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轉頭想說哪有人啊,可是剛轉身的時候,一個偌大的冰淇淋,就迎面撞了過來。

“這次是冰淇淋,下次你如果再亂說話的話,那就是那個一個冰箱了。”秦淑雨雙手叉着腰。

得,先老實老實點吧。

我們把車子開到了4s店,讓工作人員給我看看了下,對方張嘴就要我八百。

尼瑪,補一道劃痕而已,就要八百塊,也太貴了吧。

可是對方說了,低於八百不幹,而且去別的地方,也許會便宜,但是修過了和沒修是一樣一樣的。

我沒來過4s店,聽他們這麼一說,也只得在這裏修了,不過後來葉雪告訴過我,4s店的水平也就那樣,屬於是逮着一個宰一個的地方。


宰就宰唄,反正我現在有錢,又不在乎這點小錢。

車子開始修了,我去買了兩瓶飲料。

“江曉!”秦淑雨坐在椅子上,擰開飲料,說道:“你今天雖然挺厲害的,不但幫了人家,而且反應也特別的快……只是你剛纔損失了五千塊,現在又是八百,不說你太不划算,可是身上帶這麼多錢,幹嘛?”

“呃!”我想了一下,打算先不告訴她,於是說道:“沒什麼,那是我才取的錢,準備寄回家去的。”

“你真孝順。”她說着,又皺起了眉頭,繼續道:“不過,像你這樣花錢可不行。這要有多少家底,夠你這樣花的啊?”

我撓了撓頭,說:“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天天碰到吧?”

“你的心,倒是挺大的!”秦淑雨笑着說。

說到家裏,我的心情突然不好了起來,因爲上次給我媽的錢,根本就不夠給我妹妹治病的,看來,我要儘快想個辦法,給家裏多送點錢去。

“你想什麼呢?”秦淑雨放下飲料瓶,說道:“是不是沒錢寄回家了?要不然我借點給你?”

沒想到秦淑雨挺善良的,只是我現在還問別人借錢的話,真白瞎了這個千萬富翁的名頭。

“沒有!”我擺擺手,說道:“我這幾年怎麼說,也餘了不少的錢,寄回家也是……”

不過,我的話沒說完,就有人在秦淑雨的身邊問道:“請問下,這個飲料瓶還要麼?”

“不要了……”秦淑雨說。

“要!”我看見她的飲料,還剩下不少呢,當然說要了。

可是,我一瞥眼之間,卻發現這個拾破爛的不是別人,而是我的父親。 當我看見我爸在拾破爛的時候,我的心裏就一驚。

家裏窮,我知道,但是沒有想到,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我爸都出來拾破爛了。

他不是在工地上幹活的麼?難道說現在沒活了?淪落到上街拾破爛了?

我爸聽我說,那個飲料瓶還要,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看着他佝僂的身體,我當時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我的錯,不過,我一定要儘快的,改變他們的生活,不然我要這麼多的錢,有什麼用?

“你怎麼又愣住了啊?感覺你有點怪怪的。”秦淑雨問我。

“哪有怪怪的?”我站起來說:“我這個人愛思考而已。”

“思考者大衛麼?”秦淑雨笑着說。

我看了看她,說:“那我不就光着,一絲不掛了?”

秦淑雨被我說得,臉上一紅,笑罵着:“流氓……不過,那是藝術,不是流氓。”

車子修好之後,我送秦淑雨回了公司,本來想把車子還給葉雪的,可是想到今天還要回家一趟,索性就不還了,不過葉雪要我給她帶一盆綠蘿。

我把車子開到了花市,吊蘭,牡丹,藍色妖姬……所看之處,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花卉,給人一種一花一世界的感覺。

“這綠蘿多少錢一盆?”我指着一盆綠蘿問道。

“四十!”那個賣花的女孩,正背對着我,口氣有點不耐煩,像是和誰生氣一樣。

她說完了話,還是沒有轉身,仍然繼續在整理着她的花。

“我給你八十一盆可以賣給我麼?”我說。

“你拿人尋開心是不是?”那個女孩一邊說話,一邊轉身。

當她轉過身的時候,突然指着我,大聲說道:“江曉!”

我笑着點了點頭。

剛纔看她的背影,我就已經認出了,她是我的初中同學,叫沈思雪。

以前,她家和我們家住在一起,兩家關係不錯,後來上了高中,她家就搬走了,我們之間也就沒有聯繫了。


沒有想到,今天在這兒遇見了。

我抱着手臂,說道:“不錯啊,現在都做老闆了?”

沈思雪挽了下額前的頭髮,說:“什麼老闆啊!”她說到這裏,又指着別的攤位,說:“你看看,到處都是競爭對手,我一個人又累,而且還賺不到多少錢!就算賺點錢吧,什麼房租,水電,雜七雜八的扣完了,夠勉強生活的!還有你看看這門口,連花也不給擺,只要超線,城管他們二話不說,就給你的花搬走了。”

沈思雪說完,給我拿了個凳子,讓我坐下。

我指着別的幾家店鋪,說:“人家不是超線了麼?”

一說到這兒,沈思雪的臉色就不好看,然後哼了一聲說:“人家有關係啊,城管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人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抓不到他們啊!”

“沒事!”我坐在凳子上,說:“以後我經常來照顧你的生意。”

沈思雪笑了笑,說:“你能買幾個花啊……哎,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能怎麼樣?”我一邊摸了摸那些花卉,一邊說道:“在一個小公司裏,當業務員。基本上能解決吃喝問題。”

沈思雪嘆了口氣,說:“現在賺錢是越來越難了,不問做什麼,都競爭激烈。不過,像你們上班的要好一些,最起碼不用愁,到時候工資自然就到了。”

“怎麼不用愁?不說上下班打卡了,就是業績不好,領導還不罵死你?”

