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說,不管是何種功法,想要直接鎮封敵人的神識波動,都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那是一種無形無質的存在,便連捕捉都很難,更何況鎮封。

只是現在的古東傑因爲使用血魔祕法,已經進入了神識混亂的狀態,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神魂,因而被唐凱抓住了機會,絕地反擊。

“轟轟轟”

古東傑的力量太過強橫了,他雖然已經“瞎了”,但是依舊在靠着肉眼四處狂亂的轟擊,唐凱即使將他轟落地面,卻依舊難以靠近他的身前,被巨大的氣浪推得連連後撤。

而且唐凱本身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渾身猶自在滴血。復元丹這種丹藥雖好,卻並不是無限制服用的,以他現在的境界,每天兩粒已經是極限了,再服用根本不會有半點效果,只會造成浪費。

他只有吞服一些其他的丹藥,那是他曾在柳欣的靜室中煉製的一些丹藥,效果很差,但是聊勝於無。

“神魂…功法!混蛋,只會下三濫的招式…啊!”古東傑的神魂被接連重擊,劇疼無比,猶如普通人重感冒時腦袋的昏沉與疼痛,那是一種要命的感覺。

“下三濫的招式,對付下三濫的你,足夠了。”唐凱肉身雖傷,神魂卻並無大礙,他沒有放棄對古東傑的轟擊,靈魂大手一掌接着一掌瘋狂轟下,完全不顧自身的消耗。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古東傑硬挺着站起,他七竅流血,血流滿面,面孔青筋暴起,模樣極爲駭人,氣息非常不穩定,似要即將爆炸的**。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麼?可惜,你已經完蛋了。”唐凱目露嘲諷,雖然面孔蒼白,消耗過劇,身體都在搖晃了,卻依舊止不住他的那一張神之利嘴。

“爲了表達對你的尊敬,特意告訴你一聲,你的腳下,有一枚烈焰彈哦…”

唐凱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古東傑的面龐直接扭曲了,他立即就要騰空而起,卻聽後面細微風起,一枚細細的透明尖針從後腦襲來,不偏不倚,正中識海。

古東傑痛吼一聲,聲音喑啞,全身都在顫抖痙攣,軀體重重跌落,汗出如漿,在不停的抽搐。

“爆!”唐凱輕喝一聲,頓時一股冰冷的火焰騰空而起,色澤枯黃,生機寂滅,要焚化一切,腐蝕一切。

“不!!!”古東傑慘嚎,漆黑的鎧甲之上,無數枯黃色的火苗在熊熊燃燒,不急不緩,要將他的軀體化爲灰燼。

他拼命嘶吼,聲浪翻天,將唐凱的雙耳生生震出了血絲,唐凱以靈元封住雙耳,才勉強抵禦這駭人聲浪。

古東傑渾身血色靈元大作,赤紅色的血芒如同一波又一波血浪,奔騰翻涌,竟然在瞬間將朵朵火苗撲滅,化作青煙。

唐凱瞳孔驟縮,這化蝕火威力他是親眼見到過的,不管是花巖蟒,還是前不久的古前和古東傑,都是沒有能力將之撲滅的,而現在古東傑竟然依靠變身後的血色靈元,生生止住了化蝕火的侵蝕,可見這化蝕火也只能對付一定境界的修士。

“老賊真是頑強,送你上路!”唐凱眼見不妙,他現在的神魂之力也所剩不多,若是讓古東傑緩過勁來,對他發出攻擊,他將必死無疑!

唐凱剛想上前,腳步卻是一晃,身體已經虛弱到站立不穩了。剛纔依靠一些丹藥勉強恢復的少數靈元,被古東傑的一頓吼,竟然盡數消耗了,而那傢伙現在依然在拼命嘶嚎,唐凱不可能解下封住雙耳的靈元。

他咬牙積攢靈元,指尖光芒閃爍,他不清楚血魔祕法到底能夠持續多長時間,但是他必須儘早的解決戰鬥,因爲他自己已經無法支撐了,需要馬上找一個地方打坐調息,否則命則休矣。

“小賊,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恐懼吧!”古東傑露出血腥的笑意,他身上的化蝕火已經在逐漸熄滅了,血魔祕法實在太過恐怖,將他的實力數倍的提升,若非他要將唐凱一點點的挫骨揚灰,早在第一擊的時候,唐凱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唐凱不語,瞳孔一片慘紅,血絲密佈,他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靈元過度壓榨的後果,他現在已經是在攫取生命能量了,這會對他的肉身造成巨大的損傷,但是他別無他法,如果這一擊不能解決古東傑,他就完蛋了。

