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胖子呆呆的樣子,蒼炎知道,要給他一定的時間去接受,畢竟學員會對他的影響很深,而步元清也是在某種意義上,對他並不薄,雖然是帶有利用性質的,人的心就是這樣,即使自己曾經認可過的人再如何的不堪,但那個人畢竟沒有傷害過自己,心中也就不會產生怨恨這個概念。

回到自己的房間,少女還在大睡特睡,倒是敏兒與小白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玩的挺歡。

才意識到,現在也只不過是上午而已,蒼炎撫了撫額頭,將少女長久的留在房間中也不是辦法,小胖子如果看到了倒是沒什麼,他也不會出去亂說,但是要是有其他人到來,知道身份不明人進入傾天學院,可就要出麻煩了。

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將少女的身體治好,就算是能夠行動自如也好呀,若是一輩子都賴在牀上,我們的傾天王大人可就悲催了,簡直是撿了個活祖宗,一天到晚還要服侍她吃喝。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藥理知識了。”嘴中喃喃的道,蒼炎開始回憶起十幾萬年前,自己在凡間所學到的醫學藥理。

嘗試着爲少女把脈,蒼炎暗暗後悔如果早些用俗套的辦法就好了,感應能力查不出毛病,並不代表正常的醫學知識查不出。

這不,他已經瞭解了一些東西,而且隨着瞭解的深入,反而使他吃驚不已。

放開少女的玉腕,蒼炎在房間中左右踱着步。

如果所料不差,又是惹了一個**煩回來,脈象上看,明明只是因爲受過重傷,使得身體機能無法協調,短時間內不能正常行動,可是聖魔之心卻並沒有察覺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想到這,蒼炎眼睛中精光一閃,“神級實力!”

也只有神級實力,目前能夠逃脫他的感應,而這少女現在的樣子明顯是頭腦不好使,就像一個新生兒一樣,記憶一片空白,就連說話都不會了,很可能是受傷的時候波及到了腦袋,待到有一天她記憶恢復了,就連實力也隨之恢復……

蒼炎苦惱了,如果少女記恨於他,無論是將懸瀑晶石吸收殆盡,還是身體被他看光,以那神級實力,他蒼炎一定會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已經初步確定少女並無大礙,蒼炎也是不想太多了,當前別的還可以好好規劃,但是對於少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是不能防患於未然將她殺死,辣手摧花,而且還是如此嬌嫩到手無縛雞之力的鮮花,蒼炎自認爲是下不去手。

“嚦!”一聲短叫。

蒼炎將窗戶打開,一隻巴掌大小的黑鷹鑽了進來,一眼就認出,正是一隻專用於傳訊的奇獸——訊鷹,它不同於靈力傳訊石,乃是凡塵大陸很普遍的傳遞信息工具。

心裏疑惑着,這種東西通常是學員用來傳遞家書的呀,難道是南宮老將軍?

事實證明,他猜錯了。


從綁在鷹腿處的信筒中取出一張紙條,打開一看,“蒼供奉,見到此條時,請務必趕到相府,有要事相商!”

再一看落款人,正是巫賢。

將訊鷹從窗口放出,蒼炎並不懷疑信息的真實性,因爲知道他是供奉的也就那麼幾個人。看來這巫賢已經稟明瞭族中名譽供奉一事,這時傳信,雖然不明白巫賢要搞什麼名堂,但既然要做爲供奉接近巫家,那他就一定要去。

來到大廳,看到小胖子已經從地上站起,表情也不像一開始的抑鬱了,蒼炎也是放心一些,步元清的心機深沉,配上他那與人爲善的面孔,確實容易讓人受其影響,但他蒼炎與小胖子的感情也不是蓋的,小弟終究要向着老大。

囑咐了小胖子一聲,不要讓外人進他房間,蒼炎也不再擔心什麼,轉身離開了寢室…… 出了傾天學院,蒼炎趕往宰相府,這一次並沒有叫上南宮兩姐妹,畢竟傳信中並沒有提到要帶上她們。

等到了宰相府門外,報上名字,不出所料,巫賢爲了顯示出他的禮賢下士,帶着一排人親自出門來迎。

“哈哈……,蒼供奉,您可算是來了,老夫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着巫賢那張笑容滿面的老臉,蒼炎是真想一拳過去,送他個烏眼青,老子才接到信,還說什麼等候多時,可尼瑪顯出你的誠意了。

心中鄙視着,蒼炎表面上卻同樣笑的春光燦爛,拱了拱手道:“哎呀,宰相大人真是過於客氣了,蒼某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啊!”

