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直來的都是男人,今日卻來了個女孩子,不好玩。」綠衣少女對著葉飛飛看了半天,卻是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兩腿高高離地,竟是坐在石頭上一搖一晃的,若不是在此種情形之下遇見這樣的少女,葉飛飛還真是會當她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呢。 葉飛飛看了看少女,也是心中不解這女子到底要做什麼,初次相見,就對自己使用如此高深的媚術,肯定是居心叵測。此刻卻安靜了下來,不明所以,葉飛飛看了一眼前方,就一轉身,就欲想前方走去。

「怎麼你就這麼想離開奴家嗎?奴家沒說錯的話,你便是人類所謂的築基期修士是嗎,奴家在六十年前的時候,見過你這般的修士的呢!」綠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卻又是嬉笑了一句。

「那不知你要我來做些什麼呢!」這綠衣少女越是笑得越開心,葉飛飛越是心中發毛,這個綠衣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總是讓人有一種心寒的感覺。

「嘻嘻,奴家餓了,奴家都有六十年沒有吃過東西了。」綠衣少女又是捂嘴一笑,那神情當真是傾倒眾生。

「媚術,是么?可惜你用錯了對象!」葉飛飛冷冷地說了一句,已經暗暗朝碧水寒心劍上注入了靈力。

「你倒是第一個我用了兩次媚術都失敗了的人類!」綠衣少女的笑聲頓時一止,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碧綠的指甲越長越長,臉色也顯得有些猙獰。

「你是殭屍一族?」葉飛飛見狀問了一句,這綠衣少女的特性和殭屍一族確實是有一些相似之處,不過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腐爛的氣息。

「殭屍一族?呵呵,連你也認為奴家是殭屍一族是嗎?奴家以為可以抵抗奴家的媚術的人會有些與眾不同呢!」綠衣少女冷冷一笑,卻是收起了漸漸變長的指甲,臉色也恢復了平常。「你走吧,我從來沒有害過一個女子,也不想害任何一個女子。只要你不再向前,原路返回,你就能安全回去。」

「是誰將你害成這樣的?你應該是人類不是么?」葉飛飛看了綠衣少女一眼,眼中卻多了一絲憐憫,散去了聚集的靈力。


「倒是我小看你了,是誰將我害成這樣?呵呵,是誰,到底是誰呢?」綠衣少女似乎陷入了沉思,使勁地抱著腦袋。

好像有人來了,葉飛飛一轉頭向身後看去,其中果真來了一人,而這人,竟是原先在石岸上的五位青丹修士之一,那位骨瘦如柴的男修。

綠衣少女也看了過去,卻是一臉喜色,笑盈盈地朝那瘦修士走了過去。而那瘦修士顯然也發現了綠衣少女和葉飛飛二人,頓時眼中一熱,氣血澎湃。這兩位少女,一位艷麗如嬌花,一位清麗如仙子,瘦修士幾乎是急不可待地朝二人走來。

「姑娘不知如何稱呼?」瘦修士笑嘻嘻地問了一句,葉飛飛站立在原地,一動未動,綠衣少女卻是走了過來。

「嘻嘻,奴家叫綠蘿,不知你如何稱呼呀!」綠衣少女嘻嘻地笑著,捂嘴輕輕一笑,頓時在瘦修士的眼中竟是百般嫵媚,一把將綠衣少女的另一隻手抓在手中。

「嘻嘻,奴家問你,你還沒有回答奴家呢!」綠衣少女腰身一軟,倒在了瘦修士的懷中,頓時一股香味朝瘦修士撲了過來,瘦修士的眼中有了一絲迷離。

「啊…」只是一聲慘叫,葉飛飛急忙轉了過去,卻只見一具白骨從綠衣少女旁邊漸漸滑落,落在了地上。看那骨骼大小,竟是之前的瘦修士,只是一個轉瞬,卻只成了一具白骨。

「你便是用這種方法殺死這裡的所有人的么?」直到這個瘦修士化為白骨的那一刻,葉飛飛漸漸明白了這綠衣少女的手段。不過這瘦修士已經是結丹期的修士了,心境必定十分穩定,可竟是在片刻之間被綠衣少女吸幹了渾身血肉和修為,只剩下一具白骨,可見這綠衣少女的媚術十分厲害,而且這吸食血肉的功夫也十分了得。


想到這裡,葉飛飛又一陣心寒,自己竟沒有對這個瘦修士的死有一絲憐憫,這若是以前的自己,怕是也會為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難過一番吧,現在自己的心境竟然可以如的絕情。

「嘻嘻,我想你已經看到了,這是他們自作自受不是么?」綠衣少女依舊是嬉笑著。葉飛飛站在那裡,周圍的白骨無窮無盡,再次看向綠衣少女的時候,眼中之中覺得這個綠衣少女有些可怖,這便可以稱為惡魔了么?又有誰會想到這般如花的女子,竟然會讓一個活生生的修士在瞬間化為白骨?

