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后,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陳瑞雪,笑著把紙揉作一團扔掉,想了想,又寫道:「一個月後,霜降日,具體時間隨意、地點隨意,必須有一定數量的觀眾到場,免得你們輸了耍賴皮。」

陳瑞雪的表情很精彩,比看到「天外飛仙」還要驚訝,結巴著問道:「這……這樣寫不好吧?玄武族的長老看到這樣的信,說不定認為你是在侮辱玄武族,又來追殺。」

「哦,對。」蘇牧點了點頭,拿起筆把「免得你們輸了耍賴皮」這幾個字塗黑,忽然想到情報部門通常也是像這樣把文件塗黑的,玩心大起,就這樣一行一行的塗下來,偶爾在線與線之間留下一點空隙,每個空隙里寫一個隨意想到的詞。

劃了大半張紙后,他落了自己的名字,沾了點黑線上的墨汁按了幾個指頭印,大笑起來。

「這……這是什麼?」陳瑞雪拿起了畫滿黑粗線的紙,不解的問道。

「哈哈,這個問題就讓玄武族的人去頭疼吧,反正該有的信息都有了,他們愛怎麼猜怎麼猜。」蘇牧腦補著洪長老看到這封信時的表情。

…………

三天後,蘇牧和陳瑞雪來到京城東邊的通化門前,蘇牧留在門外,陳瑞雪獨自進城送信,大約一小時后,在陳瑞雪重新出來的時候,守在門口的禁軍也撤走了一部分,那些人是專門用來找蘇牧的。

「好了,到霜降日之前,你都是自由的,咱們什麼時候開始特訓?」陳瑞雪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蘇牧想了想,立即有了主意:「明天開始,今天先休息吧,我得找人幫忙打造個鐵鑄大龜殼。」 前段時間鬧得風風火火的殺人魔王蘇牧,將在霜降日的下午未時,和玄武族洪長老進行一場生死斗,這條消息像颶風般席捲了整個京城,引起了極大震動。

贏了,蘇牧的罪過就會得到赦免,通緝令取消;輸了就是個死,玄武族絕不會手軟,他死後通緝令也就無效了,因此無論結果如何,蘇牧以後都將不再被通緝,除非他失約不出現。

誰都猜不到蘇牧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能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對他是很有利的,就跟長痛不如短痛是一個道理。

不過對蘇牧來說,情況恰恰相反,長痛雖然讓人不爽,卻不會痛死人,至少死的機率要小得多,只是拖著「受傷」的身體,不方便拋頭露面為青丘族、為太子做事,他只能選擇能痛死人的短痛,希望能撐下來。

生死斗的地點設在了皇宮正大門——朱雀門前的朱雀大街上,這是京城最寬闊的主街道,能并行數十輛馬車,筆直通向最南邊的明德門,重要人物進出皇宮都必須走這條路,屆時道路兩旁會有士兵站崗,無關人士不得踏入街道,但平時是不會有守衛的,這就意味著上到皇帝,下到乞丐都可以到朱雀大街觀戰,聽說玄武族已經在搭建比武台了,為的是讓更多人看到這場生死斗。

這是蘇牧的要求,要有一定數量的觀眾到場,雖然「免得你們輸了耍賴皮」這句話被劃掉了,但根據前面一句話還是能猜出這個意思的,玄武族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比武地點設在公眾場合,而且很有誠意的事先就放出了生死斗的原因和結果,這樣一來,玄武族真要耍賴就必定會被全天下恥笑,他們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當然,在玄武族人眼中,這並不是什麼生死斗,而是對蘇牧的公開處刑,洪長老被打暈了一次,可那是蘇牧和他的同夥卑鄙的偷襲所致,單打獨鬥的話蘇牧絕不是洪長老的對手,當著京城百姓的面把蘇牧腦袋砍下來,洪毅的在天之靈也算是得到慰藉了吧。

蘇牧不太清楚洪長老的具體實力,但知道他肯定比自己強,洪長老的影魂製造出來的無形龜殼是他背過最重的,壓得他根本站不起來,因此特訓是極為必要的,一個自重兩百斤,並且隨時可以將增重鐵片當作鱗片加上去的大龜殼被當成了衣服,由於時間有限,龜殼打造得很粗糙,不過穿上去之後感覺和玄武的無形龜殼已經很像了。

