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要補償女兒,讓她重新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從這輛車開始!

顏愛蘿見他已經說出口了,再想反對就是駁了他的面子,也只好答應下來。


幾人邊走邊說,很快就回到了休息室這邊。

銷售員已經去辦各種手續,等着刷卡收錢。

而顏柯見他們果然把車買下來了,臉色綠的非常難看。

“大哥,剛纔不是還說沒錢嗎?怎麼這麼快就買了豪車?”她說話酸溜溜的,不無譏諷。 顏愛蘿看着自己這位姑姑,也不得不在心裏感嘆,一樣的父母生出來的孩子,但性格跟智商真的是天差地別。

顏志豪非常心軟,總是很喜歡爲被人着想,對自己的親人更是各種照顧。

而顏柯,卻心狠的跟石頭一樣。在她眼裏,大概只有她自己,其他人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人,或者是可以成爲她提款機的人。

她現在很能理解鬱子宸的感受,鬱家一樣有一堆作妖的親屬,真是人生一大悲劇。

而且,這種親屬還很難擺脫,說不定會糾纏一輩子。

本來,顏柯在顏志豪出來後如果能關懷幾句,說些好話,就算是假裝一下關心也能緩和雙方的關係。

顏志豪對自己妹妹非常心軟,總是各種爲妹妹的奇葩行爲找理由,已經成了慣性。

即使他知道顏柯在出事的時候幫忙提供了所謂證據,還參與了貪污的事,他也試圖給自己妹妹個機會。

但顏柯就偏偏認定了他已經不能翻身,或者認爲自己傍上了更好的關係,所以不惜爲了別人踩自己大哥一腳。

這種自私自利還很愚蠢的行爲,已經徹底激怒了顏志豪,讓他對妹妹的那一點微弱的感情都消耗殆盡。

顏志豪看她還要嘲諷,語氣冰冷說道:“這段時間小蘿受委屈了,我這個當爸爸的就算沒錢,當然也得給她最好的。”

說完後,就打算先回去了,不想再跟她多說。

但是顏柯也更高聲的譏諷道:“是嗎?我看你用的是鬱子宸的錢吧?我還以爲你出來後能管管她,誰知道你也跟着同流合污,把我們顏家的臉都丟光了。”

她的話有一部分確實說對了,所以顏志豪也誤會了。

“那是換來的,不算他的錢,你不知道就別胡說。”

雖然佔了鬱子宸的便宜,但那些珠寶也確實值錢。所以,他氣的臉紅,但並不心虛。

“是啊,拿你女兒換來的。”顏柯譏諷着,看起來還很憤憤不平。

顏愛蘿知道她要說什麼,拉着顏志豪說快走吧,她不想大過年的惹得不痛快。

但是顏志豪已經正色駁斥:“什麼叫拿着小蘿換來的?我就算再沒本事,也不會拿着女兒換錢。你好歹也是小蘿的姑姑,怎麼能這麼說她?”

他也是沒弄明白顏柯的具體意思,所以兩人說的對方都有點不太明白。

而顏柯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接着冷冷看了顏愛蘿一眼。

接着,又看向顏志豪:“大哥,看來你還不知情。不過既然你從裏面出來了,有些事我也得跟你說說。你這女兒,得好好管管了。”

她一臉的義憤填膺,儼然正義人士,在爲人討回公道。


顏愛蘿心裏的厭惡感更重,突然上前,冷聲道:“姑姑,前幾天我收拾東西,找出十幾年前的欠條。

你借我爸爸兩千萬,說好的十年內還清,可你一分也沒還。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她也看出來,顏柯是被霍思彤收買了,現在甘願充當她的打手,接下來也必然不會說什麼好話。

既然對方不客氣,那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先把欠賬的事說出來,希望顏柯能收斂一二。

而顏柯還恍惚了一下,質問道:“欠什麼錢?大人之間的事,你個小孩子懂什麼?”

欠錢的如此理直氣壯,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顏志豪本來也沒想管欠賬的事,確切的說錢借出去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能收回來。因爲自己妹妹什麼性子,他太瞭解了。這些錢她能主動還,那纔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現在看她這個態度,又因爲她總是針對顏愛蘿,所以他也跟着生氣的反駁。

“當初確實說了十年內還清,那時候家裏還寬裕,我也沒計較。現在你也知道大哥的情況,不如就把錢還了吧。利息什麼的……”

“爸,利息什麼的也別算太多。”顏愛蘿怕他說出不要利息的話,趕緊接口道:“當時欠條上寫明瞭,十年內還不清,就用姑姑現在住的房子抵債。

因爲那房子就是用爸爸你的錢買的。現在,姑姑把房子給我們就好。雖然被你住了十幾年早就舊了,但大家都是親戚,我們也將就一下。”

顏柯被轉移了注意力,憤怒的喊道:“憑什麼?那是我的房子!那房子現在值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那邊的房價早就不是當年的價格,讓她把房子讓出來,她是打死也不願意。

而顏愛蘿冷聲道:“要不是我爸付了全款,你能有房子住,還一住就是十幾年?姑姑你是不想還錢,也不想把房子給出來?這世上有這麼多便宜的事?”

顏柯也不說這個問題了,被逼急了,突然喊道:“你跟着鬱子宸做了情、婦,他給你這麼多錢,你幹嘛還要逼着我們這些窮親戚?你真是貪得無厭。”

她這話說的顏愛蘿都想替她鼓掌,果然自私自利的人,三觀邏輯也跟別人不一樣。

但是顏志豪很明顯抓到了別的重點:“你說誰是情、婦?他們男未婚女未嫁,正當戀愛關係。你身爲長輩,怎麼能這麼埋汰孩子?”