「他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不過我要進入這無邊海底的最深部,這裡便是你看守的吧?」葉飛飛朝綠衣少女淡淡一笑,或許她的笑容和這綠衣少女的一般假,明明是要對付對方,卻依然還是要笑著。

「你覺得你過得我這關么?」綠衣少女依舊是笑著,只是眼中卻是多了一絲警戒。

「那你就覺得你能攔住我么?」葉飛飛也是淺淺一笑,若綠衣少女只靠媚術殺人,那麼她就一定進得去。

「你為什麼要進去?」綠衣少女看著前方,這次竟然沒有笑,眼神之中卻有一絲迷惘。

「因為這裡有一件我必須帶走的東西,如意花。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失去了自己的記憶不是嗎,如意花,你不想要麼?」葉飛飛淡淡地說了一句,竟然也對這綠衣少女有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憐憫,她眼中的迷惘,不也是自己常有的神情嗎?

「如意花…如意花…」綠衣少女痛苦地抱住了頭,那痛苦讓葉飛飛也有了一絲揪心的感覺,難道她真的和自己一樣,在這裡也會感到一絲召喚,那淡淡的,輕輕的,卻無處不在的召喚。

「你能幫我帶一朵如意花么?」綠衣少女再次看向葉飛飛的眼神,竟然滿是乞求。

「你進不去嗎?」葉飛飛怪異地看了綠衣少女一眼,她不是看守這如意花的嗎,竟然進不去。不過若是一個如花的少女,只能每日停留在這裡,與無數的白骨為伍,那會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發現在她的身上,讓她從人類化成了非人非妖,是殭屍卻不是殭屍的怪物?

綠衣少女沒有言語,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看著那無盡的深處,眼中只有一道孤寂,一種太過長久的孤寂。

「你若是這麼輕易放我進去,如果我真的能找到如意花,那我一定會為你帶一朵回來。」葉飛飛看著遠處,朝綠衣少女說了一句,而綠衣少女只是自顧自地朝外走去,重新坐回那塊石頭,搖晃著雙腿。

葉飛飛看了她一眼,撐著玉月環,一步一步走了進去,大概走了大半日後,一地的白骨這才到了盡頭。

而這盡頭果真散發著一道淡淡的、略帶黃色光芒,這光芒彷彿只是一種法寶發出的光芒,對自己的玉月環沒有絲毫傷害,自己可以毫無阻隔地就走了進去。正是這光阻止了你綠衣少女前行的腳步么?葉飛飛一邊想著,一邊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就在葉飛飛心中怪異非常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片美麗的景象。

只見眼前生長著一片茂盛的鮮花,每棵花樹上只長有兩朵花,兩朵花竟是一模一樣,這一朵稍一晃動,另外一朵也會隨之晃動,而所有的花樹根根相連,連綿成一片,十分奇妙。看那每棵花樹上花朵的形狀,卻是和如意一般,難道這些都是如意花?都是可以喚醒記憶的如意花嗎?

這些花都散發著淡黃的顏色,竟是全部地生長在半空之中,不知以何為養分長大的。葉飛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若是有這麼多的如意花,那麼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一定會有一個答案不是嗎?

「姐姐,不要動,你所看到的只是這如意花的花神,真正的如意花只有一朵,只有這些花神全部歸位,如意花的本體才能顯現出來!」就在葉飛飛正欲上前採摘的時候,小靈急忙喊了一句。

「花神…」葉飛飛喃喃地說著,這如意花竟然通了靈性,這花神和人類的元神一般。如此怕是要讓如意花的花神歸位,怕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姐姐,我和小靈哥哥一起來!」粉兒也傳來了歡快的聲音,她原本就是看守清智樹的靈物,對於這些花花草草的事情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葉飛飛神念一動,小靈和粉兒同時出了紫心鐲,而前方的如意花竟是感到了什麼一般,花朵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對三人的恐懼又像是對三人的憤怒!

