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馬軍團剩下兩百多人,暴熊族戰士剩下兩百多人,夜鷹族軍團剩下三百多人,而菲林帶領的三百五十名弓箭手,也損耗了近一百名初級弓箭手。

戰到此時,鮑威爾全身的盔甲都已經被刀劍砍的破裂開來,他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不過傷口不深,還不足以危險生命。光是鮑威爾一人,差不多就殺掉了五十多頭雷獸騎士。此時他也已精疲力竭,體內的鬥氣也消耗的七七八八。身後的四百多狼人也同樣身上佈滿了傷口,盔甲盾牌都出現了破損。

這場戰爭,早已超出了鮑威爾的承受範圍,如今即便將所有半獸人和精靈族人殺完,他也再無實力保住這個剎羅城霸主的位置了,而且臨近的蘭特蒂斯城必然會趁機侵吞剎羅城。看來只有向沙古城的表哥求援了。

而此時雙方軍隊都傷亡慘重,半獸人聯軍已經殺紅了眼,他們也沒想到會遇到狼人軍團如此猛烈的抵抗,而且鮑威爾的狼人戰士的實力更是恐怖異常,幾乎每殺死一個狼人戰士,己方就要付出至少三個戰士的生命。

如此一來,剩下的近四百狼人戰士的實力超過了剩下的九百半獸人聯軍。不過鮑威爾可不想最後來個魚死網破,他必須要留下一些自己的勢力,而這四百狼人戰士無疑是他最後的根基。

而那幾百薩滿法師由於連續釋放高級魔法,基本上已經廢了。對於已經變成廢物的人,鮑威爾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他準備拋棄這累贅的數百薩滿法師,帶領剩下的狼人投援沙古城,然後在從沙古城借兵,殺回剎羅城。

“嗚…………..”急促的號角再次響起。

“你們這羣半獸人雜種,我狼人鮑威爾遲早會再殺回來的!啊……………”

鮑威爾對着衆半獸人戰士大吼道,快速騎上一匹失去主人的戰馬,帶領着四百狼人戰士率先朝着戰場外圍殺去。

面對合成一股的狼人軍團,已經疲憊不堪的衆半獸人聯軍根本抵擋不住,陣線順勢被四百狼人撕開一條裂口。

然而狼人軍團卻無心殺敵,而是像一把尖刀般一路朝着戰場外撕裂而去。

煙塵滾滾,黃塵漫天……

四百狼人奔騰而去,剩下的半獸人聯軍重重呼了口氣,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雖然不甘那四百狼人殘兵就這樣離去,但是本身也傷亡慘重的半獸人聯軍實在無力留下它們,也沒實力將所有狼人殺死。

浴血奮戰後的衆半獸人戰士,互相攙扶着,疲憊不堪的朝着精靈城行去,此時他們需要食物、乾淨的水、還有休息。

然而,城牆外的戰鬥結束了,但是城內的戰鬥仍然在持續。

聶少海帶領着那七十多名黑衣人將幾百多名老弱婦孺挾持住,當他聽到狼人軍團的撤退的號角聲響起時,知道鮑威爾已經拋棄他們這些人了。

如今想要保住自己等人的性命,必須依靠手中的這些人質,而他手中的艾瑟琳和凌娜更是重要人質。而那個他最疼恨的聶風則一直沒有出現,聶少海已經知道聶風不再精靈城了。

喀麥隆死死的盯視着聶少海,每當他想要有所行動之時,聶少海便會做出傷害艾瑟琳的動作,以此投鼠忌器,讓幾百精靈弓箭手不敢輕舉妄動。

那幾百老弱婦孺當中,大部分都是在場的精靈弓箭手的親人、朋友、愛人,此時聶少海幾乎控制了大部分精靈族的婦孺。

聶少海嘴角狠狠抽動了下,遙對着着喀麥隆吼道:“放我們出去,否則這些婦孺都得死!”

隨着聶少海的威脅,那七十多名黑衣武士將手中的窄長細劍比劃了下,頓時讓所有人心顫不已。

聶少海很滿意衆精靈弓箭手的表現,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繼續吼道:“你還不答應嗎?要是你再猶豫,我就數三聲殺一個人,哼!”

