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楊九天當然,近日所見,又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世相的認知和看法。

正當迷茫,於小非又說道:

“倘若你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那麼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個人是越王。”

“越王?”

楊九天不可思議道:“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於小非道:“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越王,那麼最貼切的一句話就是,他是一個絕世的天才,更是一個曠世的惡魔。”

絕世天才,曠世惡魔。這是何等高的評價。尤其是這樣的一句話,竟是出自靈州武帝之口,就更加令人心神激盪。

這也不禁令楊九天產生諸多的遐想。


多年以來,顏、越兩國的關係都處於焦灼的狀態,沒有人知道越往是誰,但他們的目標似乎只有顏國。

顏、越兩國之間,到底有着怎樣的深仇大恨,非得這樣數千年來都不止不休地征戰。

也很奇怪,自從上一次嶽鐮率活體煉屍人攻打炎武關以後,顏、越兩國神奇地罷戰,令人無比稱奇,同時令人不得不懷疑,這背後只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戰爭。

如此一想,似乎也極有道理,只是這些事情未經證實,楊九天也不敢妄下定論,便又準備開口詢問一些什麼。

尚未開口,於小非便開口說道:

“看來你對整個事件已經瞭解得很多了,只是天羅大陸的事情爲師不便插手,否則再次改變了世相的法則,只怕萬界之中又會再生不必要的禍端。爲師走後,你們必須謹言慎行,時刻謹記,自己是一個應該站在更高角度去思考問題的人,而不是一個意氣用事,只顧眼前利益的凡人。”

“是!”

楊九天和妙玉都極爲認真地吸收了於小非所說的每一句話。

於此同時,王城大牢裏的楊家產婦,一臉的痛苦,眼看就要暈過去,但他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保持清醒,艱難地爬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通體泛着白芒的嬰兒。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何以自己產下的兩個男嬰,一個通體黑芒,一個通體白芒。

她不懂,但她很明白,無論如何,那都是她的孩子,她萬般憐惜地將孩子抱在懷裏,眼睛裏不住滑落出痛苦的淚珠。

“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

她心酸,淚水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臉上。

孩子沒有哭,而是用極爲和善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親,並伸手去擦掉母親眼角的淚水。

他還是個孩子,畢竟還無法開口說話。

但他剛剛出世,就能夠替母親擦淚,這樣的舉動,更是令作爲母親的楊家媳婦格外的心酸。

她抱着孩子的手更加用力,強行忍住不哭,輕輕撫摸着孩子的額頭,堅毅說道:

“孩子,是娘對不起你,是娘沒有本事,無法保護你,害你一出世就要承受牢獄之災。但是你放心,總有一天,娘一定會想辦法把你送出這所監獄,讓你過上正常該有的生活。”


此言落定,那孩子綻放出稚嫩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令人心動。

作爲母親,楊家媳婦該是幸福的,但作爲妻子,她是那般的不幸,作爲兒媳,她更是無比悲涼。

好在她擁有這樣一個兒子陪着她一起入獄,否則以她方纔那般漠然的表現,恐怕是早已失去了生的勇氣。

牢房裏很冷,她的衣着很單薄,身上的汗水乾涸以後,她的身體也凍成了冰塊。

無論她如何努力,都難以使得自己的孩子得到溫暖,她還是隻有哭,她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去爲孩子取暖,她的哭聲很大,令人震撼。

先前在對面牢房裏,那些還在用猥瑣的心理去褻瀆如此神聖而偉大的母親的男人們,也開始對此動容,一個個傳來安慰的話語:

有人道:“小娘子,你要動起來,這樣身體才能暖和。”

也有人道:“那怎麼行,小娘子剛剛生了孩子,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落下病根的。”

前者爭論道:“你懂什麼,這裏這麼冷,如果不動起來,他們母子兩人都會死的,知道麼!”

後者不再言語,一個個男人們紛紛脫下身上的單衣,雖然臭烘烘的,但卻是殷勤地將單衣丟給楊家媳婦。

楊家媳婦見此頗爲感動。

立於虛空之上的楊九天和妙玉,也突然感受到人間其實還是有真情的存在,亦是頗爲欣慰。

豈料正是此間,天空中的黑、白雷電隱去,竟是下起了鵝毛大雪。

的確,現在的顏國已經入冬,但王城內的氣溫尚未到下雪的時候,若要下雪,似乎還是太早。

王城內的百姓們都很不解。

楊九天也開口問道:“師傅,這又是什麼樣的能力?”


於小非一直看着牢房裏的楊家媳婦,蹙眉道:

“原來我不知道,這女人竟然是博雪。博雪的雪,她可以操控萬古雪源的冰雪,她這麼做,恐怕是要用自己的意念殺死所有王城中人!”

“啊?”

楊九天震驚。

妙玉更加吃驚,“這麼說來,這個女人是…”

話未脫口,於小非像是可以打斷般接口道:

“沒錯,正如你所想的一樣。” 楊九天沒聽明白,便問道:

“師傅,你們在說什麼,爲什麼不讓妙玉繼續說下去。”

於小非聞言,面上帶着爲難之色。

而妙玉之前答應過楊九天,不再有任何事情隱瞞於他,便在一陣遲疑以後,暗暗用眼神取得於小非的首肯,這纔開口說道: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這個女人叫博雪,很多年前,她本就是善惡之靈的母親,她有一個外號,叫作天使聖母。”

“天使聖母?”

