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欺騙了你母親在先的,而且剛說了,你母親不是要拋棄你,而是以為你死了。」

「欺騙?她堂堂靈門高徒為什麼會被一個江湖混混欺騙?如果是你的話,你會被我給欺騙了嗎?」蘇木冷笑了起來,帶著諷刺,記憶中蘇黎的話他還清清楚楚,欺騙……是因為鳳若嫣以為蘇黎是名門公子哥,喜歡的是他的身份,而非他的人。

「當然不會,可是……」

「你不會?這麼說來,你喜歡我的話也是欺騙我的咯?我也是江湖賣藝的獃子。」

「這、這是兩碼事!」

聶顏惜要瘋了,根本解釋不清,又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那種感覺,為什麼,為什麼這個該死的傢伙會是鳳師姑的兒子,太該死了,太坑人了。

「你們雖然是兩代人,但都是靈門高徒,既然你可以喜歡我,為什麼她就是被欺騙?」

聶顏惜很想哭,努力地淡定下來,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還是完完整整地給你講講你父親和你母親的故事吧,當年,你母親出門歷煉,剛好就遇到了你的父親……」

故事其實很簡單,就是蘇黎這個江湖騙子裝成某個大能的徒弟,欺騙了鳳若嫣,然後鳳若嫣就這樣深深地愛上了他,或許是愛上他的身份,最後,如蘇木所知道的那樣,鳳若嫣在知道后便非常生氣,而且從未有原諒蘇黎的意思,甚至還要將孩子弄死。

當然,在聶顏惜口中的蘇黎十惡不赦,各種壞的渲染。

蘇木沉默了,過了會才道:「我父親欺騙在先確實不對,但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當時的故事到底如何,要找到我父親才能真正清楚,而且,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年,有些事情也該放下了,至少站在兒子的角度上,我是這麼希望的。」

「不可能,這種欺騙……」

「好,再舉個例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是戰門熊暴的准弟子,如果我沒有這個身份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蘇木打斷道,這種事情再爭論下去真沒有意思,記憶中,他只知道那個母親想要滅掉還在肚子里的他,記憶中,那個父親說「如果我不是江湖混泥」的時候那個母親猶豫了下,很明顯還是因為父親身份,這讓作為兒子的蘇木非常不爽。

當然,也如蘇木所說的,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外人根本無法評論,或許,只有蘇黎和鳳若嫣相遇並對峙之後才能清楚吧?

作為一個兒子的視角就是:母親嫌棄父親,而且還要滅掉兒子。

聶顏惜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為啥,為啥又扯到我身上來?

「你猶豫了?唉,她喜歡的不是我父親的人,而是他的身份吧?既如此,那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我還是那個條件,想要我回去,找到我父親再說。」蘇木輕輕地嘆了口氣:「而你,也想通了再來喜歡我吧,我不希望你所謂的喜歡我,是因為熊暴弟子的身份。」

頓了下,蘇木又斬釘截鐵地道:「還有,告訴我那所謂的母親,我記憶中的父親不是一個江湖混混,他比她看到的強大的多,她從未真正去了解他!」

是的,父親是叛軍的隱帥,又怎麼可能只是普通的混混?要知道,父親的神門是連罪犯們都看不透,還有,那個逼迫母親生下自己的「奇門之陣」也非常可疑……

這種事情其實真的很難爭論,不是當事人的他們簡直說不清!

「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強拿你回去。」聶顏惜直接無視蘇木最後的話,胸口起伏地道。

「呵哈哈……」

突然間,蘇木狂笑了起來,然後猛的抬起頭,冷冷地道:「你當然可以,但你送到我那母親面前的就只有我的屍體,反正她也總是想弄死我!」

瞬間,聶顏惜的眼睛跟著瞪了起來:「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本來不想說的,但你逼我的。」

「那時候鳳師姑只是一時之氣,並沒有真的想……」

「哈哈,顏惜師妹,既然這小子那麼想死,那便殺了他就是,何必那麼多廢話,如果你不忍心動手,那就由師兄我代勞吧。」恰在聶顏惜想代鳳若嫣解釋的時候,一個帶著殺氣的聲音驟然出現,一道人影突然間從火光中冒了出來,話音一落,風驟然變大,一道旋風詭異地在蘇木周圍升起,犀利無比,以蘇木現在的實力根本避無可避……

