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怔住了,他沒想到陳曉潔會忽然冒出這句話。

“以後再說吧。”

“江君,難道你心裏真的沒有我嗎?我沒有路小茹和白雪的家境好,沒她們漂亮,但我敢發誓嗎,我對你的愛不比她們少一分。”不知什麼時候,陳曉潔的眼睛已經溼潤了,一臉的嚴肅,雙手抓着江君的胳膊。

江君嘆了 一口氣:“我纔跟路小茹分手不久,還沒有徹底忘記她,這對你不公平的,你給我點時間吧。”

“你需要多久才能忘記她?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我年紀不小了,要是在咱們老家那邊,我恐怕早就結婚生孩子了,你知道我這次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纔回來的嗎?你知道我家裏催了我多少次相親了嗎?”陳曉潔哭訴着,聲音越來越大,不過海邊的人很少,沒有人在意這邊。

江君沉默了,他捫心自問,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對自己這般好了,在自己榮耀的時候,她選擇離開,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她選擇了回來,能做到這一點的女人,就寥寥無幾。

見江君不說話,陳曉潔的哭聲更大了。

“姓江的,你就是個膽小鬼,我一個姑娘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看着哭聲越來越大的陳曉潔,江君終於被擊穿了心底最後的防線,抽出被陳曉潔死死抓着的胳膊,反手把陳曉潔擁入懷中。

陳曉潔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即趴在江君的懷裏,雙手勾住江君的脖子,嗷嚎大哭起來。

江君沒有打斷陳曉潔,而是用手輕輕的替陳曉潔擦乾眼淚,看着不住的在自己懷裏抽泣的淚人,江君知道她受到的委屈太多了。

太陽不知不覺已經爬出了海面,陽光暖暖的灑在海面上,灑在臉上,陳曉潔不知不覺的在江君懷裏睡着了。

“別睡了,太陽曬屁股了。”江君拍了拍懷裏的陳曉潔,

卻見陳曉潔哼哼唧唧的不肯起來。眼睛微微張開,用餘光偷瞄江君。

江君心裏有些好笑,“你要在不起來,那我之前說過的話,那我可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了。”

“別。。別,我起還不行嗎!”陳曉潔嘟着嘴,一臉的不情願。

“我就在你身邊,願意趴着回家趴,在外面不怕感冒啊!”江君道。

聽到江君的話,陳曉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哪裏還聽不明白江君的話,只不過一直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承諾。

江君站起身來,一把將陳曉潔抱在了懷裏,鼻子輕輕的嗅着淡淡的體香。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自從確定下了關係以後,陳曉潔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天粘着江君,甚至晚上睡覺,也得抱着江君的胳膊睡。就連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另一隻手也要抓着江君的胳膊,生怕自己手一鬆,江君就會跑了一樣。

看的江君心疼不已。

整整七天,江君和陳曉潔都沉浸在熱戀當中。陳曉潔的手機中,滿滿的存着她與江君的合影。

回家,這是陳曉潔的選擇,因爲在海邊的這幾天,她發現自己整整被曬黑了一圈,這幾天裏防曬霜就足足擦了一瓶。

江君甚至都在想,是不是防曬霜擦沒了,陳曉潔纔打算回來的。

“哈哈!終於到家咯“陳曉潔把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都扔到了牆角,高興的說道。

“你接我一把,我手裏的東西快拿不住了。”江君在門口叫苦不已,這幾天下來,兩個人買了好多的當地特產,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種貝殼做的小飾品了。

陳曉潔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回頭把江君手裏的東西接過來了一半。

這幾天的散心,陳曉潔彷彿又回到了十八九歲的年紀,彷彿之前的沉穩安靜都是裝出來的一樣。只有江君能明白,這姑娘這些年遭遇的委屈太多了,不得不披上了成熟的外套。

晚飯的時候,江君賣力的嚼着嘴裏的飯菜,陳曉潔做的飯實在是太好吃了,這幾天在海邊都沒吃到什麼正經的東西,吃到的飯也是一些大鍋飯,哪裏有陳曉潔的手藝棒。

“你慢點吃,也沒人跟你搶。”對於一個做飯的人來說,最大的犒賞就是別人能把自己的勞動都消滅掉。看着江君狼吞虎嚥的樣子,陳曉潔的心裏別提多甜了。

晚飯後,自然也是陳曉潔刷碗,江君儼然成了“大爺”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倒不是他不幫忙,而是在他幫忙的時候,被陳曉潔給推出來了,說他去了也是添亂,還說什麼廚房是女人的天下。

陳曉潔刷完盤子,坐在了江君的旁邊,很自然的就躺在了江君的懷裏,一雙大大的眼鏡直直的看着江君。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呢。”江君伸手捏了捏陳曉潔的小鼻子。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江君愣了一下,有些尷尬,這纔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個像樣的工作呢。

“我也不太清楚,等明天我去看看哪些修理廠要人吧。”

陳曉潔沒有說話,纖細的手指把玩着江君的衣服。

“要不我們開一個修理廠吧。”

江君一愣,說實話,自己一直在給別人打工,自己開修理廠的事情,還沒有想過。畢竟花費太大了。

見江君不說話,陳曉潔繼續說道“我這幾年也攢下了一些錢,二十萬,夠了嗎?”

