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五加的葉子很具有藝術觀賞性,通常都是五片葉子交加生長在一個葉柄上,所以才叫“五加”,看上去就小巴掌。這個和人蔘葉比較相似,因爲人蔘葉屬於五加科。

和忙碌的吳青鸞相比,林曉曉就悠閒多了,一會跟猴三看松鼠,一會又找野果。可惜高粱果已經過時,刺玫果和燈籠果之類的剛開花,令她好生失望。

終於,在一叢灌木中,發現了一串紅彤彤的小野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於是便大叫一陣,把人都吸引過來。

“還以爲你遇到什麼野獸了呢,能不能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李小胖嘴裏埋怨一句,然後就瞧着這地方有點眼熟,只見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刻着他的獨門標記,一個隱約可見的“人”字。

一種不妙的感覺忽然涌上心頭,然後就聽到林曉曉指着一簇紅彤彤的果子問:“先看看這個能吃不?”

“人蔘籽!”吳青鸞也喜出望外,連忙蹲在那株植物旁邊研究起來,眼前這株人蔘明明是小二甲子,葉柄上面只有兩片小葉,可是卻已經開花結籽,反正這種情況她是第一次聽說。

這些天來,李小胖忙東忙西的,也一直沒注意這些人蔘,想不到居然帶給他一個大驚喜,只是這驚喜叫外人發現,就有些不妙。

李大明白也有點迷糊了,而且他比吳青鸞更加知根知底:明明是今年剛種下的人蔘籽,竟然當年就開花結籽啦,這簡直神了!

越想越是心驚,噗通一下, 東京道士 ,磕頭如搗蒜,嘴裏一個勁唸叨:“山神老把頭爺爺顯靈,山神老把頭爺爺顯靈——”

按照採參人的說法,進山千萬不能做樹墩子,那是山神爺的座位,所以李大明白纔會對着樹墩子磕頭。

這下把別人給搞蒙了,林曉曉忽閃着大眼睛:“你們倒是告訴我,這果子能不能吃啊?”

“能吃也不給你吃,這是人蔘果,豬八戒才吃人蔘果呢!”李小胖又展開忽悠神功,其實,此人蔘果非彼人蔘果,跟西遊記裏面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人蔘結成的小漿果能吃是能吃,但是個頭比櫻桃還小呢。 我嘗一下可以嗎 。人蔘籽消化不了,就隨着小鳥的糞便一起排出,無形中也起到了傳播種子的作用,而這種小鳥,就是以前趕山的採參人最喜歡的“棒槌鳥”,因爲發現棒槌鳥的地方,通常也就意味着有可能發現人蔘。

到目前爲止,李小胖還真沒發現林子裏有棒槌鳥,所以播撒參籽的任務,就只能由他來完成。

“果然是小氣鬼——”林曉曉嘴裏不滿地嘟囔着,她並不知道眼前這株小小的植物,給其他三個人帶來多大的震驚和希望。

吳青鸞研究了好一陣,在徵求了李小胖的意見之後,還是採了三粒人蔘果,說是回去進行化驗。這丫頭還是很,明白事理的,強忍住內心的衝動,沒提把這株野山參挖出來的事情。畢竟還太小,價值不高。看着李小胖遮遮掩掩的架勢,肯定是準備養些年的。可是,養在這裏真的放心嗎?

雖然採集的這些藥材還沒有化驗,但是憑着吳青鸞的感覺,顯然要遠超那些普通的野生藥草,這樣一塊難得的風水寶地,將來就是最好的藥材基地。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一個大膽的構想慢慢在吳青鸞的腦海裏面成型。

在她陷入沉思之際,李大明白還在那裏磕頭不止。畢竟年歲大了,漸漸磕得頭昏眼花,就覺得吧嗒一下,從空中掉下來一物。李大明白身上一哆嗦:山神爺真顯靈了,都開始給俺賞賜啦,肯定是好寶貝!

於是哆哆嗦嗦從地上撿起來一樣東西,戴上眼鏡仔細端詳:好像是個蘑菇啊?