“嘿嘿嘿…”

古東傑的血色靈元,終究是勝過了枯黃色的化蝕火。唐凱明顯感覺到現在的古東傑,氣息在不停的衰落,但是他終究沒能等到血魔祕法徹底失去效果的那一刻。

就在最後一朵火苗寂滅的時候,古東傑動了,他右手高高擡起,化出一個巨大的血色鐮刀,那漆黑的柄就是他的手臂,彎刃寒光四射,漆黑的刀鋒散發出懾人的冷意,那是奪人性命的利器,充滿了死亡味道。

唐凱和古東傑,兩雙猩紅的瞳孔對視片刻,隨即二人同時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那是對對手的執着,誓要斬滅敵人的決心,不死不休的血仇!

“殺!”

剎那間,漆黑的刀芒橫空而過,猶如將虛空劈開,留下一道黝黑的軌跡,劃出燦爛的死亡軌跡,要將唐凱切成碎片。

滄桑的巨指,再度衝出了空間,讓暗沉的天空,盪漾出一波又一波肉眼難見的漣漪,那碾碎一切的氣勢,與死亡刀刃針鋒相對。

“轟!”


巨響震徹天地,像是萬鼓齊鳴,隆隆作響,恐怖能量肆虐,無窮山林瞬間化爲虛無,被徹底蒸乾了,不復存在。

“你…贏了…”


天地間風雲變色,灰塵漸濃,塵埃乍起,紛亂的拋灑向天際,迴盪的聲響在逐漸減弱,歸於寂靜,風聲都停下了,萬籟俱寂,只有悽迷的霧靄,夾雜着無數血絲,在半空中流淌…

“贏了…嗎?”唐凱完全沒有了氣力,癱倒在地,雙目呆滯。他依靠着樹幹,呆呆的望着天空。

勝利就這樣到來了古東傑的最後一擊,只是徒有其表了,已經沒有了實質化的能量,外強中乾,被唐凱燃燒生命力強行運起的碎虛指直接貫穿,將他的身體碾壓。

那肉身一觸即破,彷彿泡沫一樣,不堪一擊,已經沒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具空殼了。血魔祕法將他的身體已經全部融化了,變成了血色靈元,那是完全耗盡精氣和生命力的魔功,太過詭祕與可怕了。

唐凱塞了幾粒丹藥,強撐起精神,架住昏昏欲睡的眼眸,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向古東傑寂滅的地方。那裏有一枚須彌戒,其中必然有着無盡的寶藏,他不可能放棄。

拿到戒指後,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裏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帝都必然已經轟動了,肯定是吸引了無數的目光關注,這一如他當年尚爲凡人時,在平玉山脈觀看的那場戰鬥。

現在這裏已經平靜了下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無數人蜂擁而至,像是聞見了臭味的蒼蠅,將這裏圍住。

然而,就在唐凱踉蹌行進,走過那一片霧霾,來到靜靜地躺着的戒指前面時,一道戲謔的笑聲驟然浮現,這一瞬間,讓唐凱的臉上,直接失去了血色。

“呦,戰鬥結束了嗎?真是精彩,精彩啊…”

※※※

在帝都深處,那個偏僻的宅院中,不知盤坐在何處的一道蒼老的身影,驀然睜開了雙眼,渾濁的眼眸,似是跨越了萬古的寂寥,帶着不久人世的死氣。

“古家…完了…不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那蒼老聲音,發出了一陣嘶啞的波動,彷彿許久不說話了,喉嚨都變的粗糙與喑啞,就連發聲都很困難。

話音未落,靜室之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只留下一絲清風,和着死亡的氣息,在落寞的迴盪… “你們終於出現了嗎?”唐凱苦笑,他的面前,正站立着幾個身影,這幾個身影,馬上就會變成他的夢魘。

夢澤林幾乎快要狂笑出聲了,他掂量着手中的中級須彌戒,眉開眼笑,得意至極,這黃雀在後的滋味,果真是屢試不爽。

夢澤湖一臉陰笑的站在一旁。他和這個七弟一向是臭味相投,同氣連枝,所以那戒指拿在誰的手中都是一樣的。在這個龐大的夢家當中,他們兩個人只有聯手,纔有可能謀得一份未來,否則他們的那個大哥,恐怕早就將他們驅逐出境了。

夢河、夢老頭、夢璃以及其他幾個夢家高手靜靜地侍立在左右,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這個虛弱的傢伙,尤其是夢河的眼中,幾乎都要噴出火焰了,接連幾次被唐凱耍的團團轉,他已經快要氣瘋了。