只見江君搖頭道“不行,幹修理廠是大事,我哪能花你的錢。”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還是說你把我當外人了,自己女人的錢就不是錢了啊。”陳曉潔有些生氣。

江君苦笑道“你的錢是你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還是留着買衣服吧,再說了,我們還沒有結婚,我更不能花你的錢了。”

“那我們結婚不就好了,那你就可以動用我的錢了。”陳曉潔脫口而出。

江君搖了搖頭,“哪有剛交往這麼幾天就結婚的啊,而且就算結婚也不能用你的錢啊。”話剛說完,見陳曉潔還要張口,江君直接就繼續說道“就這麼定了,你要在說我就生氣了。”

陳曉潔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被憋了回去。

晚上睡覺,還是分開睡的, 沒那麼不堪 ,但都是穿衣服睡的,對於保守派的江君來說,這麼快就在一起睡,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雖然最終佔便宜的人是他。

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江君彷彿聽到了開門聲,不過這幾天勞累所產生的睏意,哪裏是小小的開門聲能給趕跑的。

清晨,江君依舊早早的就醒了,忽然他感覺被窩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掀開被子一看,卻見陳曉潔像只小貓一樣,縮成一團,睡在自己身邊。

可能是一直蒙着被子睡的原因,突如其來的亮光把熟睡的陳曉潔擾醒了。

一雙微微眯着的小眼睛,四處觀察着,在發現江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陳曉潔“嚶嚀”一聲,拽起被子再次蒙上了腦袋。

“我說半夜迷糊的時候彷彿聽到了開門聲,原來有隻小老鼠鑽進我的被窩了啊。。。哈哈哈”江君隔着被子大笑了起來。因爲此時的陳曉潔,太可愛了,可愛到自己也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我願意。就鑽,就鑽。。”陳曉潔不依,說着還往江君的懷裏鑽,在被窩裏伸出胳膊,死死的抱着江君。

“你這小妮子,不是和你說了麼,咱們兩個現在沒結婚,不能在一張牀上睡覺。”江君道。

一聽到這話,陳曉潔立馬就來勁了,翻開被子對江君嚷嚷道“那你之前跟路小茹怎麼可以在一張牀上,你們也沒有結婚。憑什麼我就不能。”

一瞬間,江君被噎的啞口無言,之前承認過,他總不能說是意外吧,關鍵得有人信啊。

“那個,我去給你買早飯去,你在睡會,這幾天給你累壞了吧。”江君生怕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再惹陳曉潔不高興,連忙問道。

陳曉潔也不傻,哪裏不明白江君的意思,“哼”了一聲,然後說道“我要吃豆漿油條,你是我男朋友,你給我買。”

“好好好”江君哪裏敢不依,連忙下牀,穿着衣服就跑到了樓下。

兩個人吃完早飯之後,江君便離開了家門。不過不是找工作,而是去借錢。

儘管之前他一直沒有開修理廠的想法,但是經過昨晚陳曉潔洗腦,還是動了心思。畢竟自己的資歷,技術,也都跟的上,開個修理廠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這麼長的時間裏,在沒有給江琪打錢的情況下,自己的存款也接近20萬了,在借個幾萬,開個修理廠就沒什麼問題了。

可能有朋友要問,開修理廠的資本這麼低嗎?事實證明,只要有個好老闆,其它什麼都好說。


錢是找師傅借的,王佔在聽說自己徒弟要開修理廠後,那是百般的支持,直接掏出十萬來支持。有了師傅的資助,可讓江君省了不少心。 想象終歸是想象,與現實截然不同,原本江君已經做好的計劃在現實之中還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難,只不過對於現在的江君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江君都在張羅修理廠的事情,從房子到配件,到工具,等等一系列的東西,着實讓江君傷透了腦筋。

看着眼前的的修理廠,如果不是自己一手操辦,他根本就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從修理廠的建造到完工,整個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回顧。

“冠道”是江君爲自己修理廠取的名字,寓意着它會在自己的引導下走向成功的道路。

江君的修理廠和其它的修理廠有很大的不同,主要都體現在了裝修方面,尤其是在江君經歷了這麼多家4S店之後,綜合那些4S店的優點裝修,全部集中在了這個只有一百多平米的修理廠上。