「連越,你敢……」

聶顏惜嚇了一跳,咒語輕念,一道火牆直接罩住蘇木,與那道旋風狠狠地撞到一起,重重地爆破聲音在蘇木耳邊轟鳴,慢慢地,火與風同時消失。

「連越,你幹什麼?」聶顏惜擋在蘇木的面前冷然道。

「自然是殺了這個孽種,顏惜師妹,你應該很清楚,他、他的父親還有他的母親曾經給我們靈門帶去多大的恥辱,鳳師姑是被騙的也就算了,但他和他的父親都必須死。」連越慢慢地從火光中走了出來,無視周圍的洛飛等人,目光只有聶顏惜和蘇木。

「笑話,他是鳳師姑的兒子。」

「所以他必須死,放心,回去后我會給鳳師姑交待的,唔,其實我也不必交待,從你出發天鎖城的那天開始,我義父就給我下了道命令,只要找到他們,立刻處死。」連越表情非常輕鬆,又繼續道:「也就是說,要給鳳師姑交待的不是我,而是我義父。」

「連峰師伯?」聶顏惜低低地道。

「不錯,我義父執掌靈門刑罰,絕不會容許這個孽種存在,靈門上下,也絕不會容許他的存在,其實根本無須跟鳳師姑交待,殺了他,是鳳師姑給整個靈門一個交待。」

連越突然間瞪起了眼睛,正氣凜然地說道,彷彿靈門就是他的榮耀,但轉瞬間他的話音又是一轉:「不過嘛,我也知道你的難做,以鳳師姑的實力在靈門也越來越有地位,能夠不得罪她,我也是不想得罪的,不如,我們偷偷殺了他,然後隨便嫁禍給什麼人就可以,或者直接說找不到,多簡單的事情,至於那些知道我們殺了他的人,隨手處理了就是。」

瞬間,洛飛和花亦柔等人都是心中一寒,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不行,他不能死。」聶顏惜沒有猶豫,而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聽到這話,連越眼睛微微一眯,冷冷地看了一眼蘇木,而後才對著聶顏惜道:「你該不會真的是喜歡上這種貨色了吧,嘿,如果這樣的話我更要殺了他,畢竟你是我的。」【沖榜,求票、求點擊,求收藏!】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你敢……」

「我殺定他了。」連越沒有理會聶顏惜的威脅,依舊陰森森地道。

「他是熊暴的弟子。」

聶顏惜似乎也知道連越的厲害,竟然有些弱勢了起來,或許不是打不過連越,而是,如果連越真要殺的話,那麼除非她永遠呆在蘇木身邊,即便如此恐怕也不安全,她在靈門的勢力不如連越許多,再說,連越背後還有一個執掌刑罰的義父連峰。

連峰殺了蘇木這個孽種,不會有人詬病的。

「哈哈,熊暴的弟子……唉,熊暴確實另人畏懼,如果他不是鳳師姑的兒子,我還真不太敢動手,但他現在是我們靈門的恥辱,熊暴還能管我們靈門自家的事情不成?」連越突然笑了起來,是的,蘇木現在也算是半個靈門之人,熊暴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聶顏惜心中一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連越是吧?」突然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聶顏惜身後傳了出來,正是蘇木。

在場諸人都是愣了下,沒想到這個時候蘇木還敢說話,唔,他似乎已經是在刀板上的魚肉了啊,沒等眾人反應,蘇木便繼續道:「你就那麼怕我嗎?」

第二句話下來,眾人又愣了,這小子突然發什麼瘋,就連連越都不知所云。

「顏惜……」


蘇木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在眾人又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向了前面的聶顏惜,輕輕地喚了一聲,一瞬間,聶顏惜竟然有種古怪的感覺,有點雞皮疙瘩,有點兒暈,有點兒……總之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如果她有蛋的話,可能還會有些蛋疼……

「我那位母親應該至今未嫁吧?」蘇木沒有理她有沒有蛋,淡淡地問道。

「的確,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聶顏惜眨了眨眼道。

「你的那位連峰師伯,應該也很喜歡我那位母親吧?」蘇木沒有回話,而是再反問道。

「這是靈門上下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既然如此,你說他會讓他的義子當著你的面殺掉我嗎?不可能的,他最多就讓他的義子想辦法在你前面先找到我,然後殺掉,或者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製造一場意外,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胆的,不然,我死了,他還怎麼追求我那位母親?」蘇木輕道:「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我那母親不像我剛出生那樣,依舊想弄死我。」

