“進去再說!”歐羅巴把沒有理會他的試探,領頭往小酒館的後門走去,一行人尾隨進入到空蕩蕩的酒館中,還未坐定,大門口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三個漢子互視一眼,臉色微變,迅速將斗篷上的兜帽戴上,遽然消失。

“那邊有酒,我很快回來。”歐羅巴神態自若的將大門打開,三位神祕客看着他跟在一個小乞兒的身後,消失在夜色中。

“頭兒?”其中一個望着光頭,喚道。

“沒關係,他耍不出什麼花樣,別忘了,我們手上還握着張皇牌。”光頭冷笑道:“去把門關上吧!”

門很快又關上,這時三人才放心的大吃大喝起來,對他們而言,這可是難得放鬆的時刻。

歐羅巴出去的時間並不太長,當他坐了下來時,桌子上已經堆滿了空瓶子,三位客人卻絲毫沒有醉意的樣子。

“好吧!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這筆交易吧!”光頭逼視着歐羅巴說道,另兩個人則目光放肆的在歐羅巴身上直打轉,露出輕佻的笑容,神情曖昧。

“我以爲貝克都已經跟你們談妥了?”歐羅巴泰然自若的坐了下來,就像這裏沒有第三者存在一般,魅惑的紫眸與光頭對視,一字一句的吐道:“傑克船長,或者,我該稱您爲海盜更爲貼切?”

另外兩個彪形大漢拍案而起,兩手不約而同的握在了佩刀上,從來沒有人敢以這麼猖獗的口吻對他們的頭說話,即使這個人擁有着一張迷人的臉蛋,也不可原諒。


“坐下!”傑克僅僅丟了個警告的眼神給手下,很快目光又回到歐羅巴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流連忘返的欣賞着,卻不忘繼續談判。“貝克死了,國王也死了,幾個貨物的身價不一樣了,當然要重新估價。”

這些都在歐羅巴的意料之中,他閒閒的將手邊的瓶子掃到另一角,漫不經心的說道:“開個價吧!”

“好!爽快!我喜歡。”傑克的手輕佻的勾上歐羅巴的下巴,卻被中途擋開,他也不以爲意,將手收了回去。“十萬金幣,一口價。”他直接用行動懲罰了歐羅巴的不識擡舉。

“不到一週的時間,翻了十倍,你們的生意可真好賺。”歐羅巴冷笑。

“當然!聽說我們的貨物現在可是值五萬金幣,弄不好過幾天還會上漲,賠本的到時候有可能會是我啊!現在整個莫桑尼亞只有我能救他們。你考慮一下!我們將會在三天後離開,最遲後天要給我確切的答覆,到時候會有人來跟你們接洽。”傑克說完後站了起來,沒有給歐羅巴說話的機會,在指揮手下人扛了四箱最貴的萊姆酒後從後門離開,隱身斗篷很好的隱藏了他們的形蹤。

目送三個傢伙離開後,歐羅巴目光如炬,揚起左手,一掌將桌面上的油燈打翻在地,奇異的是,火苗還未落地就已經熄滅,除了玻璃碎裂的聲音外,再沒有什麼意外發生。泄憤完後,他終於平靜下來,雙掌合實,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當歐羅巴再次憑空出現在眼前時,林柏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他甚至還微笑着打招呼,引來對方怒目相向。

如果說,林柏的笑容讓人生厭的話,那麼另一個傢伙就更令歐羅巴避之不及,此人,正是號稱萬人迷的未來精靈王,皮皮。基於精靈族天生對美的事物的追求,當皮皮第一次見到歐羅巴時,就被他出色的外形和俊美冷酷的面容所俘虜。每當他也現時,皮皮總會在第一時間幻化成可愛的男孩身形黏上去,活像個牛皮糖似的,一邊流着口水一邊在人家身上蹭,甩都甩不掉。

“看樣子你的精神狀態不錯,沒有浪費老師的心意。”歐羅巴一邊盡力拔開四肢盤在他身上的小男孩,一邊衝着林柏嘲諷道。

“呵,我在這裏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正打算向你請教。”林柏依然笑容以對,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燦爛,這也正是讓阿卡特等人擔心的原因之一。

在小精靈皮皮施放清血魔法的救治下,林柏體內殘餘的毒素很快清除乾淨,再加上藥素補血的作用,他的身體康復得十分神速。然而他的精神狀況最是令大家不安,根據以往對林柏的瞭解,包括粗心的阿卡特在內,大家都認爲他將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神采。