愣神之際,江君的電話響了,“什麼時候回家?該吃飯了。”陳曉潔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經過兩個月的同居,兩個人的感情急劇升溫,並沒有因爲江君白天的裝修而受到影響。

陳曉潔就像是一個貼心的妻子一般,細心的照料着江君的起居。

“小潔,咱們的冠道修理廠終於竣工了,哈哈”江君沒有回答陳曉潔的話,而是第一時間把喜訊通知給了陳曉潔。

“真的?那可要恭喜你了,可惜我做完飯了,要不咱們就出去慶祝一下了,唉,你說說你,怎麼不早說。。。”語氣有些埋怨,但絲毫掩飾不住陳曉潔此時的心情,和江君一樣無比的興奮。

“沒關係,今天咱們就奢侈一把,做好的飯菜明天吃,一會回去帶你下館子去。”

“哼,我纔不要,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不能扔掉。”

“沒關係,明天再吃,來得及。”

“好吧,你贏了。”

修理廠的竣工,江君幾乎是哼着小曲往家趕的,愛徒的那輛邁銳寶早就給送了回去,雖然擠着公交,心裏有了奔頭,江君的心裏也樂呵。

晚上,江君帶着陳曉潔破天荒的下了一次館子,倒不是江君小氣,只是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江君都沒時間出去吃飯了,畢竟裝修這個東西里面說頭很大,雖然不是住宅,但是材料卻還是有可能被那些裝修工浪費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江君便帶着陳曉潔來到了冠道門口,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正站在了門外,這兩個人是江君僱傭過來的修理工,一個叫樂樂,一個叫小七。雖然不一定有多少車會來,但就怕車多的時候,自己忙不開,畢竟也是老闆了,總不能事事都上手吧。

修理廠的開張不同於飯店,一般的飯店,會選擇開張的時候,張燈結綵,在門口請來舞蹈團來爲自己的店裏提高人氣,但是修理廠不同,因爲一家好的修理廠,完全就是靠修理工的口碑來維持的。

整個修理廠的開張異常的冷清,看的一邊的陳曉潔不由得感到有些無趣,整整一上午,都沒有來一臺車,不禁有些煩躁,不過細心的她卻沒有表現出來,因爲在她的心裏,還是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江君。

中午吃飯過後,店裏終於迎來了第一臺車。不過江君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因爲這臺車是紅色的猛禽,不錯,車上下來的就是白雪。

白雪依舊白白淨淨的,由於是秋天,一身簡單的連衣裙外面搭配了一個風衣,十分的乾淨。

“怎麼是你?”自從從路遙店離開之後,江君和白雪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甚至江君都想不到白雪會知道這裏。

“給車保養!剛開張第一天,送上門的買賣,做不做?”白雪眉毛一挑,有些挑釁的看着江君。


“有人送錢,哪有不收的道理。”江君臉上神色不變。

而樂樂和小七很有眼色,開着車子就給車子保養去了。

陳曉潔透過辦公室的玻璃,早早就看到了白雪,見江君和白雪說完話後,便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這是白雪,”江君對陳曉潔介紹。

陳曉潔落落大方,很自然的挽住了江君的胳膊,然後面帶微笑的對江君說道:“不用你介紹,我們認識、”

江君一愣,轉頭看白雪,卻見白雪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奇怪,不過眼前卻不是打探這些的時候。

白雪到不見外,左顧右盼的打量着屋子內的裝修,對江君的眼光讚不絕口。

辦公室內,白雪依舊一副欣賞的眼光打量着四周,不時念叨着,桌子擺放的不錯,這沙發選的很精緻之類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你就不想知道我來這裏的原因嗎?”白雪看着江君。

江君點了根菸,絲毫不在意的說道,“你是客戶,我是生意人,不該問的我不會過問,你要想說的話,我也攔不住,不是麼?”

“江總依舊雄風不減當年,每次說話都說的那麼漂亮。”白雪拍手笑道。”不過既然你不想聽,那麼我就不說了吧,原本以爲江總能很關心以前的心上人呢,看來也不怎麼樣!”

江君的表情僵住了,雖然現在有了陳曉潔,但是從始至終,自己最在乎的人還是路小茹,白雪的一句話,卻是着實的擊中到了他的軟肋。

陳曉潔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卻是不變,如果江君此時看向這邊的話,一定會發現她的雙手握的死死的。

“哈哈哈哈,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無情嘛!”白雪笑道。

“我和她已經分開這麼久了,她的事情與我無關,你說不說又能怎樣。況且我身邊現在也有了小潔,路小茹與我無關。”

“白雪,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如果你要不想說,你就不會來這裏了。”陳曉潔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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