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立刻撤離。」劉德隆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這七個牛頭妖很有可能只是大部隊外圍的偵察前哨或是警戒人員,剛才那麼大的動靜,就算聾子也能聽到,得儘快離開這裡才行。

所有人立刻行動,悄無聲息地撤離。

這一回顧東居然又自*奮勇的要背洛雨。

看到他活蹦『亂』跳的樣子,劉德隆不禁暗暗吃驚,「他剛剛還累得跟快要掛了似的,怎麼這一會兒的工夫就這麼精神了?這瘋子的精神體力果然不能以常人標準來衡量。」不過想歸這麼想,但此時的情形卻是明擺著顧東現在的體力情況要比這裡所有人都好,由他來背洛雨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眾人匆匆離去,鬧騰了好一會兒的密林終於恢復了安靜。

驀得,剛剛衝出六個牛頭妖的密林中嘩啦一聲輕響,一個牛頭妖探頭探腦地鑽出來,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然後又縮了回去。

在草叢中有一台攜帶型通訊器端端正正地放著,沒有出戰而僥倖活下來的牛頭妖回到通訊器旁,輕輕呼叫:「大牛大牛,這裡是小黃牛三組……」

原松市,牛頭集團軍安城前線總指揮部。

這裡原本是原松市『政府』大樓,人類安城戰線前敵總指揮部所在地。不知是否是某種巧合或是刻意,當一路勢如破竹的牛頭軍部隊成功攻克這座東北重鎮之後,將總指揮部的地點也選在了這裡。

與前線那些赤著上身衣衫不整的第一線士兵比起來,這裡出入的牛頭軍將領們一個個衣裝筆挺整潔,即使是戰靴也擦得一塵不染。因為牛頭集團軍總司令蒙得元帥是個乾淨得近乎有些潔癖的傢伙,他所在的指揮部必定總是清凈整潔。

大幅的作戰地圖懸挂在大廳的正中牆壁上,代表著牛頭部隊的紅『色』箭頭已經在整個安城戰區全面鋪開,從各個方向直『逼』安城與平城。

整個牛頭集團軍的首腦,總司令官蒙得元帥,此刻正倒背著雙手,默然注視著地圖,橄欖綠『色』為主、鐵銀『色』為輔的軍服乾淨整齊,彷彿他是在參加一場高級宴會,而不是在戰場上指揮作戰。蒙得元帥不過兩米五六高矮,這種身高在普遍身高三米的牛頭妖中基本上屬於三等殘廢,但就是這個小個子的牛頭妖率領著這支強悍無比的軍隊橫掃歐美,所向披糜,殺得所有人類都膽顫心驚。每一個牛頭妖對這個小個子元帥都充滿了敬畏之意,要知道在向來以笨腦筋傻力氣出名的牛頭妖中出現一個戰爭天才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似乎從打妖族誕生以來也不過這麼一例。

寬廣的指揮大廳內,電腦、通訊裝置、衛星監視系統……大大小小的機器之間,可以看到一個個牛頭來回移動,氣氛繁忙而安靜,每個在此的牛頭妖都很小心地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打擾到偉大元帥的思考。


驀得,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驚得所有牛頭都下意識地循著聲音望過去,唯一沒有任何動作只有元帥。

那是個通訊兵,從胸牌上來看,隸屬於專門負責與分散潛入敵後的第一聯隊進行聯絡的機要小組。

通訊兵一氣跑到蒙得元帥身後,小心翼翼地站住腳步,啪地敬了個禮,雙手奉上攤開的文件夾,「閣下,第一聯隊情況有變,發現可以一舉擊殺一個偵察小組的**型刑強力人類。」

「哦?」蒙得元帥轉過身來,挑了挑眉頭,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一時沉『吟』不語。他是『奶』牛系後裔,皮膚白皙,但左眼處卻有一個好大一片的黑眼圈,這讓他的形象猛一看起來很像某些人類電影里一種名為海盜頭子的人物,事實上這位元帥在未成名前也確實是有個海盜的外號,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敢於這麼稱呼他了。

「依立克。」元帥的聲音尚未消失,年輕的上校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閣下,有什麼事情?」他是個北非野牛種系,長得又黑又壯,有一頭牛頭妖里很罕長的飄逸長發,總是好像微笑般半彎著的眼睛里偶爾會散發出一種危險冰冷的鋒銳光芒,這讓他有種生人勿近的肅殺氣質,使他看起來更應該是領兵上陣的勇將,而不是一個整天呆在司令部里做文職工作的副官。