蘑菇就蘑菇吧,山神爺賞下來的,肯定也是神蘑,沒準吃了能像張果老那樣成仙呢。李大明白差點樂顛餡,手裏的蘑菇直接塞進嘴裏,嚼了幾下就嚥到肚裏,只覺得渾身暖暖呼呼,飄飄欲仙。

看得旁邊的林曉曉一愣一愣的,一個勁向李小胖追問:“蘑菇還可以生吃啊,還有那兩隻松鼠好可愛,居然會用蘑菇打人!”

扔蘑菇的當然不是山神,而是大灰小灰。李小胖也覺得有必要破除一下李大明白腦子裏面的迷信思想,於是在地上踅摸一陣,然後拔起一個紅彤彤的蘑菇扔到李大明白腳下,嘴裏還吆喝一聲:“明白叔,你偷吃啥呢?”

李大明白沉浸在仙境之中難以自拔,直到李小胖走過去扒拉他兩下,這纔回過神,然後就看到李小胖手裏舉着一隻蘑菇:“明白叔,你咋吃毒蘑菇呢!”

“啊,棺材蓋子,這回可要了俺的老命嘍!”李大明白看清楚眼前這個蘑菇頂着深紅色的傘蓋,正是一種學名叫做“毒紅菇”的毒蘑菇,吃了會死人的。正因其色澤深紅,毒性猛烈,所以當地人形象地稱之爲“棺材蓋子”。

心裏一害怕,當時就覺得嘴裏又麻又辣,肚子裏面咕咕亂叫,擰着勁疼。

哎呦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李大明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叫喚了一陣,忽然對李小胖說:“小天啊,俺是不行啦,你告訴你明白嬸,俺存了兩千多塊私房錢,就放在屋頂二層棚的一個小匣子裏邊——”

哈哈哈,林曉曉也實在忍不住了,抱着肚子蹲在原地,她笑得肚皮都疼了。

李小胖也覺得玩笑有點開大了,於是連忙叫丫丫把大灰小灰叫過來,把它們採集的蘑菇給李大明白看:全都是榛蘑。

“俺吃的不是毒蘑菇?”李大明白站起來活動一下,果然感覺身上舒服多了,於是又趴在樹墩子前邊磕頭:“多謝山神爺保佑!”

白忙活了,李小胖心裏這個泄氣啊,索性不再搭理他,在大灰小灰的帶領下,來到一片榛子叢,這月份,榛子已經結果,不過距離成熟還早呢。但是灌木叢下邊卻盛產各種蘑菇,尤其以榛蘑最爲鮮美。

“好漂亮的小傘傘!”林曉曉一聲歡呼,蹲在那開始採蘑菇,結果被李小胖給攔住:“蘑菇越漂亮,有毒的可能性越大,你採的那個叫狗尿苔,吃了就會中毒。會產生各種幻覺,胡言亂語,發瘋發狂,你要是不害怕就吃!”

林曉曉吐吐舌頭,連忙縮回手:“真像你說的那樣,豈不是就跟吸~毒差不多?”

看這丫頭又有點躍躍欲試的架勢,李小胖真怕她品嚐狗尿苔,以這丫頭的性子,沒準真能幹出來這事,於是趕緊嚇唬她:“據說在通古斯那邊的一些土著巫師,在做法前都要吃點毒蘑菇,產生幻覺之後,感覺就像跟神靈溝通似的,也算是一種純天然毒~品吧,就是用量不大好掌握,萬一吃多了毒死呢!” 騙人——林曉曉感覺小胖子說得太玄乎,不過向吳青鸞詢問過之後,得到的回答也差不多,這丫頭纔算相信。

不知不覺,在林子裏面度過了好幾個小時,太陽都快落山,而且林子裏面的蚊蟲漸漸出來活動,這夥人才滿載而歸。

晚上村長安排飯,以此來表達對吳青鸞收購人蔘的謝意。農村人實在,錢財交易除外,更看重感情。

整好殺了一隻老母雞在鍋裏燉着呢,於是就把蘑菇摘乾淨,放到鍋裏一起燉上。小雞燉蘑菇,絕對是這裏的一道名菜。

等這道菜端上桌,林曉曉就迫不及待地夾起一根蘑菇:“這是小松鼠贈送給我們的禮物,味道肯定不一樣——嗯嗯,又滑又嫩,好吃好吃!”