粉兒撲閃著翠綠欲滴的雙翅,口中一道粉紅霞光噴了出來,頓時將一片如意花都困了起來,這些如意花竟然在粉紅霞光下,如同靜止了一般,卻只是保留著狂怒的姿態。

「姐姐,你的清心咒!」小靈朝葉飛飛說了一聲,緊緊地盯著被粉兒困住的如意花。

幾乎是瞬間,葉飛飛的手上多出了一把烏黑如墨的古琴,看似並無靈力波動,正是以前在柳州城的時候,她從一個絡腮鬍攤主的手上買過來的。直到幾月前,葉飛飛才學會了這古琴的初步使用之法,不過若是只施展清心咒,倒是綽綽有餘。 纖指輕撥只見,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音符從葉飛飛手中的古琴上飛入了如意花叢,在粉兒的粉紅霞光下原本狂怒的如意花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看準了時間,小靈這才口中一道黃色霞光,又是將這無數花神漸漸融合。

粉兒、葉飛飛、小靈三人一直都沒有放鬆,一直控制著如意花,終於半空之中傳來一陣輕快的清鳴之音。

三人這才一喜,相互對望一眼,如意花終於在原地顯現出了真身,只是這真身黃金燦燦,花朵要大出許多,開得十分耀眼,仿若一個金燦燦的大如意。還散發著陣陣引人心魂的清香,彷彿遙遠響起的鈴聲,一遍一遍,就要喚醒沉睡的記憶。

「姐姐,若是這如意花離開了無邊海底,怕是活不成了!」粉兒看著這如意花,她剛才在困住如意花的時候,就感覺出了來,等如意花凝出真身,這才朝葉飛飛說道。

「這麼說,只能在這無邊海底服用如意花了?」葉飛飛黛眉微皺,這無邊海底未知的地方太多了,不說別的,光外面那綠衣少女就夠頭痛的,還不知她還有什麼厲害的手段。不過想起這個綠衣少女,葉飛飛也想起答應這綠衣少女給她帶回一朵如意花。只是和著綠衣少女初次見面,葉飛飛不知自己如何對這綠衣少女如此關心,不過這如意花有兩朵,自己服用一朵,還剩下一朵給她也不錯。

「粉兒,你先帶如意花出來吧!」葉飛飛朝粉兒一吩咐,粉兒口中又吐出一道粉紅霞光,只是如意花在這粉紅霞光的控制下,越來越小,漸漸被粉兒縮小如巴掌大小,落到了葉飛飛掌心的一個木盒之中。

待如意花完全消失后,那環繞在這裡的淡黃色光芒也全部都消失了,而綠衣少女也很快從石塊上跳下來,出現在了葉飛飛面前。

「恭喜你,得手了吧!」綠衣少女依舊是盈盈一笑。

「看來那如意花散發的光芒才是你最忌諱的吧!這如意花只有兩朵,我一朵,你一朵。儘快服用,而且只能在此時服用,若是出了此地,怕是就沒有效用了。」葉飛飛朝綠衣少女淺淺一笑,一個木盒飛到了綠衣少女手中。

打開木盒之後,綠衣少女只是一個看了一眼,便一口將如意花吞了下去,只見綠衣少女好像有些昏迷,竟是倒在那塊石頭上面,睡了過去。

「姐姐,你也服下吧,將柳若姐姐和那臭狐狸放出來,即便是這女子醒過來了,他們合力應該能對付的!」粉兒一見女綠衣少女睡了過去,也急忙的催促道,這如意花一分開,怕是效用消散地更快了。

聽了粉兒的話,葉飛飛微微一點頭,將傲天和柳若從紫心鐲中喚了出來,儘管葉飛飛和柳若講過外面的情形,柳若還是被這白骨累累的情形下了一大跳。

朝傲天、柳若二人一示意,葉飛飛拿出了剩下的一半的如意花,吞服了下去。這如意花吞下去,淡然無味,卻頓時覺得頭暈異常,竟是無法支撐身軀,怪不得剛才那綠衣少女就直直睡了過去。

還來不及再想什麼,葉飛飛卻也是暈迷了過去。不過葉飛飛在倒下的時候,被傲天接了過來,放在了清理乾淨的一塊石頭之上,任她沉沉睡了過去。

自己這是在做夢嗎?夢中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東南西北,分不清何時何地。葉飛飛漫無目的地走在這個白茫茫的地方,腕上沒有紫心鐲,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從何而來,為何要到這裡來。

只覺自己是像一片不知飄向何處的浮萍,隨波逐流,遊盪在這個未知的天地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葉飛飛彷彿是來到了一個戰場,是的,是戰場。

