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帶着曦晨進了宮,曦晨眼前頓時一亮,本以爲帝都的房子已經夠豪華的了,但和皇宮的輝煌氣派相比,簡直判若雲泥,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一輪朝陽劃過精緻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束明媚的陽光,華麗的樓閣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曦晨簡直看呆了。

不知不覺三人已來到朝堂,“啓稟陛下,夏曦晨已帶到。”侍衛單膝跪下,恭敬地朝着安坐在龍榻上的中年男子說道。

“好,爾等先行退下。”中年男子聲音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風範。

曦晨舉目望去,文武大臣分列兩邊,恭敬地站着。龍榻之上,一人身披龍袍,頭戴金冠,面如冠玉,不怒而威,此人正式當今聖上。曦晨走上前去,雙手抱了下拳。

“大膽,面見聖上,還不快快跪下!”右側位於首位的大臣眼睛一瞪,鬍子翹得老高,對曦晨嚴厲地喝斥道。

“罷了,他年幼無知,徐丞相就不要和一個孩子一般計較了。”皇帝擺了擺手,繼而對曦晨笑道:“上前來孩子,讓朕瞧瞧,究竟是怎樣的英雄救下了朕的小公主。”

曦晨心裏不由得一暖,雖知皇帝八成是在演戲,但自己內心卻生不出一絲反感,“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術吧。”曦晨暗想,“果然不凡”。

曦晨從小便受盡苦難,再加上天賦異稟,心智遠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雖比不上那些德高望重的智者,但較之一般的成年人已是不遑多讓。

曦晨昂首挺胸地走到皇帝身前,皇帝從龍榻上站起身來,牽起曦晨的手,面對滿朝文武,大聲的宣佈:“今天朕要宴請百官,爲我們的小英雄接風洗塵。” 「什麼?雙天道?!」

這突然的一幕,讓杜真真和那個女弟子全都愣在了原地。就連林東的目光中也閃過了一抹濃重的震驚之色。


倒是雨恭慈極為平靜的說道:「恩,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在剛才我想通的時候,一股知道之力瀰漫。然後我就感悟了光之天道。而且水之天道也沒有消失。」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真正聽起來卻極為艱難。

眾所周知,天道是虛幻無形的,但威力卻是擁有無線威能。更重要的是,每個天道都有自己的尊嚴,不可能在人的體內形成兩種,否則人身必定會承受不住兩種天道而自爆。

可是眼下,他們卻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迹。光之天道和水之天道竟然在雨恭慈的體內相生,而且沒有絲毫的抵觸。

「這……」

林東也不由的湊近看了看,兩股天道之力瀰漫在雨恭慈的周身,很和諧。各司其職。

見林東怪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雨恭慈再度展露出嬌羞的笑容,不敢直視林東的目光,清淡的說道:「林東哥,你這麼看著我……我……」

「哦……哦哦!我只是……只是……」

林東正欲解釋,徒然,杜真真卻開口打斷道:「我知道了。恭慈之所以能夠承受雙天道的力量,恐怕是因為她體內的上古神民的血液有關係。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眼下只有這一個可以解釋了。」

說到這裡,杜真真不由的發出了一陣唏噓:「恭慈,我原本只是想通過這件事情讓你認清現實的殘酷,卻沒有想到會讓你激發出這麼大的潛力。看來當初師門看的沒錯,你的潛力無限。不過……」

說到這裡,杜真真有意無意的瞥了林東一眼,繼而嚴肅的對著雨恭慈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在這迷林。 許你一世順風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震撼了。靈修大陸數萬年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雙天道的修士。」

「是啊是啊!恭慈,你這回可算是做了咱們靈修大陸的第一人了。這上古神民的血統還真是厲害。要是我也是就好了。」

那個鳳落閣的女弟子滿臉都是羨慕和由衷的高興。

不得不說,這鳳落閣的師門情要比林東所見到的要強得多。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師門吧。

林東心中悵然一嘆,在問道宗中,他貌似只有敵人。

不過對於那女弟子的羨慕和祝福,雨恭慈倒是沒有太過往心裏面去。如今突然多了一個光之天道,只不過是給了她一個更好的去融入這個世界的辦法而已,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想得太多。

