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和萊卡島的難民完全不同,那些難民只要食物,手上也沒武器,這些人不僅要食物。

還要人命! 爲什麼差別這麼大?

同樣是末世難民!

李寒想不明白,但是他對人類面對末世時的狀態有了一個更深刻的體會。

再晚一些時間,李寒又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不用夜視儀,他也知道又是對面的男人出來挖掘紅薯。

暴徒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市區的火光纔開始漸漸減弱,只是時不時的會傳來一些槍聲以及人臨死前的悲鳴。

李寒儘量剋制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只是這些聲音不斷的灌入他的耳朵,讓他怎麼也睡不着覺。

如果暴徒要是開始搜索這個街區,他該怎麼辦?

暴徒要是找到他了怎麼辦?

反抗還是逃跑?

一個個問題就像蒼蠅一樣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嗡嗡的叫着!

讓他不勝其煩!

結果到了第二天,暴徒也沒有在襲擊這個街區,仔細想想,現在纔是末日開始,他們有數不盡的物資可以在市區搜索到,何必來這個看着就陰沉破舊沒人煙的地方。


“第十一天開始!”

“氣溫急速下降!”

“發電廠被炸燬,被迫關閉!”

“自來水廠被迫停工!”

“醫院藥品告急,不再收治任何病人!”

“末日神會宣告成立,以高新區十天酒店爲根據地向四周擴張!”

“不死教團宣告成立,以高新區華庭小區爲根據地向四周擴張!”

“明日教廷宣告成立,以高新區都市酒吧爲根據地向四周擴張!”

“克特市護衛隊再次發佈通告:即日起全體居民請居家閉門,不要隨意外出走動,不準踏進7號庇護所範圍,一旦發現,就地擊斃!”

這是李寒來災難世界後,受到的最長的一次信息轟炸,而這次系統所傳送的信息,簡直如同末日通告。

氣溫降低,停水停電,醫院關門,又有三個不知道什麼的組織成立,護衛隊更是圈地自萌。

彷彿一瞬間人類就回到了蒙荒野蠻的時代,頂着火把,在開始準備過上最原始的生活!

李寒抽了抽嘴,這怎麼感覺每一個末世都是一個樣子,停水停電,把人往絕路上逼。

而且氣溫與昨天相比,有明顯的的下降,幸好他之前囤了兩件軍用棉衣。

漆黑的夜晚與寒冷的冬天真是絕配啊!

猛然的氣溫變化,似乎降低了一些暴徒們的發熱的腦袋,他們也不成羣結隊的襲擊商鋪,而是紛紛龜縮起來,報團取暖。

只不過在沒有電的情況下,他們砍伐了那些用於觀賞的城市景觀樹木,而更狠的卻是直接劈碎了居民家中的木門、傢俱給自己的柴火添加材料。

一時間哭喊聲又是響徹雲霄!

果然意外和未來不知道哪個先來,昨天還擔心暴徒襲擊,今天,則是要擔心,這氣溫會降到那種程度。

外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颳起了狂風,夾雜着粒粒雪花,霹靂啪嗒的擊打着李寒的窗戶。

這氣溫降得也太快了!

正當李寒拿着夜視儀觀察着對面男子又出來挖掘紅薯,只不過,似乎每一次拿的紅薯都越來越少,看來對面男子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一陣喧鬧聲傳到了李寒的耳朵,風雪有些大,他聽的不是很清楚,在拿着夜視儀看了半天,纔看見一羣人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向着這個街區走來。

他們步履蹣跚,有老有少,互相攙扶着再大雪中前行,他們的衣着都較爲單薄,一個個都凍得瑟瑟發抖。

這些人是一羣難民!

趁着暴徒積攢木材沒空殺人的空檔,急急忙忙就跑了出來,沒有食物,也沒有水。

他們看見二層小洋樓時,高興的想要跑過來,但是其中有個人卻摔了一跤,就此徹底倒了下去,再也沒起來,有幾個人撲在他的身上,放聲痛哭。

聲音中的哀慟之情,即使離着老遠的李寒也能感受到,末世人命如草菅,這到底是世界的末日,還是人的末日。

其他人似乎想要離開,拉扯那幾個人站起來,只是有一個人怎麼都拉不起來,那些人默默的駐守一會,然後就這樣離開了,留下了那一對死去和將死的人。

將死的人也不過多硬挺了一些時間,就這樣直直的死在了那人旁邊,還保持這生前緊緊環抱住的姿勢,僵硬而又固執,不屈而又悲傷。

就在李寒觀察的檔口,最起碼有四五波難民來到這個街區,再匆匆掃過趴在地上的兩人後,居然沒有一個人停留。

李寒沒有辦法指責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也不過是末世掙扎的小蟲子,即使物資充足,他也沒有自信能夠活到每一場生存遊戲的最後。

李寒全程用夜視儀看着這個人一點點死去,想要上前去幫忙,卻又害怕周邊的人羣,更害怕僅有的兩件軍用棉大衣自己都不夠用,裝老好人,最終連自己都害死。

深吸一口氣,李寒將夜視儀關閉,仰躺在牀上,思考到,如果過兩天,這個天氣變得更冷了,那麼在沒有電的情況下,該怎麼辦?

