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巖蹭的一下轉回了腦袋,小嘴張的大大的,驚訝兩個字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你怎麼知道的?”

就連趴在一邊笑的起不來的葛麗,都坐了起來,停止了笑容。一副驚訝的樣子。

江君故作神祕的說道:“你那個男朋友啊,也真不是個東西,把我妹子肚子弄大了,然後跑了,說吧,你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解決。”

柳陽一聽江君提到孩子的時候,立馬就變得萎靡了下來。把那個男人找回來?不可能,那個男人早就和別的女人跑了,可是要是打掉?那可是自己的親骨肉啊。。

“我不知道。。”柳陽低着腦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像個犯錯誤的孩子一樣。

“哎。。我試試吧,你把那個男人的電話告訴我,我看看他什麼態度,別掩飾了,我看得出來,你還是愛着他的。”江君把自己的電話扔在了柳陽的面前說道。

“不。。我不想聯繫他。。。”柳陽捂着腦袋死命的搖着頭。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江君起身不滿道,然後轉身向外面走去。

“你。。你混蛋!”柳陽嘶聲喊到,正欲起身,卻被葛麗按了下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君側着腦袋說道“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沒有理會柳陽在屋子裏的大叫,只留給柳陽一個厚實的背影。

江君走後,屋子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葛麗正以一個十分不雅的方式撲在了柳陽身上,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捂住了柳陽的嘴巴。對於柳陽支支吾吾的聲音避而不見,嘴裏細聲說道“柳陽姐,別生氣了,老大他一定會解決的。”

柳陽聽見這句話後,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伸手一下就把葛麗的胳膊給弄了下來。

葛麗捂着通紅的胳膊,委屈的看了柳陽一眼,隨後就聽見柳陽氣急敗壞的說道:“他沒有電話,去哪找啊。”

葛麗小嘴張的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老大他不認識嗎,那趕緊給他打個電話啊。”

柳陽伸手理了理剛纔被弄的有些散亂的頭髮,有些氣憤的看了葛麗一眼。

葛麗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縮了縮脖子,一副犯錯誤的小孩子模樣。

“還瞅啥啊!找電話啊。”柳陽有些又氣憤又好笑的說道,一肚子的氣都被葛麗的表情給弄沒了。

於是,兩個漂亮的女人撅着屁股就開始在病牀是鼓搗了起來。時不時的還小小的鬧一下。

半個小時後,柳陽的電話依舊沒有出現,柳陽不禁有些急了,裏面可是存着自己客戶的電話啊,不會是落在了車上了吧。越想越心急,到最後,直把柳陽急的坐在病牀上哇哇大哭起來。

“柳陽姐,你彆着急,小心傷了胎氣。要不我往你電話裏打個電話吧,看看能不能要回來”葛麗試探性的問道。

柳陽一聽這話,一把抓住了葛麗的胳膊,焦急的說道“快。。快。。快。”

隨着葛麗播通了電話,兩個姑娘的心已經心已經吊到嗓子眼了。

“嘟”的一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小麗啊,找我有什麼事嗎?”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陣死一樣的寂靜。

“啊!姓江的,我要殺了你”柳陽的聲音透過結實的牆壁,傳過了整個醫院。。。

江君連忙掛斷了電話,嘴裏不滿的嘀咕道“至於嘛,我拿你電話,還不是爲了幫你?”

不過這倆姑娘腦筋轉的速度卻是叫江君有些刮目相看了。半個小時,嘖嘖,真夠速度的。

此時的江君正站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在出了病房之後,江君便播出了電話,通過兩個人的短信,江君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個罪魁禍首。

不過江君也只知道這個男人叫孫勝,至於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

大約半個多小時吧,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探頭探腦的樣子更是讓江君肯定了,孫勝就是他。

這個孫勝雖然不算英俊,但是皮膚卻是出奇的白。身高要矮上江君不少。

江君揉揉自己的拳頭,一把就將腦袋上纏的紗布拽了下來,剛纔暖壺打的傷口不深,這種程度的疼痛江君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

