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黃指導開門出來,就一個箭步上來,抱住了他的腿,又撕又扯,眼看就要拉倒。

這個時候,花璟末趕緊上前,在老婦人準備下口咬人的檔口,他一把拉住了她,殷切地說:“李家大媽,大媽,趕緊起來吧,你這樣鬧騰,我們也於心不忍啊,小強在下面看着也心疼你啊!縣局刑偵大隊的幾位同志,已經在外面抓了好幾個月了,總會抓住的。現在逃犯全國聯網,只要他的身份信息一露出水面,我們的人就會迅速行動的。”

花所長言語懇切,奈何大媽傷心過度,情緒失控,還是無法排解自己的怨氣,就一把鬆開了黃指導的腿,抓住花璟末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他疼的發出了悶聲,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水。黃指導及家人們見狀都勸解,往開的拉。

這個時候,李家大媽昏厥了過去,只聽花璟末大聲地喊:“趕緊送醫院,小段,小段,發車。”他右手摁住了受傷的左手,跟着上了車,火速開往醫院。

事後,黃指導拍着璟末的肩頭,不無感謝的說:“謝謝你,替我挨下了那瘋狗的惡嘴。”

花璟末心裏想:誰讓你是我那世短命的爹呢,你早早去世,讓我父愛缺位,管教缺失,造了許多孽呀。但口裏卻說:“沒事,我年輕,傷口恢復得快。只是我有一個請求,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平時你帶那些年輕人多多學習吧。讓他們提高政治站位,努力鑽研業務。讓羣衆圍攻、鬧事、上訪的事少一點吧!我們堅守一方,就應造福羣衆。管好治安,讓他們安居樂業啊!”黃指導員面有慚色,一個勁地點頭答應着。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4花5場第2場次—— 神探花璟末光芒背後的陰影。

花璟末已經上任一年了,這期間幹出了許多轟轟烈烈的事情,他在系統的幫助下,成功破獲了幾起懸案已久的命案積案,讓受害人家屬、社會羣衆大快人心,在民衆中贏得了好口碑。自己還參加了縣上的專案組,爲案件的成功破獲立了汗馬功勞快,從此大家喜歡在花璟末前面冠以“神探”二字。白羊鎮派出所年終工作考覈位列第一,甲冠全縣。在這一系列的光輝後面,有他無法擺脫的陰影——

自從車禍甦醒,看了前八場歷劫電影,知道自己是西門慶的第九世轉世之後。第一,他見不得人糟蹋糧食,不管是家裏的女兒,還是單位的職工、廚師,逮誰罵誰。

“叮”——

系統:主人,這個不算毛病。古人不是說過嗎?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一絲一縷,恆念物力維艱。現在,提得最響的是:愛惜糧食,人人有責,厲行節約,必講“糧”心。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提出一個光盤行動了,就是你眼下已經做得很好的事情,你不過是走在了時代的前頭而已!


第二,他看見狗就腿軟,貼牆倒退,忙忙退避三舍。

第三,他經常站在鏡子面前,欣賞自己修長的雙腿,聽覺靈敏的耳朵,視力超羣的眼睛,早上有時睡醒,都要摸摸自己的右手、左耳朵在不在。

“叮”——

系統:主人,說到底都是西門前幾世生活得太慘太慘了,讓你逃不過經歷生死、跨越身世之後的害怕、戰慄。以後有我來守護你,你放心吧!沒有什麼狗、壞人會傷害到你。

第四,他一改往常,怕回家,他妻子懷疑他是否有二心,是否有外遇,他卻時常懷疑女兒的智商是不是正常,因爲他的老婆陳咪,是西門慶的女兒,他自己又是西門慶的轉世投生。

“叮”——

系統:主人,科普一下,雪兒小姐智商正常,且聰慧無比。你是花璟末的肉體,是西門慶九世的靈魂而已。

花璟末默唸:爲什麼稱呼雪兒爲小姐?

“叮”——

系統:主人,我傳承了第一屆系統的奴顏婢膝,您是我的主人,雪兒也是我的小主人,擱在我們那個時候,我就該稱呼她爲小姐。

第五,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西門慶精絕噴血而亡的心理陰影與日俱增,正常勃/起成了問題。

“叮”——

系統:主人,一切藥物對你無用,有一個人能自然治癒你這個毛病。

花璟末默唸:是誰?

“叮”——

系統:主人,這個要保密,你只要記得一句話:過往不懼,未來可期!