劈柴燒火?

似乎是可取之法,但是,又有多少柴火可以燒呢?

而且,如果更冷了呢?

僅憑着軍大衣,小火堆可以活下去?

似乎庇護所就成了唯一的出路,雖然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庇護所,但是災難標籤明顯的提示,那裏一定是整個災難世界非常重要,甚至是活下去的關鍵地點。

就如中心酒店的萊卡集團,超級淨化機一樣!

只是怎麼進去成了一個問題,看之前的架勢,他們絕對不會隨隨便便放人進去,甚至連靠近都有可能被直接擊斃。

所以,怎麼進去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撓了撓頭,李寒思來想去,除了貢獻出自己身上所有物資,來獲取一個可能進入的名額,他實在是想不出任何別的方法。

似乎眼前就如絕路一樣!

嘎吱!

嘎吱!


皺了皺眉,李寒聽見外邊似乎又有人踩着雪向這個街區走來。

他拿起夜視儀向市區方向看去,他要確定那是不是暴徒,如果是的話,少規模的他還能應付,要是人多的話,他就可以跑了。

只不過,他掃了半天也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莫非我聽錯了?

嘎吱!

嘎吱!

嗯?不對!

是從另一邊傳過來的!

李寒驚訝之餘立刻將夜視儀掉轉,果然在通往城外的那條路上,正有一大一小兩個互相擁抱的身影,瑟瑟發抖的走來! 這是什麼情況,居然還有人可以從城外走進來?

不是不能出城嗎?

爲什麼?

這一瞬間,李寒腦海似乎捕捉到什麼!

系統選擇這個地方降生不是沒有原因,而且明明白白的做了提示,寒冷、黑暗、初始!

這不是就是赤果果的提示嗎,黑暗、寒冷的災難,在初始的地方會有契機!

當然後邊這是李寒自己聯想的,但用在眼前的景象卻是最好的說明,雖然他也沒明白這兩個女人是什麼的契機。

哐鏜!

就在李寒決定下去救一次人的時候,對面那個刨紅薯的男人突然舉着手電筒衝了出來,並且大聲嚷嚷着什麼。

由於風雪太大,李寒只隱約的聽見,索菲雅,奉命,不甘等字樣。

然後,他似乎很激動的拉住那對母女的手想要往自己所在的房子拉,只是那母女明顯產生了強烈的抗拒動作。

三人一時間在雪地裏僵持了起來,那個男人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居然狠狠的給了那女兒一巴掌,然後一把抱起那個母親就向屋裏走去。

那個女人拼命的掙扎,卻由於體弱餓了許久,也只是徒勞的甩動着胳膊和腿腳。

哐當!

門又被狠狠的關了起來,四周沒有任何住戶有興趣衝出來幫助這一對母子,很明顯她們身上沒有吃的,沒有任何幫助的價值,更何況幫助他們就要和那個看上去飽食膘肥的男人正面對抗。

可能一個弄不好就會受傷,甚至是死亡!

但是,這對於李寒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良機,他還正想怎麼和這對母女搭上話。

時機正好!

他一個箭步衝下樓梯,然後迅速將還躺在雪地的小女孩用軍用棉衣裹住。

擡頭看向對面的洋樓,那裏正響起了男子不甘的怒吼以及女子掙扎的聲音。

還來得及!

李寒將小女孩抱起,向她嘴裏邊塞了一顆牛肉粒,然後邁開大步就向洋樓跑去。

嘭!

一腳將門踹開,李寒就看見那個肥碩的男子正在黑暗中用力撕扯那個女人的衣服,女人拼命的抵抗,畢竟時間太短,男子還沒有得逞。

聽見聲響,男子驚詫的回過頭來,掉落的手電筒模模糊糊的在門口映照出李寒帶着夜視儀的身影,他先是驚恐的往後縮了縮,然後發現只有李寒一個人,又壯膽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李寒厭惡的看着吃多紅薯沒有地使的男子,輕輕的將正在嚼食牛肉乾的小女孩放下,向着肥碩男子冷漠的說道“放開那個女人!”

只是沒想到這一句話像是引爆了男子所有的理智,他瘋狂的抓住女人的頭髮,不顧她的掙扎,臉色通紅的怒罵出聲“你也是宮修那個傢伙派來的吧!老子在這破地方等了這麼久,就是爲了等這個女人!”

宮修?

等待,任務?

似乎是捕捉到關鍵詞,李寒臉漏疑惑的問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要這樣?”

誰知,聽了這句話,那個男子反而陰陰的笑了兩聲“當年要不是那狗R的宮修運氣比我好,哪輪的到他做那個負責人!要不是如此,這個叫索菲雅的女人又怎麼會和那個混蛋雙宿雙飛!虧我暗戀了她這麼久!”

說着,用力拉過索菲雅的頭髮,將臉貼到她的臉上,男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不是呀,我最親愛的索菲雅!”


“不!不!不是你說的……”頭皮撕裂的疼痛讓索菲雅的臉部都開始變形,作爲高級別負責人的妻子,一向人上人的她何時受過這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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