“一”

“二”

“三”

聶少海一喊完,對着一個黑衣武士使了下眼色,那名黑衣武士便快速的將身前一個清秀的精靈族女子推了出去,手中利劍作勢欲刺。

見此,一個年輕的精靈族弓箭手忽然吼道:“放了她!放了她!她是我的妻子啊!我的妻子!“



年輕弓箭手不停的央求道,即在向聶少海央求,同時也在向喀麥隆央求。

喀麥隆眉頭緊鎖,眼中神色變幻不定,而聶少海則玩味的看着喀麥隆,黑衣武士的劍慢慢的朝着那名被嚇得滿臉蒼白的精靈族女子刺去。

“停!“

喀麥隆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猛然大喝道。

聶少海一揚手,黑衣武士的利劍終於在距離精靈族女子脖子幾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隨即聶少海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放我們走!我就保證不傷這些婦孺!如果你敢反悔,我一定讓你們精靈族從此斷絕人脈!“最後聶少海惡狠狠的說道,讓身後那些被劫持的婦孺驚恐不已。

喀麥隆看了看此時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艾瑟琳,神色頹然的點了點頭,道:“放他們走!保證婦孺們的安全要緊!”

喀麥隆的話一說出口,衆精靈族戰士紛紛憤憤不平起來,一想到就這樣放過這羣殺人犯,他們心裏一萬個不痛苦,但是一看到那些瑟瑟發抖的婦孺們,他們不得不屈從於聶少海的淫威。

“桀桀…………….”

聶少海發出一陣陰笑,大手一揮,身後那七十多名黑衣武士急忙行動起來,他們每人挾持着一名婦孺,警惕的瞪視着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精靈弓箭手,以及那些已經從城牆外圍趕來的半獸人戰士。

艾瑟琳和凌娜被聶少海死死的控制在手中,此時的艾瑟琳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見此,衆多精靈族人紛紛淚流不止,那些半獸人聯軍看到聶少海的卑鄙行徑之後,也紛紛怒罵起來,不過在喀麥隆的極力制止下,他們並沒有向聶少海的黑衣武士發起進攻。

聶少海就這樣在羣雄環視下,繃緊了全身神經朝着外面退去。

而那些剩下的精靈族婦孺則喜極而泣的朝着自己親人衝去,幾百婦孺,聶少海他們只帶走了七十幾個,剩下了大部分。

那些精靈弓箭手紛紛從人羣當中搜尋出自己的親人朋友,而那些婦孺們則同樣尋找着自己的兒子、丈夫是否安然無恙。找到的紛紛抱頭而泣,沒找到的則露出黯然神傷。

喀麥隆不理現場的混亂,急忙帶領着十名精靈族長老,以及五十幾名中級弓箭手,朝着逃去的聶少海追去。

一個身材魁梧的熊頭人對着喀麥隆吼道:“要不要我們幫忙!“

喀麥隆頭也不會的說道:“那就麻煩各位了!“

於是,一百名半人馬戰士,五十名牛頭人戰士,五十名熊族戰士,一百名夜鷹族戰士,紛紛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的朝着剎羅城外面而去,每當喀麥隆率領的救援部隊靠的太近時,聶少海就會以殺死人質來威脅。因此,救援部隊不得不和聶少海他們保持了近三百米的距離。

兩方人馬快速的穿出剎羅城,朝着北方逃去。

沿途荒漠連連,黃沙漫天,經過幾個鐘頭的追逐,雙方已經離開剎羅城近二十多裏地,途中因爲艾瑟琳已經有些昏迷不醒,於是在出城時,聶少海搶劫了一輛馬車,將艾瑟琳和凌娜這兩個重要人質捆綁在馬車上。

然而,在聶少海出城不久,他忽然發現在高空中出現了一隻重未見過的大鳥,那隻怪異大鳥一直慢慢跟隨着兩方人馬。喀麥隆他們也發現了大鳥的存在,那些夜鷹族戰士也發現了這隻體型龐大的怪異大鳥。因爲大鳥的飛行高度太高,只能低空飛行的夜鷹族戰士不能親自飛上去看清那大鳥的樣子。

在那隻怪異的大鳥上,小夭憂慮的看着下面說道:“主人,這個聶少海可真卑鄙,竟然將艾瑟琳和凌娜劫持了,現在他們手中有人質,還真不好出手解救啊!“

聶風一邊控制着單翼螺旋槳飛機,一邊說道:“想不到這個聶少海竟然對我如此記恨,真是連累了艾瑟琳和凌娜,不過我們好像已經錯過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過幸好喀麥隆他們還沒事。不然我就難辭其咎了。”

聶風之所以晚了一天才回來,是因爲他要從劇毒蟾蜍巢穴往外面走,只有在腐毒沼澤外面,他才能找到合適的飛機起降點。而走出腐毒沼澤,再加上路上遇到一些不長眼的魔獸,耗去了他一天的時間。當他和小夭一走出腐毒沼澤後,便不顧疲憊,召喚出飛機,一路沒有停歇的朝着剎羅城趕來。

