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輕輕撫著她的背心,輕輕道:「從凡界到現在,但凡眾人以為他死了,他必定會活著回來,這次依舊不會例外,他會來接他的親生女兒,讓你們母女從此不必再生活在黑暗之中!」

雷昕心中一驚,女兒,對女兒呢?猛地從清霜的懷中掙脫出來,緊張叫道:「女兒,我的女兒在哪兒,他們將她帶到什麼地方去了!」驚吼道便要朝床下爬去。

清霜亦沒想到如此虛弱的她,竟有這般大的氣力,立時跌倒床外,瘋了似的欲往門外爬。

清霜一把將她抱住,不停地安撫著,「女兒沒事,她沒事,只是下人將她帶了出去,怕吵到你……..」

少許,兩名侍女抱著個嬰孩連忙進到屋中,將其遞給暴跳如雷的雷昕,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聽著嬰孩的哭啼聲,雷昕竟破涕為笑,在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母親的模樣,「卉兒乖,卉兒不哭,爹會來接你跟娘,他很快就會來的…….」(未完待續。。) 轉眼已至十月初七,再有三日,便是斗神大會之期。

刓都城為斗神宮所屬最近的百萬人大城,早已是人滿為患,街頭巷尾,人頭攢動,不乏有人睡在那街沿之處。

這還算好,若是來得再晚一些,連這屋檐下都沒得睡,只得在城外天為被地為床,將就一番。

自十日前,無法山便封山,不許任何人出入,但凡前來參加斗神大會的修者均在附近城池中住下,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這日刓都城南群仙樂中,浩浩蕩蕩來了一行人,行至櫃檯前之時,見一群凶神惡煞的修者怒拍櫃檯,大呼小叫,小二在旁,已是驚得滿頭大汗。

可那掌柜卻是愛理不理,偶爾抬眼看看,但低下頭對賬去了。

「掌柜,你他娘聽不見我說話嗎,我出一萬兩玄鐵,給我兩間上好的房間!」

「他奶奶的,一個破掌柜還把自己真當了盤菜,老子再加一萬兩,你倒底給不給房!」

那掌柜冷笑一聲,忖道:「兩萬兩?本大掌柜現下立即拋出一間房來,十萬兩都有人出,哪兒來的土鱉,兩萬兩?也不怕掉眾人大牙!」

這時,門口那群人當中,行出一位年紀輕輕的公子,面色輕鬆,一個閃身便擠入人群之中,來到櫃檯之下,笑吟吟地朝那掌柜問道:「掌柜的,可有人為我留下客房?」

掌柜極不耐煩的抬頭看了一眼,「沒有!」

旋的一想,這人好生眼熟,猛然抬頭,緊張地問道:「公子可是姓陳?」

這年輕的公子立時點了點頭,笑容可掬,讓掌柜立時陪上一張笑臉,「青書少爺可算來了。陸少爺在月前可就定下了南苑小院,他可是說了,你青書少爺的人吃的用的全都記他賬上!」

來人正是陳青書,他身後那群四下張望,談笑風聲之人正是軒嘯一眾。

距鷺仙島之行過去近一月,當日他們帶著書生離開鷺仙島之時,順道去凡界將鐵生與敏敏二人接回了凌雲絕宮。

軒嘯回宮之後,閉關近二十日,剛一出關,便領著眾人朝斗神宮進發。

此次斗神宮參賽的五人除了軒嘯之外。尚有海平遙、胡不歸、古夏與妙音。

作為軒塵閣閣主的軒嘯,放棄作出軒塵閣一陣出戰的名額。軒塵閣出戰之人以楊稀伯為首,隨後分別為衛南華、斥候、金世勳及陳青書。

陳青書早已接受了四大家族覆滅的現實,這一年多的光景,他雖然時刻想起自己的父母,但亦抱著一顆平常心修行,進展不小,加之許諾充當陪練,陳青書如今的實力已非同日而語。

當年四大家族為斗神宮所用。陳家在這刓都城之中亦有不少生意與朋友,雖說樹倒猢猻散,但陳青書這少爺的名頭還有人記得。

當眾人聽聞這陳青書一出馬,便有南苑可居。立時火冒三丈,礙於城中,不敢太過放肆,一時間。挖苦嘲諷四起。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被滅了門的陳少爺!」

「此言不妥,滅門當是死了乾淨。陳少爺還活著,又怎能算是滅門呢?」

「正解,不過這陳家少爺膽子倒不小,興許再過幾日,亦難逃滅門的結局吧!」

言罷,眾人放聲大笑,而在人群之中的陳青書卻如若罔聞,仍是一臉笑意,正想退出人群之時,卻被這群好事之人攔住退路,如何也不讓他離去。

調侃之語接二連三地傳入陳青書的耳中,絲毫卻激不起他的怒氣。

這種場合之下,但凡陳青書出言還擊,那麼接下來必然少不了一場惡戰。

正當眾人嘲笑陳青書沒種之時,周遭空氣立時如凝結一般,眾人的眉發之上都凝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許諾緩步行來,所過之處均如大雪鋪地般白茫茫一片,只聞她且行且言,「誰若再多說我青書哥哥一個字,我便讓他立刻去死!」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誰也沒想到一個看似若不禁風的小女子,出言會這般狠辣,可誰又會將她的話當真呢?