雞湯的鮮味和蘑菇的鮮味彼此融合與激發,那效果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吳青鸞以前也吃過這道菜,但是跟眼前這一盆根本就沒法比,這也令她更加堅信:那片林子絕對是一塊風水寶地。

於是放下筷子,笑吟吟地說道:“我們公司也有意培植一處藥材基地,在座的也都是這裏的掌舵人,不知道以後我們雙方能不能進行密切合作。如果我爺爺那邊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準備注資五百萬人民幣,共同發展。”

聽到五百萬,在座的那些人都聽傻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直接掉錢啊!

村長叔到底還是見過一些大場面的,一個勁吧嗒着小菸袋,分析着吳青鸞這話有沒有什麼水分。在他看來,這個丫頭還是太年輕,只怕說了不算。他並不知道,吳青鸞家的情況很特殊,父親去世比較早,第三代就她這麼一個,將來是註定會接管家族產業的。

李小胖划着一根火柴,幫着村長叔把菸袋鍋點上,吧嗒半天都沒見冒煙,看樣子也被這五百萬給打擊到了。

村長略有些尷尬地嘿嘿兩聲:“丫頭,你能不能細點說着,怎麼合作?”

吳青鸞早就考慮差不多了,當即侃侃而談:以他們公司的名義來承包荒山,然後委託給村民進行種植藥草。不過種植的規模和品種,必須由公司進行統一安排和管理。初期投資五百萬,以後視情況再增加,一共佔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俺們正犯愁沒錢承包林子呢,及時雨啊!”李大明白捏着小酒盅,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可是李小胖越聽越皺眉,最後乾脆咳嗽兩下,打斷了興致勃勃的吳青鸞:“俺們現在確實比較缺錢,但是卻不能接受這樣的合作。吳小姐,俺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當,李大明白手裏的酒盅直接掉到桌上,酒水濺了一臉,他也顧不上:“小天,你說啥呢,送上門的錢,哪有往外推滴——”

吳青鸞也愣了一下,丹鳳眼疑惑地望着李小胖,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俺們也想承包林子,但是卻不希望別人的意願強加到頭上。咱們雙方的出發點根本就不同,你們想把那片林子徹底變成藥材基地,俺卻想徹底恢復林子的生態系統。到時候難免會產生摩擦,道不同不相爲謀。”李小胖現在也是羅鍋上山——錢緊啊,可也能分出輕重,啥錢該花,啥錢不能伸手,心裏有數。

聽他這麼一解釋,村長叔和李大明白他們也陷入深思,在農民的思想意識裏,像吳青鸞那麼做的話,就是地主和佃戶的關係差不多,而對土地情有獨鍾的華夏農民來說,這萬萬使不得。

很快,村長叔也表態,全力支持李小胖。李大明白這工夫也尋思明白了:“俺們要當土地的主人,是不會給你們當佃戶滴——不過還是歡迎你們來收購藥材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不也是合作嘛。”

然而這並不是吳青鸞想要的合作方式,對她來說,這片林地只是提高公司效益的聚寶盆,絕對不會有什麼感情,也無法理解李小胖他們對這片土地的感情。這丫頭也是年輕氣盛,丹鳳眼立起來:“我們也可以直接通過上一級**,敲定承包合同,到時候受損失的還是你們。”

“俺瞧瞧誰敢這麼做!”李小胖急眼了,拍案而起,把筷子都震到炕上,這片林地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已經看成自個家的後花園,豈容他人染指?

“難道那片林地屬於你嗎?”吳青鸞也針鋒相對。

李小胖雖然沒錢,但是也絕不會因此英雄氣短:“那你就試試,林子就在黑瞎子屯邊上,俺就不信邪了,就算你僱上一百名護林員,也甭想阻止俺們在林子裏面動手腳!”