“你就是孫勝吧”江君走到孫勝的身邊問道。

“你就是給我打電話的人吧,說吧,有什麼事,我的事情比較多,不能耽誤太多的時間”孫勝看江君穿的比較隨意,尤其是江君一身的舊衣服,壓根就沒有瞧得起江君。

江君心裏冷笑了幾聲,手中的拳頭攥的死死的。不過很快又鬆開了。畢竟自己過來是爲了解決柳陽的事情的,即使這個男人再怎麼混蛋。那也是柳陽孩子的父親。

而且,從來的時候,江君就已經想好了,要是這個男人有要這孩子的意思,那也就算了,要是沒有的話。那也得叫他出點血來。給孩子買奶粉喝。

“你是柳陽的前男友吧”江君道。

孫勝楞了一下,有些驚訝,但隨即就平復了下來,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是又怎麼樣”

“柳陽懷孕了。”江君繼續說道。

孫勝終於裝不住,臉色變的陰晴不定,剛要張嘴,卻又下意識的摸了摸無名指的戒指,大大的鑽石十分的耀眼。

“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誰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孫勝咬了咬牙說道“在說了就算是我的孩子又怎麼樣,不想要隨時可以做掉啊”

江君本來還打算好好的和這個孫勝聊聊呢卻沒想到這個孫勝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

“人渣!”江君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了孫勝的衣領就拽到了旁邊的小衚衕裏。

這孫勝不經常鍛鍊,哪會是江君的對手啊。絲毫沒有反抗之力的就被江君拽了進去。

“你。。你想要幹什麼?”孫勝一看這江君上來就動粗,頓時就沒有了剛纔的趾高氣昂。磕磕巴巴的說道。

江君胳膊一用力,一把就將孫勝甩到了牆上,二話不說,照着孫勝的肚子就是猛踹了兩腳。

孫勝肚子吃痛,捂着肚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怨恨的看着江君說道“我告訴你,我媳婦家裏很有錢,你再敢動我一下,你信不信我找人打殘你。”

“哦?”江君冷笑一聲,照着孫勝的肚子又是狠狠的一腳。。直把孫勝向後踹了一個趔趄,剛剛站穩的身體就又撞在了牆上

“嗯哼!”孫勝咳嗽了兩聲y,臉色驚懼的看着江君,胳膊有意無意的擋在臉前。

江君忽然不動了,臉上掛着一層戲謔的笑意,便不在理會孫勝。

孫勝身子顫抖着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掛滿了警惕的神色,生怕江君下一次會襲擊自己。

半晌,孫勝見江君沒有什麼動靜,連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來這高檔的衣服確實不錯,就這麼拍兩下,從外表上根本就讓人看不出來被揍過。

江君眼角始終都停留在孫勝那邊,見孫勝將自己衣服整理好之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忽然,江君動了,舉起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自腦袋的傷口上,鮮血頓時順着腦袋就流了下來。包括牙齒裏,沒過一會都有着血絲。

孫勝被江君的這麼一下給弄懵了,看着江君鮮血流淌的樣子,就像是傻了一樣,杵在了原地。

隨着江君臉上掛上的一絲邪笑,只聽見小區裏面一個高分貝的聲音響了起來。

“救命啊!” 孫勝傻了,腦袋一頓空白,誰能想到江君居然這麼無恥,打完自己不說,還倒打一耙。

江君裝模作樣的蹲在地上,死命的捂着腦袋,腦袋上由於流了不少血,弄的江君也有些頭暈起來。

瀋陽的熱心人還是不少的,一聽見有人喊救命,立即就從不遠處鑽出了幾個五大三粗的東北大漢。一下就把已經呆在原地的孫勝給摁倒在了地上。

“小比崽子,光天化日就敢傷人,膽子也忒肥了”一個光着膀子,脖子上挎着個金鍊子的人一邊摁着,一把罵罵咧咧的說道。

如果趙月要是在這裏的話,一定會驚訝的喊出他的名字來,不錯,正是王徹。

“我。。我。。我。。不是。。他。。他”孫勝磕磕巴巴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君說道“不是我打的他啊。。”

王徹嘴角噙着一絲微笑說道“奧,我明白了,是他自己閒着沒事打把自己腦袋打個大口子,然後去陷害你,是不是啊。。”

孫勝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就是這樣子的。”

“啪”的一下,王徹舉起巴掌照着孫勝的腦袋就是一下,嘴裏罵罵咧咧的說道“你他媽的當老子傻啊”

說着,王徹對旁邊的一個大漢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大漢立即會意,開始從孫勝的衣服裏摸索起來。很快,一個黑色的錢包就被翻了出來,錢包裏的現金厚厚一摞,足足有一萬多塊,看的那個大漢眼睛都直了。

