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一名西裝革履模樣的中年人用沉穩的聲音向唐青青彙報工作,他是“快樂島娛樂有限公司”負責正經生意的總經理耿超。

唐青青接掌“快樂島”後,在徵得唐彪的同意的情況下,對公司進行了改革,一掃過去黑白不分,江湖氣十足的公司氛圍,將黑與白這兩個字分得非常清楚,兩種生意分開而行,絕對避免交叉。

現今情況下,想要全部廢除黑道生意是不現實的,販賣***、組織買銀等見不得光的生意,那可是一本萬利呀。唐青青只能儘量把它們區別開來,這樣將來氣候不對的時候,“快樂島”也不至於毫無退路。

耿超見唐青青的神色不爽,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小姐,市**上個月將市郊西區的55號土地拍賣,我們已經向市**送上了意向標書,根據我們公司的評估師評估,我們報出的價格中標的概率比較大,超過了50%……”

唐青青很快就收拾好心情,點點頭:“這塊土地我們不是用來短期炒賣,所以也沒打算在土地上獲得什麼利益,中標是意料之中的事,根據市**明年的開發計劃,市郊西區會是新的經濟開發重點,我們在那塊土地上建一個五星級的酒店,吸引投資商和遊客,我們走高端路線,不但能賺取更多的利益,也能給市**在西郊立一個標誌建築,對市**的招商引資也是一種間接的支持,相信章市長不會反對,過兩天我會邀請章市長赴晚宴,把我們的想法告訴他,也許會換來政策上對我們‘快樂島’的傾斜。”

耿超遲疑了一下,道:“可是大小姐……剛纔‘湘雅集團’派人過來跟我們接觸,這塊土地有點麻煩……”

唐青青的秀眉微顰:“湘雅集團?”

“是的,大小姐,湘雅集團派來的是總裁助理,她代表‘湘雅’向我們表示,‘湘雅集團’也對55號標地有興趣,希望我們能退讓一步,爲了表示對我們的補償,他們願意將市中心的一座老舊寫字樓低價折讓給我們。”

唐青青蹙着眉頭,沉默不語。

耿超猶豫了一下,小心道:“大小姐,55號標地,公司上下爲了它可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費了很多心血,如果讓給他們,我們的損失可不僅僅是金錢這麼簡單,‘湘雅集團’又是我們的老對手,不能便宜了他們……”

唐青青忽然想到父親近段時間遭遇殺手追殺的事情,難道是“湘雅集團”的老傢伙席慕軒在背後搞的鬼?最後一咬牙,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一敲,沉聲道:“耿總,你幫我把席老頭約出來,我要跟他好好的談一談。”

“是,大小姐。”耿超微微鞠躬應諾着。

唐青青已在“快樂島”建立了權威,她的任何決定,下面的人都只能照辦,不容許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耿超轉身剛走,馬宏宇就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與耿超西裝革履不同的是,馬宏宇大大咧咧,攤開着衣服,渾身散發出一股很明顯的江湖霸氣。


一進門,馬宏宇就大聲喊道:“大小姐,不好了!”

唐青青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四叔,你這把年紀了,怎麼還到處瞎嚷嚷?有話慢慢說,天塔不下來。”

馬宏宇是“快樂島”的四島主,所以唐青青管他叫四叔。

馬宏宇老臉一紅,朝站在唐青青面前的幾名手下狠狠一瞪,幾個人頓時明白,乖乖的退出門外。

唐青青這才斯條慢理的說道:“說吧,什麼事?”

馬宏宇急忙道:“大小姐,我剛纔接到電話,老三昨晚上死了。”

唐青青面不改色,好像根本就沒這回事一樣,仰面靠在椅背上,閉着眼道:“三叔,這事我早就知道了。”

馬宏宇愣了一下,沉聲道:“老三身體好好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死了呢?”

重回18歲:總裁靠邊站 什麼叫無緣無故的死了?”唐青青忽然坐直了身軀,盯着馬宏宇道,“我爹遭到‘幽靈之家’的暗殺,緊接着二叔、三叔都死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馬宏宇瞪大了眼睛,驚恐道:“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他們的死都是‘幽靈之家’的所作所爲?”

唐青青瞟了他一眼,罵道:“你是幹什麼吃的?別人動一動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馬宏宇臉色煞白,老二、老三都神祕的死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他了呢?“大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你慌什麼?”唐青青鄙視了他一眼,“昨晚輪到三叔在武器庫值班,據他的一個手下回憶說,他被人打昏了過去。在這之前,他們抓到了一對鬼鬼祟祟的男女。看到那女人頗有幾分姿色,三叔惡習不改,就要奸那女人。”

馬宏宇神色狐疑,問道:“一男一女?難道是‘幽靈之家’的阿強跟溫小鳳?他們混進快樂島了?”