只是此時,雨恭慈抬頭看了林東一眼,突然輕聲說道:「林東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若不是你的話,恐怕我還會一直陷入恐慌中。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些什麼,只是想說……想說……」

「喜歡你?」

那鳳落閣的女弟子徒然介面說道,滿臉都是調笑之色。

立時間,雨恭慈的臉上滿是紅暈,忙擺手說道:「不是啦,是謝謝你。不是……那個……」

看著雨恭慈這著急解釋的樣子,幾人都是會心的一笑。雨恭慈能夠從陰影中走出來,就說明他們的心思沒有白費。

只是誰都沒有發現,在雨恭慈解釋的時候,杜真真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迷茫。

半日後,一處幽靜的峽谷外圍,林東幾人分別靠在一塊兒巨大的岩石上,天空的太陽自始至終就沒有下落,與藏地山莊的外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了這裡,地面也不似之前那麼乾燥,已經隱隱有一些充斥著綠意的小草破土而出,為這裡平添了幾分生機。

「林東,確定是繼續往這裡面走嗎?」

杜真真環顧著四周,低聲問道。

「恩,從地圖上顯示是這樣的。只不過你們要小心一些了。這裡地勢廣袤,而且其他人也應該得到了相應的地圖。畢竟真正的出口只有一個,所以難保會碰上其他的人。都各自注意一下。」

「好。」

其實這話不用林東提醒,杜真真她們也能感覺的出來。雖然腦海中還沒有顯示有人在這裡出現,但空氣中卻不知何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林東幾人繼續啟程。這一次的目的地是幾百里之後的瀑布,大約需要走上一天的路程。


又是半天過去,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氛圍越來越重。林東幾人行走的速度也放緩下來。

「林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

杜真真停在一顆入雲的大樹之下,到了這裡,基本上已經能聽到鳥鳴,樹葉也變得一如正常,布滿著翠綠之色。

徒然,就在杜真真話音剛落的剎那,幾人的腦海中同時閃現出一副畫面。

三道人影正急速的向著他們這邊兒襲來,而且速度奇快。

林東心底暗道了一句杜真真是個太好的預言師,但口中卻是忙說道:「我們是四個人,對面三個人依然這麼快的衝來。醒來應該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我打頭,你們自己小心。」

說罷,林東也按照腦海中的印象飛速的沖著那三道光影跑過去。

不多時,當那三人的視線與林東碰撞之時,林東目光卻是一頓,眼前這三人的穿著明顯和一般人不同,奇裝異服,看起來就像是無數條碎裂的衣服拼湊在一起的,衣條在微風中揮舞。

不光如此,幾人的臉上的都塗滿了濃重的色彩,青一塊兒紅一塊兒的。

三人的上身並沒有穿衣服,暴露出精幹的肌肉。就如同鐵石一般,塊塊分明。

片刻,杜真真幾女相繼趕來,當看到這奇怪的裝束和臉上迷彩時,杜真真驚呼一聲道:「摩崖族人?」

「摩崖族人?」

林東當即回頭兒瞥了一眼杜真真,驚聲道:「你認識他們嗎?」

杜真真緩緩的搖頭道:「我不認識他們,但是我知道他們的裝束和臉上的圖騰。一看就是摩崖族人。這摩崖族人是從上古便流傳下來的一個種族。天生對巫術有著獨特的天分,可以說是巫術的寵兒。而且摩崖族人一向行動神秘,很少人知道他們的巫術到底有多強。但看他們的樣子,我應該確信是摩崖族人無疑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據說摩崖族人現在殘存的整個部族加起來也不過百人,而且都是屬於隱居的狀態。」

「恩?」

林東再度將目光鎖定在了這幾個摩崖族人的身上,很顯然,他們好似聽不懂林東他們所說的語言。唯一清晰的目光一眼不眨的盯著林東他們幾個,眸子里閃動著寒光,就好似看到獵物一般。

而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根黑色的棍子,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極為堅硬,因為通體閃爍著淡淡的流光。

倏然,當雙目對視后,那幾個摩崖族突然揮舞著手中的鐵棍,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大堆。

可是林東一個字也聽不懂,只是在心中疑惑:「這次的藏地山莊也實在是有些詭異。先不說出現了魔宗的人,如今連摩崖族人都出現了。那之後又會是什麼。難不成這次藏地山莊的開啟會隱藏著很多其他的好東西?連這些隱秘的宗派和種族都紛紛現身?」

