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三個字,輕柔吐出。

那道火芒,瞬時間將鳳閔吞沒,而此時被『吞沒』的…並不止鳳閔一個人。

還有林風。

耳邊環盪著這三個字,身體劇烈顫動。

懵然的望著那身薄如蟬翼的黃紗,望著那柔美卻又堅強的背影,心中說不盡交雜纏繞。一直來。自己都等待著這三個字的出現,而這更是自己進入南部古域的目的之一!

如今,近在眼前!

「蓬!」鳳閔灰飛煙滅。

實力的『強』是相對的,鳳閔或許很強,但在賈雅竹面前,卻什麼都不是。

她,太恐怖。

結束了。

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

林風望著那背影,心中有著太多的話想說。卻是全部說不出口。賈雅竹也是遲疑的轉過頭,速度很慢很慢。彷彿此刻在她心中也是有著太多的糾動,牽絆。

那張美麗的容顏,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身披的黃紗,給人一種美輪美奐的感覺,但那雙眼…卻早已完全濕潤。

輕抿嘴唇,望著林風眼中有著太多觸動。任憑兩行眼淚不住的流下。四目相對,賈雅竹的神情間極是眷戀,感情交雜。

此刻,沒有半點聲音。

千言萬語,只化作最簡單的幾個字。

「娘。」林風輕輕開口。

一個字。便將自己心中所有情緒,所有感覺瞬間全部道出。

「孩子。」賈雅竹的臉上,綻放出梨花帶淚的笑容。絕美的臉龐,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留下半點痕迹,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子,露出人間笑容,慈愛的眼淚交雜,譜寫出人世間最動聽的旋律。

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體溫,感受著母子間最純粹的感情,那是真正的親情。

骨肉相連!

轟!轟!轟!

另一邊,戰鬥仍在繼續。

瘋狂的攻擊,鳳焯雙眸血絲蔓布,浴血而戰。一次次不要命的攻擊,讓的佐和虎滿不得不退讓,兩人雖想控制住鳳焯,卻並不敢殺他。一旦鳳焯被擊殺,將會引起一系列連鎖的反應,對神殿而言決非好事。

畢竟,鳳焯是熗鳳古族的族長,不是普通人。

但……

不殺他,他卻自己不要命攻擊!

一時間,佐和虎滿也是受傷不輕,一頭不畏生死的猛虎,想要制住它決非容易的事。

「可惡!」佐目齜欲裂,也想不到林風在鳳焯心中如此重要。再避鳳焯拚命式的攻擊,和虎滿眼神一交流,點點頭作出決定。再不放,恐怕死的不是鳳焯,就是他們!

沒必要冒如此大的風險。

「何須如此生氣,鳳族長。」虎滿堆笑道,「我們不知你真有急事。」

「就是說,鳳族長。」佐嘴角冷然一劃,眼眸寒光粼粼,「既然你有事在身,我們也不便打擾,下次再談吧。」

說著,兩人頓時撤去。

面對貌如瘋狂的鳳焯,佐和虎滿識相的避開,此時鳳焯也無心找兩人計較報仇,對他來說此刻只有一件事——

救林風!

「我告訴你們,如果我的外孫有個三長兩短……」

「我鳳焯就是做鬼,也會把你們拉下去!!」

如血書般的聲音仍是環盪,鳳焯身影已然消失。

留下佐和虎滿兩人,互望一眼,眼中閃動著隱隱間的擔憂,心中難以平靜。

他們,儼然低估了林風在鳳焯心中的地位。

做錯了么?

…(未完待續。。) 久別重逢。

事實上,對林風來說這是『第一次』見到親生母親。

真正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

而對賈雅竹來說,這同樣是歷史性的一刻,自從當日被棒打鴛鴦,硬生生拆開。她被父親救回族中誰也不見,直接便是閉關。一個人,流光了眼淚,在無窮思念的動力下,幾乎壓榨所有潛力的修鍊。

為的,不就是今天么?

乾涸的眼淚,時隔二十餘年再一次流出,彷彿要將這二十多年來心中的抑鬱和想念,全部釋放。沒人知道她這二十多年來受了多少苦,心有著多少煎熬,全部默默一個人承受。

路,是自己選的,哪怕是錯的路,她都會一直走下去。

決不後悔!

