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那玄者大笑說道:「好,好!這個功勞,終究還是讓我得了!」他猛然將一隻黑笛放入口中,凄厲吹奏。

笛音極為尖銳,帶著一股極強的穿透力。越過重重雲氣,向遠方射去。

許陽心中暗驚,沉聲說道:「速速報出來歷,否則別怪許某心狠!」

那玄者發訊完畢,冷哼一聲:「許陽,你心狠又能如何?我們今番。就是特地為了你而來!」

一聲唿哨,一群玄者都收起了玄靈,各色光華纏繞周身,展露出了自身玄君級的修為!一共五名玄君高手,攔住了許陽的去路,露出了不善的笑意。

許陽殺伐果斷,既然對方已經露出了敵意,自然不會再留手!他足尖點地,如一頭凶禽。向為首那名玄者撲了過去。

那玄君振動長袖,抽出了一柄長劍,橫推而出,頓時一道鋒銳之極的劍芒,橫亘長空。於此同時,其餘玄者也紛紛動手,各出絕招,向許陽攻殺而去。

許陽的身軀在空中陡然分化出數道淡淡殘影。真身化作青色流光,在風魔遁法第一層的加持之下。快如鬼魅。他抬手劈散了那道劍芒,一個縱躍,就撲到了為首的玄君身旁,一掌按出。一隻青光大手,從天而降。


「好快!」那為首的玄君沒有料到,以五敵一。居然還讓許陽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怒喝一聲,左拳收攏,右拳托天打出。

一隻巨拳迎擊,正中青光大手。

為首的玄君沒有避開許陽的鋒芒,選擇和許陽硬拼一記。等待戰友支援,這犯了大錯。許陽能以玄君之身,破格封王,實力又豈是一般的玄君可比的?

巨拳崩碎,青光大手絲毫無損,對著那為首玄君按落,將他硬生生拍入了海水之中,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如果下方是平地,這一掌足夠要這名玄君的性命。饒是如此,在青光大手的巨大力量之下,那為首的玄君,依舊昏暈不醒,在海波之中載浮載沉。

這一擊分出勝敗,剩餘四名玄君的攻勢,才姍姍來遲。

這四人的實力也不怎麼樣,許陽輕輕鬆鬆,一掌一個,當場殺掉三人,還有一個同樣墜海。

「這五個人,實力不行,居然還膽敢向我動手?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許陽搖搖頭,他的仇家不少,實在難以想出來。

不過,他也沒必要去想了,這麼一會兒工夫,被笛音驚動的敵人,已經從不遠處趕來。

「許陽!終於讓我找到了你。而且是在你,遠離了你的師父,孤身一人的時候!哈哈,多麼完美的時刻!」

一陣大笑聲中,許陽看到了來敵的面目。

那是一個青年的外表,不過瞳孔之中,隱約現出一絲絲滄桑與冷漠,與其外表頗為不符。

「海東青,你終於要動手了。這些人,都是你請來的幫手么?看來,你對自己還是不夠自信。」許陽冷冷嘲諷。

海東青周圍,數十名玄君強者漠然站立。

「哼哼,許陽你錯了,這些人並非我的幫手,而是我的……傀儡!」海東青大笑道,「剛剛敗在你手中的五個廢物,也是我的傀儡。」

許陽恍然,怪不得那五人,明知不敵,還拚死出手,戰鬥方面更是缺乏應變,原來是五具傀儡,被人操控了心神。

海東青這種操控心神的能力,的確令人驚訝,就算許陽,也無法同時操控這麼多玄君強者的心神,還命令他們單獨行動。

「那麼到了現在,該說出你的真面目了吧?」許陽冷冷說道,「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一個怪物附體,能瞞過海皇的洞察?」

「哼,海皇又如何,一介皇者而已,我族之中,比他強橫的大有人在!」海東青傲然說道,「至於我的身份?嘿嘿,你無需知道了……因為很快,你就會死!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七十二塊憤怒符籙合一的強大功能了。」