“來來來,蒼供奉,咱進去說話!”

急忙恭敬的朝裏面招呼,蒼炎也不做態了,反正噁心話說兩句就得,多了不免胃裏反酸水,跟這種人不值得。

不同於那日的書房,這一回卻會換成了會客廳,充分的表現了巫賢的敬意。

待香茶奉上,巫賢一擺手將下人揮退,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亮金色令牌,蒼炎放眼一看,正見中央“名譽供奉”四個大字,下有“巫氏”字樣。

令得蒼炎意料之中的同時,又是倍感心驚,因爲那令牌的四角竟然各印着一個黃界的專屬圖文。

恭敬地將令牌遞到蒼炎面前,待他接過,巫賢才又是一笑開口道:“蒼供奉,現在你已正式成爲我巫家的名譽供奉了!”

“既然已經接過這令牌,在蒼某可接受的範圍內,自當爲巫家盡犬馬之勞。”蒼炎正色說道,在這裏,他卻又是留一個心眼,你巫賢可是聽好了,本王說的是接受範圍內,至於那範圍之外,嘿嘿,區區一個名譽級別的供奉,你也不好意思多難爲本王吧。

“蒼供奉說的是哪裏話,什麼犬馬之勞的,今後咱可就是一家人了,正所謂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不想做的事,老夫自然是不會爲難。”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巫賢也是理解錯了,看蒼炎正色嚴辭的樣子,他還真以爲,某些人想爲他賣命了,殊不知他在玩心眼,人家比他玩的更狠。

又是一番“禮尚往來”的客套話過後,蒼炎開口道:“據宰相大人傳信中所述,言辭緊急,應該不只是要將令牌贈予在下吧?”

聞言,巫賢捋了捋鬍子,貌似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其實就等着蒼炎這句話呢。

“蒼供奉,老夫確實是有一事要拜託於你……”

聽到停頓,看到他望來的懇切目光,蒼炎知道,這老東西接下來說的話絕不簡單,遂開口附和,“宰相儘管直言相告。”

“先不忙。”巫賢卻是賣起了關子,放下茶杯,“啪啪”的拍了兩下手。

客廳門從外推開,兩列身着粉色宮裝的侍女簇擁着一綠色緞衣女子,走了進來。

蒼炎一望,眉頭不禁微微一皺,他並不知道,老狐狸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只知道對他來說不會是什麼好藥。

只見那綠衣女子婀娜身姿,處在衆侍女之間,就彷彿是羣花中的一株晶瑩嫩枝,不但沒給人以俗氣感,反而是好似點綴花間的一點清新,令人有了一絲心曠神怡,再仔細看,那衆星捧月般的女子薄薄的綠紗蒙面,雖然看不到具體長相,但憑那柔美的輪廓,也絕對差不到哪去。

忽而,樂聲響起,兩列宮裝女子翩翩起舞,換做其他人看來,自然是美豔絕倫,加上每一位女子都是一副清純可人的長相,絕對會被迷得神魂顛倒,但是蒼炎卻不一樣,倒不是說他不是男人,而是他曾經的地位,與那十多萬年八荒五界所積攢的淵博見識,就算再美的舞蹈,他都見過,就更別提這凡間的小孩子過家家了,只不過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衆女都在翩然舞動,柔美的身姿彷彿百花競豔,而偏偏唯有那綠衣女子一動不動,彷彿是以卓然的地位藐視羣花獻芳。

看到巫賢貌似很專心致志的賞舞,蒼炎自然也是不着急疑問,反正是隨你如何折騰,本王就是巍然不動。

待羣女舞畢,巫賢揮了揮手,再次分爲兩列退出客廳。

“蒼供奉,剛纔的舞蹈您也見到了,且看接下來的。”巫賢得意的一指孤單一人站在客廳正中央的綠衣女子。

隨着蒼炎望去,那綠衣女子似乎是得到了示意,曼妙的身姿舞動起來,如果說剛纔的羣女齊舞乃是令人目眩神迷,那這綠衣女子的獨舞,絕對堪得傾國傾城。

看着女子的舞步,蒼炎卻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再是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而是眼睛緊緊的盯着,一個畫面也不想放過。

