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遠處,獨孤浩然看到交手之人是葉峰,滿臉震驚。

「宋絕還真是無恥,兩年之約還沒到,他居然提前動手了!」

雨洛天也在觀戰,他忍不出罵了出來。

「現在一戰,或許對他有利!」雪伊人說道,雪伊人居然和雨洛天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說,兩年之後,宋絕或許有可能已經突破到萬象境了……」雨洛天說道。

雪伊人點了點頭。

「但願如此……」雨洛天深吸口氣。

「轟!」

遠處傳來轟鳴聲,葉峰和宋絕再次交手,兩拳碰撞,拳與拳之間迸發出催動的火光。

驀然,葉峰背後浮現出一尊巨人虛影,巨人虛影一拳轟殺向宋絕!

天王拳!

宋絕一拳迎了上去,天地元氣席捲而至,化作八柄大刀斬在了巨人的拳頭之上,他所用的乃是血刀門的地階武技之一,八極刀拳!

「碰」的一聲,巨人崩潰,沒有承受住宋絕的攻擊。

「死!」宋絕大喝,大步邁出,一拳轟向葉峰,虛空震動,狂風倒卷,風雲色變。

葉峰眉心一閃,釋放出一個個靈魂念頭,念頭化作符文,猶如漫天星辰,璀璨奪目。符文突然化作七把黃金巨劍,插在大地之上,如屹立在大地上的七座山峰。

錚!

葉峰探出手,凌空一彈,毀滅氣場聚攏,化作一隻大手,彈在黃金巨劍之上,金光萬丈,符文撒向蒼穹,鏗鏘之聲驚世!

殺人曲!

一曲出,必殺人!

那插在大地上的七把黃金巨劍嗡嗡顫抖,迸發出萬丈光芒,帶著驚人的殺意,驚人威勢,殺向宋絕!

萬丈光幕,像是從天空劃過的星辰,帶著驚天的偉力,好似可以擊穿蒼穹,徹底震動在場眾人的心神。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殺斗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

眾人聽到了豪邁蒼勁的大笑,震耳欲聾,這笑聲來自何處,眾人根本不知。

當笑聲從眾人耳邊消失的時候,宋絕已經跪倒在七把黃金巨劍前方,胸膛竟然插著七把黃金劍,劍上符文閃爍。

眾人心驚,宋絕居然被斬殺了?

陸曉峰和蕭勘等人駭然,他們根本不知道宋絕何時被殺的,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被殺吧?

「這莫非也是靈魂陣法?」唐默和孔雀公主等人悚然,他們知道,換做是自己,同樣必死無疑。

震驚的不止是他們,就在剛才,無痕公子感覺到第四關有人交手,便施展秘法查看第四關內發生了什麼事,一看之下,他便看到了葉峰用殺人曲斬殺宋絕的經過,他的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念師書院的鎮院之法,殺人曲!」

無痕公子緩緩開口,他居然認出了葉峰所用的是殺人曲。

「據說念師書院的殺人曲已經失傳,只有殘缺之法,他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殺人曲?」無痕公子蹙眉,喃喃自語:「念師書院的《殺人曲》、精武書院的《精武印法》,還有五大聖留下的《五聖秘法》,合稱遠古三大古法。三大古法早已經失傳,只留有殘本,他剛才所用莫非也是殘本?」

遠古三大古法,威能絕世無雙,已經不能用天階武技去揣度,哪怕只是殘本,也價值無量。

「誰教他的殺人曲……當今世上,能使出殺人曲的人或許只有一人,莫非教他殺人曲的人是小頑童?」無痕公子疑惑,陷入了思索。

……

就在無痕公子思索之際,插在大地上的七把劍已經解體,化作滿天的符文。

儘管眾人都想得到葉峰身上的天龍傳承,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誰不怕死?

「他的臉色不對!」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

眾人凝目看去,葉峰的臉色很蒼白,很是萎靡。

「施展剛才那招,肯定很消耗靈魂念頭!」有人猜測。

速遞人生 嘿嘿,我去試一試!」一個血沙谷的天驕突然出手,他祭出血色葫蘆,葫蘆中噴出血沙,席捲向葉峰。

葉峰咬牙,催動迦樓羅之翼橫移開來,喘息聲格外粗重。

看到這一幕,眾人大喜,他們知道,葉峰已經是強弩之末。

「天龍傳承是我血沙谷的!」


血沙谷的幾個天嬌率先衝殺向葉峰。

嗖嗖嗖……

其他勢力的天驕也相繼沖向葉峰,他們欲把葉峰搶回去,逼問出天龍傳承。 黃龍剛剛煙消雲散,兩個土石巨人腳下生風,跑得飛快,再次狠狠的撞來。


“轟!”

“咯吱吱!”

