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偶爾也會有例外情況,就比如傅雲修煉的疾風無影訣。

“哐”!

傅雲練得正嗨,突見房門被猛的退了開來。

他聞聲望去,便見傅淵踱步進來,後面跟着戰戰兢兢的海棠,手裏還捧着一個大包裹,顯是傅雲讓她去取的祕笈了。

一瞬間,傅雲感到自己身上彷彿有座大山壓着一般,渾身動彈不得。

見傅淵眼神嚴厲地盯着自己,傅雲暗暗忐忑。

難道是昨天晚上坑人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傅淵快步走到桌旁坐下,隨即驚雷般的喝聲響起。

“混賬東西!你就不能消停兩天嘛,整天給我惹事!”

傅雲心裏“咯噔”一下,臉上竭力保持平靜,故作疑惑道:“父親您說什麼呢,我可一直都在用心修煉,力爭在選拔賽上有所表現,不給您丟臉!”

“用心修煉?”傅淵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我還不瞭解你,少和我來這套!把東西交出來!”

看着傅淵伸出來的手掌,傅雲不由額頭滲汗。

看到是真的瞞不住了,這都讓我交出醉仙粉了!

完了完了,設計陷害同門,會不會把我直接咔擦了?

光是想象那血腥的場面,都覺得好痛啊!

看着傅雲眉頭蹙緊、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傅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張手一拍桌子:“別磨蹭,趕快把東西拿出來,交還到執事堂去。”

“噢好……”傅雲突然頓了頓,“等下,執事堂?”

傅淵沒好氣道:“從哪兒搶來的,當然是還到哪兒去啦!難道你想說那些丹藥不是從執事堂搶來的?”

傅雲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說丹藥的事啊!

真是嚇死寶寶了!

高度緊張的神經一鬆,腦子頓時活絡起來。

當即擺出一副困惑神情:“父親,丹藥是我領的,但不是您吩咐的嘛,爲何又讓我還回去?”

傅淵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是讓你按照修煉需要領取,你領這麼多,是準備把丹藥當糖丸吃嗎?”

呃,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真不愧是家主! 不過傅雲可不敢這麼回答,否則說不定會被他一巴掌扇死。

眼珠一轉,倏然擺出一副苦臉:“孩兒謹遵父親教誨,所領丹藥確實是爲了自己修煉所用的。只不過不是一次性使用,而是循序漸進慢慢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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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哪這麼容易就上當,冷哼一聲:“哼!那你可以等要用的時候再領嘛!爲何非得一次性領完?”

“主要是孩子基礎太差,想要在比賽前進行一次封閉性突擊訓練,所以想着一次取好,就可免得來回奔波、浪費時間了。”

傅淵沉吟一會兒,點了點頭道:“也不無道理,但你昨日行事太過高調,引得衆多同輩子弟不滿,十幾位長老、管事堵着我討要說法,你看應該如何解決啊?”

傅雲不由一愣。

你堂堂的家主,這點破事都搞不定,居然還來徵詢我的意見?

“父親,您就和他們說,這些丹藥我可不白領,定然會在選拔賽上拿出相應的成績來!”

傅淵頓時動容。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說法,不過……”他定定看着傅雲,“此話當真?”

傅雲撇了撇嘴:“比真經還真!”


說着,突然爆發體內仙力。

一瞬間,他周身出現了無數小型的青色氣旋。

傅淵倏然站起,眼神間寫滿了難以置信。

“煉氣期七重!”

傅雲收起仙力,微笑道:“父親無須驚訝,其實我只是運氣好,暗中得到了仙人指點,只是他在仙界有些仇家,因此嚴令我在成就元嬰之前不得泄露。”

“正該如此!”傅淵點頭表示理解,流露出嚮往的神情,“那位仙人還在這兒嗎?”

傅雲搖頭道:“他幫我疏通靈脈之後便離開了,說等我拜入仙門之日,會再來找我。”

“這樣啊。”傅淵不由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恢復過來。

仙界對於他們來說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然不會在西山城這種小地方逗留太久。

看着傅淵臉上時驚時喜,傅雲也是心下忐忑,不過看上去是把老爹給忽悠住了。

傅淵又問了一些關於仙人的情況,傅雲照着玄幻小說裏戒指老爺爺的情節從容應對,聽得傅淵連連點頭。

藉着這個機會,傅雲順便拿過海棠剛領的祕笈,向父親討教起來。

從未見過傅雲如此好學,傅淵不由大喜過望,自是傾囊相授。

待到將父親送出庭院,竟已是黃昏時分。

傅淵拉着他的手,語重心長道:“昨日你二哥出了些意外,所以這一次我主脈之中只有您和四妹二人蔘加選拔賽,所以……”

傅雲連忙道:“父親您放心,我定當竭盡所能,爲主脈贏得榮譽!”