第六,噩夢連連,不是被野狗追趕驚醒,就被戰火硝煙中的小命朝不保夕嚇醒,要不就是肚子餓、身上冷、殘軀傷痛。

“叮”——

系統:主人,這都是西門慶造的罪孽太深了,已經深入骨髓,你暫時還是擺脫不了那些噩夢的侵擾。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46場第1場次——一個飯局而已 。

花璟末初任白羊鎮派出所所長一職,可謂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加班加點查案,按時案崗巡檢,一年時間了,回家的次數一個手的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他自己像個擰緊的陀/螺越轉越快,讓那些下屬也產生了一整天都在飛的幻覺。那年機關評了很多獎,集體獎單位取得了,個人獎沒有他花璟末的份。

領導把他叫到辦公室談話,和顏悅色地誇他工作很出色,就是太鐵面無私、不近人情了……他知道這話有所指,但是和那些他拯救了的生命比起來,他個人的榮譽不值一提!

一天,快下班時,他收到周祥“一起晚餐”的電話邀請。他接完電話,皺起了眉頭。他在這個鎮子也不是沒有熟人,只是工作性質特殊,不想有太多的交際。可是,周祥?

叮——一道熟悉的電子音響起,桌子上浮現了這樣幾句話:

系統:主人,周祥和您是發小、同學加好友。

花璟末默唸:這還用你來提醒?

系統:主人,你的難處我知道。西門慶第九世投胎轉世投生在花子虛後人家裏,投生在你花璟末身上,真是大大得不妙!而花子虛又投胎轉世在周祥身上。西門慶和花子虛,他們之間的友情是小小的,仇恨可是大大的——在他身陷家族家產官司的時候,花子虛堆金積玉的家產、如花似玉的老婆都爬上了兩家一牆之隔的牆頭,走進了西門慶的庫房、花樓。

花璟末默唸:我和周祥的交情不淺,要是我沒有遭遇車禍,沒有異能。就不會知曉這些人前世今生的愛恨糾葛、恩怨情仇。我和他還是好兄弟,可是隱隱約約總感覺苗頭有些不好。

叮——

系統:主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事情的發展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福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禍來的時候躲也躲不過!一個飯局而已,有這麼左右爲難的嗎?有我在,你大着膽子去!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46場第2場次——你這是想我的節奏啊。

冬日天黑得早,18時已暮色四合,街上人跡稀少。花璟末如約來到了鎮上檔次最高,地盤最大的——和平酒店。酒店大堂裝飾華麗,前臺接待笑容可掬,出出進進井然有序,這是他上任一年來除過公幹外初次進入這裏赴約。


推開“滿江紅”包廂門,花璟末職業偵查了一番。除過周祥,其中的兩男一女均不認識,房間地毯厚實軟和,中間的水晶宮燈豪華奢靡,綠絲絨窗簾緊緊地拉着,重重地垂落。他用怪罪的眼神看向周祥,似乎在說:“怎麼約了這麼唐突的飯局?”

心裏的西門慶似乎不屑地對他說:“你這個初進大花園的劉姥姥,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以前我哪天不是一擲千金?什麼高級場所沒有出入過?什麼人間樂事沒有享受過?潘六兒還給我當過人嘴尿壺呢!”

突然,花璟末腳下停滯了一下,轉身對周祥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走進衛生間,他在心裏急切地問:

“一年時間都去哪了?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想我了嗎?一年時間我去的地方可多了,暫時保密吧!到時候會給你一個驚喜!”

花璟末和周祥進包廂的剎那,他們幾人已起身相迎,由周祥引薦介紹。“這是我們白羊鎮的花大所長、花青天、花神探,鄙人的發小同學花璟末!”

兩個男人向前依次伸出兩手,溫熱有力地握住了花璟末的手,滿臉堆笑、謙卑有度地說:“能認識花所長我們真是三生有幸,本來應該在您初上任的時候,兄弟我就應做東好好迎接的,又害怕打擾您三把火的部署思路,一直拖到今天,真是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這時周祥也走近,做了進一步的介紹:“璟末,這位是和平酒店老總羅旭羅總。”花璟末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羅總,四十出頭,中等個,啤酒肚加謝頂教授頭,大花眼睛加兩酒窩,慈眉善目笑佛臉,真是——大肚能容天下法不容情之事,笑天下警匪將要同坐一條船萬事能成。

叮——

系統:主人!這個人就是西門慶絨線鋪的掌櫃韓道國。前世,韓道國爲西門慶的生意四處採辦,其中賄賂、逃稅、發不義之財多了去了。

“你的異能升級爲系統了?我快要成多餘的了,嗚嗚……”西門慶在花璟末心裏還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起來。

周祥看到花璟末神情呆滯,正要對他說什麼,只見花璟末起身對大家說:

“抱歉,失陪一下!”周祥以怕他遁逃、飛了的緊張情緒,也跟了出來,小聲地問:

“怎麼了?你還好吧?”