不得不說,林柏永遠帶給人驚奇。當他醒過來時,並沒有表現出歇斯底里或是心如死灰的樣子,甚至連一絲的悲傷都沒有表露。他的第一個表情是咧嘴對大家微笑,第一句話是要吃東西,第一個動作是揪住矮人的大鬍子給他個狗熊似的擁抱。

是的,他表現得實在太正常了,比以往更生龍活虎的樣子,他的笑容從未斷過,不停的跟大家說話,手中的活兒也沒閒過。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讓阿卡特和阿喀流斯陪他練身手,然後被打得個遍體鱗傷還像佔了天大的便宜似的。這使得阿卡特和阿喀流斯苦不堪言,因爲林柏要求他們全力以赴,否則就要在食物裏下一種類似瀉藥有東西。

皮皮的日子也不好過,它常被喚出來爲他們療傷,白白浪費精神力。它最羨慕躲在戒子裏呼呼大睡的亞斯蘭,餓了就出來找吃的,吃飽了就睡,一邊睡覺還可以一邊提高能力,天下的好事全讓它一隻醜不拉幾的黑豹給佔盡了。


阿卡特曾試探性的提起那件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林柏總會恰巧沒聽見,或是匆匆岔開話題。阿喀流斯對此沒有任何異意,在他看來,只要主人還活着,並且感覺良好就行。他只在乎林柏的喜怒哀樂,就連自己的感受都已經完全拋開,他的世界裏只有林柏一個人,他確信自己是爲主人而活。

撒萊則顯得更爲平靜,他能夠體會並且理解徒弟的心情,這樣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會在生命中刻下無法磨滅的烙印,每一個人的處理方式也會不同。值得慶幸的是,林柏表現得更爲成熟理智,雖然撒萊自己也無法確定這種做法對他的身心是否有害,至少,目前而言,他還承受得住。未來的路還很長,有許多事是需要林柏自己去面對,沒有人能幫助他,特別是心靈的創傷。

歐羅巴對林柏並不瞭解,那張笑臉他連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徑直來到閉目冥想的撒萊面前,說道:“他們已經來過了,報酬是十萬金幣。”

“十萬金幣?”就連處事不驚的撒萊都對這個數目訝然,比他預期要超出許多。

“香蕉你個巴瘌,他們搶錢啊?讓我去給他們點教訓瞧瞧!”阿卡特火紅的鬍子氣都全都翹了起來,提起戰斧就要衝出去砍人,完全忘了在沒有歐羅巴的幫助下他根本出不去,結果只能是圍着煉成陣轉圈。

“他們本來就是海盜,趁火打劫就他們的天職。”歐羅巴冷冷的道,根本沒把提着斧頭在他腳邊暴怒的小矮人放在眼裏,要不是老師臨終前的遺言,他纔不想跟這幾個人有任何瓜葛,一看就知道是堆麻煩。

“我們沒有這麼多的錢。”林柏望着撒萊,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道,此刻他腦子正在飛轉,想着對策。“或許可以拿些東西去變現?”他提議道,結果很快被歐羅巴尖刻的否決掉。

“活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殺死國王的兇手還在圖隆似的,蠢貨。”歐羅巴尾音剛落,一把森寒的刀貼近了他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阿喀流斯!”林柏面色如土大聲喝道,他知道,這裏,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勸得動阿喀流斯,即使是撒萊也僅有一半的可能性。

“歐羅巴,把你的手拿開。”讓人驚訝的是,撒萊居然也同時對歐羅巴命令道,這時他們才發現,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正掐在阿喀流斯的肩上。就連阿卡特也不得不爲這傢伙的冷靜歎服,並且重新對這個小白臉估量起來。

“哼!”歐羅巴冷哼一聲,利落的垂手而立,甚至還挑釁的將脖子伸長湊近過去,眼神略帶嘲諷的逼視着阿喀流斯那張猙獰的臉,絲毫不因爲那道長長的疤痕而感到害怕。

看到這個場面林柏不得不親自上前去取下阿喀流斯手中的刀,那是把他送給阿喀流斯的叢林王#238砍刀,單刃,另一邊是巨齒設計,同樣鋒利無比,是極好的近身武器。

阿喀流斯略有牴觸,最終還是鬆手,任由林柏將刀子拿開,可他的兇狠的眼神卻沒有移開的打算,警告的在歐羅巴眼前揮了揮拳頭後纔不甘的退回到林柏身後去。

“最後再說一遍,我們大家都是夥伴,最好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林柏將刀遠遠的拋到角落,沉聲說道。