「你怎麼看?」元帥將文件遞了過去,依立克上校掃了兩眼,淡淡笑道:「能讓蒙牛閣下望風而逃的人物,我想公爵一定會感興趣的。至於這一舉擊殺一個偵察小組的人類……難道會是戰神兵團……不,即使是戰神兵團也做不到這點,我看應該是戰神派有人到了安城前線。他們大概也得到了公爵大人即將抵達的消息吧。」

昨夜有事,未能更新。

今晚會更新一章,補上昨天落下的部分。 密林里一片漆黑。

微冷的輕風一刻不停地從林隙葉間吹過,帶起刷刷細響,其間有秋蟲鳴叫、有貓頭鷹夜啼、有小獸低吼……種種聲響聲聲入耳,讓人沒來由得總覺得不安。

遠近黑叢叢的林木間一片模糊,彷彿眼前蒙上了一層細沙,所有東西都是朦朧的,這裡並非深山老林,樹林相對稀疏,淡淡星月光彩在枝葉的狹隙間透下來,彷彿是舞廳里的碎光燈,微微點綴在黑暗的上方,但卻連近在咫尺的葉片都沒法子照亮。

平城多山,多水。市內就有一山一江,江自市中過,將整個城市攔腰切為兩半,江北風格沉肅,而江南明秀活潑,若是登上北山頂峰眺望全市,便可見一條玉帶也似的大江自以灰『色』為主調的城市中央彎蜒而過,半抱江南,別有一翻風味。

顧東自小在平城長大,老家又在平城遠郊的鄉下,可他卻屬於那種典型的一身懶肉的人物,從來就沒有往高山上上過,也從來就沒有在山林里渡過夜,反是回到北宋之後,大半時間全在山林里鑽來鑽去,也算彌補了原先人生的一大缺憾。

但此時在這二十一世紀的山林中卻又別有一翻滋味。

同樣是山林,宋時密林夜間壓根就沒有安靜的時候,百蟲齊鳴千鳥夜啼走獸咆哮,宛如一個不知疲倦的交響樂隊不停奏響一般,整夜的不著消停,而在這時山林里的那點響動和宋時比起來,可以稱得上是會場與鬧市的區別了。

沉重的腳步聲、粗急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著,反倒成了最清楚的動靜。

顧東就跑在隊伍的正中央,剛剛根本沒來得及休息,所以現在所有的戰士都已經近乎到達了體力的極限,要不是強烈的危機感緊緊壓迫,只怕所有人都會立刻攤倒在地上。

但顧東的情況卻要好得多,剛剛他很神奇的從嚴重體力透支的情況中快速恢復過來,即使是滅了七個牛頭妖也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所以現在神完氣足,雖然背上趴著個大活人,跑起來卻也是腳步輕鬆快捷。

「喂,剛才那牛頭妖是怎麼出來的?」顧東回想起剛剛的情景,總覺得有些不太對頭,如果洛雨是一看到那牛頭妖出現就大叫的話,那傢伙根本就不可能有時間解開褲帶才對。

「剛才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遲疑了一下,這才道,「其實那個牛頭妖出來的時候,我蹲在樹叢下面,他並沒有看到我,我原想就那麼躲著到他離開,可是……當時有什麼東西突然跳到了我的……那個……上,我忍不住就叫了起來……」

「……?!」顧東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有些時候,事實真的是很超出人的想像啊。

洛雨輕聲問:「你的右手沒事兒嗎?」

「沒事兒。」顧東騰出右手很得意地揮了揮了,「很健康。」

這怎麼可能?洛雨感到相當的不可思議,正面同牛頭妖的拳頭相接,他居然一點事兒沒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就現在來看,真正能像他這樣與牛頭妖這種強力戰士正面衝突而毫髮無傷的,只有戰神兵團或戰神派的人才有可能。

不過這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有那種大本事的人,剛剛跑過來那一道,他還累得半死呢。對啊,說起來,這事兒也還真是奇了怪了,這位體力恢復的也太快了吧,只不過在地上趴了不到半分鐘就又生龍活虎的,簡直是離譜。

洛雨一時覺得身下這個男人真是充滿了『迷』團,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瘋子那麼簡單。她忍不住回手『摸』了『摸』背包,裡面有小護士給她的那些顧東寫的稿子,她一直沒有騰出時間來細看,或許從這裡面可以了解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跑在最前面的劉德隆突地停住腳步,半蹲下身子,略一擺手,所有的戰士都在同一時停步卧倒,剎時間半點聲響都沒有了。因為喘息聲太響太急,他們不得不捂著自己的口鼻,強行抵制呼吸,壓下聲響,一時間人人都被憋得臉通紅。

