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陽好生狡猾,竟然如此戲耍我等。此仇不報,我等的顏面盡失。」陸慕真人首先說道。

「不錯,就依照命令,攻打帝宗秘境,擒殺許陽!」岩絕老祖殺氣騰騰。在天帝戰場一無所獲,就連祖王龍甲也沒有討回,岩絕老祖對許陽的恨意極深。

「只是……帝宗擁有至尊神鼎,號稱中洲防禦第一。他們家的秘境,豈是這麼容易攻破的?」陰槐世尊說道。

「羽化凡已經是半殘之身,又能催動至尊神鼎的幾成威能?」天霧凇淡淡笑道,頗有些不以為然。只不過,他的獨眼在笑容之中越發猙獰。

「羽化凡固然不足為慮,但許陽卻非同小可。以他的功力,代替羽化凡執掌至尊神鼎,完全沒有問題啊。」陰槐世尊說道。

「無妨,你不了解至尊神鼎,」天霧凇說道,「至尊神鼎豈是尋常人能催動得了的?沒有神鼎印記,根本就別想催動它!」(未完待續。。) 「神鼎印記?那是什麼?」其餘三位六劫強者,均是一臉疑惑。

天霧凇世尊略一猶豫,道:「這是我天族和帝宗共同知曉的秘密,不過現在我等都是盟友,告知你們也無妨。在祖帝坐化的時候,將畢生修鍊的至尊神鼎取出,授予他的得意弟子玄元真人。只不過,至尊神鼎這種神物,實在太過強大玄奧,玄元真人即便是聖人,也很難駕馭。祖帝在臨終之前,賜予玄元真人一道神鼎的本源印記,這印記中,帶有祖帝的一絲氣息,因而能夠得到至尊神鼎的認可加以催動。」

說到這裡,天霧凇世尊臉上露出一絲嫉妒的神色,顯然是覺得玄天上帝居然把如此神物賜予外人,十分不公。

「繼續說,許陽為何無法催動至尊神鼎?難道是沒有神鼎印記的原因?」崑崙仙宗陸慕真人問道。

天霧凇世尊點頭:「沒錯……神鼎的本源印記,乃是帝宗代代相傳,只有宗主才能持有!想要將本源印記轉授給下一代,必須在至尊神鼎的本體面前,舉行玄奧複雜的儀式才能辦到。如今帝宗之主荀籍被族長等強者困住,根本就不可能將神鼎印記,傳授給許陽。」

「不對啊,這段期間,羽化凡也在掌控至尊神鼎!照你的說法,他也不可能得到至尊神鼎的本源印記才對。」岩絕老祖道。

「這很好解釋,羽化凡肯定沒有神鼎的本源印記,所以他也註定不可能動用神鼎的真正威能!也許是荀籍真人施展大神通,送羽化凡脫困之前,傳授給了他一道臨時性的印記而已,這才讓羽化凡能短暫催動神鼎的一絲威力。」天霧凇世尊說道。

「我明白了……這一道臨時性的印記,肯定無法轉授。那麼許陽就不可能代替羽化凡,掌控至尊神鼎!他也就沒有能力,抵禦我們的合力圍攻!」陰槐世尊嘿然冷笑道。

「不錯,老夫這就傳令下去,命麾下兒郎準備,直接開赴中域接天峰。討伐帝宗!」岩絕老祖興奮地說道。如果能滅掉中洲第一宗門,想來對人族一定是個沉重的打擊。

***


帝宗秘境。

一座宏大古樸的飛行宮殿,呼嘯著從秘境光門,飛入其中。

「諸位同門……歡迎回家!」

吳默風、鄧龍兩位地位頗高的長老,破例站在青石小路上方的虛空中,夾道歡迎虎口脫險的帝宗弟子們。

「哎呀……是資歷最老的鄧長老!」

「還有鐵面無私的黑臉吳長老……天,我心裡好怕啊!」有帝宗弟子互相之間開起了玩笑。

許陽站在上清宮殿門前,回頭看著這搞笑的一幕,心中有一些欣慰。這些帝宗弟子。雖然面對外敵殘酷無情,但在面對同門的時候,卻能保有這一絲溫馨,實在難得。這樣,便能保證帝宗弟子不會因殺戮而迷失自我,徹底沉淪。

帝宗大殿之內。

近兩百位帝宗玄皇弟子,踏入大殿,頓時讓吳默風、鄧龍兩位長老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這兩位長老。就連幾十名帝宗新晉的內門弟子,都是一臉驚愕。站在他們面前的這近兩百位同門。居然都已經修到了玄皇境界!

