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寶,你個狗東西,把刀給老子拿過來,老子現在就切給你看。”

“好啊。”

趙二寶冷笑一聲,把那把沒刃菜刀扔在一邊,從鄉親手裏奪過一把無比鋒利的鐮刀,哆的一下,剁在菜板上,對趙德奎道:

“用這把,這把刀塊,切着不疼。”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趙二寶狠起來也是不得了,現在就看趙德奎敢不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德奎的臉上。

豆大汗珠從趙德奎臉上,一滴滴滑落地上,趙德奎臉上的肌肉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目光呆滯看着那鋒利刀刃,遲遲沒有動作。

“德奎,拿起刀,一刀下去就斷了,不疼。”

“天亮已經給你把車準備好了,切了,咱立馬送你去醫院,接好了,就跟以前一樣。”

趙德彪在一旁加油打氣,臉上陰晴不定。

他是真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啊!

趙德奎大吼一聲,一把抓住鐮刀高高舉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要手起刀落的時候,他突然又把刀給扔了,跪在地上,雙手捂臉,像個女人一樣大哭起來:

“我不切,我不切,我怕疼。”

“叔,你別逼我了,我真下不去手。”

“趙二寶說的對,咱們家本來就沒啥面子,這面子我不要了。”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趙德彪的臉瞬間氣的鐵青,狠狠一腳把趙德奎踹翻地上,扭頭就走。

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光潔溜溜!

老趙家的臉丟光了!

就在這時,趙二寶突然道:

“德彪叔,你等下,我有東西要還你。”

“你還想咋滴?”

趙德彪轉過了頭,眼睛瞪的銅鈴大,氣呼呼的說道。

“把這個還給你。”

趙二寶笑嘻嘻的舉起了一個小拇指。

“你……媽蛋,咳咳咳咳…….”

趙德彪差點被氣得吐血,惡狠狠的說道:

“行,你厲害,你給我等着,我看你在村子裏還能蹦躂多久。”

趙德彪帶着家裏的人走光了,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的離開了。

今天這真是一場好戲,相親相到要切手指頭,也是聞所未聞。

趙德奎沒種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村上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怕他了。

連帶着,趙德彪這頭老虎,也沒之前那麼可怕了……

趙二寶沒理會趙德奎,直接去了老徐家,他的“帝王翡翠”還在那呢,而且,他跟徐桂的事還得說清楚。

過去之後,他發現老徐老兩口坐在門口,臉色非常難看。

“咋了,徐叔?”

趙二寶問道。

“你……你那塊玉石不見了。”

老徐結結巴巴的說道。

“肯定是給沈三偷走了,他是最後一個走的,之後,玉石就不見了 。”

老徐老婆插嘴道。

“啥?”

趙二寶臉色一變,倒不是他心疼玉石,只是這東西平白無故的沒了,誰心裏都會不舒服。

一看趙二寶臉色不好,老徐雙腿一彎就要給跪下,嘴裏說道:

“二寶,是叔對不起你,叔把你家傳家寶弄沒了,叔也想賠給你,但是叔家裏真沒錢啊,要不,叔把家裏的東西全賣了,都賠給你。”

趙二寶趕緊扶住說道:

“叔,你說這啥話,那玉石本來就是送給你們家的,你不用給我賠,至於是不是沈三偷的,我回頭調查一下,要真是他偷的, 我肯定讓他怎麼拿到,就怎麼吐出來。”

聽了這話,老徐臉色稍緩,點點頭道:

“聽你這麼說,叔就放心了,既然你給叔家下了這麼重的聘,徐桂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定個日子,看啥時候把你倆的事給辦了。”

“酒席啥的,你就別操心了,叔跟你嬸子給你安排,錢也是我家出了。”

“哎呀,叔,你誤會了,我跟徐桂其實是……”

趙二寶正想要解釋一番,院子裏突然傳來了劉大寶的聲音,還帶着哭腔:

“嗚嗚嗚,二寶哥,二寶哥,你在不在啊,我媽被人打了,你趕緊去看看啊。”

趙二寶的心刷的就沉了下去。

難不成又是趙德彪家的人做的,三番兩次找茬,他們是想死嗎?

