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玄清真人話語之間也就多了幾分怨氣,厲聲道:「無知老頭,你如此猥瑣又如何生的出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你們到底是什麼居心,趕緊說出來。如若不然,等會兒不要怪老道我手下無情!」

「爹爹,你也看到了,這牛鼻子這般囂張,你何必再和他好言相向,我看他也沒什麼本事,不如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寧歡顏也是個火爆脾氣,哪裡容得別人這般說自己父親,脾氣一上來,便怒聲道。

玄清真人乃是最愛面子的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罵自己牛鼻子,見寧歡顏如此做派,便也不再客氣,厲聲道:「乳臭未乾的臭娃娃,也敢這麼和我叫板,老道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到底什麼才是相術!」

「還望真人手下留情,小女的脾氣實在是太火爆了,都是老朽調教不當!」寧陽然往後退了一步之後,看著玄清真人開口道。

玄清真人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厲聲道:「既然是相術比拼,而且你我又都糾結在這三羊開泰石雕上,那不如在陣法上來過一場,看看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大師不要手下留情,讓他們見識見識大師您的厲害!」曹建華見到這父女兩人,心中以為這兩人乃是林白一夥的人,當下也是恨得牙痒痒,沉聲道。

寧歡顏一聽這話,掃了曹建華一眼,冷哼道:「眉宇之間陰氣重重,就你這已經深陷風水殺局中的人,也敢這麼說話,小心姑奶奶等會兒順帶連你都給收拾了!」

「別再多言,手上比過便見分曉!」玄清真人冷哼一聲,淡淡道,「就你們倆這模樣,老道我片刻之間便能轟成渣渣,儘管放馬過來吧!」

寧歡顏冷冷一笑,不置可否,但眼神卻是四下看望,想要觀摩到那擺布下陣法的布局。 “溪兒,你真美。”好半響,方塵纔回過神來。

若溪莞爾一笑,心裏甜滋滋的。女爲悅己者容,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爲其傾倒,自然是一件無比受用的事情,更何況自己是從一個老態龍鍾的婦人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怎麼能不叫人興奮。

方塵緊緊地擁住若溪,良久,良久。

“好了,現在我們也該離開這個海底深處了。”觀測室畢竟只是個暫時的棲身之地,當時形勢所逼,纔要委曲求全,如今,不僅方塵有能力突破,若溪也有能力逃離。誰還願意呆在這個地方。

“嗯”若溪乖巧地點了點頭。

從海底千米之處要游上來,作爲常人來說,要克服幾件事,一是海水的冰冷,二是巨大的壓力,三是長時間的憋氣。當然這只是對於常人來說,對於如今的方塵和若溪來說,那隻不過是一件小事。花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兩人雙雙露出了水面。

方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一個禮拜了,沒有呼吸自然新鮮的空氣了,這是多麼愜意的事。人們的幸福感往往來自於對比,一直處在養尊處優中,不會知道幸福是什麼,當有一天,他經歷過一日三餐就着蘿蔔配饅頭後,他就會知道其實幸福也很簡單。

在海上飄泊了幾個時辰,他們就碰到了船隻。如今的方塵功力尚淺,還無法像小鳥一般飛越整個海面。但要是在水裏遊那麼幾天幾夜都不在話下。

這是一艘十分龐大的遊輪,其規模一點不亞於“君主號”遊輪。其實看那架勢和佈局和“君主號”遊輪十分相似,只是那船頭幾個鮮明的大字“女皇號”,清清楚楚地表明瞭它的身份。

船上的人放下了扶梯,把他們救了上來。這船上的人顯得很客氣,爲首的是一位穿着西裝的年輕人,年輕人自我介紹說,他叫陳意傑,他是負責這艘船外務工作的,說白了,就是負責安全的。他說他們剛纔看見方塵和若溪兩人在海面漂泊,所以趕緊讓人施救。

方塵上前表達了謝意,並且主動地伸出右手,和陳意傑握手。陳意傑也熱情地伸出了雙手。

當兩人手掌相握的那一霎那,方塵的笑容僵住了,表面上他還在笑,可是早已沒有了真正的笑意。他眉頭微微一皺,但是也只是那麼短短的一瞬間,短暫得連陳意傑都無法及時捕捉。

“兩位在海上漂了這麼久,我想一定又累又餓,這樣吧,我讓他們帶兩位先下去洗洗,然後再請到餐廳用餐如何?”陳意傑考慮得十分周祥。

“好的,謝謝。”方塵點了點頭。

“那請跟我來吧,男賓部在這邊。至於你這位女朋友,我讓其他人安排到那頭去。女賓部在那一頭。”