特訓就是戰鬥,無修無止的戰鬥,陳瑞雪在的時候就和她對戰,練習和小黑的配合能力;陳瑞雪累了就讓小黑也休息,蘇牧獨自跟假想敵打,小黑在活動時會持續消耗蘇牧的熱量,以前都是用來偷襲的,戰鬥時間也較短,在正式開打后才發現消耗有多大。

無論吃得有多飽,只要小黑戰鬥二十分鐘以上,蘇牧就會有飢餓感,超過四十分鐘會感覺到很餓,超過一小時就餓得站不起來了,這還是指蘇牧坐著不動,自己不消耗熱量的情況,要是他也參戰,時間還會大大縮短。

雖然「浪費」了很多食物,但蘇牧與小黑的配合越來越嫻熟,有著獨立思考能力的小黑又變成了「海棉」,只是這一次它吸收的不是知識,而是戰鬥經驗,它在攻擊時要變成立體狀態,在防禦時要變成2d狀態躺地上,變換速度越快,它的戰鬥實力就越強。

另外在和陳瑞雪的戰鬥中,蘇牧還發現小黑也是會受傷的,普通的影魂受傷後會轉移到影武身上,影魂自己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但小黑到的傷害是和蘇牧共同分擔的,用數字來表示的話,就是假如小黑受到了四十點傷害,那麼它和蘇牧各得二十點,二者都會受傷,只是相對較輕,不容易致命,但小黑的傷勢也要過一會才能恢復。

幸好蘇牧受傷不會影響到小黑,否則他們互相影響的話,對戰鬥就十分不利了。

…………

…………

寒露過後,天氣漸漸轉涼,京城迎來了連續的陰天,年紀較大的人已經換上了越冬用的衣服,呆不住家的熊孩子們嘴唇上方也掛起了鼻涕。

不過仍有很多人覺得熱,熱是因為興奮,興奮是因為日子越霜降那天越來越近了,霜降往往代表著真正的寒冷到來,並不是個受歡迎的節氣,但今年有所不同,皇宮門前的那個平台已經放了好幾天,平台旁邊的高架子上也空空如野,乾淨得讓人難受。

所有人都在期待能有一場精彩的戰鬥在平台上演,能有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從高架子上滾下來。

…………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霜降日給盼來了,據說有人從丑時就等在這裡了,為的就是能離得近一些,到得辰時,人就多到了連禁軍都不得不提前來維持秩序的地步。

不過比武台的北邊,一直到朱雀門的這片區域連一個人都沒有,那片區域是留給宮裡的,就算宮裡沒人來,四聖族的人也一定會到,除此之外還有禁軍的長官、回到京城的將領等等,就算把那片區域佔了,最後也會被趕到武鬥台的東、西、南邊,反而落到後面,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有人。

到了午時末,也就是午飯時間結束后,玄武族的人來了,浩浩蕩蕩一大群,不過能站在比武台北邊的只有十來個,其餘的都混入了人群,一方面是極別不夠,另一方面是為了防止蘇牧逃跑。

接著青龍、朱雀、白虎族的人也來了,人數較少,都站在了檯子北邊,互相打著招呼,看起來十分輕鬆。

蘇牧確實不是個太讓人擔心的對象,在富昌鎮和六六鎮外的戰鬥,九成九都是屠和尚和方老頭完成的,蘇牧就和洪毅對射了兩箭,最後被擲起來朝朱雀影魂扔了顆星石,還失敗了,不受重視也是理所當然的。

未時將近,位於朱雀門西邊的含光門悄然打開,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從裡面駛出來,與此同時,位於朱雀門東邊的安上門也打開了,同樣從裡面駛出一輛馬車,兩輛馬車都朝著朱雀門進發,來到門前並排停下,隔著一段距離。

從含光門出來的馬車旁站著趙公公,從安上門出來的馬車旁站著孫大勝,認識這倆位的人都能猜出馬車裡的人是誰,但既然沒有露面,誰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只裝作沒有看見,心中納悶為什麼那兩位會對這場生死斗感興趣。