他們之中,年齡最大的一個也不過七十歲左右,而年齡最小的一個……甚至不超過四十!如此大批量的年輕玄皇,放眼中洲任何一個宗門,都不可能見到。

「天,這幫小傢伙……到底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都快趕上你我這兩把老骨頭了……」鄧龍長老喃喃說道。

「想來。他們在天帝戰場吃了不少苦,這才有了如今的實力。」吳默風說道。

一群帝宗弟子談起了天帝戰場中驚心動魄的那一幕幕,一個個同門在面前死去的情景,彷彿又在重現。想到這些令人憤怒的畫面,這兩百位玄皇弟子。大部分臉上都沒有了笑容,一股股壓抑著的殺意,從身上湧出。

大殿之中,登時一片森寒。

「嗯?」發覺到了這一絲不對勁,鄧龍長老有些擔憂地推了推許陽,「少宗主……這些弟子似乎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剛剛倒是沒看出來……這一個個的,簡直像是嗜血修羅,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許陽略一沉吟:「我也不清楚,在回來的時候聽他們講述過一次次戰鬥。據我推斷,每個人的身上,恐怕都至少背上了十幾條同階高手的性命。」

「他們在天帝戰場這兩年時間,每個人都殺了這麼多同階高手?」吳默風也是瞠目,「怪不得能晉陞玄皇,原來經歷這麼多的惡戰。不過,這麼沉重的殺孽,恐怕有干天和,等到他們渡世尊天劫的時候,要吃不小苦頭啊。」

許陽淡淡一笑:「兩位長老不用擔憂。我身上的殺孽,比他們每一個人都要重得多,如今不也晉入了世尊之境?修玄但求不愧於心,受那麼多的束縛作甚。」

說到這裡,許陽提高了聲調:「各位同門,都收斂一些,你們嚇到新來的內門弟子了。」

新來的內門弟子,基本上都是玄君、玄王的實力,他們在一群玄皇刺骨的殺意之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乎支撐不住了。

從天帝戰場歸來的玄皇弟子們,猛地驚覺,趕緊收攝殺意。這段時間他們也沒閑著,跟厲陽學習如何收斂自身的殺氣波動,也是略有成效。


不過,如鄒行雲等幾個性情不加掩飾的玄皇弟子,卻很難收斂自身殺氣。用厲陽的話說,這幾個人,都沒有做殺手的天賦。

看了極力壓抑殺氣,卻依然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鄒行雲,許陽也是一陣無奈。

這時,厲陽忽然說道:「既然各位同門都在,是否在今日直接舉行宗主即位大典?我帝宗之主被困,群龍無首,不能拖延了。」

「說的不錯,許師弟是老宗主兩年前便認定的繼任者,如今又有衣帶詔任命,名正言順。許師弟,請赴宗主大任!」鄒行雲等人齊聲說道。

從天帝戰場,被許陽救回來的帝宗玄皇弟子,每一個人都神色堅定,支持許陽就任宗主。而那些老輩玄皇長老,以至於世尊太上長老,也都對許陽做下一任宗主,沒有絲毫意見。

就這樣,許陽就任帝宗之主的大典,在帝宗秘境,宗主大殿之中舉行。

本來,這樣的大事,需要邀請中洲其餘各大宗派的強者觀禮,而且有一套繁瑣之極的儀式。只不過現如今形勢緊張,在許陽的建議之下一切從簡。在祭拜過祖師塑像、宣讀過宗主即位詔書之後,許陽的宗主之位,就算是確定了下來。

至於宗主大印,因為荀籍真人尚在禁錮之中,就暫且擱置。

一道道訊息,從帝宗新設立的接天峰外門之中,發往其他的各大宗派,向他們宣布帝宗有了新的領導者的消息。

劍府秘境。

一身白衣的葉傷,正與其弟弟葉白哉對坐飲茶。在僕役報上來這則消息之後,葉傷臉色數變,最終說道:「許陽……他做帝宗之主,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大兄為何露出這般奇怪的神色?在東野我曾經蒙許陽所救,他所表現出的實力、氣度,絕對配得上帝宗之主的位置。在小弟看來,如果不是許陽繼任帝宗之主,那才叫奇怪呢。」對面的葉白哉說道。

「我明白……只不過,現在繼任帝宗之主,可是一個爛攤子啊……」葉傷嘆道,「不知道這個許陽,會為這支離破碎的人族聯盟,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白蓮府秘境。

