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從來都沒有把王憐花當成十惡不赦之人。力有所及,自然是能救當救!“莫言,此地事了,你回去看看你師傅,順便打探一下消息!”

“那公子呢?”

“回精舍——”

與莫言分開後,沈浪一人去了忘憂居品茶,中午時分纔回到精舍。一回精舍沈浪便直接來到點翠樓!

點翠樓已經人去樓空,桌几上只留下一頁素紙!

沈浪環顧四周之後,才緩緩拿起了紙張,定眼望去,但見‘莫忘 飛字’映入眼簾!墨跡已經乾透了。

白飛飛的離開並沒有太出乎意料。只是,沒能勸動白飛飛讓沈浪心中莫名惆悵!‘莫忘’二字,執着依然!嘆只嘆造化弄人,世間隨心隨性,幾人能夠如願? 「你們果然要出爾反爾!」玲瓏緊緊盯著眼前的一團迷霧,雖然是白天,但那一團迷霧在空中沉沉浮浮,看起來尤為顯眼。「這,這是什麼東西?」一旁的翆心還呆呆傻傻的搞不清楚狀況,還想要還是呢首去碰一下。「小心!這東西現在已經處於威利全開的狀態,就連我都沒把握能夠製得住它!」樊穆神色凝重,他曾經有幸掌控過這股力量,自然知道這到底是有多麼的恐怖。幾千年前有一個傢伙差一點就能夠擊敗樊穆,獨自踏上回返的道路,暗界意志強勢出手,直接震碎了那個倒霉的傢伙的全身,就連暗獸都沒得做。

「這東西到來到底是所謂何事?難道真的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們?」樊穆摸摸下巴,剛才那番對自己的思考恐怕是觸怒了一些神秘的存在,一個處理不好,估計她們都要血濺當場,讓這個秘密成為永恆的緘默。「它,好像目標不是我們。」玲瓏皺皺眉頭,嘗試著來回走動了一下,暗界意志並沒有動作,彷彿它看不見一般,又或者,玲瓏根本就不是它的目標。「誒!我也不是。」翆心嘗試著邁動腳步,果然簡單的就出了門,眾人的眼睛盯著樊穆看,那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的目標絕對是這個傢伙。

「啪嗒。」樊穆邁出一步,直接橫移到了兩女的身後,那團神秘的霧氣並沒有動彈,仍舊待在同樣的位置。「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會是誰?」翆心撓撓頭,這種費神的事情平時一般都是左師闊代勞的,但是現在左師闊被樊穆一聲大吼吹飛了之後,翆心發現身邊實在是沒有人那夠勝任這項工作了。「嗯,先不管了,對了,你們吃過午飯沒有?」「對哦,還沒有呢。」「我告訴你啊,混亂之都什麼東西最美味,不時那些大酒店的菜肴,雖然那些也不錯,但是真正好吃的都在路邊上,那些擺攤的人手中握著。」「真的嗎?我最喜歡嘗試一些小吃了。」玲瓏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沖被晾在一邊的樊穆打了一聲招呼,兩個同樣將興趣點在了吃的女人就這樣出去飽腹了,留下樊穆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嘛,人家可是暗界的界主呢!怎麼可能餓著呢?「這兩個姑娘!」樊穆輕笑一聲,也不在意,盤膝坐在床上,等待夜幕的降臨,房間里一團神秘的霧氣就這樣靜靜的懸浮在那裡,就好像在護衛一樣,但樊穆知道,這不是護衛,而是監視。時間過得很快,彷彿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下午已經悄悄溜走,兩個女人在外面迅速解決了晚飯立刻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想要看看這團讓人心悸的迷霧到底散去了沒有。

「怎麼還沒有離去!」玲瓏皺著眉頭問道,這團霧氣讓她很不舒服,就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彷彿你在換衣服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你看到那種感覺。「噓,我想,快要見分曉了。」樊穆做了個手勢,這間屋子裡面除了他們就只剩下暗獸狀態下的墨重了,這團迷霧如果不是沖著他們來的,那就一定是要找這個年輕人的麻煩。「嘶!」一聲嘶叫,翆心的臉色立刻就變的,她想到自己早上還在這間屋子裡面換衣服,自己大好的身軀竟然讓一隻蜥蜴看光了!這真是千古未有的恥辱啊!「嗡!」那團迷霧輕輕震動了一下,立刻整間屋子裡面的暗氣瞬間聚攏起來,一隻小小的蜥蜴慢慢從房間的中央顯化了出來。

