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登個中套算了,烏海咬咬牙,登了個大套。

錢不夠了再借,主要是弟弟妹妹都大了,一家五口人中套實在沒法住。就這七十多平米,三室兩廳的房子,餐廳還得改成臥室,才能勉強住下。

爲了趕過年能搬進新樓房,月芳不辭辛苦,僱了個肯吃苦的匠人,刷牆,鋪瓷磚,打傢俱,成祥成天守在樓房上看着裝修。月芳趁着快過年,多收幾件活兒繼續掙錢。

春節前,一家人總算搬進了樓房。

“啊哦,我們家也終於上樓了!”

烏江還是那樣一副嘻嘻哈哈的樂天派樣子。他裏裏外外三間房子來來回回轉了個遍。

雪白的牆壁,淡淡米黃色的瓷磚,一套紫色絲絨三人沙發,對面是雙人的。中間擺着木紋茶几。


窗簾也是米黃色的,窗外的光透進來,看上去格外溫暖。

大臥室放着兩張小牀,是他和哥哥的,小臥室放着一張大牀,是父母的,飯廳一張小牀,是妹妹的。

除了牀,臥室裏,還各放了一個衣櫃。淡黃色的櫃子上木紋清晰可見,看上去樸實而溫暖。

交完房款,幾乎就沒剩多少錢了,但月芳是個要強女人,好不容易上樓,不能太寒酸不是?

考慮到這樓房大概得住一輩子了,便又借了些錢,儘量買了好點的瓷磚,打了牢實的木製傢俱。

烏江開心地坐在自己的牀上彈吉他,烏夏卻看了一眼飯廳那張簡陋的小牀,噘着嘴,不說話。

“怎麼了,夏?”月芳看烏夏悶悶不樂的,便碰了碰她的胳膊,問道。

“上樓房不高興啊?”

“沒怎麼。” 我的冥婚老婆 ,拉長着臉說。

“哎呀,你這個丫頭能急死人,有啥事說嘛!”月芳急得在烏夏肩上拍了一巴掌,說。

“夏,你是不是失戀了?”烏江嬉皮笑臉地說。

“你以爲都像你,不好好學習,盡談戀愛。”烏夏白了一眼烏江,悶悶地說。

“去去去,什麼談戀愛,那是同學之間美好的友誼,懂嗎?”烏江趕忙給烏夏使眼色。

“什麼友誼,出雙入對的……”

“哎呀,媽媽,我知道小夏爲啥不高興了。”烏江突然打斷烏夏的話說。

“爲啥?”月芳看着烏江問。

“你看你,純粹不懂女孩子的心嘛。”烏江一板一眼地說。

“我怎麼不懂了?”月芳不解。

“你想想啊,唉,這個媽當的,真粗心。”烏江搖搖頭,說,“一個女孩家,肯定睡懶覺的時候不願被人看見嘛……”

“哦,我知道了。”

月芳伸出食指在烏夏額頭上狠狠一點,“你這個死丫頭,有話直說不好嗎?非得讓人猜。”

“……”烏夏撇了撇嘴,不言語。

“好,你住裏面小臥室去,我和你爸住飯廳,行不?”月芳又摸了摸烏夏的頭髮,疼愛地說。

烏夏這才露出一絲微笑。

一家人正說說笑笑着,忽聽有人敲門,烏江跑去開門,卻見是梅雪來了。

“你們家好大啊!”梅雪一進門,便驚呼道。

“只比你家大一點吧,這麼誇張!” 我的極品美女們

“你哥呢?”梅雪朝裏屋張望着,月芳和烏夏聞聲都走了出來。

“他上班去了。”烏江說,“找他幹嘛?”

“嘖嘖嘖,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這話一點不假。”月芳笑着拉過梅雪的手,坐在沙發上。

梅雪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地眨了幾下,挽着月芳的胳膊說:“阿姨,你真會說話啊。比我媽可會說話多了。”

“呵呵,那是自然,你也不看誰的媽。”烏江眉毛一挑,自豪地說。

“切,你有你哥厲害嗎!”梅雪翻他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說。

“我哥那人算人嘛!”烏江一瞪眼,說,“那是神啊,連我們學校的同學都知道我哥,搞得我壓力好大啊……” “你有個啥壓力?”梅雪脖子一歪,看着他問。

“我……”烏江剛想說,瞥了一眼月芳,便又咽回去了。

“他女朋友都想認識我大哥唄!”烏夏突然捂着嘴笑了。

“小夏!”烏江悄悄瞥了瞥母親,衝烏夏擠眉弄眼道。

“哦……老實交代,你談了幾個女朋友……”梅雪衝他眨眨眼,戲謔道。

“我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學生,纔不談對象呢。”烏江臉一板說。

“切!”烏夏嗤之以鼻。

“小江,你明年就要高考了,千萬好好學習,別談對象,等上大學,好姑娘多得是。知道嗎?”月芳有些擔憂地說。

“哎呀,知道了,媽。你兒子我這點道理還不懂嗎?”烏江攬住月芳的肩撒嬌道。


“都快三點了,阿海哥他……什麼時候下班啊?”梅雪擡腕看了一眼手錶問。

“快了。平時這時候回來了啊,今天不知咋回事呢?”月芳說着,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

