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說來也奇怪,雪芝草明明生長在極寒的雪山裏,凰久兒以爲會是極寒的,可是現在拿在手上只是感覺到微微涼意,跟刺骨的寒意不同,是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感覺。

她用靈力包裹住雪芝草,精神力高度集中,慢慢感受它細微的變化。

去其雜質取其精魄,雪芝草只有這一株,一滴都不浪費。

待她煉化完這一株雪芝草,額頭上已經沁滿了一層薄薄的霧汗,她用瓶子裝好雪芝草的靈液,又取出一滴餵給躺在牀上的墨君羽。

凰久兒靜靜的觀察着墨君羽的變化,只見他的臉色明顯好了起來,有了點血色,不像之前看上去煞白煞白的,像個死人。

她舒了口氣,內心終於稍稍安心了些許。

做完這些才發現身上粘粘溼溼的,竟不知何時出了一身汗,讓人好不舒服。

喉嚨也有些乾渴,她想着給自己倒杯水喝,轉身卻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眸子。


她這纔想起辰叔叔還沒走,剛剛她全神貫注煉化雪芝草,又一門心思放在墨君羽身上,竟把辰叔叔給忘了。

掩飾掉自己的尷尬,淡定的走過去。

彥辰已經爲她準備好了茶水遞到她面前。

剛剛她咽口水舔嘴脣,彥辰可是瞧的仔細。

凰久兒看着遞到她面前的那一杯水,就更是感到尷尬了。

但是她什麼也沒說,接過杯子一口飲下。

實在是太渴了。

喝了水的凰久兒頓時感覺舒服多了,連剛纔的尷尬似乎也跑光了。

她坐下來又爲自己倒了杯水喝下,纔對彥辰說:“辰叔叔,謝謝你!”

“嗯!”彥辰也不跟她客氣,就這麼欣然接受。

凰久兒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袖擺一揚。一個人的虛影出現了,“辰叔叔,你可認識此人?”

彥辰盯着那虛影一瞧,眸子裏有些意外,“是他。”

凰久兒好奇道:“辰叔叔認識他,他是誰啊?”

彥辰輕聲說:“白司神君。”


“呀!辰叔叔他真的是神族人啊。”

這麼多年,終於逮到一個神族中人,真是不容易。

看來,必須得會一會他。

不過,還是要先弄清楚他的底細。

“辰叔叔你跟他熟嗎?”

“見過幾次而已。”彥辰慢條斯理的接着說:“一萬三千年前,兇獸血月魔龍在鮫人族爲非作歹,肆意橫行,鮫皇便向神族求救。白司神君獻上一計,輕鬆斬殺了血月魔龍,後來你父親將血月魔龍的龍骨抽出,爲你母親打造了一條神鞭。”

“紫龍鞭。”凰久兒接過話,她曾聽辰叔叔提起過。

“嗯。”彥辰輕輕點頭,“後來你父親有意封白司神君爲天策大將軍,被他拒絕了。”

凰久兒杵着下巴,斂眉尋思。

這人還真是有點奇怪,有官居然都不當。

那他喜歡什麼?

金錢?

美人?

可是,這些她都沒有。

要怎麼才能將他騙過來,爲我所用呢?

“久兒啊,實力、誠心、信任才能讓一個人真正的臣服於你。”彥辰再一次展示了他的讀心術。

凰久兒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眸珠微轉,一絲狡黠一閃而過。

她走到彥辰正對面,正色盯着他的眼睛,不發一語。

實則心裏。

辰叔叔,你要是真的讀的懂我心裏在說什麼,你就點點頭,眨眨眼。

彥辰擰着眉心,頓了一瞬。

隨即明白她的小心思,摸着她的頭,哭笑不得的說:“久兒,辰叔叔,真的不會讀心術。”



凰久兒:呀呀呀!還說不會讀心術,騙小孩了吧。

彥辰瞧着她一臉不信的表情,解釋:“沒有騙你,你要相信辰叔叔。”

凰久兒:哦喝,我纔不信你。辰叔叔快告訴我白司神君喜歡什麼?

