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陸提點他到:“秦望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可是我坐上少主這個位置,是秦老太君欽點,今後你我同爲秦家弟兄,當團結奮發共建秦家百年基業。”

一席話說得秦望道羞愧難當,他心服口服的抱拳道:“屬下見少主年少,難免心頭不服。 抗戰之最强軍神 ,有志不在年高,少主天賦過人,非我能敵。”

秦望道這番話確實出自肺腑,秦陸滿意的點頭:“過往之事一概不究,方纔我與你一戰,發現你的混沌龍氣雖然厲害,但缺陷也很明顯。”

秦陸僅僅說了個開頭,秦望道聽得心頭狂跳。

身爲武者,哪個不想攀登武道高峯,秦望道雙手抱拳謙遜的說:“請少主指點。”

秦陸繼續往下道:“這缺陷就是你的混沌龍氣精純度不夠,導致你未能純熟運用,將精氣神融合爲一體。”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望道覺得橫亙在心頭的那道迷霧已經破掉大半。

令他感動的還在後面。

秦陸的手一揮,紅芒閃耀,一塊丈許大小的血紅石頭漂浮在空中。

石頭晶瑩剔透,表面龍紋起伏,散發出極其強烈的神龍氣息。

“神龍血石,這麼大的神龍血石?”就連七長老也不由得動容。

七長老在家族多年,也未見過這麼大的神龍血石,這秦陸剛剛認祖歸宗,就有如此豐厚的賞賜,真是令人嫉妒。

讓七長老想不到的還在後面。

秦陸直接將這枚神龍血石送給了秦望道,秦望道感激涕零,拜伏在地。

如果說剛纔是攝於秦陸的威力,那麼現在完全是一種內心的感激。能夠降服桀驁不馴的秦望道,大出七長老意外,看來太君的確沒有看錯人。

秦陸繼續前行,不時的與秦望道攀談,瞭解靈礦的訊息。

上等靈礦出產的靈石靈氣精純,專門供應家族的核心子弟使用。

不過,秦家最緊缺的修煉材料卻不是這些靈礦,而是龍血石。

因爲秦家子弟身具神龍血脈,必須吸取龍血石中的神龍氣息激發血脈,練就神龍功法。

秦陸想到了一個問題:“望道,神龍血脈如何獲得?”

秦望道恭敬的答道:“神龍血脈是靠血親傳承, 諸仙之歌 。”

原來還有這麼一說,秦陸點頭道:“天龍神池又在何處?”

“就在此山背後,少主我這就帶你去。”

秦望道前頭引路,秦陸信步行去,心中卻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昨日,就在祭祖儀式之後,秦老太君將自己留了下來。


一番誡勉,秦老太君交給秦陸幾件任務,瞭解和管理秦家事務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一件則要頭痛的多。

秦家子弟修煉神龍功法,所需要的龍血石並非產自家族內的靈礦,而多是從北溟獲得。

近年來,東海海域出現一個宗派強者,自稱海龍王的藍浩洋。

此人盤踞海上,控制了海域要道,對過往商旅抽取重稅,嚴重影響了秦家的商貿。更何況,海龍王盤踞的血龍海域生產龍血石,自從兩家交惡後,藍浩洋嚴禁商旅向秦家販賣龍血石,秦家子弟的修煉受到極大的困擾。

除掉海龍王藍浩洋,則是秦老太君交待的另一任務。

這件任務關係到自己能否在秦家站穩腳跟,也是秦老太君對自己,只能成功。

“少主,天龍血池已經到了。”秦望道提醒道。

秦陸擡眼望去,羣峯之間一汪赤紅的水潭猶如翻滾的岩漿,散發出熾熱無比的氣息。

天龍神池,蘊含着太古神龍的精血,秦家先祖據此建造了天龍神池,佈設七七四十九道聚靈法陣,專爲弟子修煉所用。

秦陸遞過秦老太君的令牌,守衛長老開啓禁制,秦陸隻身進入天龍神池之中。

熾熱的氣息涌動,整個空間好似一塊巨大無比的光幕,在輕輕的晃動。

秦陸脫去戰甲,赤身沒入神池中。

紅光閃耀,神池血色靈液翻卷,巨大的漣漪將秦陸緊緊包裹住。

強悍狂暴的氣息衝擊着心神,耳邊恍若響起遠古巨龍的咆哮,血色靈液不斷的灼燒,通過蒸騰毛孔進入體內。

經歷過雷劫,秦陸自然不懼怕龍息入體,他表情安詳,引導這些氣息進入萬化熔爐之中。

不斷的吸納着狂暴的龍息,三天後,秦陸睜開了眼睛。

體內龍氣充盈,經絡生機勃勃,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舉手投足間,秦陸甚至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雲氣流動,揮手之間呼風喚雨。

太古神龍精血,果然威力絕倫。

吸取了天龍神池中的龍息,秦陸打開了龍族的神通之門,日後修煉神龍功法事半功倍。

神念內視,秦陸驚訝的發現,體內的經絡除了力量和韌性大幅度增外,並沒有實質性的變化。也就是說,自己體內並沒有出現神龍血脈。

秦家嫡系子孫都有神龍血脈的成分,自己卻沒有。

秦陸雙眉緊皺,他想到了一個答案:自己很可能不是秦家的子孫。

如果真是這樣,當初的滴血化骨又作何解釋。

秦陸苦苦思索,始終沒有找到答案。不過他可以肯定一點,依附秦家是柳東陽等人的謀劃,這個謀劃肯定得到了秦老太君的認同。

柳東陽、司馬微雲單是這兩人就足以驚世駭俗,再加上義父燕北飛和劍無心等巔峯武聖,自己身後到底隱藏着怎樣的驚天祕聞呢?

