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姐姐話了是不?”

軒兒扁着嘴,一張小臉因爲激動極爲慘白,輕輕的抽噎着,想要撲向姐姐,又怕姐姐生氣,那可憐的小樣兒看着讓人心疼極了。

車薰兒看到淚眼婆娑的弟弟,心疼的再次摟過來輕聲哄着:“姐姐還有事情要做,你乖,先和玄爺爺他們去西海,等姐姐辦完了事情就去找你,好嗎?我們拉勾!”

“嗯,拉勾,姐姐你不許騙我。”

“姐姐何曾騙過你,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姐弟倆相擁着,互相安慰了好久才分開。

玄子墨三人領着哭成個淚人的車軒兒慢慢向機場走去。

“師兄,咱們三個大男人領着個孩子,這,這回去怎麼解釋啊?”


玄子墨一敲念哲學的腦袋,“你傻啊,這是轉世靈童,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沒準以後咱們幾個還得全靠他呢。再說,唉,她姐姐的意思還不明白嗎?這就是託孤之請了,弄不好她姐姐就回不來嘍。”

“啊?那咱們怎麼不把她一塊帶走啊。”

“唉,我也想啊,可你也看到了,薰兒年紀雖小,可性子極爲倔強,經歷的事情太多,這幾年心裏的悲傷和怨恨應該也不小。而且有一點她說的很對,唐昊天有可能還沒有發現她就是轉世靈童的姐姐,對她還不一定提防,但假如她突然消失,那麼嫌疑就太大了。反倒引起他的懷疑,所以薰兒堅決不能走。”

“好吧,那也只好先將軒兒帶回去再說了。對了,給二師姐打個電話,那個師孃的眼淚——”

“哎呀,早就準備好了。”

“啊?這麼快?”

“上次備份資料送回去以後,他們就把MARY告上了法庭,法庭重新審理,推翻了對師孃的原審,師孃早就被釋放了,出來以後找不見師傅,知道師傅中了毒。你懂的,給師孃哭的死去活來的。”

“哈哈哈哈,師孃真的很愛師傅啊。”

“那是,師傅前世就像個混世魔王,糟蹋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唯有師孃一個人讓他放不下,也因此——”

“因此什麼?”

“因此中了噬血咒,總之啊,漂亮的女人惹不起。嘿嘿!”

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就這樣瀟瀟灑灑的回到了西海。

“師傅,師傅我們回來了。”

只見逍遙派大廳裏一片凝重。逍遙子端坐在首位一言不發,周圍坐着黑耀、紅花和其他幾個逍遙七子。

“逍遙子前輩,我們將仇人的精血拿回來了。”

“晚了。”逍遙子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一旁的柳白嚶嚶的哭泣着,阿嬌一邊安慰,一邊青着臉。

“這才第七天啊,怎麼就晚了呢?”玄子墨有點發懵,與念哲學二人對望一眼。

逍遙子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本來我是可以再將毒性拖延三日的,可惜昨日紅姑情況不大好,我離開了半天,誰想回來後林小友突然病發,臉色急速發青,現在,現在恐怕是迴天無力了,都怪我了。”

玄子墨聽到這兒,心“咻”的一下墜到谷底,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單架上躺着的林霄,慢慢爬過去抓住林霄的手,半晌喃喃的轉過頭對念哲學說道:“師傅,師傅沒氣息了。”

“怎麼會,怎麼會呢?我不信,我不信。”念哲學瘋了似的撲上來,大力的搖着林霄的身體,“師傅,師傅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只見林霄就像睡着了似的,全身雪白,從頭到腳如霜降一樣,一動不動。


“師傅,你醒醒啊,說着將手裏的精血掏出來,掐着林霄的嘴往裏面灌。師妹,師孃的眼淚呢,快拿來。”

“師弟,晚了,已經晚了。”阿嬌哭着把臉扭向一邊。

“什麼晚了,讓你拿你就拿。”念哲學粗魯的翻着好思嬌的衣服,不一會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瓷瓶,拿到林霄面前對着嘴灌進去。又看了看黑耀二人,只見黑耀點了點頭,旁邊的紅花將手裏的黑瓷瓶遞了過去,也給林霄灌了進去。

半個鐘頭過去,地上的林霄仍然毫無反應。正當中午,烈日的陽光灑在林霄身上,並沒有消除他身上如雪一樣的灰白。

玄子墨三人跪在林霄的單架前,默默的流着淚,耳邊似乎響起林霄平時嬉罵、訓斥的聲音:“色老頭,還不滾過來。”

“阿嬌啊,別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錢,有時間多修煉修煉。”

“哲學,你這兩撇性感的小鬍子真是迷死公本子了。”

大殿上密佈了一片悲哀之情,逍遙子和七子心裏也同樣不好受,領着車軒兒,扶着已經哭昏過去的柳白離開了,殿上只留下玄子墨三人。

此時,靜悄悄的大殿上飄起了梵音:“一者法相。二者非法相。三者相。四者非相。此義云何。有可取能取一切法。無故言無法相。以無物故。彼法無我空實有故。言亦非無法相。彼空無物。而此不可說有無故言無相。依言辭而說故。言亦非無相。何以故。以於無言處依言相說。是故依八種差別義。離八種相。所謂離人相離法相。是故說有智慧。”

