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坐下后就是一陣安靜。淑妃也不說話,只那樣靜靜的看著飛飛,那眼神似乎能將人看透一般,神秘且睿智。

半晌后,直到飛飛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淑妃才點頭笑道:「其實,容兒很早就和我說過你。大約是在去年他出征之前吧,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他對你上了心,你還是第一個讓他掛在嘴邊的女子。」

飛飛俏臉一紅,羞澀的低下了頭,心裡卻是歡喜的嘴角抑不住的上揚。

「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好女孩,容兒選擇你沒有錯。」淑妃撥動手中的佛珠,閉上眼睛說道:「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想來也是知道什麼叫大局為重的,不是么?」 「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好女孩,容兒選擇你沒有錯。」淑妃撥動手中的佛珠,閉上眼睛說道:「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想來也是知道什麼叫大局為重的,不是么?」

飛飛聽到這,心中咯噔一聲,恍然明白了淑妃叫她來的用意。

冷梟的指婚在宮中已經傳開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對天下宣布,但畢竟已經著內務府開始打點,也必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然而前些日子冷容曾經提出來要休了劉詩雅和周寶兒,想來一定是周寶兒察覺了風聲,跑來向淑妃訴苦。然而淑妃並不想因為這件事分了冷容的心思,所以一直拖到冷容出征以後才招她過來,語重心長,希望她能勸冷容不要固執。

飛飛垂下眼帘,沉思了許久許久,淑妃也只是在一旁撥著佛珠,耐心的等待著她回話。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飛飛才抬起頭,神色堅定的說道:「回淑妃娘娘,飛飛不才,並不如娘娘想象的那麼聰慧。飛飛只知道自己很自私,所以斷然不願與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若是必須要與她人分享,飛飛寧可不嫁。」

「事到如今,嫁與不嫁已經不由你說的算了。」淑妃眯起了眼睛,神色帶著些許的危險。

飛飛起身拜倒在淑妃的腳下,言辭懇切的說道:「飛飛並不想傷害兩位姐姐,也不想傷害容,但飛飛也有自己的堅持,想來容也是明白飛飛的……」

「你可知這有多大逆不道?!若是她兩人被休,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家人?」淑妃嚴肅起來,看著飛飛的眼神也開始不友善。

飛飛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說道:「飛飛不才,但卻能助岳王實現理想,而不是成為累贅。此事只要淑妃娘娘不過問,飛飛便能處理好。若是娘娘覺得岳王殿下的理想不值得如此,飛飛只能說,飛飛也有自己的倔強。絕不妥協。」


「你這是在威脅我?!」淑妃提高了聲音,顯得有些尖銳,更多的是憤怒帶來的不滿。

「飛飛不敢,只是不願意欺騙娘娘罷了。」飛飛毫不畏懼,她早已經想通了這些事。這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奪取的性命來換的片刻的愛,若是連這一點小小的自私都不能擁有,那還算是愛么?容忍其她女人依偎在他的懷中,想想就會覺得憤怒。只這一點,她絕對不會退讓。

「看來是你輸了呢,淑妃。」這時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來了太后的聲音。

飛飛驚訝的連忙回過頭去,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扶著太后從雀屏後走出來的人,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在邊關么?為什麼回來了?!這可是違反王令的啊!他怎麼能這樣不知輕重!

「是父皇召我回來的。」就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麼一樣,冷容清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柔和,淡淡的說道。

飛飛這才鬆了一口氣,可隨即又不明白這是怎樣一個情況,為什麼太后和冷容會出現在淑妃的寢宮,又為什麼會從雀屏後走出來。

「看來的確是我輸了呢。正如太后所說,這孩子的確是個固執卻不可多得的孩子。」淑妃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怒意,而是面帶著滿意的笑容,很是欣慰。

太後走到飛飛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和藹的笑道:「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你要做些什麼你心中也是清楚的,千萬別走錯了路。」

飛飛心中一酸,眼眶也紅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過太後會支持她的任性。

太后只有些感慨的說道:「我沒能實現的願望,在你身上實現,也算是圓滿了……」

飛飛看著太后略微出神的雙眸,頓了一會兒,徐徐俯身,長跪不起,以示真摯的謝意。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淑妃娘娘不會如此待我的!」當周寶兒得到宮中來的消息後幾乎是整個人都氣瘋了。唐家奪取了她爹爹的榮華,難道現在還要奪走她的富貴不成?!


