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滾,趕緊滾!”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廢了你。”

俱樂部的保安臉色鐵青竭力阻攔着要進去鬧事的人們。

自從到這裏打工,這些保安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他們很難想象在四九城裏居然還有人敢不給傅家面子,頓時勃然大怒。

楊迪倒沒有說謊,一馬當先上去摑了阻攔衆人的保安一個耳光,瞪大眼睛怒道:“草你妹,在老子面前你也犯屌?滾一邊去。”

頓時,衆保安也有些傻眼。

他們中間有認識楊迪的人,但這年頭沒有愣貨呀,聰明點的人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停止了咋咋呼呼,給自己同伴使了個眼色,大家紛紛向後退去。

有人帶頭,後面的人便懷着罰不責衆的心態讓開了俱樂部的大門。

總之,頃刻之間俱樂部的人都傻了眼,雖然楊迪他們今天的目標很明確,但大家都一直地擡起頭看了一眼,直到確認自己還在青竹俱樂部後,紛紛深吸了一口氣。

完了,傅家完蛋了!

有這種想法的人絕對不止客人,就連匆匆趕來制止轟亂的王志龍也在看到亂哄哄一幕時生出了逃走的念頭。

好在王志龍平時受了傅雪不少好處,一咬牙站了出來,厲聲呵斥道:“幹什麼?反了你們是不是?都給老子住手。”

徐少逼婚之步步謀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衝在最前面的瘦猴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還沒等他喊痛,又不知是誰狠狠朝他臉上踹了一腳。 王志龍雖然吃痛,但咬着牙尚可堅持,強忍怒火擠出幾分笑容道:“楊少,今天這件事你起碼要讓我知道究竟是爲什麼吧,最少傅大小姐如果問起來,我也好有個交代不是?”


楊迪臉上一沉,目光陰森地瞪着王志龍,道:“行,爺也不爲難你這種小人物,如果你不想失去工作就馬上把開這輛車過來的人給爺交出來,爺我自然會讓他們住手。”

王志龍看了一眼楊迪所指的車子頓時愣住,那不是傅大小姐的阿斯頓馬丁嘛,“楊少你開玩笑了,這輛車是傅大小姐的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其實,王志龍已經知道楊迪此番來青竹俱樂部鬧事的目的是爲了解一凡。

可一來那位解先生是傅大小姐的客人,其次解一凡給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所以,王志龍無論如何也不會按楊迪的要求去做,只好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引開。

不過,王志龍不會做並不代表別人不會做,聽到楊迪的話以後,一個已經嚇破了膽的保安偷偷向後退了幾步,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掉頭溜回俱樂部直朝後面的貴賓區奔去。

“啪!”

楊迪惡狠狠一巴掌打在王志龍臉上,怒道:“老子要的是今天開車的人,不是什麼小娘們。”

“呃……楊少,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傅大小姐和你說的那三個字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王志龍眉頭一皺,硬着頭皮說道。

一生鍾情只因是你 啪、啪!”

又是兩耳光打在王志龍臉上。

楊迪傲慢地仰起頭,不屑一顧道:“老子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算老幾?也敢來管老子?”

捂着青紫的臉龐,王志龍沒有退縮,道:“”

直到現在王志龍還沒意識到,正是有了他今天的堅持,他纔在幾年以後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楊迪在高幹子弟圈裏可是出了名的惡少,可謂是臭名昭彰。

他本人外形誇張個性張狂,尤其愛飈車,但他卻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品。不管什麼地方,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有人在飈車上贏了他,楊迪一定會惱羞成怒,必須通過別的機會找回場子。

要說這楊迪囂張,人家確實有些囂張的本錢。

楊迪的爸爸是京城軍區少將,手中掌管着一支非常恐怖的神祕力量,而爺爺更是五五授銜的將軍,到如今,已經算得上碩果僅存的元老。

不僅如此,楊迪老爸老媽之間也是強強結合的產物,楊迪外公就不說了,幾乎和傅老爺子是同一等級的存在,即便是楊迪老媽也是某特大型國有企業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正是有了這種深不可測的背景,三十歲時,楊迪正式成爲他老爸手下火狐大隊的副大隊長,享受副師級待遇。

