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然間,無數的人影衝到了他的面前,沸騰的殺機、扭曲的面龐、無窮的怨恨,都在向他釋放,他就是那一切原罪的盡頭,是惡魔,是永恆的殺戮者。

唐凱輕輕揮手,一道巨大的能量撼動蒼穹,數以百萬計的人在他面前炸裂了,碎肉紛紛,血雨飄飄,紛紛揚揚如同狂風驟雨,爲這個世界又添上了一抹血腥的味道。

沒有人能在他的手下扛過,只要輕輕一拂,所有的人都會倒下,化成血海中的一份子。

“這就是力量嗎?”唐凱淡淡道,“真是乏味,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散去吧。”

驟然間,畫面再度停止了。


“噼啪”

定格的畫面出現了道道裂縫,如同破碎的鏡子,一塊又一塊畫面的殘片掉落了,砸在虛無的空中,化成了絲絲粉末。

在畫面的背後,一面金色的巨牆緩緩顯露,海量的金色文字熠熠生輝,散發着古老的意蘊,和熟悉的氣息。

“無上戰書?”唐凱緊緊地盯着,沒有什麼反應。

金色的文字彷彿聽到了他的召喚,紛紛從牆壁之上脫落下來,像是萬千蝌蚪一樣,飛速地遊向了他,然後不斷地衝進他的軀體之中,衝進他識海中,靜默佇立的石屋中。

石屋開始煥發出金色的光彩,流動的金色線條剛正堅定,像是一往無前的衛士,要捍衛內心深處的本源。

沸騰的金光照亮了整片空間,識海的雲霧都被染成了金色,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

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炸響在唐凱的耳際,那是無窮的大道至理,無窮的大成妙音,揭開了他最迷茫的篇章,打破了他最頑固的枷鎖。

“啊啊啊啊啊”

唐凱仰天長嘯,金色的靈氣巨繭轟然炸開了,漫天的金色光輝如同一輪熾熱的太陽,點亮了無邊的黑夜,將一切光芒都掩蓋了下去。

“轟”

巨響震徹帝都,讓所有的人都驚住了,高空之上,一尊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那是上古而來的戰神,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威勢浩如煙海,睥睨天下。


“天啊,這是什麼人,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好強大的靈壓,快把這片乾坤撐裂了,中央王朝竟然還有這樣強大的人嗎?”

大部分的修士在這片威能之下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他們幾乎站立不住,渾身發軟。

“如此勁道的威力,我喜歡。”皇海空舔着嘴脣狂笑,他在這威壓之下幾乎寸步難行。

“你喜歡有屁用,戰鬥站不住了,趁早滾回家抱着老婆睡覺吧!”雷紹大嘴巴震天響,他自己也是如同被綁縛。

“你是不是找死,雷混蛋!”

“我看你纔是不想活了,皇混蛋!”

倆人齜牙咧嘴,開始罵戰。

“你們能不能閉嘴!”封洪全怒了。

“老封頭你算老幾!”雷紹怒目而視。

“閉上臭嘴,我要感悟。”凌宏開口。

“老凌頭你少自以爲是了!”皇海空瞪眼。

“那麼我說話好使嗎?”陳明新緩緩睜開雙眸,終於按捺不住了,不等雷紹二人接話,直接一掌一個把倆人全都拍飛了。

“這下安靜了,女娃子到我這裏來,好好感悟,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情。”陳明新招了招手,把凌雪妍、歐陽露和皇秀兒直接拽到了身邊,然後盤膝而坐,神識探到了空中。

一時間,帝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這個異象到底從何而來,爲什麼回來,他們只知道的是,這尊殘像包含了無窮的天地大道,殘缺至理,讓很多人一時間徜徉在其中,無法自拔了。

他們沒有時間追究,只想拼命感悟,拼命體會,將殘像中的精華徹底吸收,壯大自我,這個人物太過恐怖了,已經有十萬年沒有出現如此強勢的力量了,這個機會恐怕此生都不能再有了,沒有人會去浪費,包括雷紹和皇海空。

在殘像的頭部,萬丈高空之上,唐凱緩緩睜開雙眸,俯視着這個世界,他現在如同至尊,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峯,沒有人能夠擊敗他。

但是他清楚,這只是一種臆想。他不會沉醉在師父的力量之中,他的頭腦很清醒,他知道,在他的前方,還有一道天塹橫亙其中,不可避免,而他的力量,還遠遠不足。

“沒想到,你竟成長的如此之快,快到我都難以置信。”冰冷陰森的聲音,從遙遠的未知深處響起。

“拜你的壓力所賜,讓我有了足夠的成長動力。”唐凱緩緩開口,聲若洪鐘。

“那麼,讓我來試試你的力量。”對手沒有廢話,簡單直接。

“隆隆隆…”

恐怖的氣勢瞬間蓋壓了天地,對手無比強悍,即使距離唐凱有千萬裏之遙,一樣能夠瞬息即至。

所有的人都被驚醒了,一時間他們陷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陰冷、森寒、絕望、嗜殺、恐怖、邪惡、墮落…負面情緒狂奔而來,輕而易舉的探入了他們的內心深處,要將他們的心靈擊潰。