「嘶!」普一現身,小蜥蜴立刻向著門口衝去,想要先逃離這個地方,但暗界意志不給他這個機會,彷彿穿透了空間一般,瞬間橫移到房間的門口,閃爍著血紅色光芒的雷電在它身上閃耀,噼里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血月雷罰!」翆心驚呼, 極品妖孽(完結) !「咳咳,其實老夫都是借用的暗界意志的力量而已。」樊穆老臉一紅,平時用來裝逼的老底暴露了出來。「這小蜥蜴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招惹到血月雷罰,真是厲害!」玲瓏興沖沖的說道,這場景簡直贊到不行,如果身邊還有些小吃就更完美了,這就是一場完美的大戲啊!「咳咳,其實,這條小蜥蜴就是這位姑娘的先生。」樊穆用很快的語速說道。

「什麼!」玲瓏臉立刻就黑了下來,自己家男人在上面被欺負也就算了,居然下來了變成了蜥蜴?如此羞辱,自己做女人的怎麼能忍?「咳咳,你聽我解釋。」樊穆通紅著面頰,尷尬無比。「噼里啪啦!」暗界意志彷彿醞釀了一下,一道血紅色的雷霆瞬間劈落,直接降落到墨重的頭上「轟!」好像被一柄大鎚砸中了腦袋,強烈的眩暈感充斥全身,但這只是開始,一道道雷霆綿延不絕,就像是流水一般傾瀉而下,一道道口子出現在小蜥蜴的身上,暗氣組成的身體抗不住如此頻繁的攻擊,墨重仰天怒嘯一聲,張口一吸,生生將一道雷霆團入腹中,強行使用小蜥蜴的身體煉化得到的能量。「咔嚓!」龜裂的聲音在墨重耳邊響起,整個身軀崩裂開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靈魂彷彿要離開這具身體,但墨重生生咬牙挺住了,他知道一旦離開身體他將會被外面的雷霆瞬殺,就在他快要昏倒的時候,一道清涼的氣息度入他的身體,稍稍延緩了身體崩潰的速度。


回頭看去,樊穆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天上的迷霧,血月雷罰早就摧毀了整棟建築,只有樊穆站立的那一小片地方還完好的支撐著,玲瓏正緊張的看著他,這裡能量體系不同,強烈的生機只會加速墨重的死亡,所以她只能在一邊看著。「啪!」暗界意志感受到了有額外的力量介入,立刻分出一道雷霆襲向樊穆,樊穆伸手一揮,那道血紅色的雷霆在半路被生生攔截住,直接崩得粉碎。「小王八羔子!這次你爺爺我可是虧大了!」樊穆怒笑道,一伸手,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漫天飛舞的雷霆直接攻向正中的暗界意志,暗界意志顫抖一下,分裂出一個稍小的存在,和樊穆纏鬥起來,樊穆分去了一些壓力,墨重得以稍稍喘息。

「嘶!」墨重努力吞噬者那道血紅色的雷霆,在人身的時候他不敢這麼放肆,但現在他身為一頭暗獸,強大的體魄不僅僅體現在外部,他的內臟同樣十分強大,那道血色雷霆左突右沖仍然無法逃出去,墨重就像是小蟲啃樹葉一般一點一點的啃噬著這股能量,轉化為修復身體所需要的能量,小蜥蜴身下的死皮已經堆了一層又一層,雷罰還在繼續,而整個客棧,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空洞,和不詳的氣息。 春風十里揚州路,無限旖旎行不夠!