未時整,玄武族洪長老負手登上比武台,立即引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街上已經站滿了人,排到一裡外,離得稍近的樹上、屋頂上也密密麻麻全是人,屋頂踩塌了好幾處,每個破口裡都有不少腦袋伸出來,所有人都是站著的,看上去十分密集,集中在比武台旁的人恐怕已經超過了十萬。

太子李慶出來了,從朱雀門打開的門縫裡步行出來的,身後跟著尹公公和劉公公,他徑直來到了比武台旁,和四聖族的長老、將軍們拱手打著招呼,反應快的人連忙搬來了椅子,卻被李慶拒絕了,他準備和四聖族的人一同站著看。

眾人對李慶十分冷淡,本來就沒人看好太子,康王和皇后又坐在後面的馬車裡,對李慶太熱情的話鐵定要得罪這二位,自己掉腦袋倒是沒什麼,要是害得自己的族群被視作眼中釘,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

約定的時間已到,蘇牧卻沒有出現,議論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六成以上的人都認定了蘇牧已經臨陣逃脫。

洪長老有些著急,並不是要急著報仇,而是擔心蘇牧不來的話,顯不出玄武族的厲害,這是個打廣告的好機會,如果能漂漂亮亮的把蘇牧殺了,那麼想要加入玄武族的人必然會很多,聖靈類影魂的顯影機率太低,前來點影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十分鐘過去了,不少人都叫罵起來,罵的自然是蘇牧,難聽的字眼著實不少,洪長老怕惹得康王和皇后不快,連忙用凌厲的目光環視了一眼,立即就把吵鬧聲壓了下去。

眾人的聲音小了,一個聲音就凸顯出來:「借過借過,麻煩讓一讓……我要過去打擂台啊!這都遲到了……你罵我幹嘛?我這不是正在趕么?」

聽到了這個聲音,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隨後齊聲大笑起來,聲音之大,就連天上的雲層都差點震散了,恐怕站在京城幾十裡外的人都能聽見,就連四聖族的長老、將軍們都忍不住在笑。

誰也沒有料到蘇牧竟是被堵在外面進不來了,街上、屋頂上都是人,他走哪邊都得被堵,恐怕再擠十分鐘也擠不到台前。

人群又興奮起來,蘇牧來了,有好戲看了,就算打戲不精彩,能看一場砍頭戲也不虛此行。

洪長老聽出了蘇牧的位置,站在台上指揮著人群分開一條小道,蘇牧這才小跑著來到比武台前,爬了兩次才爬上台來。 朱雀門前的比武台高一米左右,八-九歲的小孩都能輕易爬上去,蘇牧卻爬了兩次才爬上台,上去后呈趴姿,很艱難的站起身來,像個頭重腳輕、還不怎麼會走路的嬰兒。

看到了台上的蘇牧,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原因和蘇牧每有動作都會叮噹作響是相同的——他還背著那個沉重的大龜殼。

蘇牧拄著膝蓋,喘著粗氣休息了一會,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對洪長老拱了拱手,苦笑著說道:「那個……抱歉抱歉,我是提前到了的,就是沒想到那麼多人,擠了老半天沒擠進來。」

洪長老面色嚴峻,點了點頭:「不妨,到了就好,你去休息一會。」

「多謝。」蘇牧確實需要休息一會,主要是太熱,他再不補充點水份的話很可能脫水。

「噗哈哈哈哈……你穿的那是什麼東西?」從比武台的北邊傳來了大笑聲。

蘇牧轉頭一看,見是太子李慶,叮叮噹噹的跑過去,笑著問道:「這是我的修鍊服,嘿嘿,全世界只有一套的絕對珍藏版,要不要買?打八折,對了,你怎麼會來?放風時間?這裡的環境太……複雜,你就不怕被偷襲?」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不自然,敢當著康王和皇后的面說出這些話,要麼是實力強得可以傲視天下,要麼是神經粗得躺著都能摔跤,要麼就是瘋了。

從蘇牧過去的種種行為來看,第三種可能性最大。

李慶的話也不能讓人省心,他無奈的聳了聳肩:「好不容易才有這次放風的機會,你可別輸啊。」

「哦,盡量。」蘇牧很隨意的應了一聲,朝遠處的孫大勝躬身行禮,又朝趙公公拱了拱手,逃出京城時受了他們的照顧,特別是孫大勝,正是在他的幫助下蘇牧才能走進皇宮,當時都沒來得及——或者說都沒辦法感謝,這次恭敬的鞠一躬,孫老爺子肯定知道是什麼意思。

