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趕得太巧了!

好消息是老王用最快的速度把維修馬達的師傅給找來了,還拉來了一台柴油發電機。

原來老王在看到村裡的電箱爆炸時就想到了臨時發電的辦法,招呼也沒打就去找人了。

張無為很感激:「謝謝王師傅!」

老王尷尬:「你是我們的客人,出了這事兒,我心裡不好受,希望你對象能好好的。」

「謝謝!」

張無為只能一邊等維修師傅把電線接上發電機,一邊等著郭曉傑找人問話。

當事人鄒老闆跑了。

知道一大半情況的老鄒老婆不知道去了哪兒,人影也不見,就連老鄒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郭曉傑問了半天,問到的情況一點也不比鄒村長知道的更多。

發電機終於突突響了起來,電線上的燈泡亮了,圍觀的村民一陣欣喜,全都擠著往小樓里看,好像燈一亮趙寶萱就能從圍牆豁口那兒走出來似的。

郭曉傑道:「走吧,跟我下去接著找。」

張無為沉默的跟著。

亮子和鄒俊宇自覺的跟上。

郭曉傑率先跳下台階,看著有序的燈泡:「這燈裝的!你們發現了什麼沒?」

亮子和鄒俊宇正準備往下跳呢,沒聽明白什麼意思,一齊轉頭看向張無為。

張無為搖頭:「有什麼不對嗎?」

郭曉傑:「這屋子經常有人來!」


張無為大為驚訝,這燈泡是他剛剛裝好的,不是這裡本身就有的。

郭曉傑用手在最下面的一級台階邊上摸了一下,給他們三個看自己的手指:「沒灰。」

在燈泡的映照下,張無為的鞋面上都能看到一層淺淺的灰塵,台階邊上卻沒有灰塵!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台階面上的灰塵是張無為他們幾個剛剛踩的時候沾上去的!

奇了怪了!

郭曉傑繼續指著台階下面的磚:「看這裡,別的樓梯底下都沒有,就這兒有……」

張無為突然醒悟過來:「你是說有人從這裡下來不會留下腳印?」

只有沒人來過的地方,有灰塵,踩上去才會有腳印兒。

這時,黃剛和包新飛循著燈光跑過來:「所長,那邊發現一個可疑的地方。」

張無為看著他們兩個的制服就是一愣,原來他們分頭行動了。

看來他對這個所長有誤解。


走到包剛所說的位置,地上有拖拽的痕迹,還有幾滴可疑的紅色。

張無為眼皮一跳,蹲下去伸了手指頭沾了一下,已經乾涸了,還有點粘手,是血跡!

就是不知道是怎麼受傷的。

他的血液都往腦部衝去。

拖拽的痕迹只有幾十公分。

按他自己推測,是被人抬起來了。

郭曉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裡連腳印都沒有,挺乾淨啊!」

那些保安巡邏都不敢到這兒來!

這裡柱子上都留有淹過還水的痕迹,地上不可能一點泥沙都沒有啊。

「就在這附近,仔細找!」

沒有生命探測儀,只能憑肉眼看,兩隻腳在地上跺來確定有沒有迴音來尋找排水溝或者密室的存在。

就這麼一寸一寸的找,找了快半個小時,還沒找到任何線索。

黃剛道:「要不找兩個師傅帶著鎚子在這兒砸一下?」

「你們去找小工來,沒人敢來,就把鎚子帶過來。」郭曉傑同意了,順便看了一眼時間:「我得去打個電話,讓高所找人來支援咱們!」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得做好兩手準備,一定要把加工廠的鄒老闆給找到,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萬一鄒老闆偷跑了,他們還是能用最笨的辦法先把失蹤者給找到或者救出來。

張無為真的開始急了。

他自己親自參與過的工程,居然會找不到排水系統的入口,真是可惡!

那幾滴觸目驚心的血跡,說明趙寶萱受了傷,這麼久了都沒有呼救,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恨自己太大意,太輕敵!

郭曉傑出去,張無為也跟著出去。

他的手機發出了簡訊到達的滴滴提示音。

這是他參加的戶外挑戰俱樂部的衛星定位系統發來的定位信息。

簡訊中的另一台手機所在位置的經緯度,跟他自己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經緯度相差無幾,誤差只有零點五度。

這就是說,趙寶萱就在他附近,沒錯了!

他緊張的驗算了一下,趙寶萱不在小區的地下室,在村裡!