頹坐在椅子上,周寶兒只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幹了,站都站不起來。原本她並不討厭唐飛飛,畢竟這個唐飛飛也算是個天真的濫好人,對於好人,沒有值得去討厭的理由。但現在她不但非常討厭她,甚至恨她恨的想要殺了她。她將自己的青春全都賭在了這個側妃的位置上,只要還是一個王爺的妃子,怎麼說也不會太糟糕。

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她已經被看作僅僅是周家的女兒,而不再是岳王的妃子!

「該死!」周寶兒恨恨的啐罵了一句,握緊拳頭。

「小姐……」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小丫頭的聲音。

周寶兒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叫到:「我還沒被休呢!什麼小姐不小姐的,規矩都哪去了?!」

那小丫頭被周寶兒這麼一吼,嚇得連忙跪在了門口,立即改口道:「夫人息怒,奴婢知錯了,夫人息怒……」

「算了,你有什麼事?」周寶兒不耐煩的說道,完全沒有一點好氣。

那小丫頭見周寶兒沒有遷怒,立即忙不迭的回答道:「太子妃娘娘派人送來請帖,希望能請夫人過去敘敘舊。」

周寶兒聽后皺了皺眉,心中泛起了嘀咕,她只知道太子妃是唐家的人,就算是表面形式上都沒有過任何來往,談什麼敘舊。況且她現在恨極了唐家,別說是太子妃,就算是淑妃娘娘她都不想見!

「不去。」周寶兒哼了一聲,表示不會過去。

那小丫頭頓了頓,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那個傳話的太監說,要是夫人說不去,就讓奴婢轉達太子妃娘娘的另一句話。」

「什麼話?沒完沒了了還!唐家是不是不將我這個小草民折騰死就不甘心啊?!」周寶兒抄起一個茶盞就摜在地上,上好的景德鎮青花瓷器瞬間碎成幾瓣,還殘留在其中的茶水潑了一地,浸濕了鋪在地面上的石磚。

小丫頭嚇得肩膀一抖,頭不自覺的向裡面縮了縮,頗有些縮頭烏龜的樣子,但即使在周寶兒如此憤怒的情況下,她還是開口將話說完:「太子妃娘娘說,『本宮能給你一個比現在更加顯赫的榮華富貴。但你若是不來,便將什麼也沒有。』。」

周寶兒噌的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太子妃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何況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民女,根本犯不著太子妃親自來思考她的出路。周寶兒開始在屋內來回踱步,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後她覺得,可能是太子妃和那個唐飛飛的關係不好,所以同樣見不得她這麼好,於是想來利用自己。

周寶兒哼笑一聲,揚聲道:「進宮,去看看太子妃去。」

雖然說是太子妃想利用她,但何不讓她也利用利用太子妃,說不定能爬到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上。反正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除此以外,便沒有別的任何想法了。但為了這一點,她可以用盡一切可以被利用的東西。

當周寶兒收拾好,穿戴整齊,從後門坐上轎子的瞬間,便彎了嘴角,看來老天還不絕她。

而同樣知道了消息的劉詩雅似乎並沒有這麼幸運。

現在的她除了頹然坐在床上,竟是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點不好,又是哪點比不上那個唐飛飛。要美貌,她並不比唐飛飛差,要才學,她也很有一手,難道是因為家世?她唯一不如那個唐飛飛的似乎也就只有家世了。那唐飛飛是當朝宰相的女兒,所以冷容一定是為了利用她的家世來支持他登上皇位,一定不是真心想要休了她,絕對都是那個唐飛飛胡攪蠻纏,逼迫他不得不這樣做的。就算自己家世並不是一等一的好,但也並不算太差,否則當初冷容也不會娶她過門。

劉詩雅這樣想著,心情突然平靜了許多。她向來信奉自己的幸福要由自己把握,她要去將冷容牢牢握在手中,而能如此的便只有那件事。

深深吸了口氣,劉詩雅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從一個隱秘的角落拿出一個小盒子。當打開小盒子時裡面是兩顆丹藥。

看著那兩顆丹藥,劉詩雅露出瘋狂愜意的笑容。

飛飛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從脊背上竄出一股涼意,一個激靈,心中居然莫名的害怕起來,卻壓根不知道自己還怕什麼。