趙公公雖然是在較為安全的皇宮裡接手蘇牧的,但沒有他,蘇牧要出皇宮也是個大問題,至少不可能像那樣大搖大擺的從玄武門走出去。


誰的青春不迷茫3:向着光亮那方 ,都明白他的意思,但在旁人看來就不一樣了,在他們眼裡,蘇牧朝皇后鞠躬,對康王拱手,是不是在傳達某些信息呢?

不過蘇牧並沒有後續動作,而是嘩啦一聲跳下台,和劉公公打了個招呼,摟著李慶問道:「怎麼樣?有眉目了沒?」

「有了。」李慶點點頭,立即岔開話題:「今天你是主角,就別說我了,為什麼現在還穿著這個……修鍊服?不累嗎?」

「累,不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習慣之後,在開打的前一刻脫下來,再中特殊攻擊就不會感到辛苦了。」蘇牧解釋道。


「有信心?」李慶敲了敲蘇牧的鐵龜殼,差點被上面的毛刺割破手指。

「完全沒有,可這一架不能不打。」蘇牧嘆了口氣。

台上的洪長老還在等,等得很不耐煩,沒想到蘇牧會和太子這麼熟,就算再輕視,他也不敢公然打斷太子說話,只能耐著性子等。

幸好這裡的觀眾足夠多,不滿的噓聲再度響起,有的人已經在這裡等了五六個時辰,又餓又困又累,只希望能儘快看完生死斗和砍腦袋,然後回家睡大覺,他們不認識太子,也不在乎蘇牧是和誰在說話,趕緊開打才是正事。

聽到無數人高聲咒罵自己,蘇牧覺得很有趣,不過為了避免以後走在街上被人指著鼻子繼續罵,他還是決定儘快演出,於是又笨拙的爬上比武台,對洪長老笑了笑。

「休息夠了?」洪長老一臉嚴肅的問道。

「麻煩再等一下,我吃點東西。」蘇牧跑到台邊,趴下來接過陳瑞雪遞來的布兜,盤膝坐著打開布兜,掏出裡面的肉夾饃就往嘴裡塞。

陳瑞雪本不想跟進來的,她先前幫著蘇牧往前擠,擠到一半人群才讓出路來,回身已經看不到退路了,只好跟到台前。


蘇牧一邊誇張的嚼著,一邊四處張望,他在一處屋頂上看到了秦月和紅袖館的幾位,都戴著有簾的斗笠,雖然看不到臉,但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蘇牧能從身材上分辨出她們來;另一處站著齊景安、齊素菡、芸環和芸裳等,認識的人基本都來了。

所有人都在為蘇牧擔心,知道他實力的很清楚他不是洪長老的對手,不清楚他實力的也知道四聖族的長老意味著什麼,絕對死路一條啊!人家斷頭台都搭好了,蘇牧這直腦筋幹嘛要來呢?這麼久都沒找到他,繼續藏下去也不是什麼問題呀。

十多二十個肉夾饃,在新的抗議聲響起來之前就被解決完了,這樣的吃東西速度倒也讓人開了眼界,倒還有些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不過僅持續了兩三秒。

見蘇牧站起來,洪長老不願再耽擱,直接問道:「要用武器還是空手打?」

「呃……請問洪長老是用武器厲害還是空手厲害?」蘇牧打了個嗝,摸著肚子問道。

「哦?想讓我出全力?有出息。」洪長老有些意外的看了蘇牧一眼,自豪的說道:「老夫在劍術上浸淫數十年,不敢說……」

「空手!絕對空手!」蘇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怎麼能讓您出全力呢?小子我就玩了幾天刀,空手和拿刀差不了太多,自然是選擇不用武器了,不過您要是空手厲害,咱們就拿武器……」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只有近處的人聽得到,聽到的人都笑了起來,雖說很沒出息,卻是標準的大實話,換作是他們,在這種生死戰中也會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因此並不是譏笑。