「宗主,事情大抵如此,許陽在天帝戰場大顯神通,將三名六劫世尊擊退,還生擒了五劫強者天霧義!那些本來必死無疑的帝宗弟子,全部被許陽帶回。他們可都晉入了玄皇之境,帝宗如今實力大漲啊。」一名花裙女子,有著玄皇級的氣息,向白蓮府主稟報道。

慵懶地坐在蓮座之上,白蓮府主捻起一顆葡萄,放入檀口之中,懶懶說道:「不用驚慌……許陽的真正實力,還沒有達到六劫層次,這小子詭計多端,肯定是使詐。另外……帝宗增添二百位玄皇又如何?如今形勢變革,玄皇級的強者已經不稀罕了……一個世尊強者,便足以將之全部滅殺。」

「那許陽如今即位帝宗之主,我等按照慣例,要前往觀禮道賀,您看……」花裙女子詢問道。

白蓮府主笑道:「道賀嘛,當然要做,不就是發一條訊息的事情么?至於親自前去觀禮,就大可不必了。推說路途遙遠,而且有蠻荒諸族、仙盟叛逆從中作梗,心意到了就行了。本座估計……其餘的各大宗派,也不會有人親身前去道賀的。」

花裙女子笑道:「宗主所言極是,不管是劍府還是正氣盟秘境,都有敵方強者虎視眈眈,他們龜縮其中,才不願意出門。」

白蓮府主輕輕吐出葡萄核,想了想又問道:「對了……采籬這幾天可還老實?有沒有吵著去找許陽?」(未完待續。。) 花裙女子搖頭,臉色有些怪異地道:「這小祖宗,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葯,這些天安靜得出奇,一直在閉門修鍊。」

「嗯……采籬這次出行,一走就是兩年,真是不戀家的孩子啊,」白蓮府主低低笑了一聲,「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懂事了不少。」

花裙女子道:「只要公主她與許陽不再往來就好。」

「錯了,采籬與許陽的關係,雖然並非必需,但也不用將其斬斷,」白蓮府主搖頭說道,「十萬年前,蠻荒諸族被殺的殺,封印的封印,流放的流放,只有我們天狐族得以平安,還不是因為玄天上帝看在那位天狐公主的份上?」

花裙女子睜大眼睛:「難道……宗主以為,許陽此人,堪比玄天上帝?」

「不不,他還差得遠,」白蓮府主笑道,「只不過許陽如今,已經有潛力讓我做兩手準備了。」

「屬下以為……像玄天上帝那樣的人物,恐怕古往今來也只此一個。許陽即便有那種資質,也很難有那種際遇。」花裙女子道。

「是與不是,很快就會見分曉了……」白蓮府主笑道,「據本座推斷,仙盟必定不甘失敗,近期帝宗秘境必有大事發生。羽化凡身受重傷,不堪作戰,帝宗大梁只能靠許陽挑起了。且看他能否渡過這一劫吧。」

***

帝宗秘境。

「宗主,這是我帝宗的寶庫,十萬年積儲,盡在其中,任憑宗主取用。」陪在許陽身邊的,是吳默風長老。他引領者許陽,一路在寶庫之中穿行,「這裡是儲備丹藥、靈材的區域……」

沿途有不少玉質的架子,上面擺放著一個個玉盒、玉瓶等物。每一個玉盒上,都寫著內中靈藥的名字。

行了百丈距離,才走過了靈藥區域。接下來還遊覽了煉器區域、符籙區域、秘籍區域等地,饒是許陽心神鎮定,也被帝宗豐富的收藏看花了眼。

「其實,在這座寶庫之中,還有一座秘庫,只不過,只有憑藉宗主印綬,才能入內。宗主印綬如今還在老宗主手中,屬下就無法引領宗主遊覽了。」吳默風躬身說道。

許陽擺手道:「吳長老不必過多拘禮。你放心。我肯定會想辦法,把宗主……老宗主他給救出。」

這兩日,吳默風一直帶著許陽,遊覽帝宗秘境,尤其是那些尋常弟子不允許進入的密地。包括帝宗寶庫、宗主洞府,甚至是那道玉清玄氣長河!