揚州古道,新柳婆娑。莫言駕着一輛赤色帷幔馬車,馳騁在官道上。而沈浪則躺在車內補眠,說是補眠其實也只不過是假寐而已。

此次下山,本來欲回汾陽老家。怎奈突然接到消息,稱朱七七爲了尋沈浪於兩個月前離開快活城,在色史山佐天音的陪同下一路向東。十日前回到了汾陽家裏,而七日前在汾陽城內無故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汾陽是仁義山莊和朱家的勢力範圍,若朱七七無故失蹤必有蹊蹺。沈浪已經可以斷定朱七七是遭人擄劫,而且擄劫之人也不是一般的劫匪。連仁義山莊的鐵甲衛出動都無功而返,且七日內都沒有消息傳來,想來綁匪目的並不在仁義山莊和朱家。那會是什麼呢?柴玉關亦或者是……

沈浪思索良久,心中大致有了方向也就不再勞心費神。

車外的莫言擡頭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已是傍晚時分。離揚州城還有小半日的路程,眼看天黑之前是趕不到了。

莫言扭頭看向車內方向道:“公子,天黑前無法趕到揚州城,我們只能在城外休息了。”

半天沒有聽到迴應,莫言停車啓簾一看,沈浪已在車內沉沉睡去。看着沈浪安靜的睡臉,莫言不禁啞然失笑:睡得如此沉,還真是一點都不設防啊!

多少年一路走來。他是主,他是從,他笑對人生卻從不言傷痛。莫言曾一度認爲他已經忘卻了曾今的過往,可是偶爾午夜夢迴,他還依稀能聽到追雲峯上傳來的幽幽離散曲。光陰荏苒,曾經那個堅韌聰慧的的少年已經成長到需要他仰望的地步了。

莫言不再鞭笞馬兒,任馬車緩緩前行。直到月上柳梢,繁星點墨時,纔來到城外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前。莫言下車拴好馬匹升起火堆,當一切就緒後,才啓簾叫醒沈浪道:“公子,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休息!”

沈浪下車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停在不遠處土地廟的門口,道:“此處不錯,而且我們也不孤單。”說罷就和莫言一起坐在火堆旁。

莫言隨手打開一個油紙包,裏面是上好的醬牛肉,而且已經切成了片。傍邊放着兩瓶西北獨有的太白醉,沈浪一看這酒,就知道莫言又去了雲老人的酒窖。有酒有肉,沈浪不僅一陣感慨,三年的江湖行走,他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就着醬牛肉,喝了口酒。沈浪心中一動,緩緩擡頭瞧着莫言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武功開始用來溫酒熱肉了?”

莫言微微一愣,繼而平靜地道:“用火烤——太慢了。”

沈浪瞧了瞧莫言不再作聲,只是很斯文很認真地吃着手中的食物。

兩人默默進食了許久,莫言忍不住道:“公子,你能確定朱七七一定就在揚州?”

聞言,沈浪擡起了頭微微一笑道:“不一定在揚州城,只能說在這一帶的機會大。”

莫言道: “難道,不可能在淮陰或者淮安淮水?”

沈浪搖頭道:“絕無可能,柴玉關如今最有可能在來揚州的路上,或許明日下午就會到揚州城。三淮與快活城遙遙相鄰,誰會在柴玉關的眼皮底下作案。”說罷沈浪又喝了幾口酒,然後扭頭瞧向不遠處的土地面,繼而嘆道:“這關中的太白醉當真不錯,只可惜存世稀少,喝一瓶就會少一瓶!”

莫言道:“這算什麼?師傅的私藏大多都是極品,這也就是上品而已!”說着竟似毫不在意,把酒瓶向前一推,因用力過猛酒水灑溢出瓶口,濺了一地,頓時酒香撲鼻沁人心脾。

沈浪把玩着手中的酒瓶,勾脣淺笑道:“此酒雖不是極品佳釀但也難尋,你莫要浪費了!”