“沒事,去趟衛生間,今天恐怕吃壞肚子了!”說着他匆匆走向衛生間。

“爲了我西門慶你兩次撒謊去茅房,你這是想我的節奏嗎?嗚嗚……”

“別自作多情了!你每天不鬼哭狼嚎,光是神出鬼沒的都夠嚇人的,還哭上了!一年多不見,你變娘們了!我就是對你這個——系統的創始人感興趣!”

“說起我這個系統,與一個女人有關,與愛情有關,我一個收不住,說起來還有些話長。要不,咱先去吃飯應酬!”

“好!”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46場第3場次—— 怎麼是她?

花璟末返回包間,其他人又笑臉相迎,周祥接着介紹其餘人,同時出席的還有羅總的夫人馬曉麗。花璟末看向羅夫人時微微呆滯,長得有點像影星萬人迷:身材凹凸有致,臉蛋漂亮緊緻。他暗自驚駭:

這女的他認識,就是他住院時候遇見的那個護士啊!怎麼又成了羅旭的夫人了?這兩人前世夫妻,今世又攜手遨遊商海,怎樣的夫妻緣分、連理同心啊?這分明就是韓道國的妻子——王六兒。

叮——一道熟悉的電子音響起,同時眼前出現了一副畫面。

系統:主人!你是好奇護士怎麼成爲酒店夫人的嗎?我演給你看。

花璟末拿着杯子旋轉着,一邊用隻言片語應付着大家的閒聊,一邊看着浮現在杯子上的畫面:

羅旭看着給他悉心護理的馬護士,讚賞地說:“馬護士長得這麼漂亮,你要是來我的和平酒店上班,走到哪裏都是一枝花,是精緻高檔酒店的一張活名片。”

馬曉麗莞爾一笑:“羅經理住院也不忘給你的酒店增磚添瓦!可惜我不是你所說的明珠,只怕是一片瓦塊!”

羅旭搖搖頭笑了:“長得這麼漂亮,還這麼謙虛,你讓那些資質平平的人咋活啊?前臺經理的位子我給你留着!”

花璟末默唸:行了,後續情節知道了,她不但進了他的店,還進了他的家。

叮——

系統:主人,你太聰明瞭!千錯萬錯馬屁沒錯,我撤了!

花璟末想到西門慶那一世,他們一個甘願當二奶,一個甘願戴綠帽子,並將其看成賺錢的門路,靠肉吃肉。

西門慶在他心裏恨恨地說:“好一個良心被狗吃的狗奴才夫妻,我這棵樹一倒,你們是人人卷財跑路。你王六兒唆使韓道國捲包帶回來的一千多兩銀子,逃走東京,好手段好決絕好狠心的女人。”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46場第4場次—— 你能說得更含蓄一點嗎?

花璟末想到西門慶那一世,韓道國與王六兒,他們一個甘願當二奶,一個甘願當花蓋王八(就是那種樂呵呵、喜洋洋、美滋滋地靠妻子發家致富的王八),並將其看成賺錢的門路,靠肉吃肉。他們真是讓人厭惡至極!

西門慶在他心裏恨恨地說:“好一個良心被狗吃的狗奴才夫妻,我這棵樹一倒,你們是人人卷財跑路。你王六兒唆使韓道國捲包帶回來的一千多兩銀子,逃走東京,好手段好決絕好狠心的女人。”

隨後,周祥介紹的是和平酒店的客房經理——曹一驍,一位精幹精明的中層管理人員,周祥特意加了一句:“這位曹經理可是你們縣局馬局長的小舅子啊!”

西門慶在他心裏補充道:“這位曹經理是前世權臣蔡京的管家——翟謙,他是我西門慶巴結蔡京的中間人。”

羅總在自己的地盤上做東,就把自己的招牌壓寨菜上了一個邊。

只聽酒店飲食部經理一一報出菜名,什麼一品豆腐、蔥燒海蔘、三絲魚翅、棗莊辣子雞、糖醋黃河鯉魚、九轉大腸、油爆雙脆、扒原殼鮑魚、油燜大蝦,還有兩湯——泰山三美湯、清湯西施舌。

花璟末叫不知名的,都有西門慶在他心裏補課。西門慶邊看邊嘀咕:名字叫的挺響,不知烹調技法如何?