沈思雪一聽,捂着嘴笑道:“你倒是給我訴苦呢,要真是這樣,你怎麼這個時候,還不去上班,跑這花卉市場,閒逛來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連忙站起來,說:“這個綠蘿,還有那盆藍色妖姬,我都要了。你看看多少錢?”

“還和我談什麼錢,都拿走……對了,你怎麼拿回去啊?”沈思雪問道。

我指着大門外說道:“我開車來的。”

“都買上車了?”沈思雪一臉羨慕的神色。

“沒有!那是我借同事的。”我一邊掏出錢,一邊說道:“兩百塊錢,千萬別找了。”

沈思雪一聽臉色就變了,硬是不願意收錢,嘴裏還說着,我賺錢不容易,應該省着點,別到處充大款。

沈思雪肯定以爲我是老同學見面,有意吹噓自己有錢呢!

爲了讓她不要誤會,我說這花是公司要買的,回去可以報銷,花多少錢都行。

沈思雪聽我這麼一說,才收下了錢,不過讓我悠着點,吃回扣的事情,千萬別和別人說。

買完花之後,我準備走了,可是沈思雪突然問我妹妹,怎麼樣了。

我告訴她,江玉現在正在治療,反正醫生說了,只要持續治療,有很大可能可以康復的。

沈思雪聽我這麼一說,連忙收拾攤子,非要和我回家,去看看我妹妹,這麼多年沒見我妹妹了,總想着去看她,以前沒時間,今天正好趕上了。


畢竟兩家關係不錯,於是我帶着她和花,就回家了。

“哎呀!”我媽看見沈思雪,立刻笑道:“這不是思雪麼?你們家自從搬走以後,也不來玩了。這都多久沒見了?”

“阿姨,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麼?”沈思雪摟着我媽,搞得像是她兒媳婦似的。

“媽,我妹和我爸呢?”我掃了下屋子問道。

我媽朝着裏屋噘了噘嘴,說:“你妹玩累了,正睡覺呢!你爸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回來,就像個氣包一樣,不知道誰得罪了他。”

“爸,爸……”我一邊喊着,一邊往裏屋走去。

可是,我還沒走進裏屋呢,就聽見我爸,氣道:“別喊我,我不是你爸。今天我給你丟人了。對不起啊!”

我一聽,就猜到是今天拾飲料瓶的事情。

“爸!”我走進屋子,看到我爸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吸着煙,於是說道:“誰叫你去拾破爛的?我上次不是給了三萬塊錢麼?而且,我今天回來,就是送錢來的,喏,這是十五萬。”

我說完話,掏出身上的一張十五萬塊錢的卡,放在了桌子上。

我爸的脾氣有點倔,感覺我是施捨他了,於是立刻站起來,拿起我的那張卡,就扔到了外屋,嘴裏還說道:“拿走,我不要你的錢。我就是去要飯,也能把你妹妹的病治好……就算是丟人,也丟我自己的人,沒丟你江曉的人。”

我媽一聽,撿起地上的卡,就進來了,身後跟着沈思雪。

“怎麼了?老頭子。”我媽把卡摔在了桌子上。

我連忙笑着說:“媽,你看我爸!”

我媽指了一下我,說:“你這錢,等下給我說清楚,現在先說你爸。”她說完話,又指着我爸說:“**,你出去拾礦泉水瓶子,我不反對。咱們家的情況就是這樣,這隻能怪我們自己沒有本事……可是你今天怪不了孩子,他在外面也不容易,上班也很累,餘下來的錢,也都是寄給家裏……另外,今天思雪來我們家,人家還沒喝一口水呢,你就給人家臉色看啊?”

沈思雪連忙上前一步,從桌子上端起一杯水,遞給我爸說:“江叔,別生氣了。這件事,是江羽不對,等會,我也好好說他。”

我爸的脾氣不太好,但是對我媽還行,只要我媽說話,基本上還聽,再加上沈思雪幫着滅火,自然消了點氣。

不過,他還是朝我瞪了一眼,說道:“他今天跟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看見我就裝作沒看到,現在連老子都不認了。”

我媽一聽我和女孩子在一起,立馬笑了,然後拉着我說:“你是不是和思雪在一起,被你爸撞見了?” 我爸說我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我媽竟然以爲是沈思雪,看樣她老人家,還是挺喜歡這個沈思雪的。

“阿姨,不是我!”沈思雪擺了擺手,說道:“肯定是江曉的女朋友。”

“不是思雪啊?”我媽有點失望了。

這都哪跟哪啊?

“沒有的事。我今天和同事出去跑業務的,車子壞了,在那修車子,可是誰知道,就遇見我爸了。”我和秦淑雨八字還沒一撇呢,所以岔開了話題。

“哥……”

我們大傢伙正在說話的時候,從另一個屋裏突然傳出了江玉的聲音。

我們一家人都愣住了,因爲江羽好久沒有想起我來了,這一聲把全家人的希望,都給叫醒了。

“江玉……”我們一邊喊着她的名字,一邊進到了屋裏。

一進到屋裏,就看我妹妹躺在牀上,嘴裏不停地喊着“哥”。

“做夢呢!”我顯得特別的失望。

不過,我爸倒是特別高興,說是,不問做夢還是清醒,只要江玉記得有我這個哥,那就是全家的喜事。

而我媽則把這喜事的由頭,歸在了沈思雪的身上,還說什麼一早上就聽見喜鵲叫了。

我爸去菜場買了很多的菜,中午沈思雪也在我們家吃了。

“吃菜!”我媽不停地夾菜給沈思雪,還不停的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現在在做什麼。

我媽這好像,是看上了沈思雪,還是咋地?怎麼一見面,就像是見了兒媳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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