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先生還有一個怪癖,他很排斥現在的高科技教學,他更喜歡用紙制書籍代替電子書籍,正因為這種怪癖,錢老先生每次講課,必定帶著重達二十多公斤的書本進教室,好在老先生老而彌堅,二十公斤不在話下……

「同學們好!」

「錢老先生好!」

打過招呼后,錢老先生把書籍放好,居然破天荒的打開了全息影像,這可是鄒子川二月來第一次看到錢老先生打開全息影像,實際上,在十多年前,鄒子川雖然不是改裝格鬥系的,也曾偶爾聽聽錢老先生的課,那時候,錢老先生從來不用全息影像講課的。

「同學們,今天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們回顧一下古地球的裝甲車起源和歷史,因為,裝甲車實際上就是機甲的前身。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宇宙最大的三家機甲公司之一的諾爾機甲公司將會在我們學校挑選一個學生參加瑞德爾帝國的重型機甲改裝格鬥賽,同學們要準備一下,到時候我會公布一些詳細的情況,現在,我們從古地球的坦克說起……」

錢老先生把全息影像調節到了一組歷史圖片,一邊根據圖片的進度開始解說。

「據古地球歷史記載,公元1916年9月15日,當時英國和德國軍隊在索姆河上進行著大規模的戰鬥,雙方都堅守著自己的陣地,誰也沒有突破對方陣地。索姆河岸到處是沼澤地,炮彈不時在河岸四周爆炸,一股股泥浪被拋上天空,濃煙籠罩著河岸,這個時候,原始的熱兵器戰爭處於膠著狀態,勝利的天平無法預測……」

「突然,從英軍陣地上傳來隆隆的巨大響聲,一群鋼鐵碉堡似的怪物,衝出陣地,向德軍陣地壓去。德軍士兵見到這些怪物,拚命朝它射擊,用炮轟擊,可是那怪物刀槍不入,還打機槍打炮,一邊還擊一邊照樣隆隆朝前壓來。德國士兵一看這巨大怪物就要把自己碾成肉餅,嚇得抱頭鼠竄,只好躲在戰壕里求上帝保佑。這些鋼鐵怪物輕而易舉地進入德國地的縱深,給德軍帶來極大的威脅。」

「這種巨大的活動鋼鐵壘,就是英國首次發明並投入戰場的『陸地巡洋艦』——坦克。它有28噸重,乘員8人,側外呈棱形,在兩側炮塔上共裝有兩門口徑為75毫米的老式大炮的幾挺機槍,採用過頂的重金屬履帶,剛性懸挂,最大速度為6000米小時。沒有什麼通信設備,帶有幾隻信鴿,必要時就靠信鴿去聯絡……」

「這次參戰用的59輛坦克是在軍方極其秘密情況下運到前線的。有10輛因有機械故障留在後方作『預備隊』,有32輛進入戰鬥出發地,其中14輛按時出發,9輛晚了一些時間,有5輛陷入泥潭內難以自拔,只有9輛衝進德軍陣地,向縱深突進13千米。成功率只有15%,可是那壯觀威風的場面給人留下非常深的印象。使過去攻不動的德軍陣地一片混亂,被英軍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一部分;而英軍士氣得到極大的鼓舞。從此,坦克在戰場上的價值被軍事家承認了,各國都紛紛研究,很快坦克就成了陸戰主兵器。」

「英國人發明的坦克,為什麼第一批稱為『陸地巡洋艦』呢?據說有這樣幾個原因。當時英國在世界稱雄是靠海軍,海軍最漂亮最有威力的是巡洋艦。坦克一問世,就好比威力強大的巡洋艦,因此就叫『陸地巡洋艦』;另一個原因,當時坦克上應用的炮和機槍都是從巡洋艦上拆下來裝到坦克上的,由海洋走向陸地,因此把坦克稱為『陸地巡洋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為什麼又叫坦克呢?據說英國人為了保密,在將這批坦克運往前線時,所有包裝箱上都寫『水桶』的名稱,英文字『桶』翻成古中文就是『坦克』,後來人們都把『陸地巡洋艦』稱為坦克。」

