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傢伙,還真是個禍jing!不過,比起這個,還真難想象出那個無論是心機還是實力都隱藏極深的彌心然,身上的東西竟會出現在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手裡。他們的關係,似乎不太簡單……」閣樓上,青年淡喝了口茶,眼裡儘是玩味,他現在突然很想看看彌岩的嘴臉,一定很有看頭吧!

「好了,都住手吧,真是一群令人頭疼的傢伙……」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在眾人目光下,一名腰間懸挂血牌的黑衣人憑空閃現在彌塵身後。手掌輕輕一揮,金鈴的金光護罩瞬間破碎,被捏在黑衣人手中,又拋給了彌塵。從頭至尾,眼皮都沒抬一下。

「咕嚕!」不知道誰喝水發出的好笑聲音,眾多看客都有一種被死亡窺視的感覺,全身汗毛立起,對這黑衣人的實力感到驚震。

護住彌木的一眾侍衛,手中兵器不由得握緊,侍衛首領更是一臉賠笑道:「這位大人,我們……」

「滾吧,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們。」【九冥】的黑衣侍衛冷漠道,望向那一眾護衛,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如果想,殺他們只是動動指頭的事。更何況,對一群連靈聖都不到的廢物都要下手,【九冥】丟不起這臉。

「是,是!」侍衛首領不是笨蛋,連忙哈腰點頭,對著彌木道:「少爺,我們走吧。」

彌木知道這黑衣人出現,就失去了對付彌塵最佳機會,若不然,一定會得不償失。【九冥】的強者,他惹不起!

一臉不甘之sè,在走之前,彌木放下一句狠話,道:「記住,廢物,你的命,我遲早會取!」

彌塵臉上全然無所謂,完全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這更讓彌木怒火攻心,雙目閃現yin毒sè彩。

「我們也走吧,小姐似乎在這附近。」黑衣人對彌塵道。

「好!」彌塵想也不想道,事實上也是,他現在必須得馬上離開,萬一彌心然的事暴露出來,他哭都沒地方去哭了。族長一系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正抬腳之際,後方忽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

「兩位,請留步!我有一些疑惑需要向塵兄求解。」

彌塵心中一緊:終於來了!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彌塵不回頭看,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彌族少主彌岩!他臉上不動聲sè,轉過身子,一臉平靜,不起波瀾。

見到這一幕,彌岩眉頭再次皺起,沒人知他心裡想些什麼。

「彌少主,有事?」黑衣人古怪問道,心中暗暗稱奇:小姐的哥哥不會把這傢伙也得罪了吧?這實力不咋樣,可這惹禍的本事卻是強的一塌糊塗。

若是明白黑衣人心裡所想,彌塵不知是哭還是笑。

「前輩。」對黑衣人一拱手,彌岩又將視線移向彌塵,仔細打量一番,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平常到極點的人。要資質沒資質,要長相……呃,長得還算清秀,彌岩暗中點了點頭。

「少爺?」見彌木停下,侍衛首領疑問道。

「沒事,先看看再說。」彌木臉上終於回復了點紅潤,看向場中一切,yin厲目光中不知算計什麼。

這時,彌岩不想再耗時下去,開口道:「塵兄,可否將剛才的金鈴借我一觀?」

金鈴?

眾人一鄂,怎麼也想不到彌岩問的只是金鈴的事。不過,那金鈴的威力確實不凡,一個靈尊強者在沒有防備之下,就被震成了重傷,可見這金鈴著實有不凡之處。可也用不著彌岩親自過問吧?

眾人臉上問號打滿。

彌塵心頭一跳,臉上平靜,道:「不能。」

「為何?」彌岩皺眉,追問道。

「它是我一位好友相贈!」彌塵鄭重說道。

「好友?」彌岩古怪,隨即現出一抹冷笑,「那不知你那好友是男是女?」

彌塵依然臉sè平波不起,暗自提醒一定要冷靜,反問道:「少主貌似沒有權力過問我的事吧?」

「但我想知道!」彌岩寸步不讓,眼中怒火燒起,他實在容忍不了自己未婚妻的東西出現在外人手中。這已經關係到他臉面的問題,如果讓人知道彌族少主未婚妻私下和一個陌生人交往,他ri后還有何面目在彌族生存?

不管怎樣,他今天一定得弄個清楚!

見兩人一言不合,立馬勢拔弩張的樣子,隨在彌塵身旁的黑衣人也是一陣頭疼,nǎinǎi的,不會又打吧?

「少主若沒有其它事,彌塵先告退了。」彌塵一禮,道。

彌岩一陣氣極,冷笑道:「走?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休想安穩離開!給我攔住他!」

一指彌塵身邊的黑衣侍衛,從虛空中踏出一道青sè身影,一言不吭,青衣人直攻向黑衣人。在彌岩看來,彌塵最大的依仗只是來源於那個黑衣侍衛,只要把他攔截,彌塵還不任他宰割?

「找死!」黑衣人見彌岩不客氣的言語,心中怒火騰燒。他敬彌岩,也只是想緩和一下【九冥】與族長一系的形勢而已,並不是說他怕了彌岩。如今見對方毫不客套動手,泥人都帶三分火,更何況黑衣人本就是xing子極傲之人,這一下,卻是成功激怒了他!