玄子墨三人圍坐在林霄周圍,雙目緊閉,雙手合十,隨着梵音緩緩念頌:“彼空無物。而此不可說有無故言無相。依言辭而說故。言亦非無相。何以故。以於無言處依言相說。是故依八種差別義。離八種相。所謂離人相離法相。是故說有智慧……”

頌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亮,伴着夕陽西下的餘輝打在林霄的臉上,三人均未發現林霄臉上的顏色正在變化。

“一者法相。二者非法相。三者相。四者非相。此義云何。有可取能取一切法。無故言無法相……”

金光盈繞在三人周圍,在這夜光中閃爍着,像一縷縷金色的輕煙,繞着樑柱久久不散。林霄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慢慢懸於半空,全身發出薄霧狀的顏色,雙目緊閉。

又自唸了很久,久到玄子墨三人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日月交替,忘記了一切,足足唸了三天三夜,在第十天的清晨,伴隨着鐘聲響起,三人頌經的金光已經大盛,在空中形成金色的天河,慢慢旋轉,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嗖”的一聲對着林霄當頭罩下。

只聽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好久沒睡的這麼舒服了。”

玄子墨三人聞音立刻張開雙眼,只聽“呯”的一聲,林霄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痛得眥牙裂嘴。

“哪個渾蛋乾的?”

玄子墨三人“唰”的一下站起來,向着林霄奔過去,三個腦袋齊齊的往林霄懷裏鑽,撲了他一個大跟頭,“哎喲,哎喲,你們三個渾蛋鬧的哪一齣啊?別擠了別擠了。”

念哲學滿臉淚水,望着恢復血色的林霄嗚嗚的哭着。阿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蹭着林霄的前大襟,不一會衣服就沒人樣兒了。

玄子墨最誇張了,鬼哭狼嚎的,聲音極大,遠遠的聽到,還以爲豬叫呢。

“哎呀,別哭了,你們三個太誇張了,爲師不就睡得久一點嘛。哎呀,別再哭了。”林霄看着眼前的三個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箇中間年齡的,號稱警察的鐵漢也哭得稀哩嘩啦的。心裏既酸又溫暖。

“我,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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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每日兩更,下午三點一更,晚上八點一更,若有童鞋想要求加更的可以在留言給我,或者給俺點鼓勵撒,木鈴一定雄起,暴更給你們看。哈哈哈!收藏,收藏收藏! “師傅,你真的活過來了?師傅你打我一下,你快打我一下。”念哲學瞪圓了眼睛,一副仍然無法相信的樣子。

“呯!”

“嘶!”

“真TMD疼!哈哈哈哈,是真的,是真的。師傅活過來了。”

阿嬌人小鬼大,伸出手從上到下的捏着林霄,每捏一下說一句:“嗯,有彈性,有溫度。”

“嗷”的一聲,林霄從單架上坐了起來,罵罵咧咧道:“死丫頭,你捏哪兒呢?”

阿嬌聽到這一聲,點了點頭,“嗯,是活的。”

“我去,這還是我徒弟不?玄子墨你過來,別在那裏鬼哭狼嚎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能不能着點調。”

“師傅,師傅我太激動了,看到你活過來,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林霄感動的拍了拍玄子墨的肩膀,極爲欣慰的嘆了口氣,“還得你們大師兄啊。”

“你要是活不過來,那任務就算失敗了。菩薩說了,你死了不要緊,要將我削去龜殼,打入崑崙仙池從1個月大的小烏龜重新修起。”

“咚”的一聲,林霄重新摔在單架上,痛心疾首的捶着自己的胸口,“作孽啊,作孽啊,你們三——”說着劇烈的咳嗽起來。

“師傅!”三人異口同聲的齊聲叫道。

林霄賊兮兮的一變臉,嘿嘿笑道:“騙你們的,哈哈哈哈,本少我雖然在鬼門關走了一回,可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師傅,什麼收穫啊?”

“色老頭,把你那些個有毒的瓶瓶罐罐拿出來。”

玄子墨傻乎乎的從懷裏掏啊掏,不一會五顏六色的瓶子擺滿了整塊地。

林霄拿起一隻,拔掉瓶蓋“咕嚕”一口吞進去,不一會又“咕嚕咕嚕”吞掉幾瓶毒藥。

“師傅,師傅你,你不是想不開吧。”玄子墨嚇的臉都綠了,這些可都是他多年收集的至高毒藥啊,而且有些毒性極其霸道,並不比那沙漠棘差。

林霄從單架上站了起來,走來走去,喚出妖月在大殿裏龍騰虎躍的耍了起來,從妖月一式到妖月三式,足足耍了半個小時才收刀笑道:“你看爲師有事嗎?”

玄子墨三人傻呵呵的對望了一眼,搖了搖頭。

“爲師昏睡了十天十夜,七經八脈全被毒血侵入,完全成了一個毒人,不僅體內被污染到魔氣的舍利子被毒氣給滅了,就連曾經的內傷都好了。現在,爲師已經百毒不侵了。哈哈哈哈哈!”