罩子又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明月大師的背影晃了一下。

土石巨人身上灰土簌簌下落,胸前還有幾道深深的裂口,但裂口馬上癒合並消失不見。明姿向它們各指了一下,兩個土石巨人狂吼了一聲,再次撞上,但這次撞上後它們不是一彈而開,而是圍着罩子揮起巨大的拳頭轟轟轟的使勁狂砸起來,他們的拳頭不斷地碎成一抔土,但一轉眼馬上恢復如初,而且它們邊砸邊吼,越砸越有勁,聲勢極其駭人。

慢慢的罩子發出了輕微的吱吱聲,明月大師的背影也不似剛纔那麼挺拔了。

我在罩子中看的膽戰心驚,這麼下去,此罩非破不可,到時候明月大師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我們危矣!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纔有可能扭轉被動挨打的局面,還有,看着明月越來越消瘦的身影,我一陣陣難過,這麼個悲天憫人心懷天下的老人,就這麼被我們耗死了嗎,我要在他活着的時候爲他做些什麼。

我道:“大師,我們能移動嗎,我的**還有兩隻短箭,如果挪到離石柱近一點的地方,我有把握一擊射中五菱聖石!”

明月大師沒開口,卻點了點頭,他動了一下身子,腳往前挪了一步,穩若磐石的罩子也挪了一步的距離,明月又挪了一下,罩子再次挪動,我提懸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再走十步,我必可一擊射中五菱聖石,射下或射碎了聖石,就有可能改變北巫的命運,我算是對得起明月了,明月亦可死得瞑目了。

土石巨人看我們在移動,怒吼着更加瘋狂的擊打起罩子來。突然,我聽到的咯的一聲,我眼前罩子猛然出現一道針一樣細小的裂縫,並且在慢慢向四處延伸,裂紋在不斷擴大。

透過透明罩子,我看到不遠處的明姿在油燈下搖曳生姿,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罩子要破了,我們才走了四步,這個距離我不敢保證破石弩能一擊必中。

突然花三喊了起來,我趕緊看向它。

它道:“傻小子,哥馬上回去睡覺了,睡眠不足的鳥兒羽毛會失去光澤,會變得不漂亮的,這是最後一次幫你,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你不要忘了,哥的信譽是真金白銀的!”

說完它嗖的飛到五菱聖石旁,可笑又笨拙的伸出鳥抓一按聖石,並且嘴裏嗚裏哇啦的嚎了幾句,驀然,聖石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明姿和明清同時大喊道:“花三不要!”

可來不及了,聖石突然發出一道強光,像流星一樣飛向我們這邊,一下將兩個土石巨人擊穿,土石巨人被擊穿後沒有馬上化爲飛灰揚起,而是從腳到頭一點一點的逐漸消失,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進了虛空中一樣,只眨巴了兩下眼睛,兩個巨大的土石巨人就這麼憑空消失在我們視線裏。

花三一拍翅膀,嗖的一下飛向黑漆漆的大殿頂部,轉眼失去蹤影。

這個鳥,真是太可敬了,一諾千金,信譽比大多數人類都強多了。

我眼前罩子剛剛閃現的幾處裂縫,也慢慢的自動癒合消失,罩子再次變得光潔明亮,穩固如初。

明月大師再次邁了一步。

明清突然伸手向我們面前一指,立刻一片黑霧憑空升起,黑霧中叮呤噹啷爬出來四個拿着刀槍的恐怖骷髏,骷髏一出現,黑霧立刻散去,骷髏身上全是白生生的骨頭,眼窩深不可測,裏面不斷的有黑霧冒出,它們嘴裏嗬嗬嗬的喊了幾聲,似乎在商量什麼,然後一起舉起刀槍向我們的罩子惡狠狠的砍來。

“砰砰砰,砰砰砰!”


骷髏兵力大無比,直砍了十幾下,立刻罩子上立刻再次佈滿小裂紋,這骷髏的力量一點都不比土石怪小,而且看起來更爲靈活。

大山師伯突然道:“快看,明姿…她是要去哪裏?不好,她是想親自去操控五菱聖石,大師快放我出去,我去攔住她!”


明姿向那幾根石柱走去,明清遠遠的呢喃着,似乎在操控這幾隻骷髏。

明月大師驀然道:“大家小心了,我要散去金剛罩了!”

“波!”的一聲響,眼前一陣水紋飄動,罩子如同紙一樣被一個骷髏兵的刀劃開。

從骷髏兵劃開的口子裏兩道人影如閃電般射出,直直撲向離我們最近的兩個骷髏,兩個骷髏似乎沒有想到罩子突然破裂,裏面還飛出兩個人,愣了一下才舉起了手中的刀和槍,但這一愣就給了蘇瓷和大山師伯機會,他們的刀和槍狠狠的擊中了兩個骷髏的前胸,立刻,眼前的兩個骷髏兵嘩啦的一聲響,變成了兩枯堆骨。

一個骷髏頭骨碌碌滾到我腳下來,骷髏頭中還冒着嘶嘶黑氣直直的看着我,似乎是恐嚇我一樣,我狠狠的踢了一腳,骷髏頭就像是個滾動的球一樣,咔嚓咔嚓滾到很遠處才停下來,滾動的聲音很清脆,似乎快要破裂了一樣。

明月撲通的一下坐倒在地,像一片掉在地上的破布一樣毫無生氣,我大驚,趕緊扶起了他,他頭髮枯白,臉上皺紋密佈,身子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我一隻手摸到的,全都是他根根分明的肋骨,他的樣子,似乎是瞬間蒼老了三十歲,我看得一陣心疼,明月真的活不成了啊,巫術,真的好歹毒。

