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雅居閣裏面的擺放的物件,估計都不便宜。

“不用,我不喜歡在自己的屋子裏,還有種被監控的感覺,不自在,這些物件本來就是給人看的,這樣隨意放着就挺好的……”

張凡倒是沒有在意,這些東西再值錢,再珍貴,那也是給人看給人用的。

都收在倉庫裏和灰塵爲伴,有什麼意思?

在珍貴的物件都不美了。

“屋子裏不安裝監控,那屋子外面,外面的走廊安裝一些吧,畢竟那邊花花草草多,而且這邊巡警也少……”

徐子君還是覺得應該安裝,而且榮家也特意招了一些安保人員,三個人一班,不分白天黑夜三班倒,會不停在這一邊巡邏。

警察那邊也規劃了一下路線,也會每天在這邊巡邏幾次。

出了小偷偷盜情況,這邊的治安和安保工作,倒是出奇的被重視起來。

“隨你們,但是屋子裏不準安裝監控,我不喜歡!”

“好,好,張哥怎麼說就怎麼辦,今天榮樂成弄來一些野生菌子,要不中午弄一桌,咱們嚐嚐?”

張凡好些天不在這雅居閣,徐子君覺得做美食都沒意思。

“當然要嚐嚐,這個世界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對於吃,張凡是很認真的,他雖然能行走於三界之中,神界的東西他都不敢亂吃,誰知道端出來會是什麼?

就連上一次去西樑女兒國弄的國宴,其實,也不是很好吃,因爲少了很多必要的調料,那邊食物還是太簡單了,遠遠的沒有徐子君弄的味道好。

對於吃,張凡覺得,還是人間最值得。

這裏的美食吃起來最過癮,味道也是最好的。

看到張凡提起了興致,徐子君也高興不已,趕緊去廚房忙碌着,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張凡面前能說上話,就是因爲自己這手好廚藝。

不是說,要征服一個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嗎?

徐子君覺得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美食沒有幾個人能拒絕。

徐子君看着張凡高興,打算晚上做一個野生菌湯外,在弄點小燒烤,畢竟張哥好些日子沒吃燒烤了。

傍晚的時候,廚房那邊就飄過來一陣陣的燒烤滷肉的香味。

引得張凡都覺得飢腸轆轆。

“子君,乾脆等晚一點,把桌子搬到外面去,涼快……”

張凡記得以前都是看人家在路邊大排檔吃燒烤,熱火朝天的,那個時候太窮了,從來就沒有奢望過,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路邊美美的吃一頓。

現在,陳園雅居閣外面的環境特別好,一溜如華蓋般的桂花樹,加上沒有什麼稠密的人煙走動,外帶綠化環境好,空氣特別清新。


外桂花樹下吃燒烤,估計會很美。

也算是滿足張凡以前的一個願望。

他都開口了,徐子君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只是這一次花月影不在,徐子君覺得吃燒烤不夠熱鬧,特意問了一下張凡,要不要把榮樂成叫過來湊個數,畢竟他也是年輕人。

可以喊一起喝啤酒。

人多熱鬧,張凡想了一下,點點頭,徐子君趕緊去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榮樂成都快樂瘋了,在家走來走去,特意洗了一個澡,然後想着穿一身什麼衣服去見張先生?

西裝領帶太正式了,說是吃燒烤,那總的應景才行?