好在楊迪本人對仕途沒有任何興趣,更無法接受火狐大隊那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可怕訓練及任務,所以他才掛了個虛名待在家裏逍遙自在,沒有去禍害火狐大隊。

其實,今天在機場外面第一次和傅雪的車相遇時,楊迪還真沒發現自己要挑釁的對象是誰,可在後來,當他第二次追上酒紅色阿斯頓馬丁的時候,楊迪已經意識到自己前面那輛車的主人是何方神聖了。

按道理說,傅家在整個華夏國同樣是不可輕辱的家庭,可楊迪怎麼就有膽子來青竹俱樂部砸場子呢。

這件事,還得從傅楊兩家的恩怨說起。

從年齡來說,楊迪今年剛好三十歲,這個歲數理所應該到了結婚的年紀。不過,像他們這樣的高層子弟根本沒有權利自己選擇結婚對象,他們的婚姻必須和家族利益結合。

選來選去,楊家挑上了傅雪。

傅家一直有人擔任華夏國高層職務,而楊家則在軍界威風八面,尤其是楊迪老爸掌管了被軍內視爲最神祕的火狐大隊後,楊家的實力一度高漲達到不可高攀的地步。

這樣的兩家人如果結合,可產生的直接效應便是兩家同樣會實力大增。

但奇怪的是,當楊家上門找到傅家提親的時候,傅家居然發出了持完全不同意見的兩派聲音,以傅老爺子和傅雪爲代表的一方,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

本來提親被拒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發生在傅楊兩家這種頂級豪門之間,就完全不同了,甚至會產生不可預見的碾壓和對抗。

今天這件事,其實就是引發楊迪暴怒的***。

“這位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剛纔溜回的那位保安找到正與徐連生說話的解一凡後,不顧俱樂部的規矩冷着臉說道。

解一凡一愣,道:“有人找我? 優雅殺手 ?”

畢竟這裏離俱樂部大門有很長一段距離,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不知道,但話說解一凡在京城根本沒認識的人啊,怎麼會自己前腳剛到,後腳就有人找上門來了呢?

那名保安冷笑,道:“先生,我勸你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免得一會出了大事連累到我們俱樂部,你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解一凡再次愣住,下意識和徐連生對視一眼。

他們兩個人都是那種極其聰明的存在,單從保安說話的語氣中,兩人已經意識到了找解一凡的人並非善類。

“解先生,如果有需要,我這裏四個同伴可以隨時聽從你的安排。”

徐連生現在正有事求着解一凡呢,當然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說話的時候大手一揮,便召來剛纔那四名保鏢。

解一凡想也沒想便呵呵一笑,道:“我看就不必了吧老徐,估計應該沒什麼大事,你稍等,我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解一凡根本沒有細想,只是出於不想麻煩別人的目的,可在那四名保鏢看來,卻是輕視自己的意思。

頓時,剛纔首先擋在徐連生前面的那麼男子不爽了,臉上露出羞惱。

解一凡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一見男子面色突變就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傷了別人的自尊,對於男子這種能在危險時刻能挺身而出的人,解一凡還是比較敬佩的,便靈機一動道:“瑤瑤,你想不想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吖?”

瑤瑤哪裏知道解一凡心中想法,聽說能出去玩,稚嫩小臉上馬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奶聲奶氣道:“好嘢,瑤瑤很少能出去玩的噢,哥哥,瑤瑤愛死你啦。”

可她那小腦瓜似乎和一般小孩子不同,很快就意識到不妥,隨即扭過頭,口中含着胖乎乎的手指,很無辜地看着爺爺。

解一凡卻沒徵求徐連生的同意,笑着抱起瑤瑤道:“瑤瑤乖,跟哥哥出去可以,但你必須和這四位叔叔在一起不能分開噢。”

徐連生和那四名保鏢馬上會意,笑着點點頭讚賞解一凡處理尷尬的急智。

瑤瑤很認真地點着小腦瓜,道:“哥哥放心,瑤瑤爸爸以前說過嘢,瑤瑤是全世界最聽話的乖寶寶噢。”

徐連生臉上一僵,心頭猛地劇痛。

大兒子徐昂是徐連生三個兒子中他最喜歡的一個,只可惜英年早逝,又留下可憐的瑤瑤命運多舛,這種現實,讓他這輩子都難以接受。


“瑤瑤,出門以後要聽哥哥的話哦。”

徐連生慈藹笑道。

“嗯!瑤瑤知道啦!”