“叔,嬸,你們先忙着,我去看看我嫂子去。”

趙二寶立即跑了出去,看到院子裏劉大寶頂着個熊貓眼,正在嗚嗚的大哭,鼻子下邊還有半乾的血,顯然,也被人打的不輕。

馬勒戈壁! 趙二寶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大聲問道:


“大寶,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誰打你媽了,是不是趙德彪家的人?”

“不,不是……來了好多人,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二寶哥,你趕緊去我家果園吧,要不,我媽要被人打死了。”

劉大寶畢竟是個孩子,受了驚嚇,話也說不明白,趙二寶聽的心急,一把抱起劉大寶,就往劉寡婦家果園衝。

剛來到果園外邊。

他就聽到裏邊的叫罵聲。

“趙天明,你過來,老孃今天不活了,老孃要跟你同歸於盡。”

“你把我們家果樹全砍了,你叫我和我家大寶咋活啊,喝西北風嗎?嗚嗚嗚……沒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那是劉寡婦的聲音,夾雜着淒厲的哭喊。

後邊是趙天明的聲音:

“劉寡婦,你別在那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砍你家果樹的。你把老子的臉都抓花了,還污衊老子,老子跟你沒完。”

“你還打我兒子,你這個畜生,他是個孩子,懂個屁……老孃跟你拼了……”

劉寡婦大罵道,似乎和那夥人起了衝突,幾個男人吆三喝五的聲音響了起來:


“劉寡婦,你想幹啥,把刀放下。”

“你要再胡來,我們可要動手了啊。”


“信不信老子把你扒了,都說你騷,老子早就想試試了……”

剛來就聽到這麼無恥的話,趙二寶當時就火了,把劉大寶往地上一放,對他說道:

“你在這站着,別進來。”

然後,一腳踹開籬笆門衝了進去,大吼一聲:

“都TM給我住手,誰今天敢動我嫂子,我弄死他。”

眼前的一幕叫趙二寶出奇的憤怒。

劉寡婦披頭散髮的站在園子裏,手裏拿着一把鐮刀,保護自己,臉上被人打了,有個鮮紅的巴掌印。

趙天明帶着附近幾個村裏的地痞,嘻嘻哈哈的衝着劉寡婦說髒話。

而劉寡婦家賴以生存的三畝果園,所有果樹的樹枝,都被人用刀砍掉了。

剛結出的嫩果,就這樣躺在了泥地裏,被這些垃圾踩的稀巴爛,一分錢都賣不了了。

劉寡婦半年的辛勞,就這樣付之東流了。

那夥人回過了頭,趙德彪的侄子趙天明得意洋洋的問道:

“趙二寶?你跑來幹啥,這是我跟劉寡婦之間的事,跟你有啥關係,你憑啥給她出頭?你倆啥關係啊?”

“還能有啥關係啊,奸 夫 淫 婦的關係唄,要不,劉寡婦家剛一出事,趙二寶就急吼吼的跑來了,這不明擺着的嗎?”

“有一個詞,是專門形容他倆的關係……叫……狗男女。”

趙天明身後的一個小混混搖頭晃腦的說道。

“就是,那天我還聽到劉寡婦叫自己兒子喊趙二寶叫爹呢,他倆要沒一腿,誰信啊。”

另一個小混混也油腔滑調的說道。

“哈哈哈……”

趙天明猖狂大笑起來:

“嘖嘖,趙二傻子,沒想到你這麼出息了,吃着玩碗裏的,還看着鍋裏的,聽說你剛跟徐桂訂婚了,那你打算拿“劉大破鞋”咋辦啊,是一腳踹了,還是繼續保持聯繫啊,該不會是兩個叫到一起睡吧。”

“放你孃的屁,我跟劉嫂子清清白白的,再胡說,小心狗牙給你敲了。”

趙二寶氣呼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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