剛纔還一團和氣的飯局,轉眼間就劍拔弩張。就連林曉曉也沒法吃了,筷子夾着一根蘑菇:“有話好好說嘛,青青姐,小胖哥,你們都消消氣,先吃菜,吃菜——”

平生第一次,吳青鸞遇到李小胖這樣不可理喻的渾人,哪裏還吃得下。她寒着臉離席,跟村長叔他們打了個招呼,理也不理李小胖,直接出門而去。

林曉曉見狀,也連忙追了出去,還回頭張羅呢:“小胖哥,把小雞燉蘑菇給我裝點帶走,還有你說的鹹鴨蛋——”

一次不成功的合作,換回來一場不歡而散,雖然略略有些惋惜,不過大夥也都堅決支持李拜天的主張。出於農村人的好客,李大明白還是把兩個城裏妞送出村外,一直送到車上,才眼巴巴地望着越野車離開黑瞎子屯。李大明白嘴裏還一個勁唸叨:五百萬哪,就這麼飛了。

而駕駛着越野車的吳青鸞,依舊餘怒未消,心裏有氣,免不了拿車撒氣,越野車在草甸子上發出轟轟怪吼,如同飛起來一般。嚇得林曉曉一個勁嚷嚷:“青青姐,慢點啊!”


開出去十多里路之後,卻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青青草原和蜿蜒河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荒蕪。

界限是如此的鮮明,就像吳青鸞和李小胖,根本就屬於兩個世界,所以尿不到一個壺裏。

吳青鸞一時大意,結果把越野車開進一個沙溝裏邊,一下子陷住了。任你如何加油,車輪帶起沙粒,揚到天上,可是車輪卻只在原地打轉。

這下麻煩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拋錨,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遇到路過的車輛。可是叫吳青鸞回去叫人,她是無論如何也拉不開這個面子,想起李拜天那張胖乎乎的大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說她們的運氣還真不錯,沒等上半個小時,在落日的餘暉之中,就有一輛麪包車從對面緩緩駛來,林曉曉從車上蹦下去,奮力揮舞手臂。

麪包車靠邊停住,車上走下來一個亭亭女子,和林曉曉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乎異口同聲“是你”。

車上下來的是琪琪格,曾經跟林曉曉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有些意外。而林曉曉則高興壞了,畢竟熟人好辦事,麪包車輕輕鬆鬆把越野車從沙坑裏面拽出來,雙方這才揮手作別。

到了半夜,吳青鸞纔回到家中,第二天早晨陪爺爺吃飯的時候,還是被老爺子給瞧出她臉上的不快,追問之下,吳青鸞便氣鼓鼓地講述緣由。

“青丫頭啊,你忒性急了一些。還好,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老頭子我倒想看看,黑瞎子屯那個地方,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美妙。”吳老頭心疼孫女,所以並沒有太過責備。反倒是那個黑瞎子屯,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

“爺爺,要去您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想再去那裏!”吳青鸞還賭氣呢。

且不說這祖孫二人如何鬥法,李小胖則跟沒事人似的,有滋有味地啃着雞爪子,嘴裏還嚷嚷着:“猴三,把那桌盆裏的雞爪子給俺夾過來——”

雖然表面輕鬆,但是李小胖心裏的緊迫感卻越來越強烈: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那片林子是塊寶地,免不了動了承包的心思。真要是鬧到針尖對麥芒的程度,對誰都沒好處,還是早點落袋爲安比較好。

事情又回到了當初的起點:缺錢啊。

就在他爲錢發愁的時候,村長的小孫子小山跑進來:“車車車,車又來了!”

賊心不死嗎——李小胖以爲是吳青鸞去而復返,於是連忙出去查看,出了村子,遠遠望見一輛麪包車,他這才安心:不是那倆丫頭的越野車就好。

等到發現小格子從車裏下來之後,李小胖更是把一切不快都拋到九霄雲外,一溜小跑衝上去:“咋這麼早就回來啦,俺還以爲最早還得半拉月呢!”

“不歡迎嗎?”琪琪格的笑容,比晚霞還要燦爛。只不過十多天沒見,這丫頭好像清減不少。

李小胖嘿嘿幾聲:“俺們都盼着你永遠不走纔好呢——”

琪琪格長吸一口氣,然後伸開雙臂,似乎要將整個小山村都擁抱在懷裏:“那這一次,我就真的永遠都不走啦——”

話茬好像不咋對?李小胖仔細打量打量小格子,發現這丫頭雖然瘦了一些,但是精神狀態卻格外好,甚至連他都受到傳染,感覺格外輕鬆。

這段時間,在小格子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小胖還真猜出一些蛛絲馬跡,於是往前邁了一步,猛的拉起她的手:“那可得拉鉤,萬一你反悔咋整!”

