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陽頂天沒這麼經心,實際上,他根本不會養蜂,也不知道有老鼠偷吃蜂蜜這樣的事,放幾塊板子,勉強搭了個巢就完事。

他拿了瓶子回來,對喬喬點頭一笑,應春蕾看到他的眼光,臉紅了一下,她是百合的事,沒人知道,沒想到給陽頂天碰到了,這讓她很有些不好意思。

她道:“這是喬喬,全名周喬,晚報記者,和龔嬌是同行。”


“周瑜和小喬?好名字。”陽頂天忍不住贊。

“你好。”周喬做記者,倒是沒有一般的女白領那麼喬情,主動跟陽頂天握手。

應春蕾因爲給陽頂天窺破祕密有點臉紅,她卻全不在乎,大方熱情。

“她一定是攻。”陽頂天這下百分百肯定了。

“氣蛙在哪裏?”

應春蕾問。

“在屋裏,進來坐吧。”

陽頂天到屋裏把蜂蜜放下,提起牆角的簍子。

“這就是氣蛙啊,可以拍照吧?”

周喬一面問,一面直接就拍了照,而且不止拍一張,而是多張度連拍。

麻辣女記者,一切掌握主動,不管你同不同意,先拍了再說。

好的記者要搶素材,就必須要有她這種精神。

陽頂天也沒覺得不可拍,不過周喬這種舉動,還是讓他有點兒搔頭。

應春蕾沒去管周喬,她盯着氣蛙看,道:“這就是氣蛙,你用它的什麼地方入藥,整體,還是肉,還是皮,還是內臟?”

不愧是專業的,問起來頭頭是道。

“皮。”陽頂天並不怕告訴她,眼光卻忍不住在應春蕾屁股上掃了一眼。

這不能怪陽頂天,簍子放在桌子上,應春蕾是半躬着腰在那兒看,她穿的是一條白色的休閒褲,剪裁得體,這麼躬着腰,褲子崩緊,而且她應該是經常練習瑜珈的,腰很軟,這麼一躬腰,竟然有一個自然的塌腰動作,於是腰與臀之間,還形成一道曲線。

很美妙的S,再配上兩條大長腿,陽頂天如果不看一眼,他就不是男人了。

“爲什麼是皮?”應春蕾回頭看了一眼陽頂天,嚇得陽頂天慌忙迎上她的眼光。

她的眼光中不僅僅有疑問,還有點兒咄咄逼人:“你怎麼就知道是皮在起作用,而不是肉,或者內臟,或者其它什麼部位?”

陽頂天攤手:“我不知道,師傳的。”

對他的回答,應春蕾明顯有些不滿意:“這就是中醫和西醫的區別,西藥是精密的分析,而中醫全憑經驗。”

她看看氣蛙,又回頭看陽頂天:“你能不能送一隻給我,讓我分析一下它們各自的成份。”

“可以。”陽頂天點頭,心下哀嘆,美女果然是不能以常理揣測的生物,顧青芷要了兩隻養着玩,應春蕾則要一隻去分析,得虧他多抓了幾隻。

周喬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它們爲什麼叫氣蛙啊?有什麼說法嗎?”

記者看事物的角度,顯然更八卦一些。

“因爲它們會氣功。”

陽頂天給她湊趣。

“哦。”

這話果然就搔到了周喬癢處:“它們會氣功,怎麼說?”

“要看氣功表演啊。”陽頂天笑。

“當然。”

周喬用力點頭,手中的相機已經端了起來。

“那你罵它們一句。”

“什麼?”陽頂天這話叫周喬愣了一下:“罵它們一句?”

“是。”陽頂天點頭。

“你確定嗎?”周喬眼中滿是懷疑,她眼晴很漂亮,眸子是那種細長的柳葉型,帶着懷疑的時候,看起來就更加的銳利:“難道它們聽得懂人話?”

“你怎麼知道它們聽不懂人話。”陽頂天笑。

應春蕾頓時也來勁了,湊趣:“子非蛙,焉知蛙不知人話。”

“有點意思。”周喬笑起來:“罵什麼?”

“如果有人罵你醜,你會生氣嗎?”陽頂天笑看着她。

論長相,周喬遜稍於應春蕾,但也是一流的美女了,而且她有一種英氣,典型的都市白領精英,精幹,自信,讓她憑添一份了魅力。

“不會。”周喬果然毫不猶豫的搖頭。

“但它們會生氣。”陽頂天一指氣蛙。

“真的嗎?”周喬有些懷疑,她轉頭,稍稍猶豫一下,叫道:“喂,你們這些醜八怪,這麼厥着屁股,難看死了。”

“嘿,你說誰呢。”

應春蕾一直躬着腰站在那裏,聽到這話,不幹了。

她話沒落音,卻突然咦的一聲,因爲就在她說話的當口,簍中的三隻氣蛙突然開始鼓氣脹大。

氣蛙最大的一隻,也不過就是大拇指大小,這一鼓氣,竟然都鼓得有拳頭大小。

“呀,真的會生氣,還會鼓起來。”周喬又驚又喜:“難道它們真的聽得懂我的話,這個太有意思了。”

一面說,一面不停的拍照。

氣蛙當然不可能聽得懂人話,它們一般是在受驚或者感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纔會猛然鼓氣讓身子脹大,以此發出威脅,讓獵物不敢對它們下嘴。

至於周喬一叫,它們就鼓氣,當然是陽頂天在弄鬼。

先前顧青芷那隻也是一樣,而陽頂天已經給顧青芷那兩隻下了令,只要聽到顧青芷的命令,就會鼓氣,那會很好玩,顧青芷一定喜歡,不過兩隻氣蛙就要受累了,但只要美人高興,氣蛙的感受,不在陽頂天考慮之類。

反過來說,那兩隻氣蛙其實是要感謝顧青芷的,如果不是顧青芷要拿它們玩,它們會給陽頂天殺了剝皮。

應春蕾也覺得稀奇,但她的想法與周喬是不同的,道:“它們生氣的時候皮子鼓大,收氣了皮子恢復原樣,所以就利用了它們的這個特性,是不是?”

