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敏此時繼續說道:“還有,如果被感染了,就要切掉食道,如果這樣的話,下半輩子就永遠不能用嘴巴吃飯!而且如果還傷到肺部,就算你簡單呼吸都會非常困難,現在其他醫生都在手術忙着手術,沒有時間,問題來了,你到底治不治!”

此時胖男人越聽臉色越難堪,原本想發火,結果只能活生生的嚥進口裏。

此時胖男人憋的很難受,同樣一旁的醫護工作人員也憋的很難受,因爲他們想笑,卻知道不能笑出來。

不然就會讓這個胖男人發現問題了。

張珂敏用的是非常簡單的套路,這個胖男人一看就是沒有常識的人,動不動就要院長來給他治病,說明沒有任何醫學知識。

隨後張珂敏就使用伎倆嚇唬胖男人,這伎倆一般是不用的,但是面對這樣的惡人,你不用點計策,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在醫院工作,現在大家只求好好保護自己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畢竟自己命如果沒了,還談什麼治病呢?

胖男人此時非常憋屈,剛剛裝逼過頭,此時臺階難以走下來,他似乎是個非常要臉面的人。

而這時候一個一直站在胖男人身後沒有說話的中年婦女,突然大叫一聲。

隨後躺在地上……

胖男人趁機立刻說道:“還愣住幹嘛,救我老婆啊!對了,順便也救救我,我還想用嘴巴吃飯!”

衆人聽到這一句後不禁宛然一笑,這個胖子還是蠻可愛的。

片刻後張珂敏開始爲胖男人清穿縫合,而地面上的婦女早就自己起來了。

她是爲了給自己老公臺階下,才故意裝病到地上,這也好蠻拼的。

張珂敏帶好了口罩、帽子和無菌手套,開始給胖男人清洗傷口。

此時圍觀人羣已經散去,陳幸站在一旁仔細觀察張珂敏的操作手法。

張珂敏非常認真,動作也很迅速。

將傷口用0.9%氯化鈉注射液沖洗,把污染的位置沖洗乾淨。

隨後立刻雙氧水沖洗傷口,防止傷口感染。

張珂敏整個操作流程完全沒有問題,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女孩,其實非常強大。

陳幸知道,張珂敏動手能力不比自己差,而且這個時候的張珂敏成績又是最好的。

接下來清創結束了,就是縫合了。

在縫合前必須徹底清創,否則傷口縫合後很容易感染,導致併發症出現。

張珂敏再次換了一套無菌手套,而陳幸在一旁輔助張珂敏,幫忙打開無菌手術包。

張珂敏從無菌手術包裏整理器械,隨後穿針引線。

接下來張珂敏使用了單純間斷縫合,飛速的把傷口完畢。

並且貼上了銀離子敷貼,傷口暴露感染。

做完一切後,張珂敏也鬆了一口氣,其實剛剛清創的時候她還是非常緊張的,但是隨着操作越來越熟練,她緊張的心情也停了下來。

沒有了當初的緊張了,而是沉入到那奇妙的境界中,那一刻她眼裏只有病人,她一心一意爲患者治療。

“好了!你現在辦理住院,住到胸外科普通病房,打消炎針,還要完善一些檢查。”

張珂敏十分認真說着,隨後胖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圖案,非常滿意。

“還不錯,我的龍還可以飛!”

胖男人一臉得意表情,完全沒有要感謝的意思。

陳幸和張珂敏也懶得計較,隨後和急診科護士交代後離開了急診科。

臨走時,陳幸感受到一個目光在注視自己。

陳幸沒有回頭看,他知道一定是羅燕。

陳幸和張珂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急診科。

而輸液室門口站着的正是羅燕,她一臉不滿的表情,隨後神情又變得十分痛苦。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過錯?羅燕不知道怎麼說了。


是陳幸的問題嗎?可是別人明確說了有女朋友,而王文玲爲什麼還要死死的追着別人?

羅燕想不通,羅燕很煩惱。

陳幸和張珂敏返回胸外科重症監護室。

袁大路正吊兒郎當的坐在電腦桌面前的椅子上。

這是一個可以滑行的椅子,袁大路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滑來滑去。

表情十分愜意。


這時候袁大路注意到陳幸和張珂敏回來,便立刻喊道:“那什麼陳,什麼張,處理怎麼樣,有沒有胸外科丟臉,告訴你,丟臉了你們就倒黴了!”

陳幸無奈道:“我叫陳幸,她是我女朋友叫張珂敏!”

陳幸實在不想被叫什麼什麼的,十分難聽。

張珂敏點點頭道:“是的,我是陳幸女朋友,袁老師,剛剛收了一個刀砍傷男病號,在急診科已經行清創縫合術,我們把他收進來了,到時候行抗感染治療就可以了。”

聽完張珂敏的彙報袁大路一下子從桌子上坐了起來。

“你們剛剛給別人清創縫合了?”袁大路焦急的問着。

陳幸回道:“有什麼問題嗎?”