“公子,酒雖名貴,但也不絕世,灑點算什麼?”莫言有意一碰酒瓶,酒水又灑出了許多來。

看着莫言少有的孩子氣,沈浪只得搖頭一笑,繼而扭頭看向廟門,輕嘆道:“裏面的朋友,如若不嫌棄,也請出來共謀一醉。”

沈浪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猶如洪鐘般的聲音傳來:“來了,來了……”

話落之間,就看到一灰影閃電射出廟門,眨眼就坐到了沈浪的傍邊。

沈浪定眼一看,原來是位白髮白鬚,精神矍鑠的古稀老者。沈浪瞧着來人,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老者也不與人搭話,只顧拿起酒瓶,很是一番痛飲。奈何瓶中的酒已被莫言揮灑過半,根本就不解饞。

沈浪微笑着搖了搖頭,正待招呼莫言取酒,老者卻一把抓過沈浪手中的酒瓶,渾不在意是別人喝過的,仰起頭就是一番痛飲。

看着老者如此豪爽憨直的喝法,沈浪不僅想起了嗜酒如癡的貓兒。想起了貓兒也就想起了百靈,想起了那個他已經許久未見的人,一個他對其無可奈何的人。不知怎的,沈浪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了。

老者酒足飯飽,胡亂擦了下嘴,而後大笑道:“痛快,痛快啊!”

莫言聞言嗤之以鼻,冷哼一聲不作理會。


沈浪卻含笑歉意道:“前輩,莫言不懂事,失禮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無妨,到是你這小友,光華內斂風流自成,很是不錯哦!”

沈浪抿嘴一笑,頷首道:“前輩過譽了。”

老者一擺手笑道:“小友心地也好,不忍老人家酒蟲作祟而出言相邀,不似他……”一瞥一旁莫言又道:“故意灑酒,氣老人家來着!”

莫言只顧添柴火,聞言也並不反駁。而沈浪竟也含笑凝目老者,並不答話!

老者稍停又道:“不過,二位小友的功夫倒是很不錯。老人家屏氣噤聲混在人堆中,你們竟然也能發現!”

沈浪道:“是前輩故意留破綻給晚輩們。”

莫言看着地上的兩個空罈子,冷着臉故意道:“是前輩自己聞到酒香嘴饞了,又不好意思自己走出來吧!”

“哈哈,都有……都有。”老者爽朗大笑起來,竟然豪不矯情。

老者的這份豪邁風姿,不由讓沈浪想起了一個人,而且越看就越能肯定,於是笑道:“前輩風姿無雙,可是江湖人稱‘九命狸貓’的黎九命黎前輩?” 混亂之都的巨變自然是瞞不過四方各路的探子,早就有探子將此處發生的巨變傳了出去,一時四面八方風起雲湧。那些大勢力的人不認識暗界意志,但他們認識血月雷罰啊!混亂之都驚現血月雷罰的事情早就成為了他們的談論核心,暗城天選之人地下的落腳點之內,幾位老怪物正在聚在一起商量事情。

「我們應該怎麼做?」有人發問了。「無疑,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去看一看,能夠降下血月雷罰的肯定是天選之人,我們在混亂之都的天選之人就只有那小子了吧,幽蘭你怎麼看?」「是他沒錯!」幽蘭肯定的點了點頭,按照她的推算,那小子恐怕草剛剛成長到能夠勉強作為戰鬥力的水準,按理說是絕對不可能引發血月雷罰這麼大陣仗的。「嗯,我同意。」一個老頭摸摸鬍鬚,點頭道「看到我們的新人被暗界界主盯上了,怎麼樣?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動,去將人搶回來?」「老四!你瘋了嗎!我們去救他?你認為我們這裡有誰能夠扛得住血月雷罰?」「哼!,三哥,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個年輕人能夠在血月雷罰下支撐那麼長時間,難道你看不出來他資質非凡嗎?」「那又怎樣?我們一起去的話很有可能被暗界界主一鍋端了!現在還不是我們現世的時候!」

「好了好了,別吵了!」坐在左邊的一個女人發話了,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她的內心並不像她表面上的那麼平靜。「幽蘭!依你之見這個墨重怎麼樣?」「二姐,墨重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進入暗界的英靈,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看一看,好歹幫一把,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撤退。」「撤退?哼!」老三狠狠的一拍桌子,一張大好的椅子就這麼成為了一堆碎木頭片子。「耗費我們這麼長世時間的積累就為了去看一個新人作秀?你們是瘋了還是傻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為之後的挑戰做好準備!」「好了!」首座之上的人終於說話了,底下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下來,顯然這個首座上的人是很有威信的。「我們去看看。」「可是大哥!」「我說了,去看看!」

一陣微風吹過,地下的大廳之中已經沒有一個人,只剩下燃燒的火把在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地下,怎麼會有風呢?