頓了頓,海東青繼續說道:「只不過,不能將你收為傀儡,實在是一個憾事。如果在拿到符籙的同時,還能保全你的性命,那就完美了。」

「七十二塊憤怒符籙,我也很喜歡,」許陽單手徐徐探出,遙遙對海東青握緊,「那麼,廢話少說。海東青,你要戰,便戰吧!讓我看看……這具身體,能讓你發揮出多強的實力!」

一波金芒,從許陽掌心之中暴涌而出,迅速化作一條長龍,撲向了海東青!(未完待續。。) 海東青嘿然一笑,陡然間幾十名玄君強者,盤旋飛舞,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陣勢,一**玄力激蕩澎湃,合二為一!為首的一名玄君傀儡,單手劈出,一道碧藍色的波光轟鳴,撞在了許陽打出的金光之上。

一聲爆響,許陽的身形向後爆退十餘丈。那無匹的衝擊力,讓他有些吃不消。


與此同時,強橫的衝擊力也滾過了那數十名玄君強者排列的方陣。

那些玄君強者,一個個身軀如狂風吹過的大樹,舒展身軀,向後輕輕彎折,隨後再次站直。看上去,那一波強橫的衝擊力,彷彿湖面上的漣漪,就這麼被化解掉了。

「許陽,你不要掙扎了,你根本不理解我的手段!」海東青在打擊著許陽的信心,「我即便不動手,操控這些玄君傀儡,合擊之力,也足夠取你性命!」

許陽冷漠說道:「你的心神力量,的確強橫無比,幾乎是玄皇層次!操控這些玄君,自然輕鬆無比。不過,想要靠陣法戰勝我,只能說你對我不夠了解!」

許陽周身,藍色波光一閃,整個人仿若瀲灧的水波組成,水極真身,快速開啟。在這種濁浪滔天的烏梁海里,顯然是水極玄者作戰,更具優勢。

抖手一卷,許陽雙掌左右開弓,連續不斷地轟擊出數十記掌力,帶動下方的洶湧海浪,形成了一頭頭粗壯的水蟒,向那數十位玄君組成的陣法撲了過去。

「哈哈,給我破!」幾十位玄君,再度變陣,一道道玄力光芒,每次都快速匯聚到其中一人的身上。迎擊水蟒,將其擊散。

水花四濺,如珠串一般紛紛灑落。

「許陽,你的能耐就只是這些了嗎?」海東青嘿然冷笑,「白白讓我驚喜了一番。」

許陽沒有說話,他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軌跡,他在以剛剛的攻擊,以及對手的陣法應對,來瘋狂推算敵人合擊陣勢的破綻!


大凡陣法,都有破綻,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陣法之威,有最強一點,也有最弱一點。其最弱的一點,若是攻擊的話。會對整個陣勢的運轉,產生極大的破壞,這就是所謂的「陣眼」!

所以布陣者,也就是出題之人,他們會極力隱藏陣眼方位,甚至會以各種陣紋,對陣法的最強一點加以偽裝,使其看起來很像是陣眼方位。引誘敵人攻擊。

布陣與破陣,可以說是出題之人。與破題之人的博弈。

「這座陣法,整體上來看……似乎是一條蜈蚣!一環動,環環動,力量可以瞬間從尾部,直達前足!那麼蜈蚣的尾部,就是陣法的弱點!」

許陽眼睛猛然睜開。此時對方又開始了新一輪攻勢,數十位玄者快速變陣,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排列組合之後,一波強橫的藍色波光,帶動洶湧巨浪。向許陽狂飆而至!

許陽深吸了一口氣,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個分開的玄君,而是一整條巨大的蜈蚣!那剛剛攻擊而來的,就是蜈蚣的前足!

「蜈蚣之尾……就在那人身上!」

許陽目光陡然凝注,身軀拖曳著一絲絲藍影,分化成兩個許陽。其中一個許陽,迎擊蜈蚣大陣的攻勢,另一個許陽,卻悍然沖向了蜈蚣大陣的中段!