微風中隱隱傳來凄厲的哭喊慘叫聲,還有偶爾一兩聲物事倒塌的巨響。

顧東順著聲音往前張望,但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忍不住往前挪蹭,直蹭到劉德隆身旁才停下,把脖子伸得老長,前方密林想是已經到了盡頭,隱隱火光自林間透『射』進來,將黑暗的密林映成了鮮血凝固后的慘淡黑紅顏『色』。

「什麼事情?」顧東看著這種景象,心裡隱隱覺得不妙,但搞不太清楚狀況,便忍不住問劉德隆。

劉德隆臉『色』鐵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仔細地向前觀察了片刻,這才轉過身急急揮了揮手,所有的士兵都立刻起身,順著原路往回退去。

顧東莫明其妙,跟著往回走,幾次想開口詢問,卻見人人都臉『色』鐵青,似乎很不爽的樣子,一時也不敢開口,悶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回頭問洛雨:「倒底什麼事情?」

洛雨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咬著牙說:「是妖軍在屠村。牛頭妖潛入戰線後方的襲擾部隊總是這麼干,一是保密行蹤,二是對我們產生威懾感。」

「什麼?」顧東失聲叫了出來,駭然停下腳步,「那你們也不管,就這麼逃了?」

「小點聲,你想把牛頭妖招來嗎?」劉德隆惡狠狠地瞪著顧東,「我們只有這幾個人,救不了那村子,難道上去送死嗎?別忘了我們還有任務,如果不及時趕到平城,那等著我們的幾百人都會死!不想死就快走。」

「我呸!」顧東狠狠地啐了一口,「怕死就不要找借口,去平城求援也用不了這麼多人,都是膽小鬼,沒膽當什麼兵?」

劉德隆猛得揪住他的衣領,咬著牙低喝道:「扯蛋!你要想回去送死,沒人攔著你,不過不要害大家都活不成。」那模樣簡直就好像恨不得要咬這瘋子一口。他不是氣惱,而是很大程度上因為被說中痛處,惱羞成怒了。

生命誠可貴,誰人不怕死?

「顧東,我們幫不了那個村子。」洛雨輕聲勸道,「敢進行屠村,牛頭妖的數量至少得在一百以上,我們只這十幾個人,即使去了也只送死。「

對於洛雨的好言相勸,顧東充耳不聞,狠狠瞪著劉德隆,腦海中晃然閃過陽壽屠城的慘狀,只覺得熱血一陣陣地往上涌,咬了咬牙,將背上的洛雨放下來,道:「回去就回去,他媽的,老子死也像個爺們,你們『摸』『摸』自己的褲襠,還都他媽的有卵子沒有!」他要不是惱急了,可是絕不會說這種粗口,尤其是還當著女士,這個是絕對自損形象的舉動。

放完狠話,顧東從洛雨手裡搶過她幫他背著的穿甲火箭炮,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去,片刻工夫就消失在黑暗中。

留下的士兵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比剛剛更加難看了,顧東臨走前的那句「有卵子沒有」的粗話,對他們的震動極大,一時間竟沒有人提出儘快離開這裡。


「我……我們回去幫他吧。」洛雨咬了咬嘴唇,提出了這個極不理智的建議。

劉德隆看了看洛雨,握了握拳頭,忽地低喝道:「馮勇,許廣林。」

個戰士微向前一步,低聲答應。

「你們兩個護送洛少校去平城求援,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班長!」兩人臉『色』不豫,齊齊叫了一聲。


「這是命令!」劉德隆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過來對洛雨道,「洛少校,我就送你到這裡了。這裡已經接近平城市郊,只要進入市區範圍,應該就不會再有事情。一切小心,求援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雖然這麼說,但他心底里真的很不樂觀,此地已經接近平城市郊,這些牛頭妖就敢如此囂張大膽地進行屠村,簡直到了明目張胆的地步,平城守軍在幹些什麼?難道都死光了不成?