當聶風剛飛臨剎羅城時,便看到一羣黑衣人劫持着一羣精靈族婦孺,奔在最前面的則是聶少海,而他手中劫持着艾瑟琳和凌娜,甚至連聶少海劫持馬車,將艾瑟琳和凌娜困進馬車,聶風都看到了。

於是,聶風顧不得疲憊的身軀,慢慢的跟隨着這兩隊一追一逃的人馬,他在等待最佳時間的出現。

而下面的衆人由於沒有看過聶風的飛機,就連喀麥隆也不知道飛機上還有人,當初聶風離開時,因爲天太黑,那些精靈族人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已。 雙方人馬繼續朝着前面奔馳着,跑在最前面的聶少海對着身邊的一個黑衣武士說道:“阿大,只要我們穿過了前面那個山谷,前方不遠處就會有一處斷崖,中間只有一座索橋連接,下面便是百丈深淵。只要我們走到峭壁對面,喀麥隆這些追兵就奈何不了我們了,哈哈…….”

衆黑衣武士加快了步伐,只苦了那些被劫持的精靈族婦孺,被這些黑衣武士粗暴的拖曳着前進。而喀麥隆率領的數百援軍則緊跟在後面,以防黑衣武士做出殺害人質的事情。

漸漸的,衆人穿過一個山谷,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斷崖,斷崖之上一座長一百多米,寬兩米的狹窄索橋映入衆人眼中。

木橋的主體結構由十根粗若手臂的鐵鏈組成,木橋左右兩側各有兩根鐵鏈,下方鋪有六根鐵鏈,而鐵鏈上則鋪有一塊塊兩米來長的寸許厚木板。由於年久失修,一些木板已經開始腐朽穿洞。

因此行走在這樣的索橋上,一定要特別小心,否則稍不注意就可能掉入下面的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黑衣武士一看到那座狹窄的索橋,紛紛加快了步伐,只要過了這座橋,那麼後面的追兵就不足畏懼了。

那七十多名黑衣武士各自押解着一名婦孺,顫顫巍巍的行走在鐵鏈橋之上,而那下方則是佈滿了濃密霧氣的深淵,一行人小心的行走在鐵鏈橋之上,深怕一不小心跌進那百丈深淵當中。只要掉下去,即便是高級戰士,也會被巨大的衝擊力給震得粉身碎骨。

過橋時,一些膽小的女人發出一聲聲低泣聲,顯然是被下面的深淵給嚇着了,不過一旦有人哭泣,那麼必將受到身旁黑衣武士的一番毒打。在黑衣武士的威脅下,衆人終於顫巍巍的走過了這座讓人心驚膽戰的破舊木橋。

看到所有黑衣人都過橋後,聶少海忽然命令黑衣武士將所有劫持的精靈族婦孺趕到那微顫顫的鐵鏈橋中間。

幾十名哭泣着的婦孺被衆黑衣人粗暴的趕到了斷橋上,並且不斷的朝着斷橋中間慢慢走去。

此時喀麥隆正帶着幾百救援部隊趕到。當他走到索橋前方時,那幾十名婦孺已經被趕到了索橋中心位置,一股狂風呼嘯着刮過斷崖,索橋頓時搖晃不已,橋中心的幾十名婦孺頓時被嚇得抓緊身旁的鐵鏈,再也不敢動彈。

追來的精靈族戰士剛想踏上索橋去救援自己的族人,索橋忽然開始猛烈的搖晃起來,這次不是因爲風的原因,而是有四個黑衣武士正在橋的另一端劇烈的晃動着索橋的鐵鏈。

那些被困在橋中間的精靈族婦孺,被嚇得驚叫連連,紛紛閉上眼睛,死死的抓住身旁的鐵鏈。索橋就像盪鞦韆般在高空中晃來晃去。

忽然有一名年邁的老嫗因爲手中一滑,再加上索橋中間實在搖晃的厲害,竟一下子被甩出了索橋,朝着下方那百丈深淵墜去。

“啊………….”