“嘩啦”秦陸從天龍神池中鑽了出來,頭腦裏的一個疑惑似乎有了解答。

自己並沒有神龍血脈,還是能夠施展龍氣,這完全是萬化真氣的作用。

我有一棵大道樹 ,萬化真氣,我怎麼沒有想到它呢。

秦陸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根動物骸骨,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在了骸骨上。

骸骨慢慢的變紅,最後血液完全消融掉。

就是這樣,一切都是萬化真氣搞的鬼。萬化真氣能夠消融異種真氣,自然也能夠和骸骨融合,也就是說自己的血液滴在任何一種骨骼上都能呈現出血脈交融的表象。

事前,自己曾經請教過柳東陽,他沒有反對人皇化骨驗親的提議,這說明柳東陽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繼續推理下去就是:柳東陽知道萬化真氣,他自然也知道玄玄子。

而玄玄子在逍遙禁地坐化,將逍遙禁地這樣的寶庫留給自己,也絕不是巧合。

這一切都是人精心設計,設計者擁有通天徹地的神通。

身世,這個可怕的身世後面到底隱藏着什麼呢? 秦陸的心越來越亂,他急忙運用冰心訣,將北冥寒氣運轉全身,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這些多想也無益,眼下必須盡一切可能增強實力。

秦陸心念一動,穿上戰甲,開啓禁制,出了天龍神池。

在外恭候的秦望道連忙迎上去,兩人沿着天龍神池四周的山脊行走。

“那是什麼?”秦陸突然指了指下方。

在天龍血池的下方,聚集着一羣十五六歲的少年,這些少年身着粗布衣服,神情卑微,眼睛裏卻充滿了渴望。


秦陸看得出,這是對天龍神池的渴望,是對無上武道的渴望。

秦望道掃了一眼,見怪不怪:“這些都是體質欠缺的外門子弟,他們聚集在此,希望能夠討好一兩位核心弟子,獲得一些經驗。”

這些外門子弟也着實可憐,不能到講武堂聽宗門名宿講解,只能靠做苦工來換取內門子弟的同情,獲得一點修煉的經驗。

可是武道世界就是這般殘酷,位於巔峯的永遠只有那麼一兩位天才,大多數人都是墊腳石,只能仰望他們的存在。

秦陸嘆了口氣,正要離開,突然外門子弟齊齊騷動起來,有的還放出了戲謔的笑聲。

“看,那個小雜碎又來了。”

“是啊,這個小雜碎每天都在這裏守着,幻想能得到精英人物的青睞,好光宗耀祖。”

“秦劍,我看這個人的名字取得賤,人也長得賤。”

順着鼎沸的人聲望去,秦陸瞥見一個身穿褐色布衣,腰插一柄鐵劍的少年,從山谷的另一邊緩緩走來。

少年年紀不大,只有十六七歲,一頭蓬鬆的亂髮遮住了大半個額頭,只有兩隻眼睛散發出野狼般兇狠的目光。

這名叫做秦劍的少年緩緩走來,絲毫不理會這羣人的戲謔,一把抓起腰間的鐵劍道:“你們和我又有什麼分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們的武道追求也不過如此。”

一句話惹得人羣炸開了鍋。

“好個小雜碎,竟然敢取笑老子。”

“是啊,他是秦家最卑賤的叛逆者之子,他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上,揍他!”人羣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句,一羣人朝着少年涌了過去。

少年發出淒厲的嘶吼,和這羣人扭打在一處。

鐵劍被打掉,衣帽被打飛,少年仍然不斷的衝撞,用手抓用牙齒咬,用盡一切方法戰鬥。

最終,少年秦劍被這羣人揍的趴下了,不過他的眼神依然明亮,眼中的恨意更濃。

“小雜碎,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一個外門子弟惡狠狠的拍了秦劍一掌,看樣子他真的準備這麼做。

秦陸目睹了這一幕,他不解的問道:“這少年又是怎麼回事?”

秦望道徐徐道來,原來這少年秦劍也是秦家的嫡系子弟,只是他父親背叛宗門勾結外界殘殺同門,整個家族被貶爲最低等的雜役,剝奪了一切權利。

即便做了最低等的雜役,秦劍還是沒能逃脫悲慘的命運。無論他走到哪裏,外人的嘲笑和鄙視總是如影隨形- – –

好一段悲慘的故事,好一個倔強的少年。

看着秦劍扶着牆壁站了起來,秦陸不由得心頭一動,這個少年的眼神很像當初的燕七郎。

“看,那個小雜碎竟然還能站起啦,看來是捱揍挨的不夠。”

一個壯漢衝了過去,一把抓着秦劍的胳膊,罡氣閃耀,想將他的骨骼震碎。

“砰!”人影閃動,秦陸袍袖揮舞,強橫的罡氣如同水浪拍擊,這名壯漢被高高捲起,砸在了牆上。

一干外門子弟被激怒了,他們朝着秦陸撲過來。

“少主在此,誰敢動手!”秦望道現出身影,厲聲呵斥。

“三公子,他也在這裏!”一干外門弟子被震住了,誰也沒有妄動。

秦陸毫不理睬這些人,他徑直走到秦劍身邊,伸出手將他拉了起來。

“你叫秦劍?”秦陸微笑道。

“是!”秦劍點頭,他好奇的打量着秦陸,在他心裏少主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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