戰場中黑氣翻騰,不時會有七色光芒閃耀在其中,顯然是和那黑氣對抗,不過那黑氣非常之多,非常之濃密,七色光芒漸漸有些不支。黑氣繚繞,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樣,只是感覺黑氣的這一方彷彿人非常多,力量非常強大。

又在之前不遠處,有漫天的白蓮狂舞,朝著眼前無盡的黑霧中打去,而黑霧似乎無窮無盡,白蓮也漸漸被隱沒其中。

那施出白蓮的女子一身白衣,眉心一朵白色無暇的蓮花標記,仿若不染煙塵的仙子。那神情那面容竟如此熟悉,看那女子眉宇之間的憤怒,葉飛飛的心中不知為何也冒出無名之火,就要想也投入其中,與那白衣女子並肩作戰,一起對抗這黑色霧氣。

突然,那女子身後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引起了葉飛飛的注意。卻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一身銀光鎧甲,靈力逼人,只是一個背影,卻只覺英氣非常,氣度過人。而那女子一身淡紫宮裝衣裙,勾勒出絕妙身姿,青絲飛舞,站立在男子的身邊,構成一幅美麗的畫面。

若不是在這黑氣滾滾的戰場,這便是世上最美的風景吧!

「飛兒,你快走吧!孔雀王和靈蓮妃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即便是我丟了性命,也會誓死保護他們的!」銀裝男子朝女子說道,看不清他的容顏,卻只覺得內心十分溫暖,只覺安定不少。

「我不會走的,這裡是我的家!既然魔族的人來了,我便要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宮裝女子緊握粉拳,渾身顫抖,竟是十分憤怒。

就在這時,一道黑氣滾滾的弓箭突然朝宮裝女子射了過來,卻是銀裝男子先發現了,急忙祭出一個圓盤,朝弓箭迎了過去,卻只是一個瞬間,圓盤就在弓箭之下支離破碎,化為虛無。

銀裝男子一驚,又一個環狀寶物祭了出去,結果還是和之前的圓盤一般,只是一個照面,就在弓箭之下化為了虛無。

宮裝女子也發現了朝自己急射而來的弓箭,雙手掐訣,就要施法與這弓箭對抗,銀裝男子突破飛撲到宮裝女子面前,任弓箭射入了自己的身軀,一把將宮裝女子推了開來。

「啊!」銀裝男子一聲慘叫,這弓箭竟然有噬魂的效果,入體銀裝男子痛苦萬分,連面容都是一陣扭曲,頓時不支跪在了地上。

「不!」宮裝女子一聲哭喊,眼睜睜地看著銀裝男子在自己的身旁倒了下去,朝銀裝男子飛撲而去,在他的身邊跪了下來,不斷地將一朵朵七彩斑斕的靈蓮注入他的體內。

宮裝女子的一聲哭喊,那七色光芒和白衣女子瞬間就趕到了宮裝女子的身邊,那七色光芒散去竟是一位二十多歲的英氣青年,眉宇之間有一股威氣,不怒自威,頗有一番王者風範。

「父王…母妃…」宮裝女子感應到二人,抬起頭,一臉的淚痕。

「飛兒,快走!保住性命,再回來為我們報仇!」只見那英氣青年和白衣女子雙手合一,掌心發出一道七色光芒朝宮裝女子的體內飛去,頓時源源不斷地沒入宮裝女子體內。

眼見源源不斷的黑氣就朝三人撲來,英氣青年和白衣女子又朝宮裝女子注入一到刺目異常的光芒,宮裝女子竟不由自主地向外飛了出去。

「不!」葉飛飛一聲大喊,坐立了起來,冷汗淋漓,淚流滿面。

「葉妹妹,你怎麼樣!」柳若坐在葉飛飛身旁,焦急地問道。

葉飛飛四下望去,只見四處白骨嶙嶙,還是之前的樣子,而那綠衣少女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傲天、小靈和粉兒也在關切地看著自己,這裡還是無邊海底,自己還是葉飛飛,而夢裡的那一切卻是如此真實,仿若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若是自己真的有被封鎖的記憶,那為何只有這一點點,這麼一點點又能說明什麼呢。不是說如意花具有喚醒記憶的功能嗎,為何對自己就只有這麼一點用處?