「轟!」苦苦抵抗雷罰的1感到身邊一震,數道強大的氣息降臨此地,十個人影出現在墨重的面前。「喲!老幺,看來你找的新人不怎麼樣嗎,你看看,甚至連人都不是呢!」老三笑道,在渡雷罰竟然不是人,而是一頭暗獸,這對於他們天選之人來說真是一種諷刺。「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幽蘭急道,剛邁出一步,就被旁邊的老四拉了回來。「小心,你不要命了!沒看到旁邊站著什麼嗎?」「嗯?」幽蘭轉頭四顧,一眼就看到旁邊閉目站著的一個老頭,細看之下不由大驚,顫聲道「這,這傢伙不會就是……」「不錯,就是這位沒錯。」老大點頭道,身體已經慢慢的緊繃起來「我們口中的那一位,這片空間的主宰,暗界界主!」「大哥,我們怎麼辦?要上嗎?」老二握緊了隨身兵器,這些兄弟里他最穩重,已經做好了隨時啟動備用手段離開此處的準備。「不,我們攻上去!」「嗯?」「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幽蘭,你立了一大功啊!」「多謝大哥誇獎!但我們現在還是先救一救新人吧!」「沒問題!」老大低聲一笑,對著暗界意志猛的一揮,暗界意志一陣顫抖,竟然緩緩開始向著幾位天選之人移動。

「大哥!要不要立刻啟動後手?」老二凝重的問道,那雷罰恐怖的氣息在他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實在讓他很不好受。「當然,可以!」眨眼之間,老大彷彿手機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現在老二的背後,一柄鮮紅的匕首從老二的胸口穿了過去,在老二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快速的攪碎了他身體裡面的主要器官。鮮血混合著一些內髒的碎片流淌在地上,老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就脖子一歪,徹底的停止了呼吸。「大哥!你!你這是做什麼?」剩下的人瞬間傻眼了,他們誰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朝夕相處的大哥要殺掉二哥,這,這個世界混亂了嗎?

「來,不要害怕,你們逃不掉的,一個一個,都是我要殺掉的對象。」老大將匕首抽了出來,舔了舔上面嫣紅的血液。「呼!」一道清風,老大的身影逐漸變淡,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氣之中。「啪!」半空中的暗界意志完全爆發開了,數百道雷霆瘋狂的往下劈落,天選之人一陣手忙腳亂,抵擋血月雷罰又要地方老大的突襲,這簡直就是絕境!「呃!」粗重的喘氣聲戛然而止,一隻手臂緊緊的扣住了老九的脖子,他的喉嚨之中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嗚咽聲,但也被漫天的雷霆忽略,「噗!」割喉一刀讓血液噴薄了出來,強大的能量直接摧毀了他的身體內部,可憐的老九兩眼一翻,整個人癱軟了下來,一到雷霆劈下,立刻就化為了一捧黑色的灰塵,狂風吹過,連一絲灰塵也剩不下了。

「兩個!」老大的輕笑聲讓每個人膽寒,這瘋狂的晚上,註定不會平靜。

「新人!你,要活下去!」幽蘭沖著墨重微微一笑,身體卻緩緩化為一捧灰塵隨風散去,老大收起了手中的匕首,由於幾個傢伙拚死抵抗,他還是受了一些傷的。「哈,讓我看看,變成了暗獸的天選之人,要不要放過你呢?」「嘶!」墨重憤怒的瞪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男子,全身黑袍,哪怕是正臉也無法看清楚黑色面紗之下的容顏。「嘖嘖嘖,真是有意思的眼神呢,讓我想想,你應該很奇怪為什麼我要這麼做吧,哼哼,告訴你一個有意思的事情好了,還記得魔界唯一戰死的一個域外天魔嗎?看起來你魔界的歷史還是學的很好嘛,不知道我的兄弟姐妹們有沒有準備好入侵那個世界,吞噬生命的感覺還真是美妙啊!而不是在這個鬼地方跟一群垃圾玩過家家!」狠狠一腳才在墨重的身上,老大仰天彷彿長處了一口氣。「我花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將你們這些英靈一個一個消滅掉!將強者玩弄在掌心的感覺真是美妙啊,當然可憐的樊穆幫了我一點小忙,不遺餘力的幫助我消耗那些英靈幾千年,我們域外天魔早就已經掌控了暗界!你們這些討厭的臭蟲們就應該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再出來蹦達!還想回到上界?做夢去吧!」