「怎麼了?」冷容低頭看著坐在自己懷中的飛飛,些許關切的問道。

兩人已經告辭離了宮,避開了人群向著唐府策馬而行。

飛飛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沒事,只是突然有點不安,總覺得似乎有些什麼不妥。」


冷容輕笑道:「你是不是太多慮了。」

飛飛瞪了他一眼,嘟起嘴,不滿的說道:「誰多慮了啊,別忘了飛飛可是狐仙,狐仙的感覺其實還滿準的呢。不是說笑的,飛飛真的感覺有些不好,似乎如此有些太過順利了,順利到飛飛覺得不可思議。」

冷容嘆了口氣,柔情似水卻堅定無比的看著飛飛說道:「信我,我會保護你。」 飛飛楞了下,隨後心理盪出了愛意的浪花。她怎能會不信冷容,冷容說了能保護她,那她就別想太多,一心一意將自己交給他,便夠了。

點點頭,飛飛蹭了蹭冷容的胸膛,傻傻的嘿嘿一笑,心中比吃了蜜還甜。

冷容低頭輕吻了下她的額,柔柔說道;「你是我的妻,我不會負了你。」

「嗯!」飛飛抬頭看向冷容,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雖然不想分開,但畢竟現在兩人的身份還沒有改變,她是鳳儀,他是岳王,她還沒有真正成為他的妻,於是兩人只能在唐府的後門處作別,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

然而當晚,當冷容準備就寢的時候,紅兒有些為難的進來通報道:「王爺,劉側室她來了,想見王爺一面。」

冷容想都沒有多想,冷冷的說道:「不見。」

紅兒行了個禮退了下去,可一會兒又面帶難色的走了進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兩次被人打擾了休息,讓冷容非常不舒服,但看紅兒的樣子,便明白一定是那個劉詩雅又在撒潑要紅兒一定要讓自己見她一面。

冷容寒著臉,吩咐讓劉詩雅去書房,待會自己過去,於是又起身穿戴好衣物,來到書房。

劉詩雅雖說已經去了書房,卻依舊在吵吵鬧鬧的要求見冷容。畢竟她現在還是主子,那些奴才女婢也不敢對她怎麼不恭敬,只見的周圍站著一群人,都是滿臉倦意,卻依舊是無奈的恭順回答著劉詩雅無理的提問。

「晚上不休息,找我做什麼?」冷容冰冷的看著劉詩雅,踱步走了進來,異常不滿的說道。

「王爺!」劉詩雅欣喜的回頭看向冷容。她知道冷容一定會來,每次只要她一鬧,冷容必定會來看她,沒有一次失敗的。

劉詩雅立刻變了臉,一副小女兒嬌羞額模樣,矜持的站在原地向冷容行禮。

冷容皺了皺眉,走到書案后,坐在椅子上,問她有什麼事,但心裡多半也知道一定是那要休了她的事。可他心意已決,不論劉詩雅再說什麼,他都不會動搖。

劉詩雅神情有些哀切,幽幽嘆了口氣,看著冷容問道:「王爺,最近有風言風語說王爺要休了奴家。王爺要為奴家做主啊!」

冷容看著劉詩雅冰冷的說道:「並不是風言風語,既然你知道了那也就好辦了。我會幫你安排去好人家的。」

劉詩雅先是一驚,隨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像是被嚴重打擊到一樣向後退了兩步。在沉默半晌后,猛地跪在地上對冷容磕頭道:「求王爺千萬不要趕奴家出去啊!奴家只有王爺了,奴家是真的愛著王爺啊!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啊。」

「起來吧,我意已決,你不用求了。」冷容冷酷無情的說道,絲毫沒有念及一丁點情分。

劉詩雅只搖著頭,就是不起來,耍賴著說道:「若是王爺不答應,那奴家就一直在這裡跪著。要是讓外人知道王爺如此,怕是王爺的名聲也不好了吧。」

冷容冷哼一聲,低沉的說道:「你在威脅本王?」

「奴家不敢。」劉詩雅雖是這樣說,但依舊沒有要起來的意向。

冷容眯起眼睛,鄙夷的看著劉詩雅,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本王也就在這看著你直到你起來為止!」

劉詩雅一聽,立刻淚水就涌了出來,原來冷容是真的一點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她果然是在自作多情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詩雅卻真的就這樣打定主意不起來,而冷容也是如雕塑一般的坐著不動。