洛雨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能是給他們添麻煩,此時也不是兒女情長拉拉扯扯顧做姿態的時候,便不多話,點了點頭,道:「我到了平城之後,會立刻找人來支援你們。劉班長……請多關照一下顧東,畢竟他不是軍人。」

「知道了。」劉德隆微一點頭,揮手道:「有卵子的都跟我來。」說完,領頭追著顧東離去的方向跑去,其它士兵全都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馮勇和許廣林兩人臉如土『色』,你眼瞅我眼,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才略帶著哭腔低罵道:「老子也有卵子啊。」在他們看來,劉德隆這點人這樣沖回去,無疑就是去送死,他們根本救不了那個村子,這種行為只是為了求個心安罷了,當然了,也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個有種的男人,他們不可能連個精神病都不如。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被敵人殺害是軍人的一大恥辱。

當兵的不能保家衛國拯救同胞,那麼要來何用……就和被殺的同胞死在一起吧! 挾著一腔怒火與衝動的顧東不知道在他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像小說電影里描寫的那樣單人匹馬救人的時候,事先好好策劃,琢磨幾條陰謀詭計,他從來就不是這種人。所以,他的舉動好聽點說可以稱之為大無畏,難聽點說純粹就是跑上門去送死——他就那麼傻不愣登地舉著火箭炮衝出了密林。

普一出林子,風煙瀰漫,凄厲殘的聲響突然間大了起來。

火光衝天,眼前腥紅一片,濃煙翻滾,直上沉沉夜空。

屠殺就在村口進行著,男女老少足有三四百人全都被集中到了村口的打穀場上,百多個背著自動步槍的牛頭妖舉著具有無限威脅『性』的巨大戰斧,如同趕羊圈牲口一般把這些村民全都驅趕到這裡,圍在場地當中。

當這些來歷不明的牛頭妖剛剛出現的時候,還是有幾個膽氣粗豪的漢子反抗的。東北爺們『性』子本就火暴,熱血上頭就是天王老子也要拼一下,但當敢於挑頭反抗的幾個人被那些牛頭妖一斧頭一個統統從頭到腳給砍為兩片的時候,所有人鼓起的勇氣便被血淋淋的現實壓制了下去,乖乖地在斧頭的威脅下聽從牛頭妖的指令。

雖然人人都知道牛頭妖喜歡搞屠村之類的事情,但事情沒有真正臨到自己頭上,卻都還傻傻地抱著一絲僥倖的念頭。當然了,這其中也與一些個讀了幾本書自以為通曉天地道理的讀書人的看法有關——他們認為那些個被妖軍屠殺的村鎮城市的主要原因不在再對方的殘忍或是什麼戰略目的,而是因為當地人反抗得太過激烈了,如果不反抗,也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大家都知道的,妖也是講道理的嘛,只要乖乖作順民,人家也不會不由分說就舉起斧子砍人頭不是?

牛頭妖在驅趕著村民往打穀場集中的同時,順道給每個經過的房子都放了把火。這很簡單,他們背上的自動步槍通常都是用來干這個的活計的——舉槍對著廚房方向一陣狂掃,會有百分之百的機率打爆煤氣罐。

這種粗暴而瘋狂的舉動引來村民們陣陣不舍的哭喊,但卻沒有人想到要去反抗。


忍一忍不會有事的,房子燒了可以再蓋,可要是命都沒了,要房子又有什麼用處?

可是當他們被集中到打穀場上后,一排又一排的人都拖出來以各種手段殺死之後,一直隱忍的村民才意識到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他們在恐懼的壓迫下,哭叫著向四面八方逃竄,但卻被牛頭妖無情的驅趕了回來,跑在最前的人都被用更加殘忍的手段殺死。逃跑無路的村民們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只能重新集中到打穀場上,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乖乖等著那最後命運的到來。

所以,當顧東走出密林,來到村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血腥的一幕——村民們被每十個一組點名叫出來,然後跪場地邊上,等待著被滿身血腥的牛頭妖砍掉腦袋或是切成碎塊——點名的卻也是個人類,瞧那對村裡人的熟悉程度,約『摸』應該是個隊長書記之類的人物。

在那打穀場的邊上,已經倒下了一片足有五六十人的屍體,鮮血成河,順著排水邊溝汩汩流去,人頭碎屍在血河中順著水滾不停滾動,在火光中閃動著殘忍而別樣的鮮紅光澤。

顧東忍不住憤怒地低吼一聲,向前猛衝!

