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就先休息吧,明天天亮,我們就開始尋找織天鳥,萬一他智力著急一點,撐不住休息一下,我們就完了。」

楚河多少還是有些焦急的,根據之前遺忘之海的事,楚河是越發的怕試煉出些什麼差池,如果最後沒能成功完成鮫人的試煉,那困在那遺忘之海的海底之中,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這裡不也是一樣嗎,天空之上眾人顯得依然那麼渺小,地面上到處都是猛獸,要是真被困在這裡,豈不是要和這群鳥一樣飛著過日子。

眾人附和,隨後幾人開始在雷行鳥的後背上收拾出一片供幾人休息的場所,天狗也給幾人加固了一下結界之後,暫時回到了空間之中。

夜幕降臨,楚河三人躺在了結界之中,外面風聲呼嘯,但是結界內卻是有些暖和,三人舒舒服服的半眯著眼睛閑聊,這愜意的感覺即使在地球上的時候都是少有的。

「我有什麼可羨慕的,羨慕我活的這麼累嗎?」

楚河撇了一眼兩人,苦笑著說著。

「我知道做一個首領肯定很累,但是我們經歷的是和你不同的累,甚至比你還要累,但卻沒有你這身榮耀,還有三個美若天仙的妻子,各個聰明絕頂能征慣戰,更別說你就要做爸爸了……」

辛格搖了搖頭,自嘲一笑,說完指了指自己繼續道:「你再看我,今年已經32歲了,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唉……」

一旁的希森笑了笑道:「那是因為你只信愛情那一套,現在的這種環境,哪有時間給你去談什麼愛情啊,莎娜一直對你很有好感,是你自己不爭氣而已。」

辛格瞥了他一眼。

「你這種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滾的小帥哥就不要在這裡亂出主意了,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過得多麼空虛,得到一具肉體又能怎麼樣呢?指揮官,你評評理,我追求愛情難道錯了嗎?」

「我覺得不錯啊,追求愛情也好,在女人堆里打滾也罷,即使你們過的再差,至少你們還有選擇的權利,而很多人,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不是么。」

楚河輕描淡寫的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了白桃幾人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聽完楚河的話,辛格兩人都沉默了,相比起印國那些只能被選擇,而且是被隨意選擇的女性來說,愛情那不是和天方夜譚一樣嗎,雖然希森也很風流,但是他只和願意和他發生關係的女孩們風流,沒有強迫過他們。

「你覺得,莎娜喜歡什麼花?……」

半晌,辛格向希森小聲的問道,希森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

夜越來越深了,單調而狂躁的風聲讓結界內顯得反而更加寧靜和舒適,鳥兒們也都出奇的一致的沒有了叫聲,只有偶爾落在大鳥身上休息的鳥兒們被「處決」,但他們的叫聲也很快淹沒在狂風中,根本傳不出多遠。


雖然一直閉著眼,但是幾人偶爾也出聲閑聊著,但是每個人都根本毫無睡意,可能是和這賽道之中的那種防睏倦抗疲勞的神秘作用有關,總之只需要閉著眼呆一會便能回神。

半夜時分,剛從一波朦朦朧朧的修養中精神再次反彈回來的楚河,感覺眼皮上有些許微光,睜開了眼,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漫天的繁星,都不似地球上末日前的星空,比那還要明亮十倍,星星也要繁多十倍。

「辛格,希森。」

楚河不由自主的坐了起來,輕喊了兩聲,如此美景可是絕不能錯過的,誰知道辛格希森兩人正半靠在身後的羽毛上,看著楚河笑了笑,好像再說你才醒啊。

美麗的夜空幾人根本就看不膩,也不知道是否是離著天空較近的緣故所以才看的格外清晰和明亮,還是這神話世界中的大青天的夜空本就是如此,但無論如何,楚河都決定,將來有機會一定要想辦法再回來,遺忘之海的珊瑚海也好,大青天的夜空也罷,都是人世間沒有的啊。

不過在這大青天卻有一個讓眾人詫異的事情,那就是這天空上居然沒有月亮。

正所謂山川日月江河湖海組成了這個世界,少一個都覺得這世界好像是不完整的,這讓楚河等人多少感覺有一些遺憾,但隨即卻又釋然了,若有月亮,恐怕就會影響這完美的星空了吧。