他是從被抓的小白嘴裏知道阿強和溫小鳳名字的。

“我想不只是他們兩人。”唐青青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據我得到的消息,市刑警隊的沈冰和郭爽也混進了快樂島。根據三叔手下的描述,被抓的兩人不是阿強和溫小鳳,而是郭爽和沈冰。”

馬宏宇驚叫道:“啊,市刑警隊的人也出動了?”

唐青青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的告誡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四叔,千萬別馬虎大意啊,你要約束好自己的兄弟,特別是你自己,不要圖一時的快樂,把自己的命給丟了。”

張小京坐在“快樂島大廈”的對面,手裏捧着一份報紙,報紙中間被他挖了一個小孔,通過小孔,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廈門口人員的出入情況。

張小京不敢在白天冒然的進入大廈,這可是“快樂島”另一個大本營,誰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他已經向沈冰打聽清楚了唐青青的面貌,只要她一現身,他就馬上跟上去,搞清楚她的住所,晚上動手也不遲。

天色漸晚,從大廈門口出來的人慢慢的少了,但唐青青的影子還是沒有出現。


張小京心想,難道唐青青今天沒來?正當他沮喪想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一張似曾熟悉的臉蛋。

唐青青!

張小京興奮的差點叫出她的名字來。

在兩個保鏢的護衛下,唐青青上了一輛奔馳,朝夜色中駛去。

張小京急忙叫了一輛的士,追了上去。

奔馳在一家西餐廳前停了下來,唐青青下車後,優雅的走進了西餐廳,看樣子是來就餐的。


張小京怕打草驚蛇,不敢跟着進去,待在車裏,耐心的等着她出來。

半個小時後,唐青青出來了,奔馳啓動,又融入到霓虹燈裏。

唐青青不僅漂亮、迷人,而且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快樂島娛樂有限公司”董事長,按理說,追她的人應該如過江之卿,多的不計其數,但事實卻恰恰相反,至今她依然是小姑獨處。

要說這其中的原因,全賴她是唐彪女兒的緣故。

有一定文化、教養的男人,誰願娶一個黑老大的女兒?黑道上那幫只知道砍砍殺殺的男人,唐青青又看不上,她喜歡文雅的男人。

唐青青很寂寞,不想回到那棟看似豪華,實則冷清毫無人情味的別墅。

於是,她將車開到了“藍色之戀”酒吧。 “藍色之戀”酒吧,晚上九點過後,人聲沸騰,特別是大廳的舞池裏,可謂是人山人海,聲音嘈雜的可以把樓頂掀翻。

五光十色的燈火,把舞廳煊染的光怪陸離,人在其中,也彷彿成了幢幢的鬼影。男男女女們正在舞廳中間忘情的扭動着嬌軀,沉浸在狂歡的世界裏。

周小潔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豐滿圓潤的身材,惹人遐想。她還是個大學生,不過學業好不好,她都不放在心上,反正她老爺子有的是錢,她衣食不愁,犯不上去找工作,過一天是一天。

她和女友張秀娟彷彿吃了***一樣,閉上眼睛,左右搖擺着腦袋,用這刺激的喧囂,來填補空虛的心靈。

突然,她們感到有點異樣,周圍的人羣慢慢散開,出現了四五個打扮的古古怪怪的年輕小阿飛。

周小潔纔不在乎,這樣的無賴她見多了。張秀娟有點慌亂,因爲她看到這幾個飛仔都不懷好意的看着她,眼睛裏放出了猥瑣的光芒。

周小潔沒有停止搖擺的動作,忽然說道:“識相的話,給我滾遠點。”

一個小阿飛扭動着關節,好像全身在打擺子,跳動着舞步上前兩步,把臉湊了上來,嬉笑道:“喲,靚妹口氣不小呀,混那的?”

周小潔睜開了一隻眼睛,歪斜着瞟了那名小阿飛,若無其事的說道:“小朋友,說出來把你嚇的尿褲子,趁我現在心情還沒有變壞,趕緊滾蛋!”

小阿飛笑嘻嘻的說道:“尿了褲子也是你洗呀,哥哥今天看上你了,跟哥哥走吧!”

張秀娟見那幾個飛仔不懷好意,悄悄躲遠點,掏出手機,就想叫人。

一個小阿飛眼尖,一把搶過張秀娟的手機,說道:“iphone6呀,真不錯!借給哥哥玩兩天。”

說完後,一把就揣在了自己的懷裏了。

衆人都遠遠躲開。

在酒吧和歌舞廳這種地方玩的,雖說都是出來混心情的,但魚龍混雜,爲了女人鬥毆是常事,誰願惹火燒身?

周小潔眼睛睜開了,停止了身體的擺動,看着爲首的那個小阿飛,冷冷道:“小阿飛,聽過王四麼?”