撒萊讚許的頷首微笑道:“不錯,至少要先留條命離開這裏再說。”

“我手上只有五千金幣。”歐羅巴第一個亮出了家當,這是貝克留給他的全部家產,再加上小酒館和旅館的話,最多隻能湊到六千金幣。

“不需要。”撒萊沉默幾秒鐘後,慢慢的擡起頭環顧衆人,最後視線落在歐羅巴的臉上說道:“告訴他們,十萬金幣成交。”做下決定後,撒萊反到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的壓力來自於道德教條的束縛,雖然這個詞用在離經叛道的他身上顯得有些可笑。但,與海盜合作,對於他這個生在世代魔法師之家的老人而言,還是需要莫大勇氣的,這簡直就是恥辱。

“我們有十萬金幣嗎?”林柏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而他自己則滿是懷疑的望着自己的老師。在他看來,撒拉很有可能準備使詐,弄不好,所採用的辦法正是他昨天晚上發現的那個祕密。他越想越有可能,別忘了,這傢伙可是個狼外婆啊!

“或許。”撒萊給出了個模擬兩可有答覆,“明天我會把錢交給你,對了!最好多準備些吃的,那些傢伙絕對沒有他們看上去那麼可靠。”他提醒歐羅巴道。

歐羅巴沒有答話,一聲不吭的轉身消失在衆人眼前,對於他而言,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待歐羅巴離開後,乘着衆人不注意,林柏神經兮兮的湊近撒萊擠眼睛道:“老師,如何你真打算用那個辦法的話,就該捉緊時間了。”

撒萊錯愕的望着得意門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儘管如此,他還是表現出贊同的神情,等着林柏自己說出來。當對此一無所知的林柏終於說露餡時,狼外婆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竊喜的笑容。看樣子,這個來自異世界的笨徒弟還不太瞭解這個世界的貨幣關係,否則也不會以爲他窮到需要用這種辦法了。也好,跟那些海盜打交道,根本不需要什麼仁義道德,還可以省下一大筆錢。

事實上,原本撒萊是打算忍痛割愛,將珍藏的紫金幣拿出來做換取自由的報酬。要知道,一個紫金幣待價於三萬個金幣啊!更何況,這東西是有市無價,國王親賜的榮譽象徵,整個亞特蘭蒂斯絕不超過一百枚。由於它的製作工藝及自身的價值太過珍貴,一年才產出一個,因此,雖然可視爲貨幣使用,但大多數擁有它的人是不會捨得用它的。尤其是魔法師,因爲每一個金幣裏面,都注入了六個以上魔師導的領域魔法,必要的時候,是會釋放出不可思議力量的東西。撒萊整個家庭世代爲亞特蘭蒂斯服務了幾千年也就獲得了七枚而已,要讓他的祖先知道他有這種打算的話,非從地獄裏爬出來找他算帳不可。(爲什麼是地獄而不是天堂呢?看樣子我們的狼外婆基因傳自於他祖先的優良血統。)

露易絲一大早就聽說了老酒鬼的不幸,現在,幾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伊克索再也不可能大口大口的喝酒了。

沒有人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他那倒黴的婆娘發現自己丈夫變成沒有嘴的怪物時,已經是太陽升起後的事情了,那時伊克索還躺在牀上睡得正香呢。

“一定是噬食徒乾的。”人們猜想到,因爲老酒鬼的嘴巴就像上了拉鍊似的,根本打不開,更不用期待他能開口將真相說出來。

“我猜不是,如果真是噬食待的話,他早就沒命了,絕不會只是沒了嘴巴這麼簡單。”也有不同的聲音議論道。

“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他們還把他的一隻手拿去了。”路人丙忍不住驚叫道,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神采。

“一隻手?”果然,這個消息很快得到了衆人的高度重視。

“是一整隻右手臂,就像從來沒有長出來過一樣,消失了,沒了。”

“胡說!噬食徒只會吸食生命能量,怎麼可能……”

“誰說的?有誰能證實噬食徒不吃活生生的人肉?”這句話使得衆人都沉默了下來,氣氛突然變得沉悶起來,大家都若有所思的舉起杯子往嘴裏灌酒。那傢伙說得對,誰也沒有親眼見過食噬徒,誰也不知道哪些話會引起惡魔的不滿,變成只能依靠鼻子吃飯的怪物。

“露易絲,我的黑麥啤酒!寶貝,你拿了快有半個世紀了。”一個熟客大聲吆喝道,喚醒了捧着盤子發呆的女招待。

“就來,親愛的。”像是突然纔想起還有活兒要幹似的,她跳了起來,扭身往吧檯走去,卻不小心撞上了……天啊!露易絲像見了鬼似的倒吸一口氣,小老闆,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對此時的露易絲而言,沒有什麼比在這個時候見到歐羅巴更可怕的事了。就在所有人都認定伊克索的悲慘應該歸究給可怕的噬食徒時,她心裏卻深信不已,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她那位漂亮的小老闆乾的好事,雖然她沒有證據。

“什麼事?”歐羅巴不悅的皺起眉頭,他還以爲自己是全天下最沒有架子的老闆,怎麼這個女人看見她活像見了鬼似的?他長得有這麼嚇人嗎?