方塵淡淡地笑了笑:“不用那麼麻煩,我們倆一起洗就可以。”

若溪臉上一紅,天哥怎麼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說,讓她好尷尬啊。

“這不太好吧。”陳意傑顯然不太同意。

“有什麼好不好,我們都沒意見,你們有什麼意見。”

被方塵這麼一番搶白,陳意傑自然也不再好說什麼了。只是他向身邊的人員使了個眼色。

他們把他帶到了一間豪華的套間前:“請吧,這裏是豪華的套間,有洗浴房的,可以供幾人同時使用。”

“謝謝你,謝謝你。”方塵主動地拉住那個人的手,握起來。

那人不耐煩地掙開手道:“好了,好了,進去吧。”

方塵冷冷一笑,拉着若溪的手,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許動。”門後有兩把槍頂住了方塵的腦袋。

方塵淡定地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意思?”屋子正中央一張老闆椅,老闆椅上坐着一個人,這人面朝牆壁,見方塵等人被制住了,轉過身來,得意地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塵很想一宰而後快的人。

“是你?”方塵假意吃驚地道。先前,進屋之前,他爲什麼要故意握住那人的手,就是因爲如今的方塵已經恢復了讀心術,只不過因爲功力不夠,只能恢復到第一層,即要通過接觸當事人的身體,才能感知到對方心裏所想。

“當然是我,你這個小王八蛋害得我差點送了命,還讓我賠了那麼多錢,你說我會有什麼意思?”此人正是“君主”號遊輪真正的幕後老闆。這次被方塵帶人這麼一攪局,上面賭場的損失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底艙的那些毒品,可是他花了近一半的家產買的,本來指望這批毒品能幫自己賺大錢,想不到被方塵這麼一攪局,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想起這個,他的牙齒就恨得癢癢的。所幸的是,自己關係通天,改頭換面,又重出江湖。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方塵用挑釁的眼神看着楊奎。

“想怎麼樣,你扔到海里去餵魚,至於這個女的嗎?嘿嘿,我玩過的女人還從來沒有這麼麗質的。我很想嚐嚐這個滋味。”楊奎淫笑着道。

方塵冷冷地道:“你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胡說八道,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楊奎突然放聲大笑,笑得有點癲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說你這個小王八蛋,是不是嚇傻了,現在是誰被人用槍指着頭,還有種在這裏罵老子。”

方塵冷笑一聲:“你說這兩個笨蛋嗎?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今天竟然有人敢用槍指着我,等下有這兩個笨蛋好受的。”

楊奎哈哈大笑:“你這個小王八蛋,你還挺會YY的。你要知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你的腦袋將立馬多了兩個洞。”

方塵一陣長笑:“不知道是誰的腦袋上會多兩個洞。”話音剛落,方塵身形一閃,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尤其是那兩個用槍指着方塵腦袋的傢伙,只覺得手上一輕,好像什麼東西離手了,等到方塵用槍指着楊奎的腦袋時,他們才醒悟方纔手上拿着的槍已經到了方塵的手中。

兩人傻愣愣地看着這一切,這是幻覺嗎?要不然對方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快,快得讓他們難以置信。然而由不得他們不相信,因爲此刻他們的老大,腦袋上已經有兩把槍在指着。 番禹人對相術一貫尊崇,所以相術界一向繁榮,民國時期更是出了一位著名的相術大師孔紹蘇,孔大師曾先後赴粵、桂、蘇、平津,從三合、三元、玄空大卦等地理師二十餘人,后修習無常派的術法。

這玄清真人便是那孔紹蘇的嫡傳弟子。自幼便修習相術,而且年長之後更是巧遇連連,被他尋找到了失傳已久的飛星派的古籍善本,從其中學會了一些飛星派的殘缺術法,被他結合無常派的秘法,修繕一二,終成番禹相術界的佼佼者。

