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漾連忙起身,面對項珍珍時,她心裏莫名感到有壓力。

“阿姨。”她禮貌的打着招呼。

“嗯。”項珍珍淡淡的應了一聲,神情不似以前那麼冰冷了,多了一絲溫和。


“今天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項珍珍坐到牀邊,伸手摸了摸宮燕誠的頭,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死不了。”宮燕誠自嘲的回了一句。

“別胡說,醫生說了,通過針炙醫治,你是可以重新走路的,不信你問陸漾,她是護士。”項珍珍很隨意的就把陸漾給扯進來了,那語氣很親暱,似乎已經把陸漾當成了家人的感覺。

陸漾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詫異,連忙順着項珍珍的話說道:“對,伯父,只要你配合醫生的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

“聽到了嗎?你不信我也該信陸漾吧,難道你不想健健康康的出席阿野的婚禮嗎?”項珍珍彎起脣哄着宮燕誠。

聽了她的話,陸漾又是一愣。


項珍珍這態度怎麼突然來了個180度轉變,真的讓她有些不適應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好事。

“當然想。”宮燕誠堅定的點頭。

“那就趕緊給我好起來,別整天自尋煩惱,胡思亂想。”項珍珍說道。


片刻後。

陸漾從病房裏出來,走向電梯。

她正在等電梯時,項珍珍走了過來。

“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幾句。”她的語氣很客氣,但,沒有以前那麼尖銳。

陸漾點了點頭,跟着項珍珍走到了比較安靜的通道上。

項珍珍打量着陸漾,幾秒後,說道:“你很耐看,越看越漂亮那種,開始不明白阿野爲什麼那麼堅持要跟你在一起,但,我聽說你爲他擋刀時就明白了。”

擋刀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陸漾能本能的替宮野擋刀,說明她是真的很愛他。

陸漾清亮的眸子暗閃了一下,她沒吭聲,繼續聽項珍珍說。

“傷口還痛嗎?”項珍珍盯着陸漾的手臂問道。

“不痛了。”陸漾搖頭。

“謝謝你救了阿野。”

“阿姨,你不用謝我,如果沒有我拖累的話,相信阿野能更輕鬆的對付那幾個歹徒。”

項珍珍聞言,笑了笑,沒有再接着這個話題,而是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問問你爸媽這個週末有空嗎?我想跟他們見見面吃頓飯,順便商量一下你跟阿野的事情。”

項珍珍主動提起要見自己的父母,陸漾真的很驚訝,連忙回答:“好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以至於陸漾離開醫院後,在回家的路上,整個人的感覺都是飄的,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另一邊,宮野也離開公司準備回家,對他來說,能在十點前下班回家很不容易了。

雖然陸漾沒有表現出不高興或者抱怨,但,他依然深感內疚,覺得很對不起她。

他開着車駛出地下車庫,卻看到出口處的正中間,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雖然揹着光,但,他依然能一眼認出那是宮允尊。

他踩下剎車,停了下來,目光冷冷的盯着那道身影。

跟在他車後邊的另一輛車子的褚浩,連忙從車上下來察看,發現宮允尊擋住去路時,他連忙彎腰詢問宮野。

“需要我去請他讓開嗎?”

“不用。”宮野淡淡回了兩個字,看着走來的宮允尊,在車燈強光的照射下,他看到了宮允尊的步伐明顯的有些不穩。

他淡定的解開了安全帶,開門下車。

正好,他也有些話要跟他說清楚!

然而,待宮允尊走到面前時,他聞到了他身上一大股濃烈的酒味時,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宮野,你這個野種說話不算話,口口聲聲說不會進駐宮氏的,現在呢,打臉了吧?痛嗎?”宮允尊眯起醉眼,咬牙切齒的對宮野冷嘲熱諷。

聽到對方罵自己是野種,宮野的眸色一凜,冷冷說道:“我記得我也說過,只要你不招惹我,我絕不會招惹你,但,你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所以,我沒必要去遵守曾經立下的誓言。”


“哈哈哈,僞君子,說一套做一套,陸漾真是瞎了眼纔會被你矇騙的!”宮允尊諷刺的冷笑了幾聲。

“我跟陸漾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否則,你失去的不只是宮氏總裁的位置,而是自由!”

“自由?你有什麼能力讓我失去自由?難不成你想殺我?啊?”宮允尊囂張的衝着宮野怒喝,噴了他一臉酒氣。

“殺人的事情,只有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才能做出來,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別以身試法,多想想你那可憐的母親!”宮野絲毫不畏懼的迎上宮允尊的目光,強大的氣場與警告的語氣讓宮允尊的心莫名滯了一下。 “哼,我無情無義,我再無情無義也沒有像你跟你媽那麼賤去破壞別人的家庭,我媽那麼可憐,全拜你們母子所賜。”宮允尊憤怒的逼近宮野,猛然擡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宮野沒有一絲慌亂,垂眸看了一下揪着自己衣領的手,眸底閃過了寒光,一揚手,便推開了宮允尊。

“如果你一定要在這件事情上過不去,我也沒有辦法,還有,我奉勸你一句,別在背後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追究,但,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宮野轉身想上車,突然感覺到身後捲起了一股冷風。