「歷盡數十年的發展后,坦克在古地球的第二次世界中得到了完美詮釋,德軍的鋼鐵洪流演繹了無數的經典戰役,而坦克也在戰爭中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坦克依然是國防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時的熱兵器發展速度非常快,很多頭腦清醒,富有理智,邏輯性無懈可擊的軍事家認為坦克將會被淘汰,宣稱坦克將會被停放在博物館,他們的理論很簡單,認為反坦克炮足夠消滅坦克密集的編隊,就像古地球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機關槍完全克制騎兵一樣……」

「可惜,這些邏輯性極強的理論分析很快被血的事實推翻,古地球的若干次戰鬥證明,坦克是一種無法代替的地面進攻武器,因為,道理很簡單,笨拙的坦克雖然目標龐大,但是,他是活動的,而反坦克炮陣地顯然是無法活動的,就像我們現在的粒子大炮一樣,不可能任意的拖到每一個角落,最為關鍵的是,坦克可以在很短的時間集中優勢的兵力突破薄弱的防線,它進攻目標的時候選擇性和靈活性非常大,這是無法預測的……」

「一直到二十三世紀,坦克才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大家可以通過這些資料圖片可以明顯的看到坦克的發展和變遷……」

「嗯,就這種蟑螂一樣的坦克,看到沒有,二十三世紀的時候,坦克已經向多樣性發展,有著各種各樣的形狀,其實,這個時候,機甲已經出現了雛形,人們已經意識到了,機甲是唯一可以替代坦克、而且比坦克更優秀的一種地面攻擊武器,和坦克比起來,機甲更具靈活性,不受地面環境影響,無論是高山峽谷還是江河湖泊,都無法阻擋機甲的腳步,直到二十四世紀,坦克才徹底的淡出人們的視線,嚴格的說,坦克從來沒有淡出人們的視線,因為,機甲就是坦克,坦克就是機甲……」

……

課堂上的學生聽得如痴如醉,錢老先生結合圖片的講課非常形象,特別是這些看慣了星級戰爭的學生突然看到那數千輛鐵甲洪流的大型地面戰爭,都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古地球的戰爭和現代的宇宙戰爭比起來更為殘酷,佔領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血的代價,而現代的宇宙戰爭,只要攻破了外太空的軍事防線,基本上,整個星球也就等於屈服了,雖然會有零星的抵抗,但是,和古地球動輒數百萬部隊在正面戰場上對抗的場面幾乎是不可能出現了。

一艘巨型宇宙戰艦的破壞力是驚人了,如果不是人類對宇宙戰艦的艦炮設定有著嚴格的規定,那麼,一艘宇宙戰艦毀滅一顆星球也並不是不可能。

「好了,同學們有什麼問題儘管提……」

「錢老師,我有問題!」

錢老先生話還沒有落音,坐在鄒子川身邊的女孩子猛然站了起來,高舉起一隻白嫩略帶嬰兒肥的手臂大聲喊道。

「請說!」錢老先生慈祥的點了點頭,他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好。

「我想知道,如果我現在駕駛一輛坦克,可不可以戰勝一架現在的機甲?」

「啊……咳咳……就是這問題?」錢老先生咳嗽了幾聲。

「你不是說,有問題就問嗎?」女孩子理直氣壯的看著錢老先生。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要根據當時的環境,比如,如果你駕駛一輛坦克,通過偽裝埋伏在某一個地方獵殺一架先進的機甲理論上也是存在的,當然,這也是指理論上,因為,以前的坦克配置的武器系統都無法和先進的機甲相比擬,如果遇到一個經驗豐富的機甲師,想要獵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事實上上很難做到。」

「這個,說了要根據戰地環境來判斷,還有坦克手和機甲師的素質問題,這都影響到勝負的結果。」

「嗯嗯,那也就是說,決定勝負的不是武器先進不先進,還是操作人員的問題?」

「這個,理論上是這麼回事情,但是,武器的懸殊過於大的時候,操作人員再聰明也無法決定勝負,就好比你拿一把菜刀,我駕駛著機甲,菜刀和機甲都屬於攻擊性的武器,但是,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總的來說,還是得根據環境來判斷,在戰爭中,一個微小的錯誤都會影響到結局。」

「哦……我明白了!」

一群學生不禁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女孩明白了什麼,似乎,錢老先生說的道理是最基本的戰爭知識,戰爭本就是因人而異。