玄清真人冷冷掃了一眼身邊的寧陽然父女兩人,也不再說話,從懷中取出一面羅盤,便端著羅盤在市政府大樓身側四處遊走,以求尋到最佳的布陣位置。

寧陽然一看到玄清真人手中的羅盤,心中就咯噔一下。需知道這羅盤乃是相術中人的飯碗,單從羅盤便能看出這相師的身份地位。

這玄清真人手中羅盤乃是中上號的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的四象方位盡皆是用綠松石等珍貴寶石雕琢而成,看上去華貴異常。而且這羅盤包漿錚亮,從裡到外散發著一種古樸氣息,看來應該是傳承頗久,而且單從光澤看,說不準已經到了法器的境界。

看到寧陽然艷羨的目光,玄清真人冷冷一笑。這羅盤乃是孔紹蘇大師親自傳於他的,也可以說是無常派壓箱底的寶貝,尋常人如何見得。

也不搭理這父女二人,玄清真人跟著羅盤的指示,找到了一處藏風聚氣的位置,自顧自的開始擺布陣法。

玄清真人恨這父女二人撞破了自己賺錢的機會,所以手上絲毫沒有留情。從懷中取下幾塊片狀玉飾,開始按著九宮方位擺布起來。

玄清真人擺布下的這陣法叫做九宮穿卦陣法,乃是借用九宮來聚集陰煞之氣,然後通過這八卦狀的玉石中先天蘊藉的生吉之氣穿宮而過,引發煞氣外泄,等到有人進入法陣之後,將九宮方位主殺的陰煞之氣盡皆襲殺而去。

看著玄清大師的模樣,這寧歡顏心中卻是犯了難。她本就是野路子出身,一身相術修為不過是從古書之中東拼西湊而成。若是尋常看相還行,但是陣法這種相術流派帶帶相授,絕不外傳的手段,她卻是比較缺乏。

只是狠話已經放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寧歡顏一咬牙,便按著自己往日看到古書中記載的殘缺陣法擺布開來。

寧陽然一看寧歡顏擺布的手段,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原來這姑娘擺下的陣法乃是乾坤八門陣法,這門陣法是父女二人在北京潘家園收集到的相術古籍中記載的一種陣法,其功效便是主殺伐,威效頗大,只是陣法有所殘缺,強力擺布,會有反噬擺下陣法之人的作用。


「歡顏,不行,你的身子??身子本就虛弱,不能擺布這個陣法!」寧陽然伸手扯住寧歡顏的胳膊,沉聲道。

寧歡顏搖了搖頭,一把甩開寧陽然的手。閉上眼睛,腳下踩動八卦步法,左腳邁出,點在了東南巽宮方位,然後彎腰放置一塊玉石。再往西北方向一邁,手中的玉石重又落下,放置在了乾宮方向。

這般動作只是轉瞬之間便擺布而成,這寧歡顏的體質本就差,雖然這些年一直沒少調節,但是底子差的本質卻是無法改變的。而擺布陣法是一件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所以這陣法一擺成,一口鮮血就從嘴角溢出。

寧歡顏毫不所動,手中印訣一掐,輕叱一聲,道:「乾坤八門,聽我號令,疾!「

隨著寧歡顏聲音的落下,市政府大樓附近肉眼不見的的天地元氣紛紛從四面八方湧來,慢慢匯入到了那乾坤八門陣法之中,而且漸漸順著陣法中的八門開始循環,形成殺伐之氣。

而在一邊的玄清真人此時也是將陣法擺布到了最後關頭,腳下的九宮八卦步伐緩緩踩出,按照手中羅盤所指的方位放置下最後一塊玉石。頓時陣中陰風四起,冰寒刺骨。

「那乳臭未乾的臭丫頭,你可敢來我這陣中闖上一闖?!「玄清真人四顧了陣法一番,滿意的拍了拍手,轉頭看著寧歡顏傲然道。

寧歡顏冷冷一笑,往後撤了一步,冷聲道:「雕蟲小技,有什麼不敢的!」

「歡顏,還是讓我去吧,你身體底子差,現在去闖陣對你身體本源的傷害肯定很大!」寧陽然看到寧歡顏嘴角尚未擦拭乾凈的血絲心疼不已,如何捨得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前去闖陣,往前走了一步,便要先行進入那陣中。