便在當時,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探出身來,擋在那許諾與陳青書的中間,「小娘子這嘴還挺厲害,不知叫起來,是否也如你容貌這般消魂!」

許諾硬是耐著性子聽他將一句話道了完整,冷聲言道:「閣下一共說了二十五個字。」然後微微一笑。

大漢愣神道:「那又怎麼樣?」

話剛一出口,手臂之處立時傳來那撕心裂肺的劇痛之感。

眾人見狀,驚駭不已,只見那寒光接連狂閃,無半絲元氣外泄,刀氣一道接一道地朝那大漢各大要害之處連斬。

每當他運起那護體元氣之時,均被一刀斬破,毫無還手之力。

有人瞧得分明,當許諾抽刀而回之時,大鬍子不多不少正巧受了二十五刀。

最後一刀正巧在他頸脖之處,亦是致命一擊。

眾人見這女子出手較她言語更為狠辣,明是寒冷無比,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棄妃嫁到,皇上別囂張 ,便已結束。

不過讓人吃驚的還在後面,只見那大漢周身橫七豎八的刀傷竟然凝結出一層血色寒冰,且在不斷蔓延之中。

不時,這大鬍子已成一座人形冰雕。

許諾揮刀朝下,那刀身之上的寒芒猶如月光般清冷,音鳴之時,冰雕應聲碎裂,散落一地,連人帶冰一責罵碎成了渣。

許諾如同做了伯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噼噼啪啪」踩著那碎冰一路走到陳青書的身旁,在眾人那古怪的眼神注視之下,許諾挽著陳青書的手臂,回到了軒嘯一行人之中。

軒嘯如今可謂是仙界的大紅人,憑一己之力退敵數萬,這在仙界之中可謂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從南荒活著歸來的消息早已傳遍大江南北。他不但拿下克欽,入得神殿。更為驚人的是,五年的閉關之其,他竟然只用了一年,便離開神殿。

在那之後,血族上下盡數北遷,於西成山脈外圍繞造城,如今那城池已略見雛形,除了血族子北拚命之處,尚有神族鼎力相助,自然是事倍功半。

軒嘯現在有南芒兩大族相助,身為凌雲絕宮實權派長老,又是那軒塵閣的閣主,更有傳言,他就是道祖竺之罨轉世。

如此多的名頭齊聚於身,已讓他成為這一年中風頭最盛之人,有多少青年俊傑之輩都被他的光芒所蓋過,與他一比,沒有半分優勢可言。

這堂中,不乏有人識出了軒嘯的身份,立時低頭,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要知道軒嘯這嗜殺成性的行病可跟他的所有事迹一同傳來,不但將他神化,亦將他魔化。

眾人沒想到, 總裁算計人 ,好似與傳說中有些不同。

按眾人所想,軒嘯這類人身上的戾氣應當極重。不過他們在軒嘯的身上絲毫也感受不到。

軒嘯見陳青書面不改色的回來,立時言道:「這一年多的時日,你學會了很多東西,但是卻把最起碼的給忘了!」

話音剛落,軒嘯疾行而出,無傷劍鏘然出鞘,如雷光劃過一般,立時將先前出言不遜的幾人項上人頭同時斬落。


這劍速快到他們連反應都沒有,便已是人首兩分。

殺人鬥毆之事,在城中每日都在發生,只不過沒想到由軒嘯做起來這般自然,沒有半分的不適之感。


無傷劍破空橫斬之時,將那幾人的血液一併吸出,最終沒有半滴鮮血溢出。

整個大堂之中除了倒了幾具屍體之外,仍是一塵不染。

活著的人不知道上輩子走了什麼運,當他幾人奚落陳青書之時,他們還沒插得上嘴,若是多言一句,只怕這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他們。

眾人如同受了驚嚇的鳥獸般,一瞬間逃得精光。

倒在地上這幾人,並非全因他們出言辱及陳青書,而是因為當日圍攻凌雲絕宮,有他們一份。

軒嘯早將這些人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殺錯人。

……..