窗外天色陰沉,又像是要下雪了。馬路上的人都縮着脖子,腳步匆忙。

“喲,小雪,都戴上手錶了啊?” 女尊之我可能是大佬 ,驚叫道。

“這個……又不貴……”梅雪趕緊用袖子遮住。

“什麼不貴呀,我聽說上海牌手錶要好幾百塊呢!”烏江說。

“這不是上海牌的。”梅雪表情有些不自然。

“回來了。”月芳看着窗外,長出一口氣說,“阿海下班回來了。”

看着烏海,月芳臉上總是不自覺地會爬上驕傲的笑容。

她轉身坐回沙發,長嘆一聲,說:“唉,家裏有個下井的,就是操心。人家一上班,你就提心吊膽等着,啥時候全模全樣回來了,這顆心才能放下……”

月芳自顧說着,發現梅雪眼神黯淡下來,突然想起梅金禧來,心裏猛一咯噔,“該死,竟然忘了這茬!”

想起梅金禧,她的心,也不由抽搐了一下。她伸手握住梅雪的手,輕輕拍了拍,趕緊去廚房給烏海熱飯熱菜。

烏海開門進來,見梅雪在,疲憊的眼神立即浮上驚喜,“小雪,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有個事兒。”梅雪見烏海回來,心情立時也轉憂爲喜。

“什麼事兒?”烏海說着換上拖鞋。

“那個……我們春節要舉行春節聯歡……”梅雪見其他人都在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拽了他的胳膊,說,“來,進裏屋我給你說。”

“喲,還要兩個人偷偷說,哼哼。”烏江撇撇嘴,打開電視機。

烏夏抱了一本小說去看。

梅雪拽着烏海來到陽臺上,低聲對他說:“過年前,我們學校要舉行春節聯歡舞會。我想叫你去……”

“我不去,我又不會跳舞。”烏海打斷梅雪的話,斷然拒絕道。

梅雪興沖沖地前來邀請他,沒想到卻得到這麼個答案,立時沉下臉來,撅起嘴,說:“你不去,我找別人去了啊。反正想跟我跳舞的人多了去了。”

“這個……我不會跳啊,問題是。”烏海有點爲難地撓撓頭皮。

“走吧,我教你,你不知道我們宿舍的姐妹多想見見你呢!”梅雪聽烏海語氣鬆動了,便轉怒爲喜道。

說實話,烏海不喜歡那種場合,也不習慣,但看到梅雪那雙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便實在不忍拒絕了。

“那……好吧,我捨命陪君子了。”烏海像豁出去了。

於是,這個週末,烏海專門倒了一天輪休,去參加梅雪的舞會。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個道理烏海還是懂的。但他更懂腹有詩書氣自華,真正靠得住的魅力靠裝是裝不來的,得靠自身的素質修養,由內而外自然散發出來。

烏海自幼習武,這使他看上去英武俊逸,他又喜讀書,這又給他增添了三分儒雅,因此站在哪裏都會亮成一道閃電。

烏海一出現在技校的舞會上,立時吸引無數眼球。

他既沒有穿牛仔褲,黑夾克,也沒有西裝革履,而是穿了一套藏藍色學生裝。

這身過時而土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出他的修長和英武幹練來。

“哇,陳真來了!”很多女生看着他,不由捂住嘴要驚叫出來。

而很多男生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因爲他的出現,使他們立即失寵。

梅雪今天也打扮得大方得體,妖嬈多姿。她穿着一襲大紅色毛呢長裙,格外引人注目。



梅雪見烏海進來,忙跑上前,將他拉到同宿舍的姐妹跟前,興高采烈地介紹道:“這是烏海。這是我們宿舍的姐妹。”

烏海微微笑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梅雪宿舍的姐妹們雖然見過烏海一次,但上次沒看清楚,這回終於能夠近距離地跟他接觸和說話了,卻都有些緊張和拘謹起來。

因爲在她們眼裏,他實在太帥了!

“親愛的同學們,春節聯歡舞會,現在開始,首先有請我們學生會宣傳 部長梅雪同學爲大家演唱——《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大家剛坐下,一位長髮飄飄的美女便落落大方地走上臺,拿着話筒宣佈舞會開始,並邀請梅雪唱歌。

音樂聲響起,梅雪的歌聲也緩緩飄蕩在技校食堂大廳裏。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地綻放她留給我的情懷,春天的手呀翻閱她的等待……”

梅雪的歌聲婉轉柔美,令人陶醉,烏海不覺得有些失神了。

“這位同學,能不能請你跳個舞?”

突然,一位身穿紫色長裙,一頭烏黑長髮,面容清秀,皮膚白 皙的美女站在烏海面前,向他伸出纖纖玉手。

烏海正在聽得投入,猛然面前出現一位美女,竟有些愣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烏海,烏海。”旁邊梅雪宿舍的老六,推推烏海,“人家邀請你跳舞呢!”

烏海恍然回神,抱歉地笑笑,說:“對不起我不會跳舞。”

那美女臉上立時浮上一層尷尬之色,訕訕地離去了。

那位美女剛走,又過來兩位更大膽的姑娘,都被烏海拒絕了。

其他女孩一見,算了,還是別自討沒趣了,於是只看拿眼偷着覷他,都不敢再來邀請他跳舞。 梅雪唱完歌,現場爆發出一陣雷鳴掌聲。她款款走下臺,來到烏海身邊,笑着說,“你剛纔可是一下傷了好幾個女孩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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