彥辰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好了,久兒,不要鬧了。”

“哦!”凰久兒這才作罷,興致缺缺的坐回椅上。

彥辰寵溺的瞧了她一眼,問:“久兒是在何處遇見白司神君的?”

凰久兒看着躺在牀上的墨君羽,幽幽的嘆了口氣,:“迷林森林,就是他快被打死的時候,白司神君就出現了。”

頓了頓,凰久兒又說:“他們好像是師徒關係。”

“哦?”彥辰眉眼微挑,語氣透着點意味不明。

凰久兒說:“嗯,我聽那白司神君是這麼說的。”

彥辰慵懶的拖着腮,低垂着眉目,不知在想什麼。另一隻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見低。

“對了!”凰久兒咋呼的聲音突然響起,“辰叔叔,我今天看見了魔族的人。”

“魔族!”彥辰聲音一沉,眸光冷凝。

周身氣場徒然發生變化,冷冽又霸氣,又帶着股嗜血的氣勢。那是多年身經百戰,浴血奮戰才能磨練的出來的。

而凰久兒並沒有注意這些,喃喃自語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會武功,又是個普通人,魔族人爲何要殺他?難道是長的太好看了,遭人嫉妒?”

思索了一瞬,又被自己堅定的否決了。

“難道是撞壞了他的好事,纔想殺人滅口?”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驀地,站了起來。

她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

是他。

那個要殺墨君羽的人,跟魔族勾結。

真是好的很。

彥辰看着凰久兒一驚一乍的樣子,將周身的氣場收了收,問:“久兒,可是發現了什麼?”

“辰叔叔,…”凰久兒趕緊將今日之事跟彥辰細說。

魔族跟人族勾結,不知又憋了什麼壞招。

彥辰聽後,眸光幽黑深遠,似回憶似思考。

許久才抿了抿脣說道:“久兒,今天可有看到天機令出現?”

凰久兒嘟囔道:“天機令?這又是什麼?” 彥辰輕輕嘆了口氣,很輕很淡。凰久兒詫異的看了看他,辰叔叔是嘆氣了嗎?

可是看他神色如常,還不緊不慢的爲自己斟了一杯茶,又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回過神,趕緊將自己的杯子也遞了過去,還衝他調皮的笑了笑。

彥辰瞧了她一眼,眼底不免也染上一絲笑意,替她斟滿,又伸出手將茶杯慢慢的推了過去,手如玉筍,指如蔥根。

許久,彥辰纔開始給凰久兒普及天機令的常識。聽的凰久兒瞠目結舌,連連驚歎:“沒想到人族還有這麼厲害的寶貝。”

要是能借來用用,那不是很快就能報了爹爹孃親的仇。

凰久兒美滋滋的想着,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順溜順溜的。

彥辰好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輕飄飄的出聲提醒:“天機令自有靈性,只有人族的人能駕馭。”

凰久兒聽了瞬間焉了下去。

彥辰睨了她一眼,又接着說:“不要動歪腦經想着走捷徑,提高自身實力纔是正途。”

凰久兒嘟着嘴說:“我知道了。”

其實她也就想想。

“嗯。”

其實彥辰也不是真覺得她會動這歪腦經,只不過該提點的時候還是得提點一下。

“辰叔叔,天機令這麼厲害。那打造天機令的想必也是位奇人吧。”

“確實是位奇女子。”彥辰低垂着眼眸,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彷彿是幻覺。

咦?凰久兒轉過頭看着彥辰,原本她也就那麼隨口一問,也並不指望着彥辰會回答。

可現在彥辰這麼一答反倒讓凰久兒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

把腦袋湊到彥辰跟前,笑眯眯地問道:“辰叔叔,你知道這位打造懲罰令的奇—女—子。”

重重的咬字,拖長的尾音,明亮的眼睛透露出的狡黠,無不顯示她的好奇。

彥辰又怎會不知道凰久兒的小心思。

揉了揉她的頭,說:“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瞥了一眼躺着的那位,頓了一秒,提醒道:“美人有毒,不要去碰。”

凰久兒一頭霧水的看着彥辰化身流光一秒消失,又一頭霧水的看着躺着的墨君羽。

美人有毒?

美人怎麼會有毒,明明好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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