瞬間,連越和聶顏惜都是瞳孔一縮,而後聶顏惜瞪起眼睛看向連越……

「笑話,如果不是我義父下的命令,我又豈敢在這裡明殺?」連越突然冷道。

「所以你才有剛剛的話,就是讓顏惜當我不存在,當從來沒找到我,再滅掉我這些同伴的口,這樣不就是變成了你們之間的秘密?」蘇木輕輕地笑道:「連越,我知道你還想說什麼,即便現在顏惜極力阻止,但等你殺了我后也就生米煮成熟飯,顏惜也會害怕被我那母親怪罪,再加上點巧言巧語,或者再付出點代價,你就可以讓顏惜閉嘴,根本不怕泄漏……」

連越的瞳孔再縮,竟完完全全被蘇木說中,聶顏惜也忍不住看向蘇木,此時的她也完全想通了,可是蘇木怎麼能想到這麼多,他才從獃子恢復地過來啊。

「完成之後,你還可以與顏惜保有同樣的秘密,追起來也容易的多。」蘇木說著說著嘿嘿地笑了起來:「真是好手段啊好手段,可是你為什麼就那麼怕我呢?」

「我堂堂靈門弟子會怕你,開什麼玩笑?」

「不然你為什麼非要冒險殺我?要知道,殺我,很可能連你義父都會惱怒你的,但你卻要殺,不是怕我是什麼?」蘇木非常淡定,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必須淡定。

「說實在,你義父恐怕對我也不會太在意吧?畢竟即便我回靈門又如何,我是熊暴的准弟子,遲早也要走的,對他沒有半點威脅……能不知不覺殺我就罷,殺不掉也沒關係的,最多他就比較恨我父親而已,甚至我年少無知,他還可以通過我來巴結我那位母親,嗯,可以說,我對他壓根就是可殺可不殺的那種,可為什麼你非要殺呢?」


「呵,你在怕我搶走了顏惜,你怕我回到靈門后我那母親會將顏惜許給我,所以,我一定要死,哈哈,你膽子真小,真沒魄力,連跟我爭的膽子都沒有。」蘇木又鄙視地道。

「你、你放屁,我豈會怕你這獃子!」連越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這是連越今天最大的一次的變臉,任誰都看出來,蘇木說的全中!

「要證明你是不是怕很簡單,我現在就讓顏惜修書一封,在我沒有死之前寄到靈門,然後你還敢殺我的話,那就證明我說的全都是狗屁。」蘇木扯起了嘴角道。

「呼……呼……」

連越竟然喘息了起來,沒有說話,死死地盯著蘇木,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聶顏惜則眼中精光一閃,突然間在虛空中比劃了起來,一個個字浮現,寫畢,咒語從她口中念出,一個個字融合了起來,變成一隻火鳥,向靈門的方向飛去……

說時遲,其實她一系列的動作不過是在轉眼之間。

「放心吧,雖然顏惜寫了信回去,雖然顏惜喜歡我,但我可沒打算就這樣接受她,也沒有打算現在就去靈門。」蘇木又話音一轉又道。

除了內心那不想回靈門的原則之外,蘇木其實還有別的想法。

呃,自己這麼羞辱這個傢伙,萬一他發瘋怎麼辦,他可是所謂貴不可言的靈門高徒。

「蘇木,你……」

聶顏惜本來以為經過了這個事情,經過生死間的掙扎,蘇木應該會看清局勢並跟她回靈門才對,可他竟然還是不想回去,給連越殺他的機會嗎?