「去死吧!」站在一邊的樊穆忽然暴起,一道血紅色的匹練出現在他的手中,帶著濃濃的恨意,憤然砸下! 「太慢了!這種狀態怎麼可能打得中我?」老大,不現在應該是域外天魔輕笑一聲,側身一閃,轉眼就到了樊穆的伸手。「來自背後的刀刃才最致命的,這點我相信你和我都同意,對嗎?」陰寒的氣息從背後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后心部位傳來刀子入肉的聲音。「噗!」樊穆猛地向前撲倒,躲過域外天魔的一擊直刺。「喲,真是漂亮呢,怎麼,我應該誇讚你嗎?」「少啰嗦!」樊穆回身一拳擊出,空氣爆裂的聲音即使一旁的雷電聲都掩蓋不了。「呀呀呀,真是危險呢。」一朵暗藍色的鮮花緩緩凋零,域外天魔毫髮無損。「可惡!這傢伙強過我太多了!」「你可以放鬆哦?我還沒有玩夠呢!」域外天魔的聲音彷彿是閻王的催命符,樊穆想要向後退重新拉開距離,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移動。

「影子是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你覺得呢?」慘淡的月光下,一個狹長的影子拖在樊穆的身後,而那影子的脖子正被域外天魔踩在腳底下,雖然是影子,但那扭動的感覺卻諭真人無異。「所以,我要是捅上它一刀,會怎麼樣呢?」血紅的匕首狠狠的釘在地上,樊穆的影子一陣扭曲,看起來好像變淡了不少,樊穆本人如遭雷擊,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直接將他摔在地上,看不到的大手狠狠給他來了一拳,一個小小的凹陷出現在他的胸口,就是匕首釘下去的地方。「這還真是出人意料的很有趣呢!那麼,就用更加凄慘的叫聲來取悅我吧!」「哪有那麼容易!」樊穆怒吼道,身體不可思議的彎折,一拳狠狠轟在那張黑色面孔上。「咔嚓!」黑色的面具瞬間爆碎,一張驚人的面孔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黑色的面具下是一片虛無,空洞的衣帽之下彷彿存在一個漩渦一般,深邃的黑暗吞噬了一切。「等等!這張臉!我怎麼感覺好像見過?」墨重的心中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幻境中的一幕浮上心頭。「那時的那具屍體面部也是如此,難道說?難道說我當日碰到的是域外天魔?」「哼!無知小輩,竟然敢讓我尊貴的面孔暴露在這麼醜惡的空氣之中,這一條就已經能夠讓你被處死!安靜的獻出靈魂吧!當了這麼多年的暗界之主,你也該知足了!」「放你娘的狗屁!」樊穆怒笑道,血紅色的匹練左突右沖,試圖靠近域外天魔然後給他來一下狠得,但域外天魔身體彷彿不存在一般,順著清風就這樣飄動,精確的躲過每一次攻擊,手中血紅色的匕首閃爍出搖曳的光芒,只要這把匕首刺中樊穆的影子,那麼一切就結束了。

「嘶!」墨重頂著漫天的雷霆朝玲瓏移動幾步,但奈何雷網實在太密集,他已經分不出別的心神來做其他事情了。「去死吧!」僅僅招架了數十招,樊穆就已經顯得捉襟見肘,終於在域外天魔強大的攻勢面前敗下陣來,被一刀刺中后心,鮮血彷彿不要錢一般瘋狂的灑落,一代曾經的暗界最強,如今卻喋血長空。「啊,解決了煩人的蟲子,差不多來料理一下主菜了。」域外天魔輕笑道,或者能夠用笑來形容的話,他現在的確很愉悅。「你,你別過來!」「哼!渾身散發惡臭的小姑娘,滾出這個世界吧,現在這片世界已經是我的了!那些可憐的原住民只能想區區蟲子一般匍匐在我的腳下,你們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被打上了我們的記號!我就是這面世界的王!」