王徹照着這個大漢後屁股就是一腳,臭罵道“讓你找身份證,你想什麼呢。”

大漢哦了一聲,這才惺惺的把身份證翻了出來。

王徹接過身份證,對着孫勝說道“我去看看那位兄弟怎麼樣了,你最好不要跑啊。不然我會立即報警的。”

說着,便轉身來到了江君的身邊,在看見臉色蒼白的江君之後,王徹這才從褲子兜裏抽出了一條破布來,爲江君進行簡單的包紮。

江君動了動有些乾裂的嘴脣說道“兄弟,不要叫他跑了,這小子想搶劫我,我不給他錢,他就打我,如果你們不來,我恐怕就被殺了”江君聲淚懼色的形容了起來,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禁叫王徹佩服不已。

王徹彎着腰說道“兄弟,你就告訴我這事得怎麼解決吧,我去幫你處理。”

江君有些“艱難”的舉起了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王徹立馬就明白了,轉身又向孫勝那邊走去。

孫勝看着圍在自己一圈的幾個大漢,嚇得腿都軟了,連連說道“我這卡里有10萬塊錢,你們拿去吧”

王徹示意身邊的漢子接過了卡,又追問了密碼之後,大漢便向着最近的銀行跑了過去。沒過一會,就拎着一個袋子走了過來。

“大哥,是10萬”漢子彎腰說道。

王徹點了點頭,隨即對孫勝說道“這點錢夠幹什麼的啊,還不夠人家醫藥費呢,你要知道,如果我們報警的話,你可就不是這些錢的事情了”王徹不愧是做賊出身,這一身連哄帶騙的手段可真是一個厲害啊。

末了,王徹看見了孫勝手上的戒指,好大的一顆鑽石。便對孫勝說道“你手上的戒指也給人家吧。”

“不。。不行,這是我的訂婚信物。。”孫勝捂着手中的戒指說道。

“那我可管不了了,一會我就去報案,估計錢你也不能少給,還得定個故意傷人罪”王徹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江君捂着發暈的腦袋就一直靜靜的聽着,心裏已然就笑開了花,侄子的奶粉錢出來了。

孫勝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一聽還要坐牢,只得忍痛把戒指遞給了王徹。雖然這件事不是他乾的,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是脫不了關係的。

孫勝接過戒指之後輕輕掂量掂量,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一份紙和筆來,在紙上劃了一陣子之後,一陣簡單的合約書就擬好了。從此互不相欠,待兩個人都簽完字了之後,王徹這才把錢和戒指都扔給了江君。

“好了,你們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誰讓我是個好人來着。沒辦法啊”王徹搖了搖頭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道。

“孫勝起初還以爲王徹是和江君是一夥的呢,但看見王徹把錢給了江君就離開後,這才漸漸的放下心來。

“哎呀”王徹等人走後,江君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搖頭嘆氣的說道“連自己孩子都不顧的人,活該這樣的下場”說完,江君走到了馬路邊,隨手招呼了一臺出租車,直奔醫院去了。只留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孫勝,依舊傻傻的站在那裏。訂婚戒指沒了,估計他是不會好過的。


沒有理會出租車司機那異樣的眼神,江君捂着腦袋就跑進了醫院,流了這麼多血,要說不迷糊,那是假的,能堅持着自己來到醫院,這就全憑着這一股子毅力了。

剛跑到柳陽的病房,江君把手中的錢往地上一扔,便軟軟的載到在了地上。

“我大侄子奶粉錢有了”這是江君暈倒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君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角。

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告訴江君,他現在在病房裏。


“你終於醒了”葛麗的聲音從江君身邊響起。臉上充滿了擔憂的神色。

“江哥”聲音是王徹的。


葛麗見江君的眼神有些迷茫,便張嘴解釋道“這個男人從你回來之後,就跟了進來,死活賴着不走”

江君慢慢的緩過神來,掙扎着從牀上坐了起“沒事,這是我兄弟”


王徹心裏一暖,江君的這一聲兄弟,可真是叫到他心坎裏去了。

“看見了吧。。。我是不是沒騙你”王徹得意洋洋的說道。

江君沒好氣的看了王徹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古怪的神色,半晌才蠕動着乾裂的嘴脣說道“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王徹一愣,隨即敞亮的說道“江哥,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