而今天,證明了一件事,那便是她的付出並沒有白費。

就算是錯的路,堅持走下去未必不能走到對的路,或許…花費的時間和力氣很多很多。

倘若當日被拆散后她自暴自棄,整日以淚洗面,能換來什麼?如果時間的齒輪並沒有改變,今日遇到這般情況她又能做什麼?像二十多年前那樣,眼睜睜看著丈夫被重傷,眼睜睜的看著一家四分五裂!?

眼下,她就會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殺。

而且這一次,更是無法挽回的真正破碎。

但,正因為她這二十多年來的付出,才能在今時今日擁有足夠力量,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扭轉命運!

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第二次。



許久,才是分開。

林風嘴角冉起笑容,這一次是真正感覺到了生命的奇迹。

這種感覺。很幸福,很真實。

自己的心是那麼的溫暖。

不需要證明,身體已然做出最直接的反應。賈雅竹,自己的母親,如今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再不會消失。心中,有著很多的話要向母親訴說,但眼下並不是時候。

對了!

那鳳凰女子!?

林風倏地反應過來,連是環望四周,卻是一片空曠地域,哪還有那鳳凰女子的身影。想起剛才她不顧一切的救自己。更是傷上加傷,如今不知所蹤,心中莫名感到分糾痛不安。

她,不僅救過自己,更和自己有著特殊關係。

去哪了?

「找她?」賈雅竹微笑開口,清亮的眼神彷彿看懂一切。

「嗯。我有點擔心她。」林風眉頭微簇,不願放棄的氣息感應四周,但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鳳凰女子就好似塵埃般突然消失,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和上一次幾乎如出一轍。

「放心,她沒事。」賈雅竹美眸微爍。望向遠方。

林風輕怔,「娘你認識她?」

賈雅竹搖了搖頭,眼眸微璨,「她的生命氣息和鄔鳳古神很相像,應該有自保之力。」

鄔鳳古神!

林風心中輕動,輕吸了口氣。

生命氣息的相似,說明有著直接的血緣關係。

似乎,這鳳凰女子來頭相當不小。照這樣看來,她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只不過…她似乎並不想見自己。也罷。強扭的瓜不甜,林風微微點頭,並未太在意這個,只要知道她沒事自己便放心了。而事實上,眼下自己也沒時間在意這個。

鳳閔雖死。但事情尚未完結!


「娘,還有外公,如今可能身陷險境。」林風目光灼然,正色道。

賈雅竹輕輕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剛才那般的急迫,看起來很平靜,望向遠處眼中光芒微閃,「他來了。」


他?

林風很快明白『他』是誰。

遠處,濃郁的氣息呼嘯而來,雖是有些暴動,但卻仍是相當雄厚,正是外公鳳焯。懸起的心終於放下,林風露出笑容,其它的暫且不提,只要自己所有的親人安然無恙,那便足矣。





「外公!?」林風望著眼前的血人,心之一緊。

賈雅竹面色也是微微一變,但很快平靜下來,並未開口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站立著。

「風兒!」鳳焯望見林風,雙眸亮起,原本如冰窟一般的神情瞬時融化,喜道,「太好了,你沒事真太好了。」蒲葉般的大手抓了抓林風肩膀,很是用力,鳳焯臉上儘是笑容。

這最直接的感情流露,神態變化,足以感動所有人。

包括林風,同樣包括賈雅竹,心之觸動。

「我沒事,外公,是娘救了我。」林風微笑指了指賈雅竹所在方向,從母親的神態表情還有自己的直覺,看的出來她仍未原諒外公,儼然對當日之事依舊耿耿於懷。

「雅竹?」鳳焯轉過頭,望著女兒心中百般感覺交雜,輕輕抿唇,「謝謝。」


「謝謝?」賈雅竹微怔,哂然道,「他是我兒子。」

「不,我是謝謝你救了我。」鳳焯慈祥的一笑,輕舒出一口氣,望向林風,「若因為我使得風兒蒙受劫難,恐怕我身上的罪孽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賈雅竹面色輕變,並未開口。

林風望著兩人,心中輕嚀,也知母親並不是真那麼恨外公。

人誰無過,再說當年的事其實和外公無關,說起來,還是外公最後出現救了自己一家人,雖被迫分散東西,但起碼留一線希望。然積壓在母親心中的那大石,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

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去沖淡。

而有些東西,僅僅只需要自己伸出手,將那層薄如紗紙的隔膜撕開,便足矣。

「外公,這到底怎麼回事?」林風隨即開口,望向鳳焯,「鳳閔為何會突然對我下手,還有你怎麼會受傷?」聲音落下,賈雅竹目光雖未看鳳焯。耳朵卻已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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