“沒,沒……啊!我還要給客人上酒。”露易絲嚇得語無倫次起來,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該換份工作了。

“你叫什麼名字?”歐羅巴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和一些,即使他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個笨女人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露……露易絲。”女招待不僅僅是聲音發顫,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就連拖盤都從手中滑出,掉落在地板上,發出巨響,幸好酒吧裏喧鬧的聲音把它掩飾過去。

“露易絲,那麼,可以麻煩你幫我……”歐羅巴客氣的交代完事情後,優雅的離開了女招待的視線,留她一個在愣在那裏呆個夠,他確定自己已經受夠了這個愚蠢的女人。萬分慶幸將要擺脫這一切,他在心裏暗忖道。

打烊?木偶人,空心的木偶人?天啊!鬼知道這種時候上哪裏能找回個木偶人給小老闆,再說,他要木偶人來做什麼?哪道他真是撒旦轉世,要用木偶人來操縱人的靈魂?我的媽呀!

露易絲慌得無所適從,儘管如此,她依然沒有忘記小老闆的吩咐,告訴夥計們兩個鐘頭後,無論如何都要關門,下午太陽下山以前,要將客人賒欠的帳全部收回,沒有錢的可以用食物來抵。而她,則必須弄個木偶人回來,天殺的木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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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歡滴話就給點票子吧~`給點信心嘎~` 跛腳男人本以爲自己乾得很漂亮,卻沒想到幾個身影早就守候在寂靜的酒館多時,他們就像在觀看錶演秀似的在黑暗中注視着他。

“嘿!我說,你打算這樣躲躲藏藏的到什麼時候,這樣不會累嗎?”一個稚氣的聲音好奇的問道,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跳到闖入者的身後,扯住了他的衣襟,將一隻混身溼透的老鼠拋進對方的領口,嚇得跛腳男人金雞獨立一蹦一跳的忙活兒起來。“你不喜歡它嗎?我還以爲你們是朋友呢,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捉來的,你可別再讓它逃了啊!”皮皮惡作劇的貼近他,天真無邪的注視那個倒黴的傢伙。

“救……救命啊!”男人一邊跳一邊發出殺豬似的聲音,其他人毫不在意的任由他大喊大叫。反正旅館的人客人們都已經搬出去了,而小酒館也在今天正式休業,就連招待們也都在拿到一大筆遣散費後離開,就等着他上門了。

“我們還以爲你會來得更早一些的。”歐羅巴做爲甲方代表出面道,這種無聊的遊戲可不是他的意思,完全是那個小鬼的注意,說是要送給對方害他無聊這麼久的懲罰。


“你……你們想幹什麼?”當男人看清楚在自己身子裏鑽來鑽去的東西是老鼠時,總算安靜了下來,他還以爲是毒蟲之類的東西,嚇得命都沒了半條。

“我倒想問你,你要幹什麼?好好的大門不走,偷偷摸摸的進來,到底有什麼企圖?”

“哼!你說那東西叫門?在我看來,不過是個入口罷了。”跛腳男人得意忘形的訕笑道。

“嘿!這個邪惡的傢伙,瞧瞧他身上都藏了些什麼?”皮皮手裏拎着個小瓶子,正打算將蓋子打開,卻被林柏出聲阻止。

“皮皮,把它拿過來。”在沒弄明白是什麼東西之前,姑且當它是個危險品,要不是那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林柏也沒想這麼多。

“噯,你們在怕什麼?我不過是個瘸子,給你們捎信的,可沒有什麼惡意。”跛腳男人這下子慌了,盯着瓶子看的樣子暴露了他的意圖,這更加深了衆人的觀點。撒萊讓林柏拿着瓶子進入結界,他不但百毒不侵,對各種魔法物種也有了一定的瞭解,實際上,林柏對任何東西都充滿了興趣,這使得他的才智提高很快。