想了許久,那榮樂成讓人趕緊去地攤上買了一套棉麻的短袖七分褲,一套衣服加起來不足一百塊,但是卻是江城街頭吃大排檔的標配。

而且他去雅居閣的時候,特意把車停遠一點,趕緊步行跑過去,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徐子君在安排桌子,就幫着把一個紅木桌子搬到路邊。

有巡警過來,從那邊走過的時候,好奇的看了他們幾眼,也沒說什麼。

畢竟這邊寬敞的不像話, 也不存在佔據人行道的問題,而花月影在陳園靠牆的位置,種了許多的花,還有原本的爬藤的月季花, 此時一片片的開的正旺。

他們一切安置好後,倒是有幾分大排檔的架勢,張凡找位置剛做好,就看到對面馬路上,走來了一個有點奇怪的人! 因爲那是一個胖胖的婦女,滿臉的滄桑,穿着很廉價的衣褲和一雙花涼鞋,然後手裏提着一大袋子的香燭和紙,一直在這邊張望。

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徐子君上燒烤的時候,那婦女總算是找到,一個距離張凡他們有二三十米遠的十字路口位置,然後就跪在地上,開始燒紙錢。

這準備吃飯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一直站着幫着端燒烤擺啤酒的榮樂成,他以前在國外讀書,是沒見過這樣類似的情景。

江城,算是一個相對發達的城市,這城市裏還有人燒紙錢,這不是封建迷信嗎?

“張先生,要不要我去喊一下那個嫂子,讓她遠一點去燒紙?”

榮樂成見那嫂子距離他們也就二十多米遠,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一會他們要在這裏吃飯,好不容易今天張先生興致高,可別讓別的事情讓他掃興。

“沒事,這距離遠着了,路那麼寬,不要去幹涉人家了……”

張凡倒是沒在意,一個去過冥府的人,不會在意有人燒紙錢的。

何況隔了那麼遠,不礙事。

燒烤攤都擺出來了,冰鎮的啤酒也擺上了,徐子君烤的肉串鯽魚鮑魚等這會也快熟了,徐子君端了滿滿一桌子美食後,也順勢坐下陪張凡喝啤酒。

“樂成,你坐呀,老是站着幹嘛!”

徐子君敢坐下來陪着張凡吃吃喝喝,榮樂成卻老實的站在一邊,給他們添菜倒酒,還把徐子君做的湯,放在桌子最中間。

那湯是用最新鮮的幾種野生菌搭配着鴿子湯燉出來的,鴿子肉已經撈出來了,加上裏面有各種菌子,讓這湯一點的都不油膩。

嘗一口,果然是讓人通體舒暢,從舌尖直達心底,特別的美味。

烤好的肉串上撒了白芝麻,嚼一口又嫩又香,這讓張凡覺得前陣子去西樑女兒國一趟,吃這一塊總算是補回來了。

美食味道好,心情也會好,所以張凡讓榮樂成也坐下來喝酒,這讓他有些誠惶誠恐,卻還是很聽話的半坐在椅子上。

打算張先生或者徐子君,一旦有什麼事情,他會馬上站起來伺候。

此時的榮樂成已經明白,當初父親帶自己來見張先生的苦心,只要張先生肯用他,榮家的地位和富貴跑不了。

有聲音斷斷續續哭泣聲傳過來,徐子君和榮樂成聽的不大真切,但是張凡卻能聽的非常的清楚,那哭聲是從那邊燒紙人身上傳過來的。

那婦女跪下地上,點着三炷香,一邊燒紙一邊在祈禱。

“這都二十五年了,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投胎,要是還沒有投胎,你們也託個夢吧,告訴我到底是誰害死你們的,二十五年呀,我這日日夜夜都寢食難安,老天爺你爲什麼不開眼,讓老實人遭受這樣的災難……”

這婦女說一句,就燒一點紙錢,再說一些再燒紙錢。

偶爾還抹一把眼淚,強忍着不讓自己嚎啕大哭起來。

25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她都快五十多歲,連去給人掃地做清潔,別人都不樂意要她,說她太老了!