「顏惜,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才16歲,我還小,談感情的事情還太早,三年,給我三年的時間,到時候,如果你還能喜歡我,而你也能讓我喜歡上你的話,那麼,我們再在一起好不好?」蘇木看著聶顏惜說道,表情非常正經,甚至還帶著獃獃的後遺症。

聶顏惜臉色又是一黑,真真有苦說不出,有淚也要往肚子里咽,怎麼搞的她堂堂靈門弟子倒貼也沒有人要的樣子,而且對方還是個賣藝的,好吧,他現在不是賣藝的,他是熊暴的弟子,他還是鳳師姑的兒子,可他媽的,他的神門剛剛也看了,真的很不怎樣啊。

「因為你對我的喜歡,因為從剛剛的事情中可以看出,我那母親確實是想接我回去,確實對我有悔意……我再退一步吧,三年,也是三年,無論有沒有找到我那父親,我都會前往靈門,到時候,我會去見見我的母親!」蘇木才不管聶顏惜是什麼怎麼想的,說完后又看向了連越,霸氣地道:「連越,三年,三年之後靈門之上,生死決戰。」

連越還在那邊驚疑不定,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很想爆發卻又害怕,驟然間,他就聽到了蘇木的話,直接又愣了,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蘇木這個台階讓他下的挺舒服,冷冷地道:「就憑你?」

「就憑我,三年足以。」

「生死決戰?」

「生死決戰!」蘇木重重地回道。

「很好,我突然佩服起你的勇氣。」連越扯起了笑,然後又道:「既然你有如此魄力,那我倒不能顯的太過小氣,嗯,就幫你看下你剛剛開啟的神門吧!」

「請便……」蘇木淡定地道。

戰神宮,就連罪犯們都看不出所以然來,甚至剛剛聶顏惜為他開啟神門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他戰神宮的存在,自然不怕會被連越看穿。

嘿,他也想知道他的神門到底是怎樣的,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這麼好的機會,我豈會放過,如果他的神門在武者天賦上強大無匹,那麼還是小心謹慎就點。」連越則是在心裡暗自想道,是啊,蘇木可是罪犯們看中的人,如果他的神門太恐怖的話,那三年時間還真有些危險,特別是熊暴親傳的話……

想到這裡,連越不再客氣,其實他想看的話,如今的蘇木也擋不住。

戰神宮被他自動被忽略,僅僅過了一秒,連越就直接愣住,然後,他的表情變的詭異起來,再之後哈哈大笑道:「哈哈,你的神門,你的神門竟然,竟然是一個四不像!」 蘇木微微一愣,什麼四不像?

「哈哈哈,三年之後,我在靈門等你來送死……」連越也懶的再解釋蘇木的神門為什麼四不像,此時,在他眼中的蘇木已經是一個死人,只是死的早和死的晚的問題而已,也是一個不可能威脅到他的人,直接哈哈大笑了幾聲,而後風之術力運起,眨眼間消失了。

「蘇木,跟我回去吧,有鳳師姑在,連越不敢亂來的,只要呆在靈門之內,就沒有人再敢殺你。」聶顏惜輕輕地嘆了口氣,有因為連越離開的慶幸,也有因為蘇木神門的可惜。

「我的神門真的很差?」蘇木眨了眨眼問道。

「不算很差吧,只能算是非常普通的那種,也不能算是普通,還是有些特點的,可就是這個特點有些雞肋,基本沒有什麼作用。」聶顏惜解釋道:「剛剛連越也說了四不像,你的神門可以成為術者,那是繼承鳳師姑的,但又不純粹;你同樣有武者的天賦,只是很弱,在我看來這還不是繼續你父親的,而是因為你之前修鍊了《戰神譜》的結果;然後,你還有很多人都沒有的神門天賦,但你這種神門天賦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繼承你父親的。」

「是什麼神門天賦?」蘇木皺了皺眉,有些懵懂。

「你的神門天賦是形,而且你的這種天賦幾乎是天賦的極限,也就是說,如果跟你父親一樣雕刻的話,一定會很厲害,很可能超過你父親的成就。」聶顏惜有些古怪地說了出來,確實,在「形」的天賦上,阿木真的非常逆天,但這種天賦太沒用了。

「當然,你也可以畫畫,可以做很多……嗯,藝術類的東西,但對於修鍊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作用,如果你在術方面很強或許形的天賦可以讓你輕易掌握一些很高深的凝形術法,比如說落鳳九天術法,但那是要達到帝級才能修鍊的。」

眨了眨眼睛,蘇木還是有些聽不太懂。


「簡單的說,你的潛力最多只達到帥級,不管是武還是術,而你的神門天賦則可以直接忽略,嗯,倒是聽說在古月帝國裡面有個畫宗,或許,你去了可以找到其他變強的方法也說不定,但據說畫宗的宗主也只是達到王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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