「我沒事。」葉飛飛痛苦地搖了搖頭,卻是靜坐在石頭之上,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聲音,在原地落下了兩道身影,葉飛飛依舊是一副不予理睬的姿勢。

「是何展和茉莉!」傲天搖了搖頭,朝葉飛飛說了一句。

葉飛飛果真才向那邊看了過去,只見何展的臉色有些許蒼白,而那茉莉簡直是東倒西歪著倒下來的。

「飛兒,你沒事吧?」剛剛落下的何展才一定住身形,就看到葉飛飛的神色黯然,急忙走來急切地問道,任由茉莉倒在了那堆白骨之中。

「我吃了一朵如意花,可是沒有任何效果。」葉飛飛搖了搖頭,若不是他擔心何展的安危,或許只想一直這樣靜靜地坐著吧。

「如意花,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如意花嗎?哪裡還有,我去為你採摘!」何展一聽,不顧自己自身,就要為葉飛飛再去找尋。

「不用了,你這幾日還好嗎,怎麼遇得上茉莉的?」葉飛飛見何展面色蒼白,這幾日定是遇到了不少危險,靈力消耗甚多又一直沒有補充。

「我沒事的,幾日前被一陣漩渦卷了過來,剛好發現那小子,就順帶著救了他,不想還能在這裡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何展神色一展,那日他為了不讓葉飛飛阻攔自己,急急忙忙地衝進了這無邊深海的深處,不想這一走進去,竟然就和葉飛飛走散了。直到今日才找到了,這幾日靈力消耗事小,自己一直擔心葉飛飛這幾日遇見了什麼難以抵抗的危險,今日一見,這才安心了。 「嗯,沒事就好!」葉飛飛淺淺一笑,眼神卻落在依舊熟睡在石頭之上的綠衣少女,她到現在還沒有醒來,不知她夢到的又是什麼呢。

「這少女是誰?她不是人?她不是妖!她是殭屍?不對…」何展順著葉飛飛的眼神也看到在一邊熟睡的綠衣少女,自從進來他的注意力都在葉飛飛身上,竟然沒有發現旁邊有這樣奇怪的一個綠衣少女,頓時打起了精神。

「她暫時應該醒不來,我們都先恢復一些靈力,好走出這無邊海底。」葉飛飛見何展如此擔憂自己,又心中一暖,神色緩和了幾分,朝何展微微一笑,就坐在原地恢復起來了。

何展點了點頭,忽然想起被自己丟在那邊的茉莉,才起身將茉莉扛了過來,給他的嘴裡塞了一顆生法丹。又拿出一些生法丹自己吞服了下去,這才盤腿而坐,在葉飛飛的身邊修復起體力。


幾人就在這白骨累累的無邊海底騰出一些空地,原地打坐,恢復靈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一般,何展一皺眉,向一邊看了過去,只見在那方出現了一位白衣似雪的少年。

只有十八九歲,可修為竟然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元嬰期的修士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絲毫竟不下於自己以前面對的郭雲峰,何展頓時心中一凜,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少年是和自己一般,無意中來到這裡,還是來此地是別有用意。

葉飛飛也感應到了來人,美眸一眨,掃了過去。

只見這白衣少年睫毛彎彎,長長的,捲曲著,一雙眼睛如一汪秋水,更勝平常女子幾分。嘴唇掛著一道若有若無的笑容,手中一把白色摺扇,竟是風度翩翩,氣質非凡,只是葉飛飛總是覺得他透著一股邪氣,比起當年初次見面的傲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請問閣下是和我們一樣被漩渦卷到此處來的?」何展看著少年,上前一抱拳謹慎地問了一句。

「我不是,我可是特意來此地的呢!」白衣少年,一搖摺扇,淺淺的一笑。

「那請問閣下來此地是有何貴幹呢?」何展眼神一跳,臉色卻平常地問道。

「你們可都是在我族的聖地呢,我都還沒問你們呢,你們反倒問起我來了!」白衣少年輕輕一晃摺扇,淡淡一笑,而何展頓時心中一冷,開始調動渾身的靈力,以防這白衣少年突然發難,畢竟白衣少年說這裡是他族的聖地。

白衣少年好像感到了何展在積聚靈力,卻只是瞥了他一眼,緩緩地閉上了雙眸。何展頓時心中打了一個咯噔,這白衣少年竟然是在使用神念查探此地的情況。自從自己進入了這神秘境地,神念大受限制,能感應的範圍十分之小,而這白衣少年竟然毫不掩飾地使用神識查探。最奇怪的是這少年散發出來的氣息,竟非人類,莫非是化形的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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