這個念頭只是在林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根本就輪不到他多想。

這三個摩崖族人的手上突然蕩漾出了一股奇異的黑色波動,劃過空氣時,泛起一陣漣漪。

杜真真急速的提醒道:「林東,你小心!這些摩崖族人的攻擊最本質的就是對修士的靈魂進行攻擊。很多人都頭疼這樣的攻擊。」

徒然,林東眉頭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是說靈魂攻擊?」

「沒錯。」

而此時,三人發出的黑色波動已經融合在了一起,幻化成一道鐵鏈。飛快的沖著林東襲來。

徒然,面對這鐵鏈,林東竟是選擇了不閃不避,甚至嘴角劃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見此,杜真真當即提醒道:「林東,你幹什麼!?還不快退!被他們的攻擊波及的話,輕則靈魂受損,重則很可能靈魂隕滅。和他們對敵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全力避開他們的靈魂攻擊。然後抓住機會,近身戰。」

不過杜真真的話音剛落,林東整個人卻依然如同雕像一般的站在原地。

眼看著這鐵鏈快要波及到林東的周身,將他封鎖住。一道嬌喝卻重重的響起:「聖光蓮花!」

頓時!潔白的蓮花如同是最明亮的太陽移動至林東的頭頂,隨即飛射出道道光芒。

「恭慈!」

見此,杜真真和那女弟子迅速的回頭,盯著正在操控蓮花的雨恭慈。

「師姐,我的聖光蓮花對靈魂類的攻擊有阻擋效果,你們趁著這個時間去攻擊那幾個傢伙。」

此刻的雨恭慈已經漸漸退去了之前的懦弱,臉上透露著堅定和果斷。真的是如同一道光一樣,開始散發出其應有的光芒。

而杜真真和那個女弟子對於雨恭慈的話,卻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微微愣了一秒,便馬上說道:「好!我現在就去!」

然而正當杜真真兩女準備行動之時,原本站定不動,不知為何的林東卻忽然說道:「不用了,你們就安靜的站在這裡就好了。」

邊說著,林東整個人向前一步,竟然是主動脫離了聖光蓮花的光芒籠罩之內。迎上了那稍有退怯的靈魂鐵鏈。


刷拉!

幾乎是剎那,這鐵鏈將林東整個人完全的束縛住,真的是如同鐵鏈一般,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立時間,杜真真幾女當即大喊道:「林東!」

而那三個摩崖族的人,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似乎是已經敲定林東的死亡一般。

然而過了片刻,林東卻依舊安靜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什麼想象當中的事情發生。

這讓原本準備實施營救的杜真真腦海中卻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難道林東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一時間,這個想法讓杜真真的腳步馬上一頓,目光死死的盯著林東。另一隻手則是拉住了想要衝過去的雨恭慈。

「恭慈,相信林東。他不是那種自大的人。」

又過了幾秒鐘,林東依然如同沒事人一樣的站在原地。此時,三個摩崖族人臉上的興奮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

「我說你們這個鏈子也太不給力了吧。有沒有更厲害點兒的招數。」

說著,林東整個身體一震,那靈魂鐵鏈竟是直接斷裂開來,化為黑色波紋消失與無蹤。


「什麼!?」

這一幕不但是驚呆了杜真真一伙人,就連對面的那三個摩崖族的人也都是驚訝的張開了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林東微微攤手說道:「怎麼?不相信嗎?」

這個時候,這三個摩崖族的人卻忽然發出了奇怪的音調,雖然聽起來很是怪異,但卻能稍微分辨出說的是他們熟知的語言。

「腫么可能……」

因為這摩崖族的人平常習慣了烏拉烏拉的說話了,所以此時突然說林東他們的語言,這口條難免是讓人蛋疼。

「腫么不可能。」


林東微微一笑,對著三人說道:「沒想到你們還會說我們的話。不過這樣倒也是好了。怎麼?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再試試。我保證我不會還手,任你們宰割怎麼樣。」

「蒸的?」

「煮的也行。行了,別廢話了,你們只有一次機會。用你們最厲害的招數,否則你們可就沒有機會了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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