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看着周圍詫異的問道:“張揚,我們現在在哪裏?”

“哦,可能掉到爺爺挖的陷阱裏了,沒事情,我現在就抱你出去,只要你沒事情就好。”薛玉仁放開柳翠,就要站起來,還沒站穩,腳下一疼,又摔倒在地上。

“怎麼了?”柳翠擔心的看着他問道,薛玉仁苦笑着指着自己的左腳道:“我想它剛纔掉下來的時候崴了,這下我不能送你出去了。”

柳翠轉頭看着自己被蛇咬過的傷口道:“我的右腳也傷了,我想我也站不起來了。”

薛玉仁笑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分,我的左腳傷了,你的右腳傷了,想來我們也該是一對啊。”

柳翠被他這麼一說,臉一紅,幸好這陷阱挖的極深,底下很黑,想來薛玉仁也是看不見的,柳翠呸道:“去你的,你個死不要臉的,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正經了。”

薛玉仁卻一點也不在乎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覺得挺好的啊,老天把你我困在這小小的地方,好好的談談心,說說愛。”

眼看着底下越來越黑,薛玉仁擡頭看去時,才發現天上已經出現幾顆星星,“天黑了。”薛玉仁道,遠處傳來一聲聲的貓頭鷹的叫聲,柳翠嚇的縮到牆角。薛玉仁笑道:“看不出來,你膽子這麼小啊。”柳翠並沒說話。

“你怎麼了?”薛玉仁擔心的問道,心道莫非這丫頭的蛇毒又發作了?

“沒..沒事。”聽到柳翠的聲音,薛玉仁這下才放下心拉來。

“張揚,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我怕。”

薛玉仁心裏一樂,對於這樣的要求他真的是沒有半點拒絕的理由,慌忙撐住身子一瘸一拐的踮着腳走到柳翠的身邊坐下。

薛玉仁的胳膊貼着她的胳膊,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丫頭的顫抖,薛玉仁摸摸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的跡象。

“怎麼了?”薛玉仁看着她問道,“我..我怕..黑。”柳翠低下頭小聲道。

薛玉仁將手繞到她的背後抱住,柳翠被他這麼一抱,心裏頓時踏實多了,便由着他這樣抱着自己。

“張揚。”柳翠突然靠到他的背上。

“恩?”

“你相信不相信一見鍾情?”

薛玉仁啊的一聲,不知道這柳翠到底想說什麼。

“我問你信不信一見鍾情。”

薛玉仁笑着點點頭:“相信,因爲很多女生見到我,都會對我一見鍾情。”

“真的?那看來老天對你真的不錯,賜予你這樣的能力。”柳翠嘆氣道。

薛玉仁摸摸她的頭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了,我哪裏有這樣的魔力。”他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想這丫頭居然相信了。

柳翠擡起頭,看着薛玉仁,陷阱下很黑,她根本就無法看清楚他,只看到一雙眼睛張着大大的正同樣盯着自己。

“看什麼?你能看到什麼?”薛玉仁撓着頭笑道。

“看你,我想好好看看你,你知道不知道,當爺爺第一次把你從院子裏抱進來的時候,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那時候你已經手腳筋被人挑斷,那時候我就在心裏說,哪怕你趴在牀上不能動彈一輩子,我也要伺候你一輩子。”

可能是因爲在這個特殊的地方,人總能更加的隨着自己的心來表達自己,至少,如果在外面,柳翠是不敢說這些話的。

薛玉仁也沒料到柳翠會對自己說這些,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有說話。

柳翠嘆氣道:“剛纔白天聽說你已經有了妻子,我的心真的好難受,被蛇咬了之後,我就想要不就這樣死了算了,省的如此難受,可是我想到爺爺,我不能丟下他。”說着說着,那丫頭不再說下去,薛玉仁感覺到自己的隔壁上被她落下的淚打溼。

薛玉仁嘆道:“傻丫頭。”在她的胳膊輕輕的一拍。

柳翠哭道:“好好抱着我,等天亮了,我們出了這個陷阱以後,我抱着再也不再說這樣的話。我只要今晚,你好好抱着我。”

薛玉仁只道她腳下有傷,怕她又復發,慌道:“爲什麼不說呢?你想說就說,我愛聽的很呢。”

薛玉仁越是這麼一說,柳翠心是更是難受,

柳翠搖着頭哭道:“不行的,你都有妻子了,我怎麼還能纏着你。”

薛玉仁求饒道:“姐姐,你別哭了,你再哭,我都可以洗澡了。”

“洗澡?”