女孩子一臉鬱悶的坐了下來,雙手使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忙教室的人都不禁擔心那一頭大好的秀髮會被扯掉。

「好了,同學們,如果沒有問題,我現在公布一些諾爾機甲公司參賽要求,你們做一下準備……」錢老先生的話把眾人的目光拉到了講台上。

就在這個時候,女孩子從兜里掏出一把扣子模樣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這個……」

「還是這個厲害點。」

「不行不行……還是這個好……」

女孩子用白皙的手指頭把那些「紐扣」在課桌上胡亂扒拉著,嘴裡自言自語,一頭柔順的秀髮被剛才抓得亂糟糟,就像古地球風行一時的「非主流」髮型。

「還是這個最厲害,就這個了……死胖子,看什麼看?」女孩子拿起一顆「紐扣」抓在手上,多餘的一股腦塞進了手包里,抬起頭,恰好看到鄒子川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頓時大罵道。

……

ps:用了一點資料,送600字,另外,月票十萬火急,又被追上了,請兄弟們火力支援! 仙木顯然不相信軒轅靖,一雙黑眸咕嚕咕嚕轉動著,在軒轅靖的臉上進行火力搜索。

除了鏡天,誰能安排這樣一出意外之局?

「墨若琳可是你安排進宮的。」鏡天「提醒」某個人。

「是我送她進宮的沒錯啊,」仙木承認,「但我可沒想到她能這麼拼。」小命拼沒了。

軒轅赤站在鏡天的面前,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他幾乎窒息。他極力遏制住自己,才沒露出冷汗如雨的窘態。

鏡天從來不在塵世露面,總是高居在天闕宮之內,一直呆了三百年。

嗯,近年來,大教宗在塵世的活動頻繁了,多半時間留在大神殿,但也沒有處理神殿庶務,這些事情,都交給紅衣主教團去做。

當初陳王突然發難,帶領私兵殺入東宮,軒轅赤和太子就依靠當年前朝的太子靖留下的傳送陣法,逃出了宮城,隱藏起來。

沒人告訴過軒轅赤,太子靖就是今天的大教宗。

但,軒轅赤聰慧不亞於太子誠,他經過自己的推斷,早就懷疑大教宗就是當年莫名失蹤的軒轅靖。只不過,他得出結論,比仙木晚了好幾年。

在不知道大教宗是軒轅靖的時候,軒轅赤對大教宗只是神一般的仰視。

但,當大教宗就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軒轅赤也明白了,這位高潔出塵的半神,就是當年嗜殺屠城的修羅太子,軒轅赤心裡幾經翻騰,難以控制不斷上升的恐怖。

這就是一代帝王,和大教宗之間的差別。

也是人和神的差別!

鏡天沒好氣地掃了仙木一眼:「你還有臉孔說?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仙木繼續用爪子撓著腦殼。

鏡天說道:「去吧。這個故事很精彩,聽完了,回來神殿。」說完,白光一閃,人已不見。

仙木進宮后見到了太子誠,他依舊穿著太子的日常衣袍,正在批閱奏摺。

但刺目的是,太子誠的衣袍外,穿著一件白色無紋的袍子,明顯是服喪。

「殿下,臣妾為殿下做了參湯,請殿下用了,補補身子。」一個溫柔嬌嫩的聲音說道,隨即,蘇太子妃親手捧一個銀質托盤,上面放著一盅燉品。


看到仙木出現,太子妃的臉皮似乎抽搐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垂下眼睛。

太子妃的背後,跟隨的大宮女,居然是——

墨嬰寧!