「我知道了,空手,開始吧。」洪長老深吸了一口氣,退到比武台一角。

「好咧,等我脫下修鍊服。」蘇牧又跳到比武北邊,脫下鐵龜殼放在地上,只有這裡有空間,其它三個方向都站滿了人。

李慶走過去試了試龜殼的重量,別說抬,連拖動都十分困難,劉公公過來提了提,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蘇牧,龜殼本身重達兩百斤,再加上無數塊像鱗片一樣的鐵片,整體重量已經接近四百斤,如果長期穿戴在身上,確實能夠稍微適應玄武影魂的特殊攻擊,但對關節的傷害很大,穿幾天就會十分痛苦,蘇牧看起來行動如常,有說有笑,其實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在場的頂尖高手都從劉公公的表情里猜到了他的想法,也都看向蘇牧,趙公公和孫大勝分別湊到馬車窗前小聲的說了幾句。

「啊……這感覺真爽,身體輕得像是要飛起來一樣。」蘇牧長長的舒了口氣,用誇張的幅度的活動著全身,痛苦什麼的可以忍受,為了保命,值了。

而且用一個月的痛苦換來此時的舒爽,也挺不錯的。

跳上比武台,蘇牧走到正中間,朝洪長老拱手道:「可以開始了。」

洪長老沒有說話,直接喚出了玄武影魂,周圍先是變得極為安靜,隨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終於要開打了。

…………

與長年在沙場搏殺的軍人不同,洪長老的打鬥方式仍是以影魂的攻擊為主,一開始就讓影魂對著蘇牧張開大嘴,放出了無形龜殼。

蘇牧的膝蓋微微一彎,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趴下,只不過這個龜殼比他的修鍊服要重得多,沒辦法輕鬆移動,只能站在原地等著洪長老攻上來。

后發制人,這是蘇牧與陳瑞雪對練時的主修項目,沒辦法快速移動就要做好防守反擊的準備,洪長老衝過來,先是並指為劍,刺向蘇牧咽喉,被格開后並不收手,而是曲肘擊向蘇牧胸口。

蘇牧充分利用了無形龜殼的重量,直接伸掌擋住撞過來的手肘,身體只是晃了晃,沒有被擊退,在洪長老的衝勁完全消失之前,同樣並指為劍,刺向洪長老小腹。

洪長老反應不慢,側身一把扣住蘇牧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拉,同時肩膀向蘇牧撞去,目的就是要讓蘇牧倒下,倒下了就再難站起來。

蘇牧同樣側身避過了洪長老的肩頭,手腕一繞從洪長老手中掙脫出來,卻沒有收回,而是直接扯住洪長老胸前的衣服,另一隻手抓住洪長老背後的披風,往前倒下去。

主動倒和被推倒是兩個概念,拉住了洪長老,往前倒下去就能將其壓在身下,背著這麼重的無形龜殼,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把洪長老壓死。

洪長老掙了一下,沒能掙脫,衣服和披風險些被撕壞,老人家還是要顧面子的,不願打得這麼難看,就不再掙扎,而是伸腳勾住了蘇牧的腳,在倒下的同時用力一擰腰,將蘇牧拉到了側邊,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被壓住,摔一下也沒什麼。

蘇牧在與假想敵打鬥時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洪長老要是不想被壓死,要麼取消影魂的特殊攻擊,要麼撕破衣服翻滾開來,要麼用這招擺脫被壓住的危險。

此刻洪長老選擇的是第三個方案,蘇牧立即做出了應對措施,他順著洪長老擰腰的方向,也用力的擰了一下腰。 蘇牧拉住洪長老的衣服往前倒下,想要利用自己的體重和無形龜殼增加的重量將洪長老壓扁。

洪長老勾住蘇牧的腳,用力擰腰,將蘇牧與他扭到了同一高度,這樣就同時摔在地上,不會被壓到。

而蘇牧的應對措施與洪長老如出一轍,他的腳被洪長老勾住,抽不出邁不開,能做的也的擰腰,來到了洪長老的下方,同時利用擰腰的力量,雙手用力將洪長老甩了出去。

洪長老沒有負重,動作必然比蘇牧快一些,因此蘇牧必須把他甩出去,否則落地后立即就會受到攻擊,可二人的腳還勾在一起,洪長老沒有被甩出去,只是換了個方向,和蘇牧一同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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