難忘的一夜,在楚河幾人愜意的休息中度過了,翌日清晨,太陽從東方升起……

事實上,楚河幾人都不知道這世界到底哪裡是東南西北,這世界沒人定義這東西,穿天鳥也不過是沿著日升日落這條線來飛,誰又規定這就一定是東西呢,為何不能是南生北落,或者是西升東落……

大青天上的日出,比之地球上的日出還要夢幻,可能是沒有遮擋,而且楚河等人就在天上,偶有些雲霧遮擋間,太陽變成了一個紅彤彤的大盤子。

此時天狗已經出了空間,檢查了一下結界,鳥海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後,往前看去,鳥海依然是看不到頭,楚河讓天狗稍稍撤去了一半結界,風力頓時大了起來,狂風灌耳,眾人要先適應一下,接下來就是要到別的鳥身上了。 從這隻雷行鳥的身上離開去到其他鳥身上,只能用一個方法,那就是飛,而楚河三人中能短暫飛行的只有辛格一個人,而且需要耗費很大能量,所以三人都需要天狗的幫助,所以楚河又召喚出了另一個會飛的大法力者,西王母。

西王母除了嘴上功夫了得之外,最強的自然就是精於囚禁之術,而且擁有大法力的她,御空飛行自然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過不多時,天狗徹底撤去了結界,猛烈的狂風終於迎面吹了起來,讓人根本就睜不開眼,楚河幾人只能轉過身來背對狂風,此時天狗兩隻手各一抓希森和辛格兩人的大臂,當先飛了起來,西王母隨其後,手臂攬著楚河的腰,別看楚河是男的她是女的,可是楚河猜想大概神仙對自己也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認知吧,反倒是楚河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抓著三人離開了雷行鳥的後背,加快了速度向雷行鳥的前面飛去,要想找一個鳥,楚河不打算指望運氣,而是要從頭開始。

這鳥海雖然龐大,但是他總要有一個頭尾,從頭開始找,便能避免那種向後找萬一織天鳥在前面,或者向前找織天鳥萬一在後面這樣的尷尬情況了。

天狗和西王母雖然不是鳥,但是這可是神獸,或者直接就可以說是神仙,總之他們的法力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天地之間看不見的靈氣他們卻能歸為己用,而這神話世界中,怎麼可能缺少的了靈氣,所以兩人的飛行速度,比之鳥海中的鳥,要快上不止兩三倍。

況且,這些鳥均都是勻速飛行,沒有奮勇向前非要到第一去的那種必要,只要堅持到最後就算贏,而且不限制數量,所以只要能跟上鳥海,所有的鳥都是以最省力的方式飛行的。

離開了雷行鳥的後背,下方頓時視野開闊了起來,無邊的鳥海看上去蔚為壯觀,尤其是在那鳥海下面雖有數十層不止,但是卻並不是擠成疙瘩那麼黑乎乎一片,似是有些層次感一樣分明,看上去並沒有那麼混亂。

縱然是速度快,但是和鳥海還是在向一個方向飛行的,所以楚河等人腳下的鳥海看起來也還不算太快,楚河和希森辛格幾人的眼睛也都放亮了些,希望能找到織天鳥的行蹤,希森雖然不知道織天鳥長什麼樣,卻知道那穿天鳥的樣子,他若是成神后樣子未大變,那就錯不了。

其實在楚河和辛格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找不同的遊戲而已,雖然有描述,但是他們並未見過織天鳥具體的樣子,只要粗略的看一遍找到那個和周圍的鳥長得都不一樣的即可。

一開始還好,楚河還能分得清楚視線所及的這一小片,但是看得久了,眼睛越來越花,視線也越來越廣,再想聚焦回一開始的那小範圍的搜尋已經是不可能了,乾脆就直接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下面的鳥海,專心看前方。

此時飛行了大約有二十多分鐘,再往前看便已經能夠看到鳥海的盡頭了。

飛在最前面的是一種體形最大的鳥,共有十幾隻而已,但是僅僅是十幾隻,他們就遮蓋了多一半的賽道寬度,可見其巨大,目測上去至少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簡直就是十幾個飛行的小山,這麼大個能在天上飛,給人一種違反地心引力的錯覺。