仙木呆了一呆。

蘇太子妃的反應,令她感覺意外。

她靈念力已突破十翼。

蘇羽葭心思哪怕有一點點轉動,仙木就會窺破她的識海。

但,掃視了一下蘇羽葭的識海,竟然只微微波動了那麼一下,就沒了。什麼動靜都沒了。

穩。

這位太子妃,如今變得沉穩多了。

「愛妃勞累了。」太子很溫和地遞個眼色,墨嬰寧立刻上前,替蘇羽葭把參湯端到太子的桌案上。

蘇羽葭這才款款地福了福身,帶著墨嬰寧退出了東宮。

從仙木身邊經過的時候,仙木清晰地看到蘇太子妃頭上,也戴著一朵小小的白色絲花,沒別的首飾。 赫然,鄒子川眼睛中的光芒暴漲,冷冰冰的目光盯在那女孩子的臉上。

鄒子川長處高位,一干驕兵悍將在他面前都是噤若寒蟬,縱然是在監獄裡面的時候,無論是獄卒還是囚犯對他都是畢恭畢敬。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兩人身上,因為,女孩的聲音太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震驚的一幕讓人出現了。

「你……你……你的目光……」

女孩子的身體猛一震,一臉驚恐的看著鄒子川,身體連連後退,接連撞倒幾把椅子摔倒在地上,爬起來又摔倒在地上,終究還是站立不穩,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四肢抽搐。

教室裡面頓時大亂,錢老急急忙忙的呼叫了隸屬於學校的附屬醫院。

鄒子川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孩子后緩緩的拿起書桌上面的東西大步離開了。

「貝兒,貝兒,你怎麼了?」似乎有幾個女孩子認識這個女孩子,連忙跑過來扶起女孩問道。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我喘氣不過來,我好難受……」

女孩子雙手緊緊的抓住胸口,一臉驚悸的看著那消失的高大背影,目光中的恐懼越濃,剛才在她與鄒子川眼神相遇的瞬間,就如同遭到了強烈的電擊。那是一道陰森可怕、灼灼逼人,像寒徹肌骨的冰雪,又像一把閃著嗖嗖冷氣的利劍……

其她的人不明白女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們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人的眼神有什麼好怕的,何況,害怕的人居然是脾氣暴躁的貝兒。

貝兒是大三的學生,整天獨來獨往的很不合群,對想套近乎的男生動輒踢打,也不戀愛,為人低調很少說話,脾氣卻大得驚人,稍有冒犯必定破口大罵,怒目相向,所以很少有朋友,不過其家境據說不錯,人又漂亮有點嬰兒肥,看起來很可愛,只要不惹怒她,倒也不討厭,很多人遇到她都會送上一個笑臉,免得冒犯這個沒事就陷入暴走狀態的女孩子,這幾年的大學生涯倒也平平淡淡相安無事……

「沒事了,沒事了,貝兒,你起來。」

「我很難受,我很難受……」貝兒抱著自己的胸口捲縮在地上,一臉痛苦恐懼的表情,瞳孔都彷彿擴散了一般。


貝兒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手掌在撕裂一般。

很快,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把女孩子送到了學校的醫院。

「怎麼樣?」

在一間單獨的病房裡面,站著十幾個醫生,貝兒捲縮在床上,臉上依然充滿了驚悸的恐懼,死死的抓住被子,一個頭髮有點謝頂的老人輕輕的為貝爾蓋好被子,轉身問身邊的一個醫生,這個時候,一堵玻璃幕牆緩緩的落下,把女孩子的空間隔絕起來。

這個謝頂的老人正是星瀚機甲大學的校長,芬妮的父親,一個科研工作者,一個很受人尊重的長者,很少過問學校的事務,大部分的時間都把自己的時間花到了研究室裡面,在星瀚機甲大學裡面,很多人到畢業都沒有看到過校長。

「內臟似乎受到某一種力量的影響,情況已經穩定了,主要是無法消除她的恐懼感,我們調查了當時的上課全息影像,貝兒並沒有受到到暴力攻擊……」

「是不是受到精神力的攻擊?」校長思考了一下問道。


「不是,精神力的打擊是從外部至內,而貝兒遭到的創傷是內部的,當時貝兒不停的說『眼睛!眼睛!』,我們把醫院所有的眼科專家和神經內科專家請到了這裡進行會診,但是,無法確定是什麼手段攻擊,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攻擊手段是通過目光傳播。」

「目光傳播?」校長眉頭緊皺。

「是的,通過儀器檢測,貝兒的視網膜和一些有擴充的跡象……簡單一點說,眼睛就像任何一種獨特的光電系統,人類的眼睛同樣能夠接受和發射信號。從眼睛射出的射線是短波的,因此,她可以像X光或者激光那樣敏感,也可以影響中區神經系統、大腦和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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