玄子墨三人還是大眼瞪着小瞪望着林霄。

“這些都歸功於你們三啊。呵呵,治病救人和修煉升級差不多,還需要合適的藥方,適量的藥劑,最爲重要的就是一顆持之以恆的心。要不是你們三人爲師傅頌經三日三夜,加上舍利子的佛法加持,恐怕就算再世華佗也再難讓爲師起死回生。所以,師傅謝謝你們。”說着,對玄子墨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時,大殿外的逍遙子和逍遙七子走了進來,同時奔進來的還有柳白和車軒兒。

“恭喜你啊,林小友。福大命大,想不到你中了這麼霸道的毒都能死裏逃生,逍遙子當真佩服啊。”


“晚輩還沒有謝謝逍遙子前輩,收留我們師徒,還讓白川跟着我們犯險,此情此恩林霄記下了,來日定當報答。”

“哎,林小友說哪裏話,若說報恩你們早已報過。紅姑乃我座下七子之一,在紅塵中歷練三十載蒙了心智,若不是你,她就有去無回了。幸好,保得她的性命,有機會再爲她易精洗髓,或許以後還可以重新築基修行也說不定。”

“真的嗎?”

“真的,而且那日她醒來還讓我替她謝謝你,說她已經完全想通了,再也不想沾染紅塵之事,只想在山上好好修行,直到化道成仙。這難道不是你的功德福報嗎?哈哈哈哈!”

“嘿嘿!”

“師傅,這是軒兒,轉世靈童。”

“什麼?”這次輪到林霄和逍遙子大吃一驚了。

車軒兒盯盯的看着林霄和逍遙子,大眼睛咕嚕咕嚕的亂轉,“晚輩車軒兒拜見逍遙子爺爺,林霄師公。”

林霄聽到這兒,微微一愣,拿眼睛瞅了一下玄子墨,神識道:“這小子怎麼管我叫師公。你收他爲徒了?”

“沒有哇,我倒是想收,不過還沒騰出時間來,這——”

“哈哈哈哈,小朋友,林霄是你師公,那玄子墨和念哲學哪位是你師傅啊?”逍遙子睛光一閃,揹着手問道。


“自然是玄爺爺是我師傅了。”

“你玄爺爺年紀那麼大,而且打架也不猛,除了一身藥經還算入流,其他什麼也不會,這樣你也要拜他爲師嗎?”

“嗯,我就要拜他爲師,他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姐姐的恩人,我就拜他爲師,學藥經。”車軒兒跪在地上一本正經的說完,旁邊的人都微微一震,“這孩子意志堅定,知恩圖報,真是不錯的苗子。”

“可逍遙子爺爺這裏有許多寶貝哦,比如說靈草、靈花、靈丹,而且還有許多仙鶴和珍禽,可比你玄師傅家底厚多了。”

玄子墨看到逍遙子愛才心切,心中十分着急,“軒兒,玄爺爺知道你孝順,還聽話,不過玄爺爺的確不如你逍遙子爺爺厲害,你不用考慮那麼多,就按照自己內心去選擇,玄爺爺仍然喜歡你。”

車軒兒聽到這兒,小眼神微微失落了幾分,仔細的考慮了一下,看了看逍遙子,又看了看玄子墨,大聲的說道:“玄師傅在上,徒兒車軒兒請求您收我爲徒,願一生追隨,侍奉您左右。”

玄子墨眼睛裏激動的禽滿了淚花,捏了捏林霄的手,神識道:“這小子真會哄俺老頭子開心。”

“呵呵,好苗子,轉世靈童啊,你要好好教人家。”

逍遙子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微微有些不悅的一甩衣袖,“你徒弟被我徒弟打傷了,我禮也賠了,針也送了。就連你那個小女朋友,都是我派人撈出來的,在這我殿裏住了十天,我半毛錢都沒跟你要,還拐得我川兒凡心大起,剛纔還嚷着要跟你們一起下山遊歷紅塵去,我只是想收個小徒兒,也要跟我搶嗎?”

“哈哈哈哈哈!”林霄大笑着走過來,抱了抱拳。

不得不說啊,林霄上輩子雖然是個富二代,可人脈交際可比在座的這一批人都高一截。

“前輩這麼說就見外了,我以爲咱們之間那不是一還一報的恩情,不說您對我們的大恩大德,就算您爲我不惜耗損元氣施行鍼法都是大恩一件,我怎麼可能和你去掙搶什麼。可是這收徒,就像兩口子結婚,必須要兩情相悅,你情我願,你也聽着了,這小子偏偏就喜歡我這大徒弟,我這師傅若是開口阻止的話,豈不是做那棒打鴛鴦的狠心人了,倒壞了人家師徒的情分。”

“我看啊,不如這樣,早就聽說您在修真界德高望衆,一身醫術了得,您若不嫌棄劣徒年勢已高,修爲不夠,不如將您那一身的醫術傳於他,一來你也算是他半個師傅,二來我這小徒孫也是你的小徒孫,豈不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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