絕對的送死行為,這丫的肯定是瘋了。

這是牛頭妖哨兵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做出的判斷。

本來,這個哨兵應該是守在林中警戒才對,但場上那不時傳來的人類慘叫與同伴快意的笑聲,讓他一時按捺不住心癢,便鑽出來看熱鬧,也虧得這位玩忽職守,要不然的話劉德隆等人根本來不及撤走就會被發現。

牛頭妖哨兵聽到了顧東的奔跑腳步聲,立刻回頭,就看到一個人類正舉著個單兵用火箭兵咬牙切齒地衝上來,他在短短的一驚之後,便立刻一擺斧子,做出了迎戰準備,按照常理,這些人類會在二百步之外就停下來開火。這種距離的火箭彈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他會很輕鬆的把那些飛彈一一切掉,然後在那人類彈『葯』用光之後,衝上去把這個傻不拉嘰的傢伙切**肉丁。

對副一個區區人類,他還是有這個自信的,再加上這人後面並沒有其它的人類衝出,這讓他並沒有發出警報——這裡距離村口大約五百米,位於一處大約傾斜角度在四十五度左右的小小山坡,山坡上種滿了玉米,村口的視線完全被高達三米半的玉米給擋住,如果不主動發出警報,根本看不到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讓這位哨兵大感意外的是,前面這個愣頭愣腦衝出來的人類並沒拼照他設計好的劇本來行動——眼看著已經衝過了二百步的距離限制,那人居然仍沒有停步的意思,而是一直不停地向前猛衝,大有跑到他身前跟他玩肉搏的意思——開玩笑,人類中除了戰神兵團和機甲兵以外,還有哪個兵種有本事跟他們近戰之王來貼身肉搏?

這傢伙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嚇瘋了。


哨兵覺得一個瘋子不值得自己如此大驚小怪,很不屑地吐了口水,隨隨便便地提著斧子,只等那個傢伙衝到身前就一斧子解決掉了事。

一百步,五十步,二十步……

顧東沒有停步,卻舉起了火箭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那大大咧咧的哨兵。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身高體長斧頭大的牛頭妖揮斧子了,於是哨兵也就在同時舉起了斧子。

十步!

光光一閃,飛彈出膛。

哨兵大吃一驚,但反應神速,急急忙忙把剛剛掄起來的斧頭往面前一豎,就好似豎起了面大盾一樣,將那飛彈擋了個正著。

轟的一聲,火光四濺,彈片飛舞,硝煙瀰漫。

顧東借著這硝煙的掩護,頂著被彈片傷到的危險,著地滾出,一氣滾到牛頭妖身前。

以牛頭妖哨兵的力量也不禁被這爆炸震得倒退了一步,晃了晃牛頭,不禁滿腔怒火,正待定睛搜尋那膽大包天的人類,卻聽身下有人「嘿」的一聲,低頭一看,恰見紅光一閃,只覺得胯間一痛,整個身子便好像坐了直升飛機一般騰空而起,帶著股煙直飛出四五米高,轟的一聲在夜空中爆成一團燦爛的焰火,焦黑的屍體正火焰中沉沉墜下。

連續兩聲的爆炸驚動了村口正殺得興起的牛頭妖部隊,紛紛往這邊張望,只見空中綻開一團燦爛的火花,一時大『惑』不解,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哨兵,他們還是有信心的,認為即使是人類的大部隊突然襲來,哨兵也有能力及時發出警報,既然沒有收到警報,那就說明沒什麼大事情。

「阿克薩這是弊不住向咱們抗議了,布魯曼你去頂他一會兒,讓他也來殺兩個過過癮,別回頭讓他埋怨咱們。」說話的是大馬金刀坐在打穀場正中央石碾子上的牛頭妖指揮官,那石碾子在農業步入機械化后已經被廢棄多年未用,但此時碾子上下卻是一片鮮紅,十幾個年紀在十歲以下的小小嬰孩子屍體就堆在指揮官腳下,破碎的頭顱與斷裂的身體清楚地說明了他們的死因。稚嫩的鮮血染紅了指揮官的戰靴,但他坐在那裡就如同坐在寶石鑲成的寶座上一般安穩舒適,臉上還『露』出一種心滿意足的表情。

在敵後襲擾作戰是很危險而是沉悶的事情,如果不是此時平城的人類軍隊已經在事實上呈現出潰敗之勢,他們只怕到此時也不敢做這麼明目張胆的屠殺。

「真是太遺憾了,如果安城的人類軍隊也能像平城這樣不用打擊就自行崩潰的話,那我就可以早點離開這鬼地方了。」指揮官的心思並沒有放在眼前,雖然離任務完成還有些時候,但他已經在很高興地規劃著此次戰事結束之後的休閑安排。最高指揮部已經做出了表示,安平戰事結束之後,牛頭兵團會被撤到後方整體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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