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愣怔,問他怎麼不去見曲太康。

“不急,讓他們等着唄。”

哦,原來紀寒深是要晾着他們。

我心裏越發有數了,曲氏集團跟紀氏集團,不是一個檔次的。

在紀寒深面前,曲太康只能低聲下氣。

難怪曲太康一個出了名的女兒奴,明知道是我打了曲可欣,居然能忍住沒發火。

我挺好奇的,於是問道:“紀寒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有多少錢,多大的勢力?”

紀寒深頭也不擡,壓根沒搭理我。

我吐吐舌頭,悻悻地哼了一聲:“不說拉倒,我還不稀罕聽呢。”

紀寒深工作了半個多小時,才懶洋洋的轉了轉脖子,讓我在辦公室待着,他去會會曲太康。

我瞧着他漫不經心的出了門,不由得暗暗咋舌。

世道就是這樣,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難怪老話說,人往高處走。

走的足夠高,才能少受一點欺負。

羅清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怎麼還沒到,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我嘆口氣,無奈的回道:“還沒出門就讓人給堵回去了,上午我去不了了,下午看情況吧。”

希望紀寒深能讓曲家那父女倆清醒清醒,別老是把眼神盯在我身上。

十點鐘剛過,紀寒深回來了,臉色陰陰的,不是很好。

我問他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曲太康爲難他了。

紀寒深冷笑,不屑一顧:“就他?也配?”


我忍不住爲他點贊:“紀大爺好樣的,霸氣側漏!不過那你愁什麼呢?”

“我愁着那麼大的曲氏,要是收歸旗下,恐怕我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打理。”紀寒深冷着臉,語氣一本正經。

我不禁被逗樂了:“紀寒深,曲太康要是聽見你說這話,你猜他會不會當場跟你拼命?”

“就他,敢麼?”又是一記不屑一顧的冷哼。

……

對於紀寒深的強勢霸道,我是深有體會的,他這麼說,那就代表,曲太康拿他是真沒轍。

“那我現在能出門了不?曲太康不會搞什麼小動作吧?”

我還着急去見羅清他們姐弟三個呢,這都來到京城了,眼瞅着就要拍攝MV了呢。

紀寒深眉頭微蹙,沉默片刻才說:“能。”

我心一懸,這短暫的遲疑是幾個意思?

吃過午飯,我對紀寒深說,我要出去。

紀寒深頭也沒擡,說讓司機送我。

我剛說完我的車就在樓下,紀寒深就“嗯”了一聲,上揚的鼻音滿滿的都是不容拒絕。

我心一突,看樣子,紀寒深也在擔心我的安全。

那行吧,那就聽他安排吧。

司機老陳開着我的大衆,我在後座坐着,扭頭一看,後邊緊緊地跟着一臺麪包車。

嚯,居然給我配了一車保鏢。

我如今可真是越混越厲害了,出個門都這麼大的陣勢了。

到了酒店,我上去找羅清他們,四個保鏢在我身後跟着,隔了幾米的距離。

他們並沒有統一着裝,看起來就像是普通路人,一點兒也不引人注目。

到了房間門口,我按了門鈴,等開門的功夫,發現那四個保鏢玩手機的玩手機,打電話的打電話,有個人抽起了煙,另一個在搗鼓走廊裏的盆栽,掩飾的很好。

羅靜靜過來開門,我一進去,就發現羅清和羅澈帶着棒球帽,羅靜靜穿着防曬衫,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幹嘛去啊這是?”

“去看看咱們的拍攝地唄,我們一直可想去了!”羅澈衝我咧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苒苒姐,我昨晚夢見我能走路了,在那個風景超美的地方拍MV,你和我二姐唱歌,我就圍着你們走來走去。”

我被他幾句話說的傷感起來,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他的腿上瞟了一下。

他的兩條腿都沒了,褲管空蕩蕩的垂着,這一輩子都沒辦法站起來了。

他笑得那麼陽光那麼開朗,說夢見自己能走的時候,眼睛裏都閃着熠熠星光。

我差點當場淚崩,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剋制不住的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早點說,我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羅澈嘿嘿直笑,小奶狗似的,甜的人心都化了。