見此,巫賢心裏冷笑一聲,任憑你實力如何高超,也是經不住美**惑。

剛纔的羣舞與這綠衣女子的一對比,更是能襯托出後者的絕美舞姿,這也是巫賢老狐狸的本來用意,他早有猜測,蒼炎這種“高人”絕不會輕易的爲美色所獲,也許他見過的絕色美女也不會少,但是要在一個特殊的場景,將一個本就沉魚落雁的美人用以其他美女襯托,展現她的不凡,亮點也是自然會被無限的放大,其散發的魅力將迷倒任何人。

舞蹈終於停止了,那綠衣女子眼神中透出一種高傲,彷彿是天上的仙女一般,有着一種飄渺的氣質,當然了,看在蒼炎的眼裏簡直是與譁衆取寵無異。

剛剛他之所以會那般的“着迷”,倒不是他突然狼性大發,而是慎重,他竟然再一次的發現黃界的蹤跡,這女子的舞步,讓他有了熟悉的感覺,隨着從頭看到尾,他也慢慢的想起了,當日落雨鎮之時,那個祭師所施以的術法也正是來源於黃界,雖然看起來,舞步與那種術法並沒有必要的聯繫,甚至連初級的魂力都不具備,但卻有着異曲同工之效。

“蒼供奉,你覺得怎麼樣?”巫賢開口問道,聲音中有了吃定蒼炎的意思。

“不錯。”淡淡的回答,蒼炎並不想巫賢佔據主導,所以也並沒有並沒有明確的表現出自己的興趣。

聞言,巫賢卻也並不在意,彷彿早就料到蒼炎會如此回答一般,只見他哈哈一笑接着道:“不錯?那就是喜歡嘍?”

還未等蒼炎有否決的意思,巫賢卻又是會心一笑,“這女子就是老夫的一點心意,也正是老夫要拜託之事,懇請蒼供奉給老夫一個面子。”

“好。”依然是淡然的語氣,蒼炎倒是有些意想不到,這老狐狸原來是想討好他,從而進一步對他收買,而他一開始猜測會有什麼重要事情,卻是實實在在的被巫賢擺了一道。

蒼炎的表現也是在巫賢的意料之中,在他想來,這蒼炎既然不否定,也同樣不會露出急切的表情,畢竟這有損“高人”形象,裝正經嘛,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犯不着說穿了,倒是引人反感。

“來來來。”衝着女子一招手,待她來到面前,巫賢命令道:“以後就由你來服侍蒼供奉,記住,一定要將蒼供奉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言罷,又是大笑出聲,那聲音是個男人就能聽得懂,**之意盡顯無疑。

見此,蒼炎暗中撇了撇嘴,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老子兒子一個德行。

直到現在,蒼炎也是明白了,巫賢此番叫來他,一方面是要給予令牌,確定他供奉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卻是要往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不可謂不高明,一個美女奉上,令得他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沒有推辭的理由,同樣還要抱有感恩戴德的心,正所謂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也正好是無巧不巧的駁回了自己一開始的“接受範圍內的犬馬之勞”。

但是巫賢卻是沒有想到,蒼炎這次的收穫纔是最大的,有了一個和黃界掛鉤的人留在身邊,足夠他短時間內查出很多東西,而且還可以矇蔽他這條老狐狸的眼睛,讓他想當然的認爲,所謂的大高人也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倒是很方便蒼炎以後的行事。


中午時分,蒼炎也就順理成章的留在宰相府飽餐了一頓,那瓊漿酒也自然是少不了的,反正放血的是他巫賢,咱也不虧什麼。

酒足飯飽後,蒼炎帶着綠衣女子走在回學院的路上,一路無話。

直到快到學院之時……

“哎呀!忘了!”蒼炎猛地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

“供奉?”綠衣女子一驚,急忙關心的問道。

蒼炎忙說沒事,但心裏卻快罵翻天了,這尼瑪學院也不讓帶外人進入啊,巫賢那老狐狸難道沒有想到?