蘇瓷揮起斷槍殺向另一個骷髏,大山師伯一躍而起,想越過另一隻骷髏去追明姿,可是大山師伯前面黑影一閃,那個骷髏也靈活的躍起堵住了大山師伯的去路,並且快速揮刀劈向大山師伯,被截下的大山師伯只能舉刀迎戰。

一出手大山師伯和蘇瓷各殺了一隻骷髏,我以爲剩下的兩隻也會是土雞瓦狗,瞬間被摧枯拉朽的斬殺,可是現在發現想錯了,有了防備的骷髏身手靈活武功高強,還力大無比,蘇瓷和大山師伯別說殺了它們,就是砍上一刀也不容易,他們有來有往打鬥的無比激烈。

明月大師突然一骨碌坐了起來,焦急的衝我說道:“快攔住她,不能讓她接近五菱聖石,快….快…快!”

我一縱而起,提刀快速衝向明姿,明姿看我追來,嘴裏咕嚕了一下用手一指,三道黑芒分上中下射向我,對巫術早有防備的我哪裏敢輕視,奔跑中一個緊急轉彎閃過黑芒,腳下再次發力衝向明姿。

我想過去直接一刀砍下她的腦袋,什麼千嬌百媚顛倒衆生,都是狗屁,能活着纔是最大的幸福和實惠。

明姿看我躲過了黑芒,不但不奔跑,反而笑吟吟的站在原地,極快的衝我指了一下。

不好,我心裏絲不祥之感掠過,那三道黑芒一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我再次一個緊急拐彎,趕緊回頭一看,立刻魂飛魄散差點崩潰。

一個拳頭大的蛇身骷髏緊緊的貼着我的後腦勺,眼睛噗噗冒着黑氣怪異的看着我,它粗如兒臂的身子足足有一丈長,媽呀,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我一回頭腳下自然慢了,飛的筆直的蛇身骷髏身子眨眼趕上我,它尾巴一擺身子一曲,像一道黑色的繩子般卷向我,我覺得眼前一花奔跑中的身子一緊一痛,似乎猛的被一根巨繩捆上了,巨繩越勒越緊,差點把我的胳膊勒斷,我胸口一悶差點斷了氣,兩腿再也無力奔跑,撲通的一下直直跌倒在地上。

我摔倒後腦袋狠狠磕在地上一陣昏厥,腦子裏盡是嗡嗡嗡空空空的雜音和無邊無際的疼痛,但我忍住痛,趕緊看向自己的身體,一看更是驚恐不已,差點昏死,一個拳頭大的小骷髏頭在我眼前緊緊的盯着我,它離我不過六七寸的距離,它張着小口喋喋喋的怪笑着,空洞洞的嘴裏眼裏還有鼻子裏嗖嗖嗖的冒着黑氣和寒光,綁住我的是蛇身骷髏的身子,它就像一根鐵鏈一樣緊緊的勒住我,勒的我骨頭都要碎了,痛的連個腳趾頭都動不了。

蛇身骷髏殺氣騰騰的盯着我的時候,我覺得靈魂都要被抽走了,又難受又害怕。

我手中的刀叮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然後我看到一雙精緻的腳出現在我的面前,紫袍,身姿搖曳玲瓏有致,是明姿。她用蹲下來,用散發着誘人光澤白嫩嫩的纖弱之手緩緩的撿起我的刀,放在我的脖子裏。

我被蛇身骷髏勒的快要斷氣了,既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把閃着寒光鋒又利無比的刀刃放在我柔軟的脖子上,這把刀是上戰場用的,被我磨的無比鋒利,只要輕輕一下就能削斷人的脖子。

她要殺我了嗎,沒想到最後死在了一個這麼美貌的女人手裏。

她拿着刀的手並沒有往下揮,刀鋒頂在我脖子上讓我汗毛倒立,我覺得脖子裏一涼,似乎被鋒利的刀刃劃破了,血流出來了。

明姿咦了一聲,伸出另一隻手,緩緩的探向我的脖子抹了一下,然後擡手一看,道:“咦,你…的血不但是鮮紅色的,還有股怪怪味道,你是凝火體…還是鈞山人?似乎都不是,這樣的血液好罕見…!”

我說不出話來,但我心道:罕見你就放了老子啊,最好嫁給老子,這樣你就可以天天和這個罕見的人在一起了,把罕見變成常見了,然後你就不稀奇了。

她眼睛一眨一眨,好奇的打量着我的全身,似乎想發現些什麼. 她擡了一下手,猛的揮刀砍向我的脖子。

我沒有閉眼,生生死死多少次了,雖然還是很怕死,但我沒有到崩潰失控的地步,我要看着這個女人怎麼砍下我的腦袋的。

就在我覺得她的刀就要砍斷我脖子的時候,刀鋒一偏擦着我的頭皮落下,頭皮一涼,我毛毛草草的幾縷頭髮落了下,而我的脖子卻安然無恙。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