而現在戲弄他的人已經全身無力的癱倒在他面前,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是此時夢河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就算唐凱已經看起來虛弱無力,誰也不知道這個滑溜的如同鮎魚一樣的傢伙,到底還有着什麼後手存在。

他每每在生死險境脫逃的本領已經讓幾個人都大有體會,也爲此吃了不少大虧,因而現在的他們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哈哈,你不牛@#*&了嗎?你起來給我繼續狠啊,嗯?”夢澤湖還不如夢澤林穩重,已經來到唐凱眼前大腳飛踹了。

在競技場的擂臺上,他被唐凱像耍猴一樣吊打,讓觀衆們看足了笑話,他自己丟足了面子,怨恨之意已經在見到唐凱的那一刻完全沸騰了起來,恨不得將唐凱生撕了。

“咳咳…”唐凱被踹地連連咳血,濃稠的血沫灑落在地。他本就已經消耗過度,身受重傷了,受到夢澤湖的猛擊,頓時就已經無法支撐,開始大口咳血了。

“哈哈哈,過癮,過癮啊!”夢澤湖得瑟至極,大腳連踹,接連重擊,給唐凱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傷勢。

“我讓你耍我,恩?”夢澤湖拎起唐凱的衣領子,伸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唐凱面頰浮腫。

“我讓你牛掰,恩?”他一拳狠狠地搗在唐凱小腹之上,唐凱面容扭曲,痛苦至極,一捧鮮血就要吐出。

“給我憋回去!”夢澤湖猖狂大笑,一巴掌捂住了唐凱的嘴,將那血沫給生生堵了回去。

“別把他打死了,讓我也來過過癮,過會兒還有夢河呢,下手千萬輕點。”夢澤林咧嘴笑道,大步上前,一掌拍擊在唐凱胸口,將他打得橫飛出去,重重的撞在樹幹上,拋灑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今夜,我等不會讓你這麼痛快的死去的,你就等着被我們一拳一腳的慢慢弄死吧!”夢澤林一把抓住唐凱的頭髮,將他按在了樹幹之上,一拳接着一拳的暴打,打得唐凱血肉外翻,無比悽慘。

“你這等…渣滓,也就敢…在…我虛弱的時候…敢對我…動手了吧,哈哈..哈…哈…”

夢澤林臉色鉅變,一掌摑在唐凱臉上,將他的牙齒都打飛了。“現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上,你還敢口出狂言,是想死的更痛苦嗎?”

“與這等將死之人何須多言,只管出氣便是!”夢澤湖臉色很不好看,一腳踏在唐凱的小腹上,頓時唐凱一口酸水混雜着血液噴濺出來。

隨即他又一腳踩在了唐凱的嘴上,狠狠地揉搓,“哈哈,看吧,這麼打,他就不會說話了。”

“果然是我六哥,真是高明。”夢澤林連連讚歎,握住唐凱的一隻胳膊,狠毒的笑了起來,直接反擰,便聽“咔嚓”一聲脆響,唐凱的胳膊已然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被硬生生的掰斷了。

“嗚嗚嗚…”即使堅強如唐凱,被如此狠辣的扭斷了胳膊,也是痛不欲生,哀嚎起來,奈何嘴上被夢澤湖的大腳死死按住,根本就無法大聲嘶吼,發泄痛苦。

這折骨斷筋的感覺直透心底,讓唐凱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一股怨毒的火焰開始在他的心中緩緩燃燒。

“咔嚓!”

夢澤林大笑,將唐凱的另一條胳膊擰成了麻花,下手極爲狠辣,這使得夢澤林有一種變太的快感,他喜歡看到別人在自己的手下哀嚎翻滾的痛苦。

夢璃不禁閉上了雙眼,扭過了頭去。這太過血腥與殘暴了,她已經看不下去了,然而其他的夢家侍衛則是津津樂道,看得有滋有味,甚至目光中都透露出了一抹嗜血,想要親自試試這將人活活**的爽快。

※※※

這邊夢家兄弟在對唐凱慘無人道的施虐,遠處樹幹上的老者之一卻已經忍不住了,他的殺機幾乎凝成了血滴,在空氣中瀰漫。

“他要被活活撕成肉屑了,還不出手,等什麼時候?等他死了嗎?難道那傢伙的吩咐你已經忘了嗎?我們要的是活的,他死了於我們來說又有何意義?你不去,那我去!”