薛玉仁恩道:“你這哭的眼淚都快接滿一臉盆了。”薛玉仁這麼一說,柳翠噗的一笑,薛玉仁用手在她的鼻子上一勾:“對嘛,多笑笑,你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眼見薛玉仁如此溫柔,卻不能屬於自己,柳翠又難受的哭了起來,薛玉仁嘆了口氣,實在是拿這個丫頭沒有辦法了,逗她道:“一會哭,一會笑,兩個鼻子開大炮。”

柳翠在他的胳膊上使勁一掐道:“哼,你才兩個鼻子呢。”薛玉仁也不叫喚,任由她掐着自己,柳翠奇怪道:“你不疼嗎?”薛玉仁搖頭道:“不疼,打是親,罵是愛,打在我身,喜在我心。”

“你這嘴巴真會扯。”柳翠道,說着也不再掐他,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雖然他很瘦,他的肩膀並沒有爺爺寬大,可是卻好溫暖,柳翠滿足的就這樣靠着,一會便睡了過去。

薛玉仁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知她是睡着了,也不去打擾她,抱着她,突然想到了小瑤那丫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小瑤現在是什麼情況。想着那丫頭,慢慢的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薛玉仁突然被一石塊擊落在地上的聲音驚喜,喊道:“誰?”再看周圍,還是一團漆黑,只有一束手電的光從上面射了下來。薛玉仁朝着上面看去時,那光刺的他張不開眼睛,用手慌忙遮住自己的眼睛又問了一遍道:“誰?”

陷阱之上傳來爺爺的聲音:“是小張嗎?”

薛玉仁一喜,點頭道:“是我,爺爺。”薛玉仁心裏笑道,這烏起碼黑的自己點頭,爺爺也是看不見的,想來是爺爺看他們天黑了也不回來,擔心着出來找了。

“小翠和你在一起嗎?”爺爺趴在陷阱邊問道。

“恩,在的,爺爺。她已經累的睡着了。”薛玉仁看着靠在身邊的柳翠道。

“你們怎麼掉到我挖的陷阱裏了?算了,上來再說,你等一下,我回去拿個梯子過來。”說着爺爺就起身離開了陷阱。 本來薛玉仁還想摟着柳翠共度一晚,如今爺爺過來找到他們,薛玉仁搖頭苦笑這個計劃是泡湯了。


爺爺很快回來,把梯子放了下來,薛玉仁抱着柳翠往梯子邊走,柳翠被他抱着走了幾步,醒了過來,看着薛玉仁道:“這是要去哪裏呀?”

薛玉仁溫柔的一笑:“去哪裏啊,回家啊,丫頭。”柳翠睡的迷迷糊糊,聽他說回家,就好像是老公對自己老婆說我們回家一樣,哦了一聲,幸福的一笑,又睡了過去。

薛玉仁右腳站到梯子上,左腳卻因爲受傷,不敢着地,騰在空中,咬着牙,舉起手來,將柳翠高高的舉起,可是他要往上爬,只能忍住左腳的巨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着。

等他爬到地面的時候,左腳已經麻木的像是失去了直覺,爺爺看他滿頭大汗笑道:“小夥子,你的體力還是不行啊,將來結婚抱媳婦怎麼辦嘍。”

薛玉仁嘿嘿的笑着,也沒有解釋他並不是因爲抱着柳翠上來累的流汗,而是因爲左腳崴了才疼的滿頭汗水。

“好了,先回家吧。小翠我來抱着,你拿着梯子吧。”爺爺看着薛玉仁道,薛玉仁點了點頭,把柳翠放到爺爺的懷裏,爺爺走在前面,薛玉仁抱着梯子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屋裏走。

因爲天黑,爺爺也沒有注意到後面的薛玉仁窘態,剛一到屋,爺爺便將柳翠放回她的房間,走到客廳看着薛玉仁道:“小張,小翠腳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啊?”

薛玉仁便把白天的事情跟爺爺一一說了,未了,道歉道:“對不起爺爺,那牛,我第一次放就被我弄死了。”爺爺笑道:“算了,算了,人沒事情就好了,還要感謝你救了小翠一命呢,你可知道你採摘的那八片瓣的草藥是什麼?”

爺爺這麼一說,薛玉仁倒是好奇起來問道:“真不知道,莫非真的是那東西解了小翠身上的毒?”

爺爺點點頭:“那東西叫八角蓮,我們也叫他八仙葉。對蛇毒有奇效。”

薛玉仁尷尬的道:“誤打誤撞,還好是解藥,也是小翠自己福大命大啊。”

爺爺笑着道:“行了,小張,今天累壞了,你也趕緊回屋休息吧。”

薛玉仁點點頭:“爺爺那我去睡覺了,您也早點休息。”

薛玉仁在爺爺的嘴裏得知之前他誤打誤撞敷在柳翠腿上傷口地上的草藥是解蛇毒的藥材時候,心裏也就踏實了,哼着歌,走進自己的房間。

坐到牀邊剛準備睡下,才發現牀上正坐着一個人,嚇的他大叫一聲,站了起來。

爺爺在外面問道:“怎麼了?小張?”