能得到爺爺的同意,很少有機會出門的瑤瑤高興的要命,小手都能在空中挽出花來。

懷裏抱着瑤瑤來到俱樂部門外,解一凡先是看到十幾輛車把俱樂部團團圍住,第二眼就發現了金色頭髮的楊迪,頓時就明白那保安爲什麼說出剛纔那些話了。

但徐連生的四名保鏢露出的神色卻全然不同,相互對視一眼後迅速閃身衝到解一凡的身前,身材最高大的那位則把瑤瑤死死擋住,不留一點死角。

“場面很熱鬧嘛,那啥,是誰找我?”

解一凡笑眯眯站定,卻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和楊迪一幫人打着招呼。

其實,在出門的一剎那解一凡就已經把周圍的情況摸清楚了,別看對方來的人不少,但算起來卻沒有什麼人能撐得起門面,倒是楊迪身邊有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子看起來還有那麼點意思,其餘那些人充其量不過是一些沒什麼實力的混子罷了。

“小子,這輛車是你從機場開來的嗎?”

楊迪上前一步,斜乜着解一凡,說話的語氣完全是紈絝子弟纔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瑤瑤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小臉便緊繃了起來,細嫩胳膊緊緊箍住解一凡脖子,特別小聲地道:“哥哥,瑤瑤很不喜歡這些人嘢。”

解一凡笑着揉了揉瑤瑤的小腦瓜,道:“瑤瑤聲音好小吖,不喜歡爲什麼不大聲說出來呢?”

瑤瑤立刻紅了小臉,把頭埋進解一凡懷中,道:“那樣做很不禮貌吖,瑤瑤是乖寶寶,不能做那種事吖。”


解一凡頓時樂了,突然感覺瑤瑤很有小魔女的潛質。


“靠,老子在跟你說話你他媽耳朵聾了嗎?”

楊迪見解一凡只顧跟懷裏的小女孩說話,壓根無視了自己的存在立刻怒了,臉色鐵青大罵。 看到解一凡竟然自己出來了,王志龍頓時傻眼。

話說,如果沒有見到人,楊迪再囂張也不可能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怒砸青竹俱樂部,畢竟他要顧忌到傅家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王志龍很瞭解這些紈絝子弟,別看平時這些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實無法收場的事他們絕對不會幹,換句話說,這些靠家庭背景支撐自己行爲的傢伙們會“欺軟”,但絕對不會“碰硬”。

可現在不一樣了,讓楊迪親眼見到解一凡從俱樂部裏走出來,雖說最後俱樂部不至於遭受經濟損失,可如果傷到了傅大小姐的客人,他也會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這……凡老弟呀,你……哎!”

王志龍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糟透了的心情,整張臉皺成了迎着秋風簌簌發抖的苦瓜。

“沒事的王哥,今天不管怎樣,最後我都會親自和傅大小姐解釋。”

解一凡輕輕一笑,拍了拍王志龍的肩膀。

說的輕巧。

王志龍撇撇嘴,但又不好怎麼反駁,只得自我安慰道:“凡老弟你放心好了,這裏是青竹俱樂部,又是皇城根天子腳下,再怎樣他們也不敢亂來。”

說是一回事,可做又是另一回事。

交代完場面上的話,王志龍沮喪地走到一邊拿出電話給傅雪撥了過去。

作爲一個職業經理人,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在老闆心目中只會減分,可不打電話他又控制不了局面,真真是叫個左右爲難。

但這個時候,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俱樂部的門口,不僅有看熱鬧的路人,更有從俱樂部裏聞訊出來的賓客。可以說,王志龍一個處理不好就會給俱樂部帶來無法想象的損失。

試問,誰會去一個連客人安全都無法保證的地方消費?

“喂小子,你他媽耳聾了嗎?你知不知道現在是楊少在跟你說話呢。”

衝在最前面的瘦猴揮動手中棍棒,兇巴巴叫囂着。

解一凡臉色一冷,淡淡道:“這位先生,我勸你還是文明點,免得在大庭廣衆之下丟了面子。”

“靠!小子你他媽和誰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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