在這十幾隻鳥的前方,再也沒有任何鳥類,而在它們的下方以及身後的上千米內,幾乎都沒有其他的鳥類和他們一起飛行,至於原因幾人就不得而知了。

飛到了離著這十幾隻鳥後方的第二起點,天狗向下幾層,又找到了一隻雷行鳥,隨後西王母和天狗將三人放了下來,眾人這次落在了雷行鳥尾端的位置。

這一次再向後方看去,視野的確是寬闊多了,而且不是在最頂層,也能看到上方的鳥群了,可以感受到身在鳥海之中的奇妙感覺。

「好了,我們三個就在這呆著吧,剩下的事就麻煩他們了。」

楚河整了整衣服,順便雙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被吹的屌爆的髮型。

辛格和希森兩人楞了一下,互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啊,難道指的是天狗和西王母兩個人嗎?兩人都不知道楚河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葯。

正思索間楚河整完了髮型,輕輕一揮手,兩人眼前頓時一花,幾個身影破空而出。

化為人形的應龍,精衛,犼,兕,白澤,英招,窮奇,甚至還有一隻肥咕隆咚的全身黃毛的鳥,加上西王母和天狗,正好是十個神獸,並且這些都是有法力能夠御空飛行的神獸,楚河幾人不想當累贅的話,尋找織天鳥的重任就必須要交給他們了。

不等楚河吩咐,眾神獸已經明白了楚河的想法,很快便分散了開去。


楚河自然早就有了清晰的計劃,這十個神獸分別要在這賽道上呈一個由字型,分為上中下三層,同時這寬度也要兼顧,而每個人都要兼顧左右和下方的視角,這樣就能做到無死角觀察了,最上方的西王母任務稍大一些,要通觀自己這一層的兩側。

這都不是最難的,最難的一點是,所有的神獸,都要倒著飛。

從鳥海的開頭,倒著向後飛行,一邊觀察著鳥海的同時,一邊減緩飛行的速度,如此做,後面的鳥海逐漸就趕了上來,相當於眾人在緩慢的瀏覽著飛過眼前的鳥群。

這是一個任務量極大的工程,每個神獸的眼睛都很忙,每時每刻每秒,都有無數的鳥類從自己的面前經過,神獸們對此可以說是意見頗大,尤其是像兕和犼以及窮奇這種粗漢子們來講,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抓耳撓腮的不厭其煩了。

雖然無趣,但是這工作進度並不算太慢,很快楚河便和所有神獸達到了一定距離,再遠就接收不到他們的精神力了,好在楚河早就有了自己追上他們的辦法。 楚河回頭看向了雷行鳥的兩側翅膀,五分鐘前它剛剛揮動過翅膀,現在的雷行鳥身體內部,傳來了微微的鼾聲,楚河判斷雷行鳥此時正在休息,於是也閉上了眼睛,雙手開始在面前的半空中亂摸。

辛格和希森看到他這副樣子,頓時後退了兩步,疑惑的看著楚河,楚河伸平了手掌,在面前上搓下搓好像在糊牆一樣,兩人看著不知道這是什麼毛病,頓覺新鮮。

不過此時楚河可是調動起了自身的法力。

昨天一天加一夜,除了休息之外,楚河自然是沒有閑著,精神力和白澤天狗西王母包括兕等人一直都在聯繫著,從它們的口中汲取著關於法力的應用和兕多年對於虛空之力的理解,楚河這才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其實並不弱了,只是自己根本不會應用。

每明白一種用法,楚河便像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越發的覺得法力的高深和奧妙,而且你不光是懂就行的,這玩意還是熟練工種,你得有經驗,就好像開車一樣,給你一輛法拉利,你不會開也跑不快,還容易出事,但是當你研究到半通的時候了,突然拿到了頂級跑車,那種興奮是不可抑制的。

楚河現在用的就是笨方法,他無法像天狗等人一樣,用龐大的精神力,隨意布置法力的形態,但是卻能夠通過手掌的觸摸,去將這布置到空氣中的法力擴大,延伸,加厚,且在這過程中,精神力也起著極大的輔助作用,雖然生疏,但進境卻很快。

虛空之力的確是一種絕對凌駕於靈氣之上的法力,其能量凝實的程度,楚河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順著這股感覺,楚河的能量不斷從雙手上湧出,在面前凝成了一面巨大的牆壁。

這是一面呈U型的透明牆壁,開口處沖的正是正前方,辛格和希森都在牆下,他們雖然不知道楚河在幹什麼,但是很快他們便感覺到吹過的狂風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阻擋,在他們身前不遠處向回折返,但是又被吹來的狂風壓制,此處的氣流頓時變得紊亂了起來。

再看這面法力牆壁正下方的楚河,頭髮和衣服都不再是向後吹去,而是向上,就好像上空有什麼猛烈的吸力一樣,辛格希森似有所悟,兩人走了過來,伸手在楚河剛才糊牆的地方摸了摸,果然有一面透明的結界,兩人吃驚的看向楚河,楚河也是有些得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這還是他第一次做出這麼「浩大」的法術工程。