袁大路說道:“我怕你清創不徹底啊,到時候就麻煩了,不是告訴你們不要一個人逞強,逞強也會倒黴,你們這羣倒黴蛋啊!”

袁大路不停的嘆氣,剛剛他很後悔直接讓張珂敏和陳幸過去了。

畢竟出問題了,他這個總住院也我承擔責任。

“袁老師請放心,我們清創很徹底,這是基礎功。”陳幸十分自信的迴應着。

袁大路一愣,沒想到還要實習醫生膽子這麼大的。

“哎!算了,你們兩個倒黴蛋,一會外面把醫囑開了,炎症指標都要查,CRP(C反應蛋白)和PCT(降鈣素原)必須查!”袁大路吩咐完畢後又坐回椅子上,雙腳架在電腦桌上,哼着小曲。

陳幸和張珂敏頓時無語,這個總住院還真有點怪。

不過陳幸也感受到胸外科的危機,這裏似乎也分派很嚴重,目前情況是未知的。

陳幸開口道:“除了那個刀傷病人,一會還要我們處理什麼?”

陳幸是想學習這裏外科手術的技術,然而如果只是清創縫合的話,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挑戰了。

袁大路哼着小曲悠然自得,並沒有回答陳幸。

陳幸準備再次發問,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個粗狂的聲音:“袁大路!”


袁大路一聽後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聯盟科技

“袁大路,你搞什麼飛機,我這病歷出院了,你咋還沒寫?趕緊給我去寫,不然到時候扣你錢!”男人手裏拿着一份病歷憤怒的吼着。

袁大路此時十分安靜的點點頭,沒有任何回覆。

男人又是一陣指責和數落,袁大路依舊憋着沒有說話。

終於男人罵累了,把病歷甩袁大路身上上,轉身離去。

這時候袁大路終於張口罵道:“林明,你個狗骨頭……老是欺負老子!”

張珂敏此時忍不住一笑,袁大路總是這樣背後罵罵咧咧,當面慫蛋一個。

袁大路看着張珂敏笑了,十分不滿意道:“特麼?你也想看我笑話吧!”

陳幸此時立馬上前解釋道:“袁老師,你誤會了,我們可是非常尊敬你呢!”

張珂敏也立馬收起笑聲,點頭道:“我們非常聽你話呢!對了袁老師,那個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囂張?”

袁大路此時也懶得和張珂敏計較,但是聽到張珂敏的發問,內心再也忍不住的吐槽着。

“這個狗……額,這個傢伙叫林明,他是南湖醫科大畢業的,南湖附屬醫院的醫生,原本是掉過來進修學習,因爲我們胸外科嚴恆主任醫術全國排名第一,所有人都搶着來學習,然而嚴恆主任都看不上眼,這傢伙花了錢混進來,還四處給其他三個教授拍馬屁,最後把關係搞定直接定在我們胸外科了。”

袁大路一口氣說完,此時他已經憤怒不已。

“我告訴你們,這傢伙嘴巴特別欠,老是壓着我們,前年拿到講師的職稱後就囂張了,天天指揮我們幹活,特麼的以爲自己是教授啊!”

袁大路越說越氣,陳幸立馬道:“老師啊,你別生氣,和他計較這些幹嘛。”

袁大路此時又嘆氣道:“我生氣能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欺負……不說了,你們趕緊去完善病例,下午主任查房!”

陳幸和張珂敏點點頭隨後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下午的查房陣容很強大,胸外科所有醫生都來了。

這裏也包括講師、助教、副教授他們。雖然他們擁有這些職稱在,但是依舊得聽主任的。

主任的就是權威,這也是何文這麼猖狂的原因。

評職稱比考職稱還要麻煩,要求很多,而且很細緻,總的一句話,沒有關係,別去想。沒有機遇安心幹活。

像袁大路就是,做了五年的總住院,也是最近才考到主治醫師的職稱,但是要提高自己的收入必須朝着學術職稱前進。

但凡都是教學醫院的,學校都會來聘請醫生作爲學校老師,給予相應職稱,這種職稱的榮譽比醫療體系的更加有用。

說白了就是長面子,還長金子。


你一出去,別人問你是幹什麼的?你回答:醫學院教授!

如果你沒有教授職稱,別人問你是幹什麼的?你回答:醫院副主任醫師。

別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哦,一個醫生啊,還是副的。

並不是說醫生的地位不高,而是社會的風氣在改變,各種負面新聞施加在醫生的頭上,讓醫生行走在鋼絲上。

胸外科查房紀律非常嚴明,科主任嚴恆走在最前面,他也是科室唯一的教授。

後面就是兩名副教授:文雄副教授、張息副教授。

在後面就是唯一的助理教授:金遲。

金遲帶着唯一的講師:林明。

最後面的就是地位最低等的:住院醫師和實習醫生。

陳幸和張珂敏很明顯感受到了這種氣場,同時陳幸發現,這個科室一線工作者已經很少了,但是科室裏仍然有派系之分。

首先嚴恆主任似乎是一個人一派的,那種感覺很明顯,文雄副教授在孤立嚴恆。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