「休想!」樊穆大口咳著鮮血,雖然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暗氣的支撐,但他仍舊這麼站著,不屈的脊樑不會因為身為英靈而折斷。「哼!已經廢掉的傢伙,就不要在這裡逞強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域外天魔輕輕一揮匕首,一道烏光閃過,樊穆的一條腿被生生切了下來。「哇!」樊穆口中吐出更多的血液,但他卻仍舊死死的站著,站在這片土地上。「哼!」彷彿覺得沒趣一般,域外天魔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玲瓏的身上。「啊,讓我看看,來自上界的女子,雖然這一身氣味著實令人討厭,但是讓我想想,我或許能夠從你的口中得到一些有意思的情報?」「痴心妄想!」玲瓏厭惡的說道,手中綠色的光芒在不斷閃耀,此地的死氣大大影響了她的回復秘術,但這些只是用來療傷的小法術在這裡可就是要人性命的最佳選擇。

「有意思!這股氣息,我想起來了!這就是當年從異界而來的那幾個老傢伙的其中一個!就是那個老傢伙把我的形體打散,讓我淪落到這個地步!」樊穆語氣陰沉了下來,血紅的匕首在手中不安的掙動,迫切的想要吞噬眼前所有人的鮮血。「安靜點,我的寶貝,會讓你如願的!」樊穆將匕首湊到自己的臉龐,輕聲安慰道。「噁心!」玲瓏怒道,一道春風吹過,玲瓏搶先發動了攻勢。「嘖嘖,還真是讓人驚訝啊!雖然有那老傢伙的氣息,但是卻不純粹,怎麼,難道你只學了一半嗎?」「一半也足以殺你!」玲瓏低頭閉目,低低的吟唱聲從口中飄出,仿若一片片櫻花飄落。「落櫻!」一道綠色的光芒彷彿小溪一般流向樊穆,樊穆輕笑一聲,也不去硬碰,轉而順手一撈,一隻小蜥蜴出現在他的手中。綠色的溪流毫無阻礙的撞上了正在抵抗血月雷罰的墨重,一陣炫目的白光,還有玲瓏的大叫。

「卑鄙!」「謝謝你的讚美,小姐。」樊穆呵呵笑著,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團白光,想象吧,一個已經死去的靈魂碰撞上如此劇烈的生機,本就已經被死氣充實的靈魂遭受到兩股對立氣息的洗禮,就算是樊穆也不敢如此折騰自己的靈魂。「嗖!」一聲輕嘯,玲瓏面色一喜,就愛那個隨身空間打開,一具冰凍的身體從中迫不及待的飄了出來,一個透明的影子從白光之中走出,一步邁進那句身體,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光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的朝域外天魔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就讓我送你歸西吧!」「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你的靈魂應該直接崩碎了才對!」「本來是這樣沒錯。」玲瓏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墨重的身體並沒有死亡,他仍舊對著靈魂有著微弱的牽引力,剛才的生氣潮流直接沖走凈化了他靈魂中的死氣,直接讓他達到了融合的標準,也就是,復活!」「可惡!統統給我去死吧!」 拒嫁天價冷少 現在我有了身體,就讓我跟你好好玩玩!」墨重邪笑道,伸手一招,玲瓏空間之中發出一聲劍鳴,一把劍飄了出來。

「好久不見,老夥計!」 老者聞言一動,繼而哈哈笑道:“不是有江湖傳言說黎九命十多年前已經身故了麼?”

沈浪瞧着老者,含笑搖頭道:“黎前輩武功蓋世,江湖人稱‘九命狸貓’,那自有九命旁身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故去。”

看着少年人一臉的從容篤定,老者不由痛快笑道:“不錯,不錯!老人家就是黎九命,閻王不收的黎九命,請問小友是?”

聽老者承認是黎九命,沈浪莫言長身而起,抱拳道:“晚輩沈浪(莫言),見過黎前輩!”