陸管事先為陳青書留下的別院為南苑,此苑佔地略廣,房屋足有三十餘間,在這客房緊俏的時候,這一個院落一日的花費,足夠一個小仙派一年的開銷。

陸管這般大手筆,定然不會因為真拿陳青書這落魄公子當親兄弟,無事羨殷勤,非奸即盜。

當初軒嘯初到此地之時,扮作陳青書便與擊管有過接觸,此人心思縝密,不喜多言,好交友。

說來當年與陳家生意往來頗多,陳家被滅之後,他們亦受了些影響。時隔一年,軒嘯還有些想見見他。

軒嘯的面色突然一滯,想起陸管之時,不經意間又想起了另一個人,讓他苦澀一笑。

便在當時,天邊傳來一道驚雷,要軒嘯立時衝出屋外,騰升飛天。

他知道這雷聲並不簡單,當他騰上千丈高空之際,只見天邊八彩飛霞,劫雲彙集,那八屬天雷連續不斷地朝那天邊劃去,雷聲連綿數千里。只看這威力便知非聖元天劫可比。

只看這雷電擊去的方向,正是那無法山的方向。

軒嘯的第一感覺讓他驚了大跳,除了那人,他實在想通還有何人會在這緊要關頭渡劫?(未完待續。。) 風起雲湧,天地色變。

軒嘯死死地望著那無法山的方向,無數閃電朝天地之間那一個小黑怒劈而至,猶如無數條神龍張牙舞爪,威勢之猛,難以想象。

衛南華與楊稀伯懸在軒嘯的身後,後者嘆了一口,言道:「羅法那日明明佔得上風,卻突然休戰,退回無法山龜縮一年,原來是悟到了一絲破升的契機!」

軒嘯苦笑一聲,「戰鬥之時,最容易掌握到境界提升的關鍵,而他卻害怕臨陣破升,如此一來,必會讓宮主大人有機可乘。羅法啊,實在不簡單。」

軒嘯頓了頓,長嘆口氣,「此次斗神宮之行異常困難,兩位哥哥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

那異象持續了整夜,到天明之時亦未見其轉弱之象,刓都城之中的修者已盡數知曉那無法山上有人正在渡至聖天劫。猜來猜去,無法山上,除了羅法之外,沒人有這實力。

群仙樂之中,談論最多無非就是此事。


話說渡劫時間越長,天劫威力越猛,證明此人的實力便越強。按這天劫的時間長短來看,此人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視。

南苑不知何時聚了大幫修者,從大清早便高聲喧嘩,話那斗神宮如何強大,又道凌雲絕宮如何龜縮不出。這等挑釁之意,再明顯不過,與軒嘯隨行的眾人雖然火冒三丈,卻知當以大局為眾。

不管那外邊的好事之人受何人指使,定然沒安好心。昨日軒嘯與許諾突然發難,已夠顯眼。只要達到震懾的目的,就不必再開殺戒。

而此時,還有人不怕死,非湊上前來讓軒嘯殺,便說明對方是刻意為之。至於目的嘛。那便是讓以軒嘯為首的凌雲絕宮一陣成為眾矢之的。

要知道斗神大會的參賽者不計其數,讓一個人記得所有人,只怕有難度。不過讓眾人記得一個,那便再簡單不過。

成為這一個人,在這等盛會之上絕不是什麼好事,就拿軒嘯來說,若是他的存在成為了別人的威脅,那便會產生極強的敵意,到那時,可就真是四面受敵了。

軒嘯立在屋頂笑望著苑外。那一群修者實力不高,實如這城中的地痞無賴,必是受人錢財替人消宰。

楊稀伯站在院中,對軒嘯叫道:「三弟,要不要我出去將他拔光衣衫把他們吊在大街上示眾?」

軒嘯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何須勞煩大哥,有人自會替我們代勞!」

正當楊稀伯疑惑之時,苑外突然響起通傳之聲,「千澤五秀前來拜見凌雲絕宮軒嘯長老!」

軒嘯哈哈大笑。對外面之事看得極是清楚,放聲言道:「千澤宮派五位小姐參賽,只怕對手還未出招,便棄械投降了吧!」

此言逗得千澤宮上下一眾弟子嬌笑不已。

謝琳左手挽著瓏月。右手挽著涵寒,嬌聲道:「軒長老是說我千澤宮的弟子只靠容貌,沒有真本事嗎?當心我讓瓏月姐收拾你!」

軒嘯目光橫移,落在那瓏月的臉上。二人目光一觸,眼中儘是那濃情蜜意。算算時間,二人又有一月未見。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