他氣急了,把顏愛蘿拉到身後,怕這些污言穢語傷害了女兒“幼小的”心靈。

而顏愛蘿現在只想拉着他快點走,這些事她說出來還好,從別人嘴裏聽來,意思就不一樣了。

但顏志豪要爲她討回公道,又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而顏柯果然指着霍思彤,冷冷道:“看見了嗎?這位是遠達實業霍家的大小姐霍思彤,是鬱子宸辦過正式訂婚儀式的未婚妻。

而你女兒從一開始就被鬱子宸包養,這些事,全明德市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就去打聽打聽。”


顏志豪徹底愣住,只覺得腦子被重物猛然砸了一下,腦子裏全是嗡嗡的聲響。

而顏柯還在添油加醋:“你還不知道吧?當時你剛進去的時候,她爲了找人救你,去給人陪酒。當時的場面啊,我都不想說,穿的那個暴露,周圍全是色老頭……”

啪的一聲,顏志豪猛然上前,極其用力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然後,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怦然倒地! 顏柯被打了一巴掌,正憤怒至極,想要撒潑打回來。

但還沒動作,就見人自己倒了。

她嚇得往後退去:“這不關我事兒啊,是他自己倒的。”

霍思彤也愣住了,拉着她,還很好心的走過來,關切問道:“顏先生沒事吧,是摔倒了嗎?”

她這麼說,好像顏志豪只是故意摔倒,並沒有任何事一樣。

顏愛蘿在顏志豪倒地的時候就迅速上前,在最後關頭托住了他的頭,現在看他雙眼緊閉人事不省,嚇得渾身都在哆嗦。

當時媽媽就是這麼昏過去,然後再也沒醒過來的。

她腦子裏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坐在手術室外無助又惶恐的情景,手哆嗦着在他鼻子上探了一下,卻因爲緊張什麼都沒感覺到。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

她剛剛纔又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不想再失去這一切。

“爸爸,你怎麼了?你別生氣,那都不是真的,你快跟我說話。”她眼紅紅的,說出來的話都帶着顫音。

旁邊銷售員也是嚇壞了,趕緊拿了手機說道:“你彆着急,我叫救護車。”

他給打了急救電話,報了地址,讓人趕緊來,接着就在旁邊跟着着急。

他是怕人在店裏出事,到時候不好交代。

而顏柯往這邊看了一眼,見顏志豪的臉色迅速變得灰敗,也有點害怕:“該不會是裝的吧?”

霍思彤都有點無語了,這位也太沒腦子更沒感情,對自己親哥哥竟然也能這樣。

雖然這樣更好利用,但對她來說,還是很不齒這種行爲。

顏愛蘿已經大聲吼道:“滾!顏柯,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等着收拾行李滾蛋吧。”

那套房子她一定會拿回來,就算拿回來空着,也絕不會便宜顏柯。

顏柯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霍思彤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先離開。

她也不知道在霍家得了什麼好處,很聽霍思彤的話,遲疑着離開了。

霍思彤卻沒走,還在旁邊小聲說:“顏小姐,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你姑姑這人很不受控,我也沒攔住。

我家在一個私人醫院有投資,不如我叫車來把你爸爸帶去治療,你看怎麼樣?現在救人要緊,咱們之間的恩怨就先不提了。”

顏愛蘿只是冷冷看向她:“不必了!”

她現在腦子混亂,很多事情根本不去想也想不明白,但她直覺認爲,霍思彤此刻幫她並不是出於好心。

她不能信任眼前這人,自然不能把爸爸交到對方手裏。


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鬱子宸!

她這才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找出電話,撥打了他的電話。

鬱子宸此時正在鬱家,面前一堆鬱家所謂長輩,正聯合對他施壓。但他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打破了衆人的討伐。

一個年紀挺大的長輩聽見了,冷哼道:“把電話掛了,長輩說話呢,有點禮貌。”

剛纔給鬱子宸打電話的,他都沒接,因爲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沒必要接。

這一次,他拿出手機一看,卻見到了顏愛蘿的名字,想也不想直接就接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還伸手壓了壓,讓這些人不要說話,免得打擾他聽那女人的聲音。

電話接起的那一刻,顏愛蘿雖然沒聽到任何聲音,卻立刻感覺沒那麼緊張了,好像一個人在大冬天裏終於找到了溫暖的依靠。

也因此,她說話都帶了哭腔。


“鬱子宸,我爸爸昏過去了,幫幫我。”

只說了這麼幾句話,她就忍不住哭出來。

因爲委屈、害怕,更多的是驚恐,她只覺得只要找到了鬱子宸,她爸爸就絕不會出事。

而鬱子宸一聽她竟哭了,臉色也瞬間沉下來:“你在哪兒?”

她迅速報上地址,而他也拿着手機找她的定位。

他之前給顏愛蘿的手機綁定了定位系統,總是能精準的找到她的位置,現在正好方便了。

找到地址後,他就對着鐵手示意。

鐵手立刻讓人準備車,自己則是推着他的輪椅迅速離開,也跟着着急問道:“顏小姐那邊出事了嗎?”

鬱子宸在電話裏讓顏愛蘿彆着急,救護人員馬上就到,他也會馬上趕到。

接着,用另一個手機安排救護人員,要求馬上趕到現場。

房間裏一堆人面面相覷,看着他就這麼揚長而去,一個個氣的對着鬱勝抱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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