張無為恨不得插翅飛過去:「村長,我帶著亮子到村裡找個人。」

鄒村長脖子上的針拔下來又換了地方扎,還是不能說話,急得直擺手,嗓子那裡只要一使勁兒就能感覺到針刺的痛,想逞英雄都逞不了,只能使勁擺手:去吧去吧。

圍著看村長扎針灸的村民,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他從小區出來,現在不能進村!」

「他剛遇到這麼邪門的事兒,再進咱們村,村長你不害怕嗎?你不怕我可怕!」

「對對對!」

家裡的男人們可是剛出門,留在村裡家裡的人可不能再犯錯。

張無為蹙眉,這些奇葩的古怪的規矩,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救人一命勝造7級浮屠啊。

可是看著眼前這些光顧著說八卦的村民自發的在他面前排成一排擋住他出門的路,他只能往後退。

這是人家的地盤,就連派出所的人來了都得尊重這裡的規矩,他要是強硬的話只能自己一個人上,不但是寡不敵眾,還極大可能會連累王師傅更受村裡人的排擠。

損敵八百自傷一千的事情,他不會做!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寶萱就在他不遠處無助的受罪嗎?

手機又進來一條簡訊:【以危險級別通知了當地的最高級別救援部門,正在趕來的路上。】


張無為激動:天,這才是救兵!

位置報告簡訊,十分鐘發一次。

在發送到第四次的時候,張無為已經站不住了,他要親自下去掄鎚子。

另一部手機的坐標位置移動的非常小,說明手機或者趙寶萱還在附近。

艷陽高照,有些村民受不了日頭曬得厲害,紛紛躲到雨棚底下。

鄒村長脖子上的針已經取下來了,能發出一點聲音,啊啊了兩聲就放棄了,揮了揮手,亮子替她喊道:「大傢伙都散了,該回去吃午飯了,吃完飯再來。」

郭曉傑摘了帽子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跟鄒村長解釋:「今天出海,所里的人就剩下一個看大門的,其他人都在各個村呢,現在把人手往這調特別耽誤功夫。我現在開車出去找幾個短工。」

鎚子是來了,能掄鎚子的人不願意進小區幹活。他自己手下的兩個民警是秀才出身,可捨不得派出去干這種粗活,留點力氣動腦子多好啊。

大傢伙一看派出所的所長都走了,也就慢慢的散了。

他們都聽說了這個丟了的閨女不一定是在地下室,但是能圍著圍牆跑哪兒去可就不好說了。


就在張無為又快心浮氣躁的時候,郭曉傑開著車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兩輛特殊標牌的大車。

嗯,雖然沒有電也沒有WiFi,但是村裡來了兩輛大車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

許多人沒吃完飯就跑來了,有幾個小孩子乾脆端著飯碗過來,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根據郭曉傑看到的可疑痕迹分析,這些有著豐富民居知識的專業隊員兵分兩路,一路在地面上偵查地形,一路在地下室偵查地形,然後各畫一幅圖,放在一起進行對比。

郭曉傑看著他們畫圖,扭臉問張無為:「這樣你能看出排水溝在哪兒來不?」

「能!」張無為挺佩服這些人,能文能武啊:「按照大門的地面的傾斜度,排水溝應該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開入口。」

這兩張圖他早就在腦海里畫好了,不過經他們用筆這麼一畫,還是能發現出問題來——地下室的圍牆跟地面上小樓的圍牆不在一條線上。

郭曉傑忍不住齜牙:「我就說我眼神好!這三個地方居然全都砌了夾牆!」

把排水溝的蓋板很巧妙的遮蓋住。

如果沒有人畫圖,如果地下室沒有裝燈泡,他們誰也沒有發現這個機關設置得如此巧妙。

後面來的那兩輛大車上的救援工具,已經是當地最先進的配置,專業隊員救人的素質非常高。

「慢點,有血腥味道,千萬別砸傷人!」 張無為面對滔天巨浪,面對隨時有可能永遠被打進海底的危險,是什麼樣的勇敢和智慧才能坦然以對?

豪言壯語乃至個人的生命在自然災害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她見過太多。

如何在害怕和恐懼的心情下戰勝困難,才是趙寶萱很想知道的:「你不害怕嗎?」

「當然害怕!」張無為點頭,笑一笑:「可是,害怕和求饒不起作用啊,老天爺不會因為我掉眼淚放過我!」

趙寶萱笑起來:「是。」

越是退縮越是招來更猛烈的打擊。

不躲起來,會怎樣?

張無為:「在危急時刻,其實什麼也沒想了,只知道我要拚命活下去,我這一刻做什麼才能活下去。只有淡水才能救我的命,只有喝水才能恢復力氣。」

趙寶萱眼現崇拜:「所以你豁出去了?」

張無為笑出聲:「那個時候連豁出去的想法都沒有了,只剩下本能,求生的本能。」

趙寶萱的眼睛亮亮的:「我也是!」

張無為笑笑,繼續說:「有了這次的經歷之後,我膽子就更大了,有一次去歐洲參加鐵人三項賽的時候遇到了賽文,那時我們兩個都是頭一回參加鐵人三項賽,比到最後的時候就是憑著本能在沖向終點。但是我就因為有了海上航行的這個恢復體力的經驗,所以我遇到了極度疲乏的情況我也不害怕,我知道只要我有求生的本能,我的身體就能把比賽的賽程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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