他的筷子臨幸了一下“棗莊辣子雞”,倒也鮮、辣、香、色豔味重……

“想當初我叫應伯爵他們幾個兄弟隨便吃個飯,上的都是十菜、四碗燉爛,棗莊辣子雞和那道功夫菜—餛飩雞是難以比肩而論的。其它的一一嘗來,與自己往日吃的108種菜餚相比,原材料大相徑庭,無非是些雞、鴨、魚、肉、海鮮等,只是當日的菜餚更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少了你們現代人的焦慮浮躁之氣……”

花璟末無心聽西門慶的品滋評味,懂得入這局來,就不是單純地品鑑古今菜餚入味濃淡這麼簡單的事了。

吃什麼飯,喝什麼酒,從來不是應酬飯局最重要的事。這種應酬,都是功能性的。對外,不是求人,就是密謀,再不然就是感情聯絡;對內,不是團建,就是慶功,或者是會後的工作餐。而中國人飯局上的酒,不是你想不喝就能不喝的……酒過三巡,飯過五味,就要切入本局的主題了。

羅總眼瞅着吃吃喝喝、應應和和也差不多了,就兀自乾笑幾聲,端起酒杯,不斷賠小心地說:“花所長,我們的花大所長,兄弟有個不情之請啊。”花璟末暗忖,且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麼酒?

西門慶在他的心裏跳出來說:“這不是明擺着嗎?他有求於你。想當年我任衙門的提刑官,我是吃完原告吃被告。平時都是些小蝦米,唯獨遇見了那件謀財害命的大案。那個夥同賊人謀害自己主人的家奴苗青,爲了救自己狗奴才之命,把自己謀來的兩千銀子全部給我奉上。擱現在,我一夜之間就是億萬富翁了。”

“什麼事啊?你且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花所長,你看我裏是全鎮檔次最高的酒店,有時候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容易成了別人的舉報目標。小弟就想,能否在安保維穩、嚴打大清查的時候,給我透透風啊。不要讓人逮個正着。來我這裏的,都是政商幾界有頭有臉的人啊,乃至市上的大領導都驅車前來,因爲我們這裏能更遮人耳目。這事實在容不得半點馬虎啊!要是遇上領導的局,都不好收場啊!”曹經理見花璟末聽了老總的話,偶爾點點頭,沒有明確的表頭,因此開口補刀:

“花所長,我的家事你有所不知啊。我自小父母因病離世,我與姐姐相依爲命,長姐如母,辛苦拉扯我長大,我與姐夫馬局長,情如父子啊!羅總的事請您多上心,我也會在姐夫面前多美言你,想來你的仕途一定會一片大好的。”

擺在酒桌上這場交易的遮羞紙,讓曹經理的一段話就給戳破了!花璟末心想,真是一個太赤/裸/裸的交易,你能說得含蓄委婉一點嗎?你也太小看我花某人的智商了!心裏那樣想,嘴裏還是要這樣說:

“曹經理原來還有如此辛酸的童年。沒有父母早當家,想你的處事能力也同樣讓人欽佩吧!”花璟末如此應酬着。

西門慶卻對他耳語道:真是天上掉下大餡餅了,送進你嘴裏的大肥肉啊!你知道我那官來的多不容易嗎?我們那時的跑官要官和現在也是神似啊!但是我的技法要更高超。

想當初,我起點低啊!我原是一介布衣平民,就是個縣裏開生藥鋪的小老闆。縱是豐衣足食酒下肚,娶下嬌妻共美妾,奈何沒有官職被人欺啊!我便想着有個官噹噹。

這才巴結上了當朝權相蔡京,繼而一步登天,當上了本地提刑所的副千戶、正千戶,相當於你現在的上司——馬局長啊!我當時走的路子,是自古至今標準的裙帶關係路線。

我與蔡京相隔着何止千層級別?別說八竿子打不着,就是十八竿子,也頂多打到蔡京的門房那兒。在一般人看來,這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誰知,這麼艱難的棋局讓我西門慶輕易地就破解了,讓人不能不佩服我的智商。

我先是把自己的閨女嫁給陳洪的兒子陳敬濟,而陳洪是蔡京手下紅人——手握兵權的提督楊戩的兒女親家,由於是親家之親家,所以楊戩也就是我的親家。當朝宰相紅人的親家,那誰人敢惹?抱上了楊戩的粗腿,就可以接近上蔡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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