「留下吧!」那忽然出現的青衣人,淡淡說了一句。

「憑你?」黑衣侍衛一陣冷笑,眼中儘是不屑與譏諷。

「你我同等境界,誰也勝不了誰,但我的任務只是攔住你。」青衣人一臉平靜。

黑衣侍衛怒極反笑,彷彿拿他和青衣人相比,是對他極大侮辱一般。從頭到尾,他根本就沒拿青衣人當一回事。只是轉過頭,對彌岩道:「彌少主是想挑起【九冥】與族長一系的爭端嗎?」

質問!霸道!語氣中再沒有敬意,一雙眸中,盡顯嗜殺的冷意!

彌岩皺起眉宇,道:「我只想知道金鈴的主人是誰,無意與【九冥】起爭鬥。」

他的意思很明確,他只要那個金鈴!

黑衣侍衛不答反問:「彌少主可曾聽過一言?」

「什麼?」彌岩疑惑。


黑衣侍衛怒火叢生,冷然喝道:「士可殺,不可辱!你這般做法,將我【九冥】臉面置於何地?」

不說先前彌岩作為已激怒了他,現在又毫無遮攔索要,這讓他們【九冥】臉面何存?彌塵在他們小姐心中是何等重要不言,若是將他交出去,黑衣侍衛還有什麼臉去見彌月?

更別說,彌岩對他毫無敬意的說話,不顧及他身後的【九冥】,無疑是搧他們【九冥】的臉!若不是彌無戒曾告誡過,遇到族長一系的人,能忍則忍,不能忍時,殺了也無妨。他們難道還想與【九冥】講理不成?在【九冥】絕對力量面前,族長一系的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九冥】組織是由上代族長組建而起,裡面高手無數,全是從彌族數千萬民眾中jing挑細選出來。其間jing英,殺伐果斷,生xing桀驁,非常人駕馭住。彌族上代族長留下的底蘊豈是尋常,當年全盛之時,連天神都是出過。只是後來由於彌族族事天神境之上不能插手,才被迫退出隱居,交付於彌無戒。

彌塵現在哭的心思都有了,這叫啥事呀,不就是一個金鈴嘛,用得著這麼嚴陣以待嗎?可是,要彌塵交出金鈴,顯然不可能。

如果把金鈴交出去,能夠息事寧人,彌塵自然願意交出,以求和好。怕就怕在,彌塵擔憂族長一系的人在這上面大作文章。彌塵拿著金鈴,證據就在自己手中,他們想做文章也做不了。一旦交出,勢必形成被動局面,到時肯定會連累到他的妹妹彌月,這是彌塵不願意見到的。

「那就是說,沒有調節的可能了?」彌岩深吸口氣,沉聲道。

黑衣侍衛冷笑道:「調節?你有那資格?叫你一聲少主,是給你面子,既然你不要,【九冥】也不怕事端。你若一意孤行,我不介意替你父親教訓你一頓!」

「狂妄!」青衣人怒喝,一掌拍來,帶著滔天威勢,整個天地間肅殺一片,天地之力盡被調動。

黑衣侍衛眼一瞪,雙目冷光直shè,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如同惡鬼一樣,殺機濃重!

反震一掌,隨手便將青衣人掌力拍碎,讓他在空中倒退數步,眼中掠過凝重之sè。黑衣侍衛不由分說,一步踏出,只留下一道殘影,毫無聲息出現在青衣人面前。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青衣人,頓時臉sè狂變起來,剛才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黑衣侍衛的蹤跡!

指間夾雜著濃濃的天地靈氣,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玄青光芒,看起來玄奧無比。黑衣侍衛殘血一笑,催動指尖向青衣人胸口點去,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指,裡面含雜的恐怖能量足以摧毀一切,讓青衣人寒毛直豎!

「怎麼可能?!」青衣人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同等境界,在別人手上,他竟完全沒有抵擋之力?!

黑衣侍衛冷笑一聲,指尖點中青衣人胸口,青衣人便如遭雷劈,臉上慘白,狂吐出一口血。殘敗身體直墜入地面,砸出一個數丈的大坑,身下翹起的岩石,化成一堆石灰,碎裂一片。

咕!

眾人很震驚,彌族少主的貼身侍衛豈是一般人物,說是從千萬人中挑出的也不為過。可是他們看到了什麼?

少主的貼身侍衛,只一個照面,就被人一指打落下來。

這黑衣侍衛實力到底有多厲害啊!

在他們想象中,兩個絕世高手對決,起碼也是戰個昏天暗地,絕招盡出,風捲殘雲。但時,高手過招,並沒有眾人心中所想的那麼華麗,或者說兩方實力懸殊,黑衣侍衛連打的興趣都沒有。

彌岩臉sèyin下,手中忽然出現一塊玉牌,不再猶豫,一把將其捏碎。

呼!