可是,她的心願還沒完成,她有些害怕,怕自己死了,那個人就再也出不來了,所以她今天來燒紙錢,只想着,人死了是可以託夢的。

爲什麼,他們死了25年了,就沒有託過一次夢。

老天爺爲什麼不開眼呀。

“他那麼好的一個老實人,爲什麼老天也不開眼,你們死了不能開口說話,你們可以託夢呀,託夢呀,求你們了,給託個夢吧,讓真兇被抓住,讓我家那口子回來吧,他是被冤枉的,他實在是太冤枉了……”

這婦女不住的哭着,絮絮叨叨的說話並不是特別的清楚。

而且很多次說的事情前言不搭後語,讓聽到她話語的張凡覺得很奇怪。

這女人,一個勁叫死者託夢。

一個勁又抱怨老天爺不開眼,老實人可憐,而她說着那些話,哭的更是一塌糊塗,開始還是小聲的壓抑着哭,說着說着幾乎是放聲大哭起來。

那聲音太大了,大的徐子君和榮樂成都有些不安起來,紛紛像那婦女張望。

哭的這麼慘,這麼撕心裂肺,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爲難的事情了?

“張哥,要不我去看看,這人聽着哭聲怪慘的……”

徐子君看到張凡也在傾聽這婦女的哭聲,這會小聲的問了一句,卻見張凡點頭,他順手從桌子上拿了一瓶還沒有開封的礦泉水。

走到那婦女身邊的時候,看到那人蒼老的面容後,猶豫了一下,喊了一聲阿姨,並且遞給她一瓶水。

“阿姨,別哭了,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先喝點水,到我們那邊去吃點東西吧,要不,先歇會……”

徐子君勸說那婦女一句,卻沒想到自己的到來,對於那婦女來說,卻讓她嚇了一跳,慌忙的站起來。

卻是連連擺手,不住的像徐子君他們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找不到那個地方了,我只能隱約的記住是個十字路口,我不是燒錯地方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對不起對不起……”

那婦女此時手足無措,而起說出的話語更是莫名其妙,反正徐子君沒聽懂。

而這會有巡警過來,那婦女一聽到有警車的鳴笛的聲音,這會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手裏剩下還有一點紙就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跑。

那速度還有那反應,讓本來站在他面前,還打算詢問一下這婦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卻沒想到人家跑了,直接就跑了!

剩下徐子君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而那些巡警卻快速的趕過來,對於地上的火苗和紙錢進行滅火,幸好他們看到燒紙的婦女跑了,並沒有過多的責問徐子君,只是把火滅掉了。

並且,還叮囑徐子君在遇到類似事情,可以打電話報警。

“那個女人精神有點不正常,瘋瘋癲癲的,經常在這一片到處燒紙錢,已經二十多年了,在遇到直接報警就好了……”

有一個年級大點的巡警,直接告訴了徐子君。 “張哥,哎,是一個精神病人,聽那巡警說,這二十多年來,經常在十字路口燒紙錢,有次還差點引發了火災,所以讓我們再看到,直接打電話報警,真是,來,來,張哥,我們喝啤酒……”


徐子君覺得有點沮喪,滿以爲是有人遇到什麼傷心事,誰知道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而且還是慣犯。

這樣的人應該送去治療纔對,不應該在城市裏流浪,不然真出了什麼事情,追悔莫及。

“應該是25年吧,榮樂成你幫我查查看,25年前這邊一帶有沒有出過什麼兇殺案,死過人的案子,剛纔這婦女,也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她不像是精神病患者,至少見到巡警來了,比你跑的快!”

張凡卻不大讚同徐子君問到的答案。

也許這個婦女的一些動作言行舉止,對於別人來說,就像是精神病患者,但是張凡覺得她不是。

因爲他聽到過她的祈禱,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也不是一個精神病可以說出來的,而且,巡警不是說過,那人二十多年都在這一帶燒紙。

而那婦女也提到過25年,那麼這就對上了。

“25年前的兇殺案子?張哥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25年前確實有一件轟動一時的案子,那個時候我雖還小,但是在街頭巷尾,卻是聽人說過,我在網上找找,看有沒有這個案子的消息……”

張凡的話語提醒了徐子君,這讓他想起他經常聽到街頭巷尾有人談論的一個案子,那就是發生在二十多年前,江城農村的一件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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