這面U型結界說高不高,只有七八米,長約二十幾米,楚河帶著兩人繞到了結界後面,風力頓時消失了,只有從兩側順著結界後面摸來的微風。

這一面結界,兜風的效果奇佳,這雷行鳥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本身么,大家都是一樣的速度飛,楚河突然在人家後背上戳一堵牆,速度自然是要大減,偏偏此時的雷行鳥在睡覺,依靠本身的適應氣流的身形在向前滑翔,所有的動力都是賽道中的神秘氣流給的。

本來這雷行鳥是在那十幾個超級大鳥之後的第一梯隊,不到十分鐘的功夫都已經慢到了和神獸們差不多平行的位置了,同時失去了速度又不自主的上升,雷行鳥已經下降了不少高度了。

十分鐘后,雷行鳥轉醒了過來,楚河聽著雷行鳥身體內的呼嚕聲消失了,趕忙才將風牆變換了形狀,兩側向後折,前方成了一個尖,變成了箭頭的形狀。

雷行鳥醒來之後自然是一陣懵逼,心說老子什麼時候落後到這了?都看不見最前面的超第一梯隊的幾位大佬了,再一看下面,我去,居然都落到了鳥海中間的位置了,這要是再睡兩覺就直接掉出賽道了沒準,也沒時間考慮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雷行鳥振翅狂扇。

雷行鳥要加速起來,兩側的飛鳥們都躲得遠遠的,雷行鳥連續煽動了三次巨大的翅膀,雖然並未再向前追趕,但是卻把高度提了上來,又飛到了鳥海的頂端,至於再往前趕,雷行鳥倒是沒有這樣的打算,畢竟飛到前面沒什麼實際意義,他之所以一開始在前面也是因為出發的早而已。

這倒是方便了楚河,雷行鳥醒著的時候楚河幾人就老實藏身,也仔細的「找不同」,不過主力還是十神獸,一旦雷行鳥睡了,楚河就利用這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將擋風牆戳起來,讓雷行鳥的速度減慢,「追」上十神獸。

就這樣走走停停,楚河等人飛了一天,愣是沒找到織天鳥的蹤影,不過楚河三人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這些大青天上的鳥,千奇百怪,不亞於半部山海經啊,什麼三個頭的五個爪的有毛的沒腿的什麼樣的都有,甚至還有圓咕隆咚只有兩個翅膀的,沒頭沒尾就一個大肉球,像極了山海經中的帝江。

不過這一天比昨天的殺戮行為,發生的又多了,總有很多堅持不住的鳥兒想要尋找一處大鳥身上落腳,但是下場往往很慘,而只要是飛在空中,不管你是什麼,都絕對安全,十神獸這一天沒有受到任何攻擊,要知道他們沒有散發氣場,從之前的四爪鷹的表現來看,他們是不知道天狗等人是強大的神獸的。

楚河三人隱藏的不錯,這一天倒是也沒再受到任何攻擊。

傍晚時分,眾神獸收到了楚河收工的消息,紛紛趕了回來,今天一天眾人足足從頭起第一梯隊向後找了有鳥海長度的數十公里,就是沒見到織天鳥的影子,現在天色已暗,要找下去更是徒勞,反正也是第一天,楚河本來也沒指望運氣能這麼好。

神獸們回到了雷行鳥背上之後,楚河將他們都收了回去,三人就在這雷行鳥的身上又忍了一夜,這賽道之中的神秘氣流的抗飢餓的效果似乎對人的效用更低,若是按照之前希森說的,一般的鳥要飛半年,進食兩三次就可以,楚河才來了兩天,就開始有些微微飢餓的感覺了。

「明天我們得想辦法弄點鳥肉了……」 翌日清晨,天一大亮,眾神獸便又分散了出去,開始了昨天的任務,楚河三人留在雷行鳥的背上,開始琢磨吃飯的事情。

「要是讓我選,我肯定選那個四翼鳥。」

辛格雙手抱胸狠狠的說道。

「但是四翼鳥不是那麼好引過來的,這幾天你也看見了,四翼鳥好像只攻擊某幾種鳥,比如四爪鷹和那個雙頭鵜鶘,不過我看四爪鷹和雙頭鵜鶘的攻擊性也很強,都是弱肉強食,你不要懷有偏見啊。」