其實他倒是誤會巫賢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人家就已經瞭解到,蒼炎乃是傾天學院的學員,但是當時雖然吃驚,倒是想成,像蒼炎這種天縱之才,曠世高人,應該是以玩世心態入的學,按照巫賢現在的想法,以他的本領,往學院帶進個女人,還不跟玩一樣。

還好,鬱悶了一會兒,這也是難不倒我們的傾天王大人,只不過卻是要在這眼線面前暴漏一些本領了。

星隱術施展而出,就如同當初隱藏小丫頭龍曉曉,將綠衣女子牽在身邊,坦蕩蕩的進了學院。 回到寢室,沒有看到小胖子的身影,蒼炎也沒在意,來到自己的房間,在敏兒與小白吃驚中,撤掉星隱術,又是一“來歷不明”女子。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圍着綠衣女子轉起圈來,時不時的抽動着靈敏的小鼻子聞一聞。

見狀,蒼炎還沒有反應,綠衣女子卻是“噗嗤”一笑,“好可愛的狐狸和小狗。”

繼而伸出凝脂玉手就要將敏兒與小白抱入懷中,兩個小傢伙本來就對面前這位陌生姐姐有些不感冒,均是將小腦袋一扭,打個響鼻,閃到一邊。

由於輕紗蒙面的關係,蒼炎雖然看不清綠衣女子具體的表情,卻還是發覺了她眼色一囧,不過很快就被她掩飾。

“這兩隻小奇獸貌似不是很歡迎奴婢呀。”嗲嗲的聲音響起,卻不像故意撒嬌,綠衣女子望向蒼炎的眼神中絲絲委屈閃過。

呸!一個試煉場的少女就將他們的牀上領地瓜分了一半,你來了,他們歡迎你纔怪呢!

想着,蒼炎的心裏又不禁冷笑,感嘆此女城府不淺,說話的言辭態度皆是瞬間轉變,裝相的本領也算是可以拿的出手了。

雖然腹誹着,他表面上卻是露出溫暖的笑意,柔聲道:“兩個小畜生不懂事,還請小姐不要在意。”

聞言,綠衣女子自然不會表示什麼,只是輕輕一笑,但敏兒與小白兩個小傢伙可是被蒼炎得罪的不輕,望向他這位主上的眼神充滿了鄙視。再怎麼說,咱也是神獸啊,竟然見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就改口稱我們是畜牲了!

“唔……”似夢囈的聲音自牀上傳來,綠衣女子聞聲望去,正看到被褥中正有一個長相絕美的少女呼呼大睡。

蒼炎心裏一緊,暗怪自己怎麼忘了這還一活祖宗呢,倒不是怕綠衣少女吃醋,而是試煉場的少女本就是一個祕密,這要是經由她口告訴巫賢,難免惹他生疑。

綠衣女子眸光一閃,疑惑的望向蒼炎,“蒼供奉,恕奴婢冒昧,這位小姐……”

還未等她說完,蒼炎就是腦筋一轉,嘿嘿一笑解釋道:“哦,這是爲本座暖牀的,以後你們就是姐妹了。”

雖然理由不堪些,但卻能夠很好的迷惑住綠衣女子。


一絲厭惡之色自綠意女子眼中隱沒,只聽她一笑說道:“供奉還真是風流呀,敢問這位妹妹叫什麼名字,以後我們姐妹也好有個照應。”

名字?!!尼瑪!你問我我問誰去呀?

心裏雖然如是想着,但也不能不回答,畢竟連自己暖牀婢女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也說不通啊!

“哦……,你問她呀。”蒼炎呵呵一笑,腦子迅速一轉,答道:“她叫羞羞。”

“羞羞?”綠衣女子疑惑的一嘀咕,怎麼還會有女孩家叫這種名字呢?

她倒是不知道,蒼炎臨時想出來的又能是什麼好名字,這也是回想最初遇到少女時,看她渾身光溜溜的樣子,下意識想出的名字。

“不錯,雖說羞羞來的比較早,但她比你歲數小,你叫她妹妹便是。”

想要趕快蓋過這一話題,蒼炎接着開口道:“對了,還未請教姑娘的名字呢。”

聞言,綠衣女子急忙作揖道:“供奉真是折煞奴婢了,請教一詞萬萬不敢當,奴婢姓林,單名一個佳字。”

說着,將自己的面紗摘下,其嬌美的容貌也是第一次呈現在蒼炎面前。

“林佳,嗯,好名字。”只是誇了一句,蒼炎彷彿是並沒有看到她的容貌一樣。

林佳的心中感到不忿的同時,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來,多少男子見到自己的真面目都會神魂顛倒,這難道還不足以魅惑蒼炎?

其實,以林佳的臉蛋絕對算的上絕色,只不過,蒼炎接觸的女人當中,應該單數她“姿貌不佳”,天界不用說,無論彩倪還是無憂王,都乃是真正的神女,來到凡間後,南宮姐妹、龍氏姐妹,美女導師都堪得一代佳人,要不是這林佳還有幾分飄渺的仙子氣質,恐怕要被她們落出去好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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