琪琪格俏臉微紅,但是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掙脫,被小天哥哥厚重的手掌握着,她感覺格外的安全。而想到這十幾天來發生的那些事情,想到自己所有的掙扎與抗爭,全都值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睛有些泛紅,就像是受了委屈之後,驟然見到親人的感覺。

這時候,車門一響,下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笑呵呵地望着這對小兒女。琪琪格臉蛋更紅了,連忙掙脫李小胖的手掌,嘴裏介紹起來:“小天哥,這位是王教授,是專程爲你的那件寶貝來的!”

寶貝?李小胖想起來那個刻着古怪文字的鐵片子,立馬精神一振:既然是寶貝,那麼肯定很值錢嘍,俺現在就缺這個! 王教授是研究古代文字的專家,當他從琪琪格手裏接過那個鐵片之後,立刻就認出這是巴思八文,並且激動地讀出上面的內容:“在至高無上的神的名義下,皇帝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誰若不從,問罪處死 ”。

跟皇帝沾上邊的,肯定是好東西,王教授雖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不過依照史書的記載,他還是確定了這件東西的來歷:這是元朝皇帝忽必烈賜給大臣的金牌!

考慮到這塊金牌的歷史意義,王教授推測在黑瞎子屯附近,可能會有更多的考古發現,所以就帶着幾名學生,跟着琪琪格一起來了。反正現在是假期,能夠有所發現最好,就算是一無所獲也沒關係,就當是一次休閒旅遊了,因爲聽琪琪格說,這個黑瞎子屯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小山村。

不過這一路走來,王教授的幾名高足都大失所望,尤其是過了多倫諾爾之後,就像是進入了戈壁無人區。

還好的是,當行駛到距離黑瞎子屯十多裏的地方,景色驟然一變,他們也終於找到進入草原的感覺。天青草綠,鳥語花香,水鳥飛渡,生機勃發。

“風景這邊獨好。“王教授也微微點頭讚了一句,他一直相信,白雲琪琪格是不會欺騙他這個老師的。

“可惜沒有羊羣,見不到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美景。”一個女學生還有些遺憾。

另外兩名男同學也被勾起興致:“要是再有幾匹馬就好了,策馬奔騰,豈不壯哉!”

聽到這些讚賞,琪琪格心中也涌起一股自豪感,因爲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真正把自己當成黑瞎子屯的一份子。於是笑吟吟地給他們解釋:這裏的草場剛剛恢復,養羊養馬之類,最早也得來年呢。

在琪琪格講述了這片草地在去年還和他們來時看到的荒漠一樣之後,就連王教授都感到無比震驚,因爲這種反差實在太過巨大。那個能夠造成這種強烈反差的人,也引起他強烈的興趣。

而到了屯子邊上,看到李小胖的出現,久經人情世故的王教授,也終於知道琪琪格的牽掛爲什麼落在這裏。雖然從表面看來,這個憨厚的小胖子並不出彩,不過到了王教授這種層次,是絕對不會以貌取人的。

於是簡略講了講金牌的來歷,樂得李小胖直蹦高:“王教授,您好您好,歡迎來到俺們黑瞎子屯——您能不能給俺透個底,這塊金牌到底值多少錢?”

俗——王教授的幾位學生稍稍有些鄙夷,他們並不瞭解,眼前這個小胖子對於金錢的渴望是如何迫切,就差賣血了。


“從史學的角度來說,它是無價的。當然,也可以從市場經濟的角度去衡量它的價值,這方面我不是太瞭解,但是幾百萬還是值的。”王教授也稍微有些失望,他並不希望,琪琪格喜歡一個淺薄的人。

耶——李小胖一蹦八個高,就差在草地上打滾了。正好村長叔他們也聞訊趕來,李小胖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奮力揮舞着雙臂:“村長叔啊,咱們承包山林的錢總算是有譜啦!”

大夥一聽,人人盡開顏,就連小格子都受到傳染,摟着猴三和丫丫又蹦又跳,這一刻,草原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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