寧陽然的本事寧歡顏心中最清楚不過,她這老爹雖然摯愛相術,但是水準卻是一般,還只是停留在讀死書,按書中記載死板辦事兒的地步。如果讓他這去闖陣,說不準會鬧出什麼事情。

「還是我去吧,這點兒小傷算不了什麼。吐血這種事兒每天都有,吐啊吐啊的,我也就習慣了。」寧歡顏微微一笑,伸手攔住了寧陽然,毅然而然的邁動步伐朝著玄清真人擺布下的九宮穿卦陣中走去。

寧陽然一咬牙,轉頭看著玄清真人,怒道:「臭牛鼻子,你讓我閨女去闖你的陣法,你怎麼不來這陣法中走一遭?!」


玄清真人冷冷一笑,轉身便也朝著寧歡顏擺布下的陣法中走去。


一腳踏進九宮穿卦陣法中,寧歡顏就覺得一股陰風順著自己的腳跟往上湧起,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而且還有一股濃重到了極點幾乎凝成實質的陰煞之氣在陣法轉動之下居然朝著她的眉心就刺了過去。

這九宮穿卦陣法本就是無常派的不傳之秘,主的就是殺伐之功效。只要有人觸動陣法,

其中抽取的陰煞之氣便會盡數釋放,在入陣者還無防備的時候盡數攻擊進體內,輕則讓人吐血,重則直接喪命。

而且這玄清真人嫉恨這父女兩人撞破了他的生意,讓他錯失了五百萬,所以更是在這九宮穿卦陣法中加入了飛星派的法子,勾動了飛星之力,讓這陣法的殺伐之力更加深重。

寧歡顏被這突如其至的混合了飛星之力的陰煞之氣一催,頓時口中就吐出一口鮮血,原本就煞白的一張小臉,此時更如同是抹了麵粉一般,看上去慘白至極。

九宮穿卦陣中的陰煞之氣匯聚了飛星之力後起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感覺到寧歡顏受剛才的那一擊還算無事,陣法便又迅速運轉起來。陰煞之氣突然爆發朝著她的身體便涌了過去,寧歡顏幾乎已經能感覺到那陰煞之氣帶來的刺骨寒意到了她的臉頰之前。

技不如人,就這樣死去吧,自己本就是純陰之體,能活這麼多年都已經算是僥倖了,而且自己死了,老爹雖然傷心,但可能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寧歡顏這邊步步驚心,玄清真人那邊也不好過。但凡是愛財之人必定惜命無比,這玄清真人也不例外。他剛才擺布陣法的時候,眼睛瞥到寧歡顏這邊的動靜,自覺這陣法如同殘缺一般,漏洞應該不難尋找,所以此時才敢往裡走。

但是等他走進這陣法之中之後,卻是發現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走進陣中,玄清真人便覺得自己鼻頭一腥,如同置身於剛剛結束大戰的戰場之中一般,殺伐之氣衝天。

最讓他驚慌的是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找到生門所在,但現在卻是發現,生門位置杳杳不可尋。陣中的殺伐之氣濃郁的幾乎要形成實質一般,就算是他自恃心神堅定卻也是腦海中幻覺不斷。

姜畢竟還是老的辣,玄清真人雖然被殺伐之氣這麼一衝,心神不寧。但迅速閉上眼睛,手中印訣輕輕掐動,腳上按著九宮八卦的方位緩緩踩動,雖然殺伐之氣擦身而過,額頭冷汗一滴滴滑落,但終究還是被他找到了乾坤八門中的生門所在。

緩緩抬腳,玄清真人往西北乾宮方位的生門走去。步子一落下,陣中的殺伐之氣便漸漸消亡下去,緩緩朝著東南方巽宮的死門方位流去。

大功告成。

玄清真人長舒一口氣,但陡然間覺得自己後背一大股陰寒到了極致的氣息朝著自己瘋狂奔涌而至,而這乾坤八門陣法中的殺伐之氣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湧出,朝著自己背後那就撞了過去。

「完了!」玄清真人低聲驚叫,手中掐著印訣,忙不迭的從陣法中走出,然後回頭朝著寧歡顏那邊觀望,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別說是玄清真人,就算是寧歡顏此時心頭都是疑惑不斷,方才那九宮穿卦陣中的陰煞之氣明明已經湧進了寧歡顏的體內,但盤亘少許之後卻又透體而出朝著乾坤八門陣方位奔襲而去。