小阿飛眼睛一亮,說道:“喲,哥哥失眼了,原來靚女是快刀王四的馬子呀!對不起,哥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你不提他還好點,提起他來,哥哥氣就不打一出來,今天哥哥吃定你了。”

周小潔見嚇不到對方,也有點慌亂,但仍強做鎮定,說道:“四哥你不怕,那我只好叫馬三哥來了。”

說着就想掏手機。

小阿飛一把奪去,笑道:“三眼老馬來了也沒用,今天就是真的來個馬王爺,哥哥也不怕。你的凱子不少呀,靚女,就不能讓哥哥我也插上一腿!”

幾個小阿飛一起大笑,猥瑣之極。

一個爽朗的男人聲音笑道:“這麼熱鬧呀!我也來插上一腿,怎麼樣?”

一個身材清秀,肩膀寬闊,憨厚可愛的大男孩笑容可掬的走進圈子。

兩個小阿飛馬上用身子擠了過去。

“誰他孃的那個大姑娘褲腰帶沒束緊,蹦出來你這小子!”


“想英雄救美?哈哈,龜兒子,老子打你個滿地找牙。”

兩個小阿飛正要動手,清秀大男孩雙手齊出,兩掌一切,同時掐在兩個小阿飛的咽喉上,那兩個小阿飛頓時悶哼一聲,向前栽去。

另幾個小阿飛,一個抄起一張板凳,從後面向那個大男孩的後腦砸了下去,一個掏出一把尖刀,就向大男孩的心窩捅去,還有一個抽下皮帶,去勒他的脖子。

這幾個小阿飛出手又狠又毒,動作乾脆利索,看來是打混打的行家。這幾下落在那個大男孩身上,不要他的命,也讓他躲半個月。

圍觀的人有些驚叫出聲。

有些人看的興奮起來,就怕看不到流血,大聲叫喊:“給他放血!”

“打他丫的!”

“削他!”

“充他孃的英雄,這年頭還有英雄,把他打成狗熊!”

唐青青坐在酒吧的角落裏,手裏端着一杯紅酒,慢慢的綴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個清秀的大男孩,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上。

站在她身旁的兩個保鏢想要走上去制止,唐青青一個眼神,他們就乖乖的頓住了。

在衆人的叫囂聲中,清秀的大男孩上身向前一俯,右手快如閃電一般,擒拿住那把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腕骨斷裂,同時他的左手一拳擊中那個小阿飛的臉頰,登時滿臉開花。

就在大男孩俯身的同時,他的後腿向後一蹬,用板凳砸他後腦的那個小阿飛怪叫一聲,扔掉手中的凳子,雙手抱住胯部,連叫帶跳的。

清秀大男孩的腿還沒有落下來,另一條腿一用力,身子轉動,剛剛擊中那個小阿飛的左手,然後向後一撞,順勢一個肋擊,正好擊落在那個拿着皮帶想勒他脖子的小阿飛的臉上,小阿飛悶哼一聲,雙手捂臉,蹲下身去。

這幾下動作,快、準、狠,一氣呵成,方寸、時間、力度,都計算的精確無誤。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五個馬仔已殘了兩對半。

清秀大男孩臉上仍然帶着訕笑,氣定神閒,好整以暇。

剛纔高叫着給他放血的那些人,現在都噤若寒蟬,躲藏起來了。

清秀大男孩拉起看呆的周小潔和張秀娟,走到了“藍色之戀”門口,笑着道:“以後這種地方少來,學校纔是你們該去的地方。”

他擺了擺手,轉身向“藍色之戀”酒吧的大門走去。

他的笑容清純可愛,動作更是說不出來的溫柔,把兩個十八歲的懷春少女看的目眩神迷,等她們反應過來時,那個大男孩已快要走進酒吧了。

張秀娟笑眯眯的,輕盈的向前追趕了幾步,酸溜溜的喊道:“小帥哥,請問你貴姓大名?可以留個手機號麼?”

那個大男孩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仍然向前走去。

周小潔雙手放在胸前,作一往情深的嚮往狀:“這纔是我少女心目中的男子漢!小帥哥,我愛你!”

張秀娟壞笑着罵道:“騷呀你!騷就去把這個男人上了呀!”

周小潔不以爲然的說道:“我也想上他,可是人家連電話號碼都不給我留,看不上我呀!可能是我身子太單薄了,他一定喜歡豐滿的女人,對了,就像你這樣的身材。”

張秀娟紅着臉嗔道:“去!人家剛纔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對了,也許他是個同性戀也說不定呀!”

周小潔怒道:“不許你侮辱我的偶像!”

張秀娟笑道:“你的偶像不是黑人球星麼?你不是一直幻想,在一個下着大雨的黑夜,有一個黑人球星忽然闖到你的房間,把你奸了麼? 錯吻惡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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