“給我坐下!”老者之二語氣極度嚴肅,不復剛纔的沉着與淡定,也透露出絲絲焦急,但是他依然端坐在樹幹之上。

“你…混蛋!”老者之一暴跳如雷,卻根本沒有辦法。他面前的這個老者實力太過驚人了,已經將這片空間封鎖,他根本無法突圍,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唐凱四肢被全部扭斷,面部血肉模糊。

“我說過,不要着急!”老者之二手心已經沁出了汗水,他強行保持着鎮定,神識一直在觀望。

“等他死了,你再着急吧!”老者之一目光猩紅,狂怒的殺機讓周圍的樹葉都凋零了。

“對,等他死,我就是要等他死,你懂個屁!給我老老實實呆着,不要破壞我的計劃!”

老者之二突然暴躁了起來,他一拳悶在樹幹之上,悄無聲息,卻見那一段樹幹在這寂靜的空氣中緩慢的分解,化爲了沙塵,這一拳之威,乃至於斯!

老者之一徹底呆滯了,他仿若石化一般,愣愣的看着老者之二,喃喃道,“什麼意思?讓他死?這就是你的計劃?”

老者之二鄭重的點頭道:“不錯,我要他死,否則我根本無法施展,只有他死了,我們的計劃才能順利展開,切莫焦急。”

“好,讓他死…讓他死…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個所謂的讓他死,到底是怎麼個死法!我看着!”老者之一無言的憤怒着,他壓抑着血腥的殺氣,沉默地看着。

※※※

夢澤林一手拎起了唐凱,像是拎着一個破爛木偶一樣。唐凱幾乎已經沒有人形了,四肢如同破布,在迎風飄舞,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碎肉密佈,骨茬外翻,慘白森森。

他的所有物品都已經被夢澤林拿到了手中,除了一件紫金護心軟甲以外,加上古東傑的須彌戒,一共是六枚。

“真是肥的流油啊。”夢澤湖雙目之中精光閃爍,露出無比貪婪的目光,他感覺這一番打劫唐凱,實在是他這一生中乾的最痛快的一件事了。

“哈哈,你小子好東西不少嘛,當初還搶了我的一枚戒指,現在如何?已經全部給我了,而且是加五倍奉還,我真當感謝你!”

夢澤林沖着唐凱的面龐,就是一口吐沫啐了過去。唐凱雙眼向上翻白,已經數度暈死過去,又被這兩人以撕扯皮肉的方式生生疼醒了。


他現在還有一絲殘存的意識,不過很快就將要徹底泯滅了。他感覺靈魂都在超脫,在向外飄,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神魂在逐漸渙散,他的瞳孔在逐漸放大,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這小子已經不行了。”夢澤林隨手將唐凱扔在了地上,“夢河,最後一擊交給你解決了,去吧。”

唐凱彷彿是一灘碎肉,骨骼碎裂,甚至都支撐不住血肉的重量了,無比的噁心,像是被無數野獸啃食過後的軀體,散發着惡臭。

夢河皺了皺眉頭,即使殘酷如他,都已經不想再對面前的碎肉動手了,胃裏也泛起了陣陣噁心。

家族的這兩個少爺,就是在他們的地下室中,用如此殘暴的手段玩死了一個又一個花季少女,這是貴族圈中,紈絝少爺的通用做法,包括蘇向晨都是一樣。

他們以虐殺取樂,往往那些少女的肢體越殘破,他們便是越開心,這種近乎於變太的行爲非常流行。而今用在了唐凱的身上,他們非但沒有感覺噁心,反而非常開心。

夢璃早已經忍受不了,早早地就飛回了家族。對於唐凱,她無力拯救,甚至她覺得唐凱就算是被一劍劈死,也要比被他們如同對待牲口般活活虐殺要強。

“殺了他吧,給他一個痛快。”夢澤林表情冰冷,捏着五個戒指喜滋滋的看着,收穫太豐盛了,那滴血的戒指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雅興。

“痛快…”夢河隱祕的撇了撇嘴,都將人打成肉末了,還痛快?

“小子,算你流年不利,就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

說罷,夢河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道靈氣光束,對準了唐凱的頭顱,要直接將他貫穿,就地格殺。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驀然從唐凱的喉嚨之中發出,低沉喑啞,充滿了無窮的恨意,怨憤滔天,殺機盈溢,那森寒的冰冷,使得這一片天地,瞬間變成了冰窟! “這…這是怎麼回事?冷,好冷啊…”夢家衆人通體發寒,牙齒都在打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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