原來這玄清真人擺布陣法的時候卻是沒有想到寧歡顏是純陰之體,陰煞之氣到了她體內之後,感知到那精純的陰氣,只以為是一體同源的東西,所以便紛紛透體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九宮穿卦陣中的陰煞之氣卻已經是和乾坤八門陣中的殺伐之氣勾動在了一起,二者一接觸,便如同是天雷勾動地火一般,頓時暴戾起來,沒了命的從陣法之中抽取陰煞之氣和殺伐之氣結合。

轟然一聲,兩座陣法頓時粉碎,這陰煞之氣和殺伐之氣混合在了一起,朝著市政府辦公大樓方向便奔襲而去。市政府廣場附近天色驟然一暗,陰風陣陣呼嘯,煞氣幾乎凝成了形體一般。 楊奎這時候才知道慌了:“你,你,你,別亂來。就算你殺了我,也走不出去的,我外面還有很多保鏢。”

方塵冷冷一笑:“你的這些保鏢在我眼裏全是廢物。”說完,啪啪兩槍,兩人登時慘叫一聲跪了下來,方塵一個擡手間,兩人的腿部中槍了。

楊奎的臉色煞白,只有半個月不見,怎麼方塵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你,你,你放過我,我給你錢,一百萬夠不夠?”

見方塵沒有放下槍的意思,他緊張地叫道:二百萬?三百萬?五百萬?最後一咬牙,一千萬,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就給你一千萬。

一千萬確實是個大數目,對於常人來說,可能很容易被打敗,但是方塵連那個富家天下的萬永利的股份都能拒絕,又豈會貪念那一千萬。而且如今方塵已經恢復了神識和部分能力,一千萬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大數目,因此他很鄙夷地道:“切,一千萬就想收買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告訴你,你差點把老子炸死了,你說我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嗎?”

楊奎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那你想要怎麼樣?”

“我要你把船靠岸,和我去警局。”

“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如果你不同意,我保證你現在就得死。”

楊奎轉念一想:“好啊,那我跟你回去。”自己在黑道打拼多年,高手也見過不少,但是如方塵這般的高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知道現在不答應,他可能真的活不過明天。但是到警局,也許事情還有轉機。自己那麼多年苦心經營下來的關係,可不是白搭的。這些年,他在那些領導身上花了不少金錢和心血,要錢給錢,要女人給女人,這些誘餌也不是白撒的。他也相信這些人會死命地救他,因爲那些誘餌是連在魚鉤上的,他手裏掌握着許多能致他們生死的證據,他們必定會全力營救他,否則到時候來個魚死網破,這也是他們不想見到的結局。

“女皇”號遊輪在楊奎發出返航的指令後,開始返航。四個時辰後,“女皇”號遊輪靠岸。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武警,還有一大隊穿着警服的警察已經守候在岸邊。剛纔在返航的途中,方塵已經用電話聯繫了孟雪,孟雪剛聽到方塵的聲音時,激動得不行。半個月了,沒有方塵的一點音訊,搜救隊早就放棄了希望,可是在孟雪的堅持下還是夜以繼日地搜救,她希望還能發生奇蹟。爲此,還和搜救隊發生了衝突,差點把人家給打了,後來事情雖然調停了,但是搜救隊卻始終不肯再出海搜救。其實也不能怪這些搜救隊,半個月了,按常規,就算找到了,也是一具死屍。最後蘇惠彥和鄭市長出面,搜救隊才同意繼續搜救。方塵在電話中把情況簡要地說了一下,孟雪就立刻向上級稟報,上級高度重視,派了大批的警力,並調動武警一起前往碼頭。

當“女皇”遊輪靠近的時候,除了孟雪,方塵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惠彥。半個月不見,蘇惠彥憔悴得不成樣子,讓方塵看來,十分地心疼。在這半個月裏,蘇惠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當她出差回來,聽說方塵的事情後,感覺天都會塌了。根據在場的人描述,方塵是必死無疑,但是她和孟雪一樣,仍然心存僥倖,在沒有見到方塵的屍體前就是不死心。如今再次見到方塵時,不由得喜極而泣。她也顧不得女孩的矜持,一把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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