“應該是這樣。”陽頂天點頭。

“管用嗎?”應春蕾懷疑。 敲腦袋:嬌妻不太乖 晚上試試就知道了。”



這種學霸,具有質疑一切的精神,陽頂天也懶得眼她駁嘴巴子,只想用事實說話。

“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周喬立刻插嘴。

“行。”

陽頂天點頭:“不過最好別說你是記者,說你是應姐的同事好了。”

“對。”應春蕾點頭:“人家生病,你一個記者跟着去看熱鬧,項總估計會不高興的。”

“行。”周喬嫣然一笑:“我扮護士好了。”

她這話讓陽頂天不自禁的想到護士裝,這麼美豔還帶着英氣的護士,可是別具誘惑哦。

“我現在需要配藥。”陽頂天道:“應姐你們要是覺得殘忍的話,可以到外面賞花。”

“我給你幫手。”應春蕾斷然搖頭。

她看周喬,周喬同樣毫不猶豫的搖頭:“我殺過雞,兔子,還給兔子剝過皮,要是給氣蛙剝皮的話,我來好了。”

得,這就一女殺手。

“那不必,我來吧。”

陽頂天提了簍子到外面水龍頭下,捉了兩隻氣蛙出來,留下一隻,對應春蕾道:“這一隻留給你。”

他把那兩隻氣蛙殺了,仔細的把皮子剝下來,然後晾到外面,應春蕾仔細的看着他每一個步驟,道:“這麼晾乾,然後整體入藥嗎?和雞內金差不多?”

“不是。”陽頂天搖頭:“先晾乾一點,然後烘烤,烘脆了以後,碾碎,再配以蜜蜂,就是藥了。”

“不要配其它的藥?”

“不必。”陽頂天解釋:“這藥就取氣蛙的收氣之效,不必要其它的藥性。”

應春蕾點點頭。

這邊花園裏有爐子有竈,是可以生火做飯的,而且留得有幾百煤餅,不過陽頂天沒在這邊開過火,這時就把火生起來。

他其實可以把氣蛙皮曬乾一點後,放在掌心,以內功碾碎,但應春蕾要看全過程,那就讓她看全過程好了,兩個各具氣質的美女旁觀,他還有蠻有幹勁的。

不過最終並沒有用煤餅,那個燒起來太難了,直接找了一些乾的花枝,放到爐子裏,生起火,找了個鐵盒子,把氣蛙皮放到鐵盒子裏,氣蛙皮剝下來,也就那麼一點點,很容易就乾透了,然後陽頂天就用拇指碾碎。

“你就這麼加工?”應春蕾疑惑:“手上不會有細菌帶入嗎?”

“這沒辦法。”陽頂天搖頭:“中醫的加工一直就是這樣,所以網上有中醫毀於中藥的說法,雖然不全對,但傳統中醫的加工,確實是個問題。”


應春蕾點點頭,卻沒有再質疑。

周喬時不時的拍兩張照片,這時插嘴:“這個問題,可以寫一篇文章。”

應春蕾搖頭:“這一類的文章很多了,專業期刊上都不知登過多少,一些正規的中醫飲片,都是全程自動化,密封殺菌的,只是一些小診所,纔是手工加工。”

“所以中醫毀於中藥的話不對。”周喬立刻抓住了陽頂天的語病。

“這不是我說的啊。”陽頂天忙笑着辨解:“我網上看來的。”

看到他這樣子,應春蕾也笑了,道:“說的就是你。”

陽頂天這會兒卻吹上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還治病,不信咱們走着瞧。”

他把兩隻氣蛙的皮都碾碎了,卻也就是拇指大一撮,他拿出皮帶上的一個小扁瓶子,大部份裝進瓶子裏備用,只留黃豆大一小撮,然後又找了一個小瓶子,倒了半瓶蜂蜜,大約有一兩的樣子,把氣蛙皮的粉倒進去,蓋上瓶子,就在手上搖動,同時掏出手機給項嬌嬌打電話。

項嬌嬌接到他電話,立刻急不可耐的叫起來:“陽先生,請你快點過來啊,我現在都醜死了。”

可以想象,她瘦下了三分之二,皮卻恢復不了,肚皮搭拉着,那真是比肥胖更難看了。

“那乾脆我們現在就過去。”陽頂天看着應春蕾。

應春蕾同樣急切的想要看到藥效,立刻點頭:“好。”

周喬開了車來,陽頂天應春蕾上車,開到項家,項帆不在家,項嬌嬌老公也不在,只有她媽媽秦露在家,看到陽頂天,她非常高興,道:“陽醫生你總算回來了,嬌嬌這幾天天天哭,說這麼難看,要死了算了,又說要去動手術,割皮,她爸爸好不容易纔勸住她,讓她等你回來。”

她話音沒落,項嬌嬌已經在樓道口叫起來:“陽醫生你來了,快把藥給我,你再不回來,我真的不想活了。”

“沒事,有這藥,很快就可以復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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