深淵中迴盪着她那絕望的慘叫聲。

老嫗的死讓剩下的婦孺更是嚇得臉色蒼白不已,她們死命抱着鐵鏈哭喊着求救,頓時那深不見底的崖底飄蕩着老人、婦人、小孩的哭泣聲。

聶少海一手抓着凌娜的脖子,手中慢慢用勁,直掐得凌娜臉色泛白,而艾瑟琳也被黑衣武士從車中抓了出來,被粗暴的摔倒在地上。

聶少海滿臉猙獰變態的表情,他看着索橋上那幾十名哭泣不已的婦孺,眼神中流露出瘋狂的神色,隨即他對着那四個還在搖晃着鐵鏈的黑衣武士吼道:“搖!再搖晃得厲害點,將她們全部甩到深淵裏去,哈哈哈……………..”

四名黑衣武士完全執行了聶少海的命令,頓時索橋在搖晃的角度越來越大,十條大鐵鏈在空中發出“悉悉索索”的震動聲,而那四根固定鐵鏈的大柱子也被搖得有些鬆動了起來。

頓時橋中間那些小孩子開始大聲哭喊起來:“媽媽、媽媽,我怕!我怕!嗚嗚…….”

“孩子乖,抱緊媽媽!抱緊媽媽!“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們,不要搖了,我孩子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啊……“

“你們這羣殺千刀的壞人,我們就是變鬼都不放過你們的!殺千刀的啊!“

……………..

紛紛擾擾的哭泣聲、咒罵聲此起彼伏的飄蕩在山澗中,直聽得對岸崖壁上的衆精靈族戰士揪心不已,幾個精靈族戰士想要爬過去救援,但因爲索橋實在搖晃的厲害,根本走不了,稍微一鬆手就可能被拋飛出去,一被甩出去那就死定了。

因此,衆人也只有站在對岸乾瞪眼,將那些黑衣武士狠的牙癢癢,喀麥隆此時真是恨不得將那聶少海生吃活剝了。

“哈哈哈…………”

聶少海瘋狂的笑着,凌娜竟被他生生舉了起來,巨大的力道將凌娜的脖子擠得紫黑起來,凌娜懸空着雙腳,雙手死死扣住聶少海的手臂,用指甲將他的手臂劃出一道道血痕。

聶少海好像不覺得痛一般,他癲癡的笑道:“風兒啊!爹爹馬上就把你最喜歡的女人給你送來了,你要接住啊!哈哈哈…………..”

聶少海癲狂一笑,手臂猛然用力,將凌娜凌空扔了出去,直朝下面的百丈深淵迅速的墜去。

聶少海狂笑着,笑得全身痙攣,四肢不受控制的亂顫起來,衆黑衣武士也配合着癲狂的笑了起來,對於他們來說,主人高興,那麼他們自己也應該高興。整個場面就如同一場瘋子舞會般讓人毛骨悚然。

喀麥隆看到聶少海將凌娜扔到懸崖下時,驚得臉色一變,急忙對着趕來的夜鷹族戰士吼道:“快去救人!“

頓時幾十個夜鷹族戰士俯衝而下,朝着墜下的凌娜追去。

然而,還沒等衆夜鷹族戰士衝下去,忽然那隻一直跟隨着的大鳥如流星般俯衝而下,瞬間超過夜鷹戰士,無比迅速的朝着崖底衝去。大鳥俯衝而下時,還從上面飛落了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然而其中那個小的身影忽然越變越大,最後重重的落在了聶少海所在的那邊斷崖。

……………….


凌娜呼嘯着朝着崖底墜去,耳邊傳來凌厲風聲,將她的長髮衣衫颳得獵獵作響,她驚恐的在空中胡亂划動着四肢,想要找到一點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但卻什麼也沒抓到。

就在她絕望之時,忽然一陣熟悉的轟鳴聲響起。

“隆隆隆…………”

凌娜猛然睜開雙眼,此時她以下落了近兩百米,還有一百米就會墜落在崖底的亂石之上了。然而她卻沒有任何恐慌,因爲一張讓她魂繞夢縈的臉孔出現在了她上方。

“娜娜!別怕,我救你!“

聶風一聲大吼,雖然急速的氣流將他的聲音吹的飄忽不定,但凌娜依稀聽到了他的喊話。狂風將凌娜的長髮吹的到處飛舞,她微笑着看着快速逼近的聶風,伸出雙臂等待聶風的擁抱。


聶風猛然鬆開飛機的操縱桿,雙腿死死抵住機身,然後上半身忽然直立起來,猛的張開雙手,依靠飛機的俯衝之勢,一把將快速下墜的凌娜攔腰抱起。

將凌娜抱穩之後,聶風大聲喊道:“娜娜將我抱緊,我要操控飛機!“

凌娜乖順的將聶風緊緊抱住,抱得聶風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