「哼,這種障眼法,也敢在我面前擺弄?」海東青嘿然冷笑,他輕易判斷出,迎接攻勢的那個許陽是假的,沖向中段的才是真的。

「你衝擊的位置,正是我這套合擊大陣,威力最強的幾個點之一!」海東青暗暗得意,「許陽,枉你是陣法大師,太弱了,太弱了!接下來,你衝擊的那個傀儡玄君,就會將其死死鎖住,然後就是連環的攻勢爆發……你死定了!」

這些都只是海東青的念頭,說起來長,但只是一念之間。

如海東青所料,那名處於大陣中段的玄君強者,猛然雙臂張開,蜈蚣大陣快速變換,以他為前足的新陣勢立刻成型了!數十名玄君合力,形成的巨大玄力波濤,匯聚成海嘯,將第二個許陽猛然包裹進去。

第一個許陽,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玄力化身,沒有任何威脅,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海東青冷笑,這再次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陣陣洶湧玄力浪濤瘋狂旋轉,如高速運轉的漩渦,將第二個許陽的身軀,硬生生絞碎!只見一根根稻草碎末,隨浪濤散落下來。

「什麼!居然是傀儡?!」海東青眼睛睜大,他簡直難以置信,以他堪比玄皇的心神力量,居然會判斷錯誤?

「那麼,許陽的真身是在……」海東青心中一警,快速看向大陣之末的一名巔峰玄君。

這名巔峰玄君,在整個合擊大陣中,起到的就是控制核心的作用,所有的變陣,都是圍繞他進行。但是,他作為陣法的起始點,卻無人能將玄力,傳輸到他身上!

這也就是「陣眼」所在!

下一刻,海東青的目光有了一瞬間的凝固,因為他看到,這名巔峰玄君的胸膛上,一柄血劍貫胸而過,劍鋒兀自有殷紅的血珠,緩緩滴落。

許陽的真身,出現在了這名巔峰玄君的身後,他用力拔出血飲劍,巔峰玄君血如湧泉,身軀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體,向海面上無力地飄落。

吞噬了這名巔峰玄君之後,血飲劍煥發出妖異的光芒,血光暴漲。

許陽一招得手,更不停留,趁著蜈蚣大陣紛亂的機會,血飲劍連番遞出,於瞬息之間,將一個個玄君斬殺!到了最後,血飲劍的血色劍光,濃重得幾乎成了黑色,一股股凶厲的意味散發出來。

「海東青,我真要感謝你,帶來這麼多傀儡,為我的血飲劍開鋒!」許陽的面色,略有譏嘲,「接下來,就輪到你了。血飲劍靈告訴我,它很渴望汲取你的鮮血,乃至……靈魂!」

「哈哈,不愧是八極王,果真是大有來頭的人物,就連玄天老魔的『鑄魂』之術,都頗為擅長!」海東青冷笑道,「不過,你以為我準備這麼久,就帶了一套合擊陣法來找你么?好戲,才剛剛開始!」(未完待續。。) 許陽面色不變,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海東青這麼久才來找他,肯定是準備充分,手段當然不止這麼一座合擊大陣。

從海東青剛剛的話音中,許陽察覺到了一絲端倪,他皺眉說道:「你也是蠻荒異族?」他記憶中,這些異族,都將玄天上帝,稱為玄天老魔,顯示出他們對於玄天上帝的憤恨與懼怕。

「異族?不過是對我們的侮辱稱呼,我蠻荒諸族,世世代代生活在天玄世界,是你們這群可恨的人族,將我們驅逐封印!」海東青高聲喝道,「你們人族,本身只是待宰的雞鴨,圈養的牛羊,居然敢背叛主人,篡奪天玄世界的主宰大權!所有人類,全都該殺!該死!該滅!」

隨著海東青聲嘶力竭的喊叫,他的眼眸中射出兩道濃重的赤色光線,充滿了怨毒之色。

「強者為尊,這是顛撲不破的至理。人族能夠將你們驅逐,是因為人族足夠強大!」許陽面容冷峻,「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不,蠻荒諸族的時代,即將來臨!」海東青身軀之中,氣勢節節暴漲,噼噼啪啪的爆響聲響起,他的肉身足足漲大了一半,身高接近一丈,赤發環眼,肌肉虯結,由一個風度翩翩的上國王子,變成了一個狂野巨漢!