“好難受…”人們紛紛哀嚎,無力地癱倒在地,渾身發冷,並有詭異的情緒在升起,他們眼中的世界都變了。

“我要吃人!我要吃人!”有人在咆哮,身體開始歪歪擰擰的站了起來,露出猙獰的面目。

“王哥,醒醒啊王哥!”熟悉的人尖叫起來,這是他們眼中公認的老好人,從來沒有與人翻臉,沒想到在負面情緒的侵襲之下,竟然第一個頂不住了。

“我…我不行了,我想殺人,殺人,嘿嘿嘿,殺人啊!!!”又有人倒在邪惡的心緒之前,眼眸猩紅。


越來越多的人墮落了,他們守不住心中的底線,開始化作惡魔,互相廝殺起來。


他們如同野獸,全無人性,甚至開始互相齧咬。瘋狂殺戮。

“嘖嘖,真是人間慘劇啊,不管管嗎?”戲謔的聲音響起,迴盪在唐凱古井無波的面旁邊。

“不必。是人就有邪念,不存在心無雜念的人。而你,只是個勾引邪念的小丑而已,將你擊敗,一切都將結束。”唐凱語氣平靜。

他看到,在帝都的各個角落,無數強悍的氣息涌了出來,將周圍的一方空間穩定住了,受到牽連,守不住心緒的人,只在少數。

“我是小丑?將我擊敗?哈哈哈,毛頭小子,你又懂得什麼?你懂我的追求嗎?你懂我的理念嗎?你說的不錯,是人都有邪念,而我的使命,就是將這個世界的邪念全部清除!”那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全部殺光,對,全部殺光!重新建立新的秩序,就會徹底解決,哈哈哈!”他歇斯底里,瘋狂大笑,恐怖的聲浪幾乎響徹了整片天初大陸,讓很多人的耳膜都震碎了。

邪氣隨着他的聲音釋放,讓無數的凡人都受到了感染,開始變得瘋狂起來。

“可惜,終究只是小丑,這個使命太偉大,不適合你這個小丑來做,你還是靜靜地回去,等候滅亡的那一天吧。”唐凱神色平靜。

他擡起巨手,用力一握,將乾坤都住在了手中。邪念紛紛破碎,泯滅的一乾二淨。

“我還會回來的,終有一日,你會死在我的手中!”他不甘心的大吼,奮力掙扎,終究被什麼束縛住了,不是殘像的對手。

一時間,世界又恢復了平靜,所有的人都清醒了,他們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看到了自己內心最脆弱的深處,一種莫名的驚悚開始升騰,他們甚至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心有邪念,終會被利用。”蒼老的嘆息緩緩地響起,飄蕩在帝都上空,撫平了所有人的心境。

“這是…”陳明新緩緩睜開雙眼,他也是方纔守護帝都的人之一,剛纔的力量,還不足以威脅到他。

“最古老的一批人之一,所剩不多了,在這世上恐怕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就連他也要坐化了。”又是一道充滿歲月氣息的聲音響起,陳明新身旁,不知不覺多了一道身影。

“上古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誰?他又是誰?爲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迷茫的聲音紛紛響起,對於上古歲月前的往事,他們都不知道。

“這一切,還要追溯到久遠的年代以前,我想,這個問題,他最清楚了。”黃袍加身的蒼老身影看着天際。

殘像緩緩消失,唐凱的身影逐漸顯露,帶着空靈的氣息,帶着莫名的道蘊,讓很多人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唐凱有着一絲擔憂。 杜荷回過神來,看了典韋、薛禮二人一眼。

“集合隊伍,咱們準備出發,打突厥鐵騎一個措手不及,救下被掠奪的百姓。”

“遵命!”

典韋、薛禮二人回答後,馬上行動。

出發!

幾個小時後,杜荷率領背嵬軍,到了突厥人駐紮地十里外地方,下令休息。

杜荷則帶着薛禮等人親自去察看一下。

把沿途的突厥哨兵悄無聲息斬殺,摸到突厥大軍面前,細細觀察其佈置情況。

丫的!

被掠奪的百姓有十多萬人,還有大量的金銀財寶、糧食等物資,真心多呀!

返回大軍休息地,讓士兵把馬腿包裹起來。

凌晨時分,杜荷帶領背嵬軍士兵動了。

薛禮帶領200名背嵬軍士兵,去驅散突厥人戰馬,典韋帶領300名士兵從正面殺進去。

杜荷帶領250名士兵從側面突進去。

十里地,戰馬高速奔馳,只需要幾分鐘時間,不過,爲了不驚動突厥人。

杜荷一行走得相對慢一些,花了二十多分鐘時間纔到達。

嗖嗖嗖!

薛禮拿起弓箭,連續射殺好幾名值日的哨兵。

守衛戰馬的突厥人,還沒叫出聲,遭到一一射殺。

薛禮帶領士兵把圍欄打開,驅趕戰馬逃散。


然後,薛禮率兵馬又殺進突厥人大營。

典韋帶兵馬殺到。

幾名值日的哨兵此時正靠在木欄上睡覺。

嗖嗖嗖!

距離數十米遠時,被一支支利箭射殺,打開大門,一起朝着突厥大營中撲上去。

突厥人太傲嬌!

防禦太鬆懈,加上喝了太多酒,此時正在好睡。

凌晨是人最困的時候。

很多突厥人咋死都不知道,睡夢中腦袋就搬家了。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

殺戮在進行。

不少背嵬軍士兵,把隨身攜帶的油料、易燃物點燃後,丟向四周,一下子,突厥大營中火光沖天。

杜荷從側面殺進去,率領兵馬朝着突厥人撲。

那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突厥人。

不少突厥人聽到響聲,紛紛爬起來察看。

躍入眼眶的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正焚燒大營,令突厥驚恐萬狀,等回過神來,想尋找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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