楊九天從修羅神的意志中搜尋,總算有了些印象,“妙玉,這麼說來,她應該知道十大上古神器的下落了?”

自從前一次刁振東千方百計尋找申永寧下落開始,楊九天就已經開始暗暗關注那件事情背後的故事。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他的地下黨部隊,早已查出事情的根源,都是起因於天羅大陸傳言中的上古十大神器。


根據可靠消息稱,這十大神器的出現,關乎着天羅大陸的生死存亡。

而且每當十大神器出現,天羅大陸必將迎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天神之戰。

很多年前,天羅大陸曾經出現過和平之神與混亂之神的天神之戰,那一戰導致了天羅大陸的毀滅,同時也迎來了天羅大陸全新的一個開始。

無論事情是好是壞,但這就是天羅大陸存在的意義。

根據近幾日的瞭解,萬界大陸,有一大半都是爲了造神而存在的。故此,許多大陸更加貼切的名稱,當是造神大陸。

而不能夠成爲神的那些大部分人,最終都會死,無論是早死還是晚死,終究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宿命。

爲了避免死亡,一些能夠洞悉天機者,就試圖採取各種方法來強化自身的力量,以求達到不死不滅的境界。

正如天羅大陸的武道修爲,分爲凡人境,氣宗境,魂宗境,影宗境,神宗鏡,五大境界,而最後的神宗鏡,豈非正是神者的象徵麼!

恍然大悟,原來過去的自己,真的是一直執着於小事,根本沒有以萬界爲中心思想的大局觀。

正當這樣想着,於小非又一次開口道:

“九天,爲師說過,你該放下過去的一切,既然你已經瞭解了這麼多,爲師相信,你今後會懂得如何經營自己的人生了。”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於小非教會了楊九天如何面對社會,這是一筆巨大而可觀的財富,想必孫武師傅給他的生存之道,於小非所給予的似乎更多。僅僅是他手上那一枚能夠調動靈州大陸靈祭閣勢力的靈魂戒指,就足夠抵得上任何昂貴的寶物了。

他暫時還不知道,其實那靈魂戒指當中藏着許多祕密,擁有這樣一枚戒指,甚至比他之前意外得到的九陽鍛體訣和九玄淨氣法更加有用。

但這都是後話了。

話說博雪操控了萬古雪源內的冰雪,以此來報復王城內無知的軍民,與此同時,老楊家也有異動,那全身泛着黑芒的孩子,已經將奶奶整個的吃下,爺爺和父親也已經被他咬死,周邊的村民也被他無情地殺害。

此一幕的出現,於小非仍然無動於衷。

楊九天想要出手,卻被制止道:

“不要出手,如果你連這種小事都忍不了,那麼將來如何成就大業。”

“可是…”

楊九天自小就嫉惡如仇,實在不忍看到這一幕。

妙玉也嘆息道,“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以萬界安危的大局觀來考慮,這的確算不上什麼。”

楊九天的思想被左右,便是也以一種漠然的神態看着眼下的一切。

那孩子吃了自己的奶奶,緊接着又吃了爺爺和父親,以及左鄰右舍的身體。

有軍人見此一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倉皇逃竄了。

看到那些倉皇逃竄的軍人,楊九天對軍人這兩個字再一次產生了抗拒。

這就是自己景仰多年的顏國軍人麼。

真是可笑!

可笑已極!

小時候的夢想,一次次讓楊九天感到可笑。

而今立於虛空之上,將一切盡收眼底,才明白人類的弱小,還有顏國軍人的弱小,以及這個社會的冷漠和無情。

那些人在面臨惡靈之心的時候,人性早已喪失,他們不惜拋棄自己的摯愛,也要保全自己的生命。

女人在這個時候會作出她們自認爲正確的決定,拋下無能的丈夫,尋找到一個更加可靠的男人,依附他們獲取新的生機。

她們做了錯事,卻還在口中自我安慰,“我沒錯,我只是爲了活下來,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他還是會活下來的。”

無能的父母會在這個時候將孩子丟入惡靈之心的血口,以此來尋求一線生機,同時也在口中喃喃自語,“我沒錯,孩子是我生下來的,現在就是他們回報父母的時候了,我們這麼做根本就沒有錯。孩子死了還可以再生,而我們死了,孩子或許也活不了。”

……

看起來,他們似乎都作了最正確的抉擇。

可是那些被拋棄的無能的丈夫和孩子們,卻是用極度怨恨的神情看着自己原本最信任的親人,他們心有不甘,想要振作,卻又無能爲力。

生命是那樣的脆弱,他們被惡靈之心咬中身體,那股黑霧立刻令他們的心脈猝死…

王城內,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眼看惡靈之心已經屠殺了整個村子的村民,也有一些逃出村子的人報了官,找了大批軍人前來捉拿惡靈之心。

但看到那所謂的殺人狂魔竟只是一個初生嬰兒之時,那些軍人一個個都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是無比的輕視。

領隊的將軍身穿烏錘甲,顯然也是一個領軍將軍,他騎着高頭大馬,指着那個報官的村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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