「這就是你的真身?」許陽感到了驚訝,他一臉慎重,從「海東青」的身上,他察覺到了濃重的壓力,對方的實力,增長了數倍不止。

「哼哼……為了對付你,我特意搜集資源,藉助祖地的至尊獸血。助我返本歸源,練成了蠻軀!」那「海東青」聲音如雷,骨節粗大的食指指向許陽,「死在我的蠻軀之下,你足以自傲了,許陽!」

說話間。「海東青」縱身向許陽撲了過去,他的五指握成鉤狀,指甲尖銳無比,猶如一頭人立而起的猛虎,活生生要將許陽撕裂。

許陽血飲劍注入玄力,一道闊大的血色劍罡噴涌而出,橫著劈向了「海東青」的利爪。

一陣金鐵交擊的鳴響,兩人周遭的海浪,被狂飆的勁氣激射。瘋狂炸響,一蓬蓬白浪水花,紛紛灑落,如同下了一場大雨。

「好強的力道,幾乎比得上妖獸肉身!」即便有血飲劍之助,許陽這一擊仍然被擊落十丈,才緩緩站住了身形。如果沒有全盛狀態的血飲劍,他肯定會更慘。

「海東青」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仿若一頭獵豹在打哈欠。他一擊佔了上風。更不留手,縱躍撲下,兩隻利爪裹挾著濃重的血霧殺力,向許陽攻殺。

血劍與利爪碰撞,一道道絕強的力量炸開,半空之中。一道道雲氣被勁氣餘波撕扯破碎,向四面八方逸散。不多時,兩人周圍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雲氣遺留,以他們為中心,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區域天空。露出了湛藍的本色。

許陽再扛一擊,又落數丈,他腳底微微一沉,已經踩到了翻湧的海水。

「海東青」同樣落在了海水之上。兩人都超越了玄君掌控己身的層次,在海面上相鬥,不會有絲毫困難,還會比空中相鬥,更容易控制力量與方位。

「嘿嘿,許陽,你不是我的對手!」「海東青」雙腳用力蹬踏海面,一道道水柱衝天而起,伴著這股駭人的威勢,「海東青」猛然摳出一爪!

一聲虎吼響徹雲霄,伴隨著這一爪,海東青頭頂,一頭金色巨虎的虛影閃現,掄動巨爪,向許陽拍擊而來。

「這是……地階玄術,獸王拳?」許陽微微一愣,他在滄瀾府的時候,曾經了解過這種玄術,取百獸撲擊的精髓而成。雖然獸王拳對玄者近身搏殺有很大增幅,但現在修玄界的主流是玄術對轟,這種近戰之術,修行的人就很少了。

許陽一劍遞出,一連幻化出七道血色劍影,合二為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劍影像,要硬生生斬殺金毛巨虎。

孰料「海東青」身軀微微彈射,那金毛巨虎的影像,極為靈巧地彈射而起,掠過巨大血劍的鋒芒,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許陽撲擊而來。

剎那間,許陽的靈覺在示警,他來不及變招,只能鼓盪剩餘玄力,凝聚成了一面彩光盾牌,斜斜招架。


巨虎的雙爪,也就是海東青的一對手爪,硬生生按在了那面彩光盾牌之上,頓時咔咔啪啪的聲音響起,彩光盾牌直接碎裂成無數塊!

許陽只感覺一股強悍的殺力,湧入體內,他急忙調集玄力對抗,心中暗驚:「這地階玄術,好強的殺力!」

這一擊將許陽硬生生按入海中數十丈,濺起了滔天巨浪!

「哈哈哈!這哪裡是你們人族的獸王拳,這是我御獸族的斗戰神通!」海東青冷笑道,「你們人族,自以為學了我們蠻荒諸族的皮毛,就能主宰天玄世界?還差得遠!」

轟隆隆,海面之下,傳來一陣劇烈的炸響,一股直徑數丈的巨大浪濤,從海中破空升起!浪濤的巔峰之處,許陽肅立。

在許陽的背後,一位佛陀虛影,緩緩消失,在被擊落海底的一剎那,他開啟了降三世明王的加持。現在的許陽,和之前的狀態,完全判若兩人,實力增長了數十倍之多!

在許陽手中,還有一柄金光寶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聖器乾元劍,被許陽再度祭出。

許陽直覺感到,海東青後手極多,如果再以常規手段,與他對抗下去,難免要吃虧,不如直接祭出最強的底牌,將海東青轟殺!

「忿怒明王心經!聖器乾元劍!」海東青眼睛一亮,「許陽,你終於願意,施展真正底牌了?」

「不錯,海東青,死在聖劍之下,是你的榮幸。」許陽淡然說道,乾元劍橫亘胸前,一縷聖威凝而不發,溫暖的日光,緩緩匯聚在乾元劍的劍鋒之上,仿若一**日,熠熠生輝。

大日乾元劍術的第一式,極光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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