他迅速低頭,避開了宮允尊揮過來的拳頭。

“野種,上次殺不了你,今天我就親手了結你的狗命!”宮允尊藉着酒勁,一邊辱罵着宮野,一邊再度揮拳過來。

“四少小心。”褚浩連忙衝過來,欲替宮野擋開宮允尊的拳頭。

“站一邊去,沒你的事情!”宮野冷冷喝開他,輕而易舉的握住了宮允尊的手腕,一扯一轉,便把他的手扭到了身後,然後弓起腳頂住了宮允尊的後腰,用力一壓,便把他壓在了車前蓋上。

“啊!”宮允尊痛叫出聲,手被扭得生痛,後腰也被頂得鈍痛了一下。

“放開我……”他憤怒的掙扎反抗。

但,他越掙扎越反抗,宮野就壓得越緊。

“看來你的記性非常不好,我剛剛警告過你的話,轉眼就忘了,那我讓你長長記性,記住我說的話。”宮野咬牙說道,突然拉起了宮允尊,左一拳,右一拳的連連揍了他幾拳,然後一把推開了他。

宮允尊像個破敗的麻袋似的摔倒在地上,掙扎了幾次都爬不起來。

“記住了嗎?這就是惹到我的下場!”宮野冷冷的瞪着宮允尊,看到他爬不起來那一刻,心裏莫名隱痛了一下。

他還是做不到不顧兄弟情!

“爲什麼?爲什麼老天要這麼不公平?”宮允尊坐了起來,靠着身後的車子上,痛苦的嚎叫了一句,又惡狠狠的瞪着宮野,然後有些困難的站了起來,搖搖晃顯的走過來,再一次揪住他的衣領。

“知道我多恨你的存在嗎?知道我爲什麼不願意承認你做弟弟嗎?在我眼裏,你是恥辱,是宮家的恥辱,是我媽的恥辱!”

宮允尊的情緒很激動,說話間,帶着酒氣的口水噴了宮野一臉。

但,此時,宮野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擡手抹了抹臉,然後冷冷的扯開了宮允尊揪着他衣領的手,轉頭對褚浩說:“送他回去。”

“是。”褚浩連忙上前,扶住宮允尊走向後邊的車。

“放開我,我不需要你們的假心假意。”宮允尊狂妄的揮着手。

“二少,你醉了,早點回家休息吧。”褚浩維持着風度勸說着。

“我沒醉,誰說我醉的……”

“小心點,二少。”

“哈哈哈,褚浩,你就是宮野的狗,哈巴狗,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讓你吃屎,你也吃吧?哈哈哈……”

褚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宮允尊塞進了後車座,如果不是看在宮野的面子上,他真想把他打暈,免得聽他說那些難聽的話。

宮野看到他們上了車後,他才上車,開車離開。

縱然宮允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傷害他,但,他依然不想讓別人看到宮允尊此時落魄的樣子。

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有些沉悶,車子開得飛快,似乎藉此發泄心裏的負能量情緒。

當他回到別墅的花園裏,擡頭看到二樓主臥透出來的那抹燈光時,心裏不由一暖,心底的煩躁似乎也瞬間不見了。

有人在等他回家的感覺真好!

下車後進屋,客廳裏留着昏暗的燈光。

換上拖鞋後,他大步流星的上樓。

這些天一直在忙,所以冷落了他的小女人了。

推開房間的門,看到陸漾穿着卡通睡衣,趴在牀上認真的看書,查資料。

她的臉完全被披散的頭髮遮住了,只露出兔子頭箍的耳朵,兩條小腿翹起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

棉質的睡衣貼合着她玲瓏的身軀,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宮野的眸光頓時溫柔了不少,慢慢的走向她,因爲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所以陸漾絲毫沒察覺他的到來。

直到他坐到了牀邊,大手自然的拍了拍她翹翹的屁股,她才猛然轉頭,對上他俊美的臉龐時,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頓時明亮了幾分,脣角漾開了好看的笑容。

她坐了起來,張開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開心又激動的說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聞言,宮野的心不禁劃過了一絲酸澀。

已經十點多了,不早了。

“想我了嗎?”他大手霸道的摟過她的腰身,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嗯,想。”陸漾認真的點頭,目光溫柔而貪婪的盯着他的臉。

“對不起,最近很忙,沒時間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漾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他脣邊制止了他說下去。

她不要他覺得虧欠了她。

宮野深深的盯着她黑亮的眼睛,讀懂了她的意思,擡手拉開了她的手指,湊近她的脣,狠狠的,霸道的,吻住了她。

“寶貝,我愛你……”

性感而沙啞的聲音,自相接的脣間溢出來。

陸漾聞言,雙手更緊的摟住他的脖子,熱情的迴應着他的吻,直接用行動來表達心意。

空氣,瞬間瀰漫起曖昧的氣息。

男人高大的身軀順勢倒下,把女人壓在了身下。

但,他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攻勢,一吻結束後,便放開了她。

“等我一會兒,我先洗澡。”他聲音沙啞的拋下一句,起身走向了浴室。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