尤其是玉清玄氣長河,最讓許陽震撼。這道長河,看似懸挂在天際。實則不然,乃是帝宗先賢。以空間摺疊的大神通,布設的虛影罷了。若是向那玉清玄氣長河飛過去,肯定是海市蜃樓,至死也尋不到。

真正的玉清玄氣長河,存在於帝宗宗主峰的地下,乃是一條地下暗河。值得一提的是。至尊神鼎本體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玉清玄氣長河的泉眼。

「原來如此,用玉清玄氣河流,溫養至尊神鼎,這樣足以保證神鼎的威能不失。」許陽暗暗嘆服。這巧奪天工的布置。

所謂玉清玄氣,是比尋常玄氣,更高一個層次的天地能量。每一絲玉清玄氣,若是稀釋開來,都足以讓方圓千丈內的玄氣濃度上升一倍!

這種高品質的玄氣,是修玄高手夢寐以求的能量。尤其是踏入世尊之境后的強者,更是需要汲取這種高品質的玄氣,修鍊起來事半功倍。

當然,以玉清玄氣修鍊,也需要謹慎,一不小心吸攝太多的話,唯一的結果就是爆體而亡。

據傳,在玉清玄氣之上,還有上清玄氣,比玉清玄氣的品質更高。在這其上,甚至還有太清玄氣。只不過這些高品質的天地能量,如今越來越少了。玉清玄氣,在大宗派的秘境之中還可以看到。但是更高的兩種玄氣能量,幾乎無人見過。

最終,許陽回到了宗主洞府。


「恭喜……宗主即位,我這把老骨頭卻無法跪拜,實在有罪。」六劫世尊羽化凡,坐在至尊神鼎之側,向許陽點頭致意。

許陽察看了羽化凡的臉色,道:「羽長老,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羽化凡嘆道:「有宗主賜下的寶物療傷,總算是撿回了一條老命。只可惜……我的實力仍然未能恢復,連出手作戰都做不到。」

「如今有我在,羽長老不必擔心,全力療傷,不要錯過了第七重天劫!」許陽囑咐道。

羽化凡看樣子已經認命了,他搖頭笑道:「世尊九劫,一重比一重危險……尤其是第五劫以後,每一劫的威力都是成倍上升。我當初僥倖渡過第六劫,已經是上蒼眷顧了。現在這種狀態,又談何第七劫呢。」

許陽說道:「羽長老,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如今的中洲局勢糜爛,但也不可輕易放棄!作為帝宗修為最高的太上長老,你若是存了一死百了的心思,帝宗可就垮了!而相反,若是你渡過了第七劫,實力大進,帝宗乃至整個人族,都增添了一個極大的助力!你如今的個人安危,已經與整個帝宗乃至人族都有了關係,千萬不要自暴自棄。」

羽化凡長老是六劫世尊,心志堅定得很,他之所以那麼說,也是對第七重天劫的難度,有所預知所致。聽了許陽這一番勸解,他也沒有振奮起來,只是苦笑著搖頭道:「算了,是老朽失言,不該這般輕率放棄……宗主,如今你已經即位,這至尊神鼎,自然應該由你掌控。只不過……」

「怎麼了?」許陽道。

「唉……只不過這至尊神鼎,向來都要有祖師傳下的本源印記,才能催動……我這段時間,之所以能勉強催動神鼎,都是因為老宗主賜給了我一道臨時印記所致!」羽化凡解釋道,「宗主你想要催動神鼎,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啊。」

許陽笑道:「原來如此!此事不難,羽長老不必放在心上。」

而在這時,許陽手臂上的天眼符微微震動。

開啟天眼符,光幕之上吳默風長老的形象顯露而出,帶著一絲急切:「宗主,急報!仙盟、蓬萊仙宗以及蠻荒四族的強者,傾巢而出,向接天峰殺來了!」

「他們果然來了……」許陽非常鎮定,作為宗主,他首先做到的就是不能慌亂,「吳長老,來了多少世尊?」

許陽的鎮定,似乎感染了吳默風,他深吸了口氣道:「為首的強者共有四位,我所見過的,便有崑崙仙宗的陸慕,以及天族的天霧凇、蓬萊仙宗的陰槐這三人,他們可都是六劫世尊!蠻荒諸族派出的強者,為首的是一個岩族高手,想來也不會差。」

「呵呵……天帝戰場的三個老對頭,現在再度出馬,還帶上了天霧凇……」

許陽輕輕一拍面前的至尊神鼎本體,微笑說道:「如果是遠離接天峰的地方,我自然不是四大強者的聯手之敵。不過在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啊……」

一旁的羽化凡微微皺眉,露出詫異之色。難道,許陽真的可以在沒有本源印記的情況下,操控至尊神鼎?

***

接天峰上空。


密布的陰雲之中,十餘位世尊強者,率領數百位玄皇高手,將接天峰圍的風雨不透。而為首四人,正是吳默風稟報的四位六劫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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