希森倒是覺得那些四翼鳥只不過和其他的鳥一樣,反倒是辛格先入為主有點執拗。



楚河沒發表意見,他其實後來對那些四翼鳥多多少少竟然產生了一絲好感,主要原因是他們的叫聲太動聽了,而且他們雖然那麼殘忍,但那隻不過是有那四爪鷹人性化的一面在前,如果沒有結界,自己幾人若不反抗,那四爪鷹恐怕能造出更加血腥殘暴的畫面。

「好了,我們先照計劃來,誰先來就算誰唄,哪輪的著你選。」

楚河說著話,伸手抻出定唐刀,動手開始從身旁的羽毛上往下砍毛,即便是這一根羽毛上的分支,也有手腕子粗細,而且這雷行鳥顯然也不是凡鳥,若是想隨隨便便折斷羽毛那根本不可能,這羽毛分支上的硬度堪比鋼鐵。

楚河砍下羽毛之後,希森兩人就開始在結界後面拼接起來,不多時,兩人用羽毛拼出了一隻鳥的形狀,實際上只有身子翅膀和尾巴,從半空看下來,就像是一隻鳥將頭埋在雷行鳥的羽毛之間,作鴕鳥狀,而楚河幾人也蹲到了這對羽翼的下面,透過縫隙向外面看去。

「天吶,沒想到這鳥的羽毛折下來之後居然這麼酸爽,大佬,你能不能把你的結界開了小口,讓風吹過來啊!」

希森捏著鼻子,無奈的向楚河問道,這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酸臭腥混合的味道,大都是來自那些羽毛的斷裂的白色管狀組織邊緣滲透出來的一些黏液,雖然不多,但味道極其酸爽。

「我試過了,不行……媽的,真是個餿主意,光聞這個味道就不用吃飯了!」

楚河也是一手捏著鼻子鬱悶的看了看兩人,辛格和希森對視了一眼,又看回了楚河,異口同聲的道:「大佬,這主意是你出的好嗎!」

「…………」

楚河回過頭,他不是不想在身後的結界上開個洞,但是他真的做不到那麼好的控制能力,搞不好辛苦建立起來的牆壁就崩潰了。

三人在這一堆羽毛中埋了半個多小時,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河也暗怪自己居然把犰狳獸留給了趙靈,要是犰狳獸在,變個型就都解決了,何必受這個罪!

就在三人即將崩潰,準備改想其他辦法的時候,希森突然小聲道:「來了!」

只見身後不遠處有一隻雙頭鵜鶘,此時正吊在雷行鳥的後方,歪著頭觀察這裡,似乎在思考什麼,此時辛格和希森兩人按照計劃用手托頭上的翅膀,這一堆大翅膀忽上忽下的搖動了起來,那鵜鶘一見,頓時確認了獵物,一震雙翅急沖而來。

楚河幾人不知道這些鳥的真實名字,反正都是存在於神話世界的,於是他們自己給這些希森不知道名字的鳥起了名字,而這個雙頭鵜鶘,自然是顧名而思義。

這傢伙身長約有七八米,身形巨大,雙翅屬於細長的那種,翼展足有十米開外,身材相對其他鳥類要稍微瘦窄些,但是頭顱不小,且有兩個頭顱,從脖子處伸了出來,他們的喙長而寬厚,尖部卻是非常尖銳,嘴下面掛著寬肥的喉囊。

楚河一直在想,這些傢伙可能是唯一一種可以自帶乾糧上路的鳥了,只是不知道這大青天下面的陸地有沒有海河魚類,如果有的話這些鳥在喉囊存些魚,恐怕就能撐到終點了。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這種雙頭鵜鶘的攻擊性是極強的,幾乎可以和四爪鷹並列為不為果腹只為殺戮的類型,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鳥類也很兇殘,但是這兩種可以算是個代表鳥了。

這種鵜鶘的爪子也不是蹼,楚河幾人就是由此猜測的這陸地上可能沒有海河,或者即便是有,這些鳥也絕不敢接近吧,凶獸橫生的世界,水裡難道都是待宰之物?鳥要是真下到水面,恐怕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一見鵜鶘衝來,楚河三人都是大喜,這飛來的不是鵜鶘啊,這分明是烤熟的鴨子啊!

鵜鶘速度飛快,比四爪鷹也不差,而且他的兩個頭,兩個喙,那就是兩把長槍,又直又挺,不管是什麼鳥恐怕都要被桶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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