林柏高興的接手了這個任務,就像每次父親交給他的難題去解決一樣,他喜歡任何充滿挑戰的事物。

“是迷音。”很快林柏就從自己的結界中走了出來,略顯激動的樣子,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剛剛差一點兒就中了迷音的魔咒。不過多管閒事的精靈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它現在都還躺在結界裏呼呼大睡呢。這東西的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他很高興自己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迷音,並且機智的處理了突發狀況。

“原來是迷音,你們的頭兒果然不簡單,他連精靈都考慮在內了。”撒萊接過瓶子,但並沒有將它打開,雖然他有能力可以屏蔽魔音的催眠,但其它人就難說了。“它的感覺怎麼樣?”他問林柏道,因爲每一種迷音都不一樣,這要根據製作它的人或東西來決定。

“我沒仔細聽。”林柏聳聳肩,“好象是一種類似孩童的哭聲,當聽到第一聲時,我就用精神力屏蔽了聽覺。

“真是個笨蛋,我原以爲你會先將它瞭解清楚,再出來的。”

“啊?對!我應該想到的。”林柏不得不承認,撒萊說得對,他第一反應是如何讓自己不受傷害,這雖然沒有錯,但如果他能更近一步去研究它,或許能找到剋制它的辦法?想着想着,他的腦子又開始轉動起來,不過撒拉接下來的話又拉回了他的思緒。

“哼!就算知道是迷音又怎麼樣?你們永遠不會知道它是怎麼來的,沒有人能知道,嘿嘿……”跛腳男人絲毫沒有危機意識,嗤之以鼻蔑視道。

“關於這東西,你們怎麼看?”撒拉尋問的看着大家。

“殺了他。”阿卡特早就吹鬍子瞪眼起來,他不明白爲什麼要磨蹭這麼長時間,直接把這傢伙殺了完事。

“看樣子他們一開始就沒有要跟我們交易的打算,弄不好不但盯着那五萬金幣,還想空手再套十萬出來。”林柏冷靜的分析到,從對方使用迷音的手段看來,很有可能是這樣,因爲通緝令上面要的是活人。

“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直接搶船走人?”阿卡特興奮不已,讓他這樣老實待着還不如要他的命,變成通緝犯的日子真不是矮人能過的。

“不行!我們出不去。”歐羅巴看都不看矮人一樣,反駁道:“但我們可以試試挾持這傢伙,聽他的口氣似乎在船上的地位不低。”

“哼!他說的對,沒有我,你們誰也別想離開莫桑尼亞,我是寶藍色鸚鵡海盜的軍師,殺了我們,你們就等着被我們頭兒生吃了吧!”

“閉嘴!我現在就想把你生吞活拔了。”矮人又提起了他的戰斧,惡狠狠的怒吼道。

“不!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或許我們可以私下做一筆交易?”林柏已經想到了對策,當他說這句話時,撒萊似乎並無意異,於是他又接着往下說。“用你的命帶我們去見你們頭兒。”

“呸!做夢。”

“我認爲,你們頭兒可不這麼想,他要的是錢,而我們這裏有十萬金幣,傑克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歐羅巴冷冷的提醒道,身爲海盜的人應該比他更清楚這個道理。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們,不過,只能帶一個傢伙過去,否則就算你們不把我殺了,我也一樣會沒命。”跛腳男人不是個笨蛋,很快妥協,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更何況,一切都還在頭兒的掌握之中。

“那麼,歐羅巴,你跟他去一趟吧!要小心。”撒萊注視着歐羅巴的眼睛,但沒有任何的發現,這孩子真是要命的古怪。“這裏面裝有十萬金幣,咒語是……”他將一枚次元空間戒遞過去,交給了歐羅巴,跛腳男人目光貪婪的注視着那隻戒子,跟傑克不一樣,他更清楚這些寶貝的價值,心裏正盤算着怎麼才能從頭兒那裏討過來。

“我也去。”

“帶上我。”

林柏和阿卡特幾乎異口同聲道,結果卻被撒萊阻止,開玩笑!要讓林柏去阿喀流斯不跟去才見鬼了,再讓阿卡特一去,不鬧事纔怪!

“走吧!”歐羅巴面無表情的推了一把跛腳男人,兩人從後門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老師,這樣做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歐羅巴還不知道那是……”

“放心!欺騙敵人首先要能瞞過自己人的雙目,我相信,就算是身爲鍊金術師的歐羅巴也絕對分辯不出,那些是假金幣,喲霍霍……。”一想到他們的傑作,撒萊就忍不住發出狼外婆式笑聲,尖銳的笑聲剌激其他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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