黎九命笑呵呵的受了他們一禮,才道:“沈浪啊,知道知道,江湖風評不錯喔!”又一揮手道:“坐吧!你們是怎麼認出老人家的?”

沈浪莫言聞言坐下,眼前的篝火一閃一閃的,映着沈浪英俊的臉龐忽明忽暗。

沈浪緩緩開口道:“黎前輩既然已經出世,看來江湖風雨將起!”

沈浪稍微停頓一下又道:“在五六十年前,江湖有三才,一曰天才者——雲老人云東來,二曰地才者——九命狸貓黎九命,三曰人才者——絕情劍穆嫣然。其中尤其以絕情劍慕嫣然最爲驚豔,橫掃江湖二十多年。但最得人心者卻是九命狸貓黎九命,其江湖傳奇不在穆嫣然之下。而晚輩最欽佩的便是黎前輩,自然對您知之甚祥!”

“呵呵,沒想到老人家近十年來第一次出門,就被你給人出來了,看來江湖人還未忘記‘九命狸貓’。”

沈浪道:“黎前輩雨潤江湖深得人心,大家自然不曾忘卻您!”

黎九命一擺手道:“什麼得人心?只不過那時年輕脾氣臭多管了幾樁閒事罷了。”

沈浪微笑道:“黎前輩過謙了,那您如今現身此處,是不是這裏有事發生?”

黎九命緩緩斂去笑容,沉吟半晌才道:“兩年前,來自天涯海閣的消息突然中斷,老兒就斷定穆嫣然不甘沒落下去,定有新的舉動。果不其然,在一年前苗疆蠱王霍起悄然失蹤,又於半年前突然現身雲州,不幾日便無疾而終。想當年蠱王霍起可是穆嫣然的主力仰慕者吶,這其中絕對有內情。”說罷黎九命伸舌舔了舔嘴脣,有意打住話頭。


莫言會意,雖不情願但還是去車裏拿了幾瓶酒出來。

有美酒喝,黎九命自然是言無不盡。他接過酒瓶輕啜一口又道:“月前滄州世家薛家公子薛而非的未婚妻子突身中蠱毒——情人醉,最後兩人雙雙暴斃於新房之中。”

莫言不由好奇:“霍起的情人醉只是情毒,還不至於要人命?”

重生農村養娃日常 :“情人醉,醉紅綃,溫柔鄉中解相思!這是以前,現在的情人醉已然不同,一個解不好就會出人命。老兒如今能現身揚州,是因爲薛而非的未婚妻中毒之前在揚州曾待過。”

沈浪聞言一嘆:“看來江湖又要多事了。”繼而微微一笑又道:“風雨江湖,是非相伴,哪有太平時?”

黎九命哈哈一笑,讚許道:“難得你年紀不大竟有如此心境,有道是人處是非中,心在是非外,只要我們靜心處事便是最好的。”

沈浪微笑頷首應是,忽爾神情一動,便擡頭看了眼廟門對黎九命道:“黎老,他們既已醒來,這裏酒肉還有,不妨叫他們一起過來!”

黎九命聞言也不做作,朗聲向廟裏道:“小的們,出來喝酒吃肉嘍!”

話音剛落,就聽到廟裏有了響動。緊接着便有人影閃出,行動之迅速,彷彿他們早已等候多時了。

來人有七八位,皆是丐幫子弟裝飾,而且身份地位各異,老少不等!他們站定後一起對着黎九命躬身行禮,呼了聲:“老祖宗!”

黎九命一揮手,他們就挨着火堆圍坐下。此時莫言已經多取了些酒肉,即便如此,若他們放開了吃,酒肉依然是不夠的。

得知眼前的人是沈浪,丐幫弟子中爲首一位六代弟子對着沈浪道:“丐幫揚州分舵馬不謙多謝沈公子。”

沈浪也回禮一揖道:“客氣了,久仰馬舵主,今日得見有幸直至!”

馬不謙道:“既然見到沈公子,也就省了我們好多周折。”

沈浪問:“丐幫……找在下有事?”

馬不謙道:“嗯,是事關朱七七的。”

“七七?她……”

馬不謙道:“朱姑娘還未找到,是熊少俠託丐幫捎話給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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