原來是閻王正坐在自己的牀上,薛玉仁瞪了一眼閻王,慌忙朝外面道:“沒事情,爺爺,您早點休息吧。”

閻王嘿嘿的笑道:“老哥,你大半夜的去哪裏瀟灑了?這個時候纔回來,可等死我了。”

薛玉仁沒好氣的道:“你不是會通心術嘛,幹嘛不直接聯繫我?”

閻王神祕的一笑道:“我知道兄弟你風流瀟灑,不是怕你在外面快活,打擾了你的雅興嘛,我又不着急,就等等你嘍。”

薛玉仁跳到牀上抱着他道:“怎麼樣?找到趙巖他們了嗎?”閻王翹着二郎腿,眼神來不無得意的道:“當然。”

薛玉仁本來已經有了睏意,現在聽他這麼一說,一時又來了精神,拉着他就道:“快,快帶我走,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的情況?”

閻王搖頭道:“馬面是在一家地下旅館找到的他們,但是馬面看的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馬面,看他們一個個好像過的並不好,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的,只能先回來告訴你了。”

“地下旅館?爲什麼會住在地下旅館呢?”薛玉仁奇怪道,想了一會這才明白可能是他們已經被黑龍幫的人追殺了,只能躲起來,薛玉仁急道:“快帶我去找他們,他們現在很危險。”

“恩,行呢,抓緊我。”閻王對着薛玉仁道,“抓緊你?”

閻王恩道:“薛老哥你的速度是快,但是比起我的瞬移你可就差多了。抓住我,我現在就把你帶到他們租住的地下旅館房間外去。”

“哦哦,這麼好的法術你不教我。”薛玉仁抓住閻王的手道,

“我是想教你,可是你現在的幾處大穴都被封死,根本用不了法術。”閻王看着薛玉仁道。

“先不說這些了,你先把我送過去再說。”

閻王指着四周狹小的空間道:“我已經把你帶過來了。”薛玉仁擡頭看去,四周漆黑,牆頂上還漏着水,四周還夾雜着一股尿騷味,薛玉仁捂着自己的鼻子道:“也爲難他們了躲在這裏,先把他們帶到柳翠家吧。”

薛玉仁站在房間門前,看着閻王道:“是這件嗎?”

閻王點點頭,薛玉仁定了定神,吐了口氣,敲了敲門。裏面並沒有人答應,薛玉仁心道難道好不容易找到他們人,都已經走了嗎?

薛玉仁想到這裏,心裏着急,又在門上重重的敲了三下。


“誰?”房間內傳來趙巖的聲音,

聽到趙巖的聲音,薛玉仁這才放下心來,又是在門上輕輕的敲了三下。

能聽到屋內有動靜,過了幾分鐘,門開出一絲封。開門的是劉進,

薛玉仁對着劉進客氣的一笑,那劉進像看到了鬼一樣,張眼看着他,

“劉進,是誰?”趙巖在屋內問道。

劉進搖搖頭道:“你還是自己來看吧。”

“媽的,不認識就把門關了。”趙巖罵着站起身,朝着房間的大門走來。

趙巖一把推開劉進,把門拉開火道:“誰啊?”

卻見薛玉仁正站在門外,衝着他嘿嘿的笑着,

趙巖顫抖着道:“老….老大。”

薛玉仁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笑道:“我的好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話剛說完,卻發現下面空蕩蕩的一片,低頭一看,趙巖的左胳膊沒了,怒道:“誰…誰幹..的!”

趙巖哭着趴在他的胸前道:“大,大哥,我想死你了。”

一邊已經睡下的蘇曉嬈和張夢潔聽見趙巖喊着大哥,都坐了起來,眼前薛玉仁正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抱着趙巖。

蘇曉嬈和張夢潔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薛玉仁,激動的從牀上跳了下來,衝到薛玉仁的身邊,

“張.張揚.”蘇曉嬈顫抖着一把抱住薛玉仁,薛玉仁看着哭着的蘇曉嬈,安慰道:“不哭,曉嬈,你的哥哥我好好的呢。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嗎?”

哪想他的這句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嗎?正是蘇曉嬈這些日子在心裏一直幻想的情景,如今幻想變爲現實,她早就再也堅持不住,坐到地上大哭了起來,薛玉仁慌忙放下趙巖,蹲到地上抱住蘇曉嬈,撫摸着她的背哄道:“我的好曉嬈,不哭,乖,你的張揚回來了,我會一輩子好好的愛你的。”

蘇曉嬈抱着薛玉仁,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味道,是那麼實在,踏實,給人安全感,他不在的這些的日子,他們就像一盤散沙,沒有主心骨,沒有方向和目標。

蘇曉嬈哽咽着,一直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的抱住他,生怕一鬆手,他就再次消失。 趙巖也蹲下來,安慰着蘇曉嬈道:“嫂子,我知道你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話是不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不是夢,真的,大哥回來了,大哥回來了。你不要哭了。”說着說着,趙巖竟也跟着哭了起來。

一邊的劉進笑道:“趙巖啊趙巖,你讓你嫂子不哭,你自己怎麼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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