“好!好!不過也須量力而行,畢竟府內強手如雲,不用太過勉強自己。”

“嗯,我知道了。“

送走傅淵,傅雲不由擦了把額頭的汗水。

第一次和這個世界的人說這麼久,而且還是關係如此緊密的親人,幸好沒有露出馬腳。

不過此次他的收穫也是極大,有了傅淵的指點,可以幫他少走很多彎路。

傅雲匆忙扒了幾口海棠送來的飯菜,立即開始在堆積如山的祕笈書海里忙碌起來。

兩日時間,轉瞬而過。

無數人翹首以盼的玄武宗選拔賽,終於拉開了帷幕。

選拔賽的地點,就選在傅家比武場。

午時將近,傅家偌大的比武場上,人頭攢動,喧譁聲此起彼伏。

在正中間最大的一號比武場上,矗立着兩根近丈高的巨大玉柱。


不過細看之下,便可發現兩根玉柱有所不同。

居左的柱子周身如象牙般潔白,而右邊一根柱子則呈介於冰玉之間的半透明色。

白色的爲測力玉柱,用於檢測武力等階,半透明的則是測靈玉柱,用力檢測仙力等階。

檢測方式如出一轍,測試者只需將手輕輕按上去,玉柱便會自動檢測其等階,並顯現出相應的顏色。

在一號比武場前,參賽的傅家子弟已經在執法堂人員的組織下排成了一條長龍,準備參加第一輪測試。

這一輪的淘汰率並不高,畢竟武徒三重、煉氣一重這樣的及格標準對於傅家子弟來說,大多數人都能達到。

在比武場看臺的高處,端坐着傅家一干重要人等。居中而坐的便是家主傅淵,左右兩側分別坐着數位長老,再遠處的則是府內各堂管事。

傅淵面色寧靜,掃視場內,望向諸位躊躇滿志的傅家子弟。

一望之下,便在隊伍中看到了傅清璇的身影。

不過,隨着他全場掃過一圈,卻不見傅雲,不禁有些詫異。

這小子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見傅淵東張西望,一旁的大長老傅洪卻是不甘寂寞,微微笑道:“大哥,此次二少爺因故退賽,不能與凌霄、凌風同場競技,還真是可惜啊!”

嘴上雖這麼說,眉宇間卻充溢着難以抑制的得意。

雖然他最小的兒子傅凌火也因此退賽了,不過兌掉的可是傅淵子女中唯一的希望,怎能不讓他欣喜?

傅淵看着他,徐徐道:“大長老此言差矣!人生在世總有高峯低谷,坦然面對即可,何來可惜一說?”

大長老臉上笑容不減,言語卻愈發犀利:“高峯低谷?只怕主脈這一次是深陷低谷,爬不出來了吧?三少爺就不必說了,聽聞四小姐近日和傅衝發生了衝突,你當二長老好欺負嗎?”

說着,眼眸掃向坐在對面的二長老傅清。

當日傅清璇和傅衝的爭執顯然只是個意外,但從大長老的嘴裏說出來,卻像是刻意針對,顯然是爲了挑起二長老傅清對家主的不滿情緒。

傅清卻是神情淡然,聽若未聞,自顧自地品茶,連眼光都沒有朝他看一眼。

傅淵見狀,暗暗冷笑,正要反脣相譏,突然聽得場地上傳來陣陣驚呼。

聞聲望去,便遙遙地看到傅雲從比武場邊的入口冒了出來。

一邊啃着塊糕點,一邊朝着一號比武場的方向穩步走去。

你小子也忒嚇人了,非得踩着點來嘛!

傅淵暗罵一句,同時也鬆了口氣,端起了一旁的茶碗。 傅雲這兩日一直都在馬不停蹄地練習,直到今晨拂曉時分才匆匆打了個盹。


結果這一覺睡下就差點睡過了頭,幸而海棠及時發現叫醒了他,匆忙穿戴洗漱一番後便急匆匆地趕來了。

一邊趕路一邊吃早點,待來到比武場時手上還拿着半塊花糕。

他一出現,立時吸引了周圍傅家子弟們的目光,個別居心不良的好事者頓時大呼小叫起來。

“喲?這不是雲少爺嘛!這是剛起呢?”

“哎呀,從沒參加過族內比賽的雲少爺,今兒個怎麼有空賞光啊?”

“武徒一重的廢物,專門跑來丟人現眼嗎?!”

他們之所以對傅雲如此態度,主要便是因爲他出自主脈卻修爲低微的廢柴少爺身份。

當然,平日性格惡劣、飛揚跋扈幾乎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也是一個原因。

年輕一輩之中,可能有不認識大長老傅洪的,但傅雲之名卻是無人不曉。

人羣中,傅清璇聽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地嘲諷傅雲,暗暗皺眉。

這裏面的絕大多數人,傅雲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卻像是有着刻骨仇恨般肆意羞辱,有些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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