清風浮動,彌岩周圍虛空一陣波動,十幾名身著青衣的侍衛再次閃現。不過個體氣勢比先前的那個青衣人要弱上一線。了蟻多咬死象,黑衣侍衛也不可能有十成把握攔截住。

感到事情的越來越棘手,黑衣侍衛橫在彌塵身前,不管怎麼樣,先保護好彌塵才是首要任務。

面對十幾名青衣侍衛的壓迫氣壓,黑衣侍衛依舊面部平靜,只是眼裡閃過一道冷厲光芒,手上暗暗發力,隨時暴起傷人!

「少爺,這……這怎麼回事?」跟隨在彌木身後的侍衛首領張大了嘴,驚訝道。

「我怎麼知道!」彌木不耐煩,不過,他想整件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不然彌岩也不會這樣不給【九冥】面子。雖說彌木身後勢力也分屬族長一系,但彌木可一點幫忙意思都不存在。無論是彌塵還是彌岩,彌木都十分痛恨。在這種兩相殘殺的情況下,他甚至有些幸災樂禍。連帶剛才被彌塵用詭計打敗的晦氣臉sè,也好看了許多。

「要不,少爺,我們走吧,這兩個咱都惹不起啊!」侍衛首領悄悄說道。確實如此,一方代表【九冥】,是彌族無數戰鬥jing英組成的殺神組織。另一方也不差,代表族長一派,是彌族明面上正統之人。兩方勢力中都是強者如雲,他們只有乾瞪眼的份,一個也不敢惹。

「廢物,要走你們自己走,丟人!」彌木臉sè立即難看。

十幾個侍衛撇了撇嘴,悻悻然站在彌木身後,不敢說一句話。

……

「岩兄這次可是有點冒失了啊!不管有什麼天大的事,也得想好後果才行……」看到彌岩與那黑衣侍衛針鋒相對,與彌岩的一行人中,一個人暗自搖頭,嘆息道。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九冥】不會善罷甘休的,先把這件事告訴長老們。」另一人道。

「還有那個金鈴一定要弄到手,有了這東西,族長一系就佔據主動。」一人點破關鍵。

「沒那麼簡單,還有……她來了!」先前嘆息之人苦笑道。

「她?」另外幾人愕然,很快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

……

「彌少主,如果你現在收手,【九冥】不會追究此事。」黑衣侍衛直視彌岩,語氣忽的松下。讓所有人深感疑惑,不明白黑衣侍衛到底在想些什麼?按照以往的情景來看,這黑衣侍衛明顯是難與相處之輩,怎會一下子退讓了呢?

黑衣侍衛則是在想,他一人擋住對方十幾人不成問題,但若想打敗,明顯不現實。好漢難敵四手,更何況對面十幾個青衣侍衛實力都不弱。他怕的只是戰鬥之間會傷及彌塵,無法向彌月交代而已。

彌岩緩緩搖了搖頭,心中也是一凜,固然知曉與【九冥】發生爭鬥是不明智之舉。但一想到那個金鈴,她胸口就有一股難以抑制的無名怒火湧出。自己未婚妻竟然背著他與別的男人私交,連「定情信物」都送出了,若不是他涵養不錯,只怕這時早已氣得吐血。

「若不交出,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彌岩冷聲道。

黑衣侍衛眼睛眯起,裡面劃過一絲殺光,他本來脾氣就是暴躁,如今見對方一點面子不留,如何不令他雷霆震怒?

「好!好!好!彌岩少主果然霸氣,我彌月倒要看看你今ri有什麼本事留下我哥哥!」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女音響起,夾雜著強盛怒火,冷冷一笑,一名藍裙絕sè少女緩步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玉美臉上,盡顯冰寒…… 「彌月?」

「月兒小姐?」

「月兒?!」

……人群中驚呼聲不斷,彷彿對這少女的這般到來,很是驚訝。

彌月,很文靜的名字。可是,只有真正見識過她的人,才明白這看似柔美的少女,手段是何等之厲!也許她有作為女人該有的溫婉,但在外,她表現的都是異常強勢與果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決斷果敢,讓人不得不對她的行事作風深感欽佩!

加上她那萬年難見的絕世天資,在彌族絕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沒有之一。她在彌族年輕一輩中的光環,早已蓋過了彌岩等一幫天才。


彌塵此刻是喜憂參半,彌月的到來,眼前難題自然會迎刃而解。可問題是之後怎麼辦?彌心然之事又如何與她說?彌塵現今好比在一條道上,前有狼,後有虎,進不能,退也不是,十分糾結。

「彌月,你什麼意思?」彌岩yin著臉道,對於彌月來臨,他也感到頗為棘手。

彌月撇了他一眼,便轉過目光,不言不語,對彌岩這個人,自動忽略。剛才隨彌月去的另一黑衣侍衛也至此,兩名侍衛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呃!」

這一幕,看得在場所有人愕然出聲,臉上不自然。一個地位尊崇的遠古家族少主,就這麼被一名少女無視了?這也太滑稽了吧?真是不可思議!

「哥哥,你沒事吧?」聽著溫柔的關切話語,再硬心腸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心軟。這一語,真比流水沁入心田還要甘甜,少女一雙盈盈星眸,儘是深情凝視。

「月兒,你來了。」彌塵訕訕笑道,面對少女真情視線,他總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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