羅清推着輪椅,羅靜靜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我們四個一起出門。

樓道里,保鏢還在若無其事的守着,等我們走出去一段距離,他們也假裝路人,跟了過來,和我們進了同一部電梯。

我給司機發了條信息,讓他到酒店門口接我。

出來酒店,就見那臺白色的甲殼蟲已經在等着了。

我坐在副駕駛上,姐弟三個坐在後座。

姐弟三個都很高,坐在甲殼蟲裏,着實有些憋屈。

羅澈笑着拍了拍副駕駛的靠背,對我說:“苒苒姐,你這車真可愛。”

“比較適合小女生開。”羅清接了一句。

瞧這姐弟倆,吐槽都是誇讚的方式,這嘴巴真是夠甜的。


我讓司機開去雲水間,快到家時,我們就下了車,推着輪椅慢慢走。

姐弟三個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瞅那哪兒,連連讚歎,滿意的不得了。

轉了半天,我腿都走酸了,他們三個還意猶未盡。

羅靜靜問我是怎麼找到這麼好的地方的,羅清說:“這種高檔別墅區,安保工作肯定做的特別好,一般人進不來。苒苒姐,你該不會是住在這裏的吧?”

我笑着點了點頭,他們仨異口同聲的“哇”了起來。

“苒苒姐,原來你是富二代啊!”羅澈上下打量我好幾遍,點着頭自言自語,“也對,你的衣服鞋子包包都是大牌子,的確是很有錢。”

我有些尷尬了,但又沒辦法解釋。


他們三個都是不帶惡意的,可我聽着,心裏卻還是免不了不舒服。

羅靜靜突然提議:“苒苒,我們還沒看過別墅呢,能不能去你家參觀一下啊?”

我更加尷尬了。

雖說紀寒深已經把這套房子送給我了,可到底不像是自己家那樣有底氣,貿然帶朋友回去,既怕紀寒深不樂意,自己心裏也不舒服。

羅澈扯了下我的手,仰着臉撒嬌:“苒苒姐,不方便嗎?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羅清雖然沒說什麼,但也是一臉期待的看着我。

……

我還能說什麼?

自己家,有什麼不方便的?

真要是說不方便,他們會怎麼想?

我只能硬着頭皮帶他們過去,一進門就看見劉嬸在院子裏忙活,拿着一把大掃帚清理院子裏的殘枝落葉。

她怔了一下,放下掃帚迎了上來:“冉小姐,這幾位是?”

“都是我的好朋友,劉嬸,你去準備一下,我們晚上在家裏吃飯。”

“哦,好的,那我先去泡茶。”

劉嬸點點頭,微笑着打了招呼,就轉身進了屋。

羅靜靜好奇的問:“你家傭人啊?”

“嗯。”

“哇!大戶人家啊!”

我帶他們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進屋時,桌子上已經放着四杯泡好的茶了。

劉嬸打了聲招呼,就出門買菜去了。

我給紀寒深發了一條信息,說陪合作伙伴來雲水間看拍攝場地,他們提出到家裏來看看,晚上我們在家吃飯。

紀寒深沒回復,大概是不得閒。

我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你今晚加班不?”

我剛帶着他們參觀完一樓,紀寒深就回信了:“不加。”

我心一突,不假思索的回了一條:“那你就加個班唄,等把他們送走,我去接你。”

這次,紀寒深秒回了:“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見不得人?”

雖然是一條冷冰冰的文字信息,但我彷彿能看到一股子熊熊烈火衝破屏幕,死命的往我身上燒。 我連忙回道:“怎麼會!”

紀寒深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明明是我見不得人。

雖說他對我有求必應,寵溺有加,可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小心眼,總是會去計較名分。

我能接受他的心理陰影,可我更想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驕傲的向全世界宣告,這是我男人。

紀寒深沒再回話。

我有些忐忑,但羅靜靜突然回頭跟我說話,我只能把手機揣回兜裏,放下顧慮,陪着姐弟三個參觀。

參觀完畢,我們回到客廳,隨意的閒聊。

羅澈問了一聲我的家事,我遲疑了一下,笑笑,含混過去了。

我不知道羅清是不是看出什麼了,笑着打岔,說想去實地排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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