紅兒時不時在門口張望,見裡面還是毫無動靜,有些著急。這都過了一個時辰了,也難為那個養尊處優的劉詩雅能跪如此之久,不過看她輕顫的身子,似乎也是在死撐著。

一旁的小丫頭見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也不知如何是好,又見紅兒在向她使眼色,便主動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給了冷容,另一杯端到劉詩雅面前。

劉詩雅看著茶水,虛弱的笑道:「王爺不答應,那奴家就是渴死,也不喝水,餓死也不吃飯,至少能死在這府上,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愿了。」

那丫頭為難的看了看冷容,只見冷容抿了口茶,不屑的笑道:「無所謂。你先下去吧,叫紅兒去廚房吩咐些吃的,本王就看著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那小丫頭回了聲是,便疾步走了出去。

如此,這書房內就只剩下了冷容和劉詩雅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劉詩雅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從裡面反扣了起來。

冷容看著劉詩雅的一舉一動,不明白她是個什麼意思,卻突然覺得全身一陣酸痛,接著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冷容這才明白中了劉詩雅的計,看來她一定是事先將藥物放進了一旁的茶壺中,接著設了這麼一連串的事件,目的就是讓他喝了那茶壺裡的茶!


「你在裡面下了什麼東西?!」冷容幾乎是憤怒的說道。卻是連說話都極度費力。

劉詩雅嬌笑一聲,走到冷容面前,妖媚的纏繞上了他的身子,接著從袖子里拿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逼迫著動彈不得的冷容吃了下去,隨後笑道:「那茶里的是軟筋散,而那紅色的丹丸嗎,民間都叫它十香合歡散。」

冷容心中怒火更勝,這十香合歡散是學名,而俗名便是那極為烈性的**!

「為什麼?」冷容強作淡定的問道。

劉詩雅看著冷容額頭滲出的細密汗水和些許微微發紅的皮膚,只迷戀的撫摸著他的臉龐,用手指不停的一遍遍描繪他臉部堅毅的輪廓,迷離的說道:「為什麼?因為我愛你啊。從那年的桃花宴見到你第一眼時就愛上你了。王爺,你覺得奴家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一邊說著,劉詩雅更進一步,將手伸倒了冷容的衣服中,撫摸著他那滾燙的胸膛。

「奴家一直以來就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永遠留在王爺身邊。奴家知道自己比不上唐家的那個小狐狸精,可奴家這一輩子就只愛著王爺一人呢。自從奴家聽說王爺要休了奴家,心裡不知道有多痛。可王爺一旦決定的事,除非有重大變故,是不會改變的呢。看,奴家多了解王爺。」劉詩雅手指輕輕一挑,抖開了冷容的裹腰帶,接著順勢向下,握住了他胯下的火熱巨物。

冷容看著劉詩雅的目光越發的陰冷,卻苦於動彈不得,無法出手阻止,如此的失態還是他畢生以來的頭一次,若是真的被這個女人玩弄了,還叫他怎麼有臉面去面對飛飛!於是他只好暫時忽略劉詩雅對他身體上的刺激,專心運轉體內的氣脈,逼迫著毒性隨著汗液排出。

「奴家就一直在想,到底怎麼做才能讓王爺留下奴家。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好在有好心的人給了奴家一點提示,奴家這才明白,若是不能用美貌來抓住王爺,那就只有用另一種方法來抓住王爺了。都說虎毒不食子,就算王爺再怎麼冷麵心硬,也不可能會對自己的孩子無動於衷呢。所以啊,奴家就決定要為王爺生一個孩子。這樣,王爺就永遠的不會讓奴家離開了。」劉詩雅笑著,笑的近乎邪魅,卻是瘋狂到已經將一切都拋棄在腦後。她只要冷容,她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什麼都願意做!

冷容深吸一口氣,抬手將劉詩雅推開,在她錯愕到無法置信的眼神中,站了起來,呼吸有些凌亂卻依舊是冷靜如初,帶著些許憐憫和蔑視的目光看著劉詩雅,淡淡道:「你不配。」接著,只那樣敞著衣襟,將門栓打開,留下一個人呆坐在地上的劉詩雅,大步離去。

一直守在門外抓耳撓腮急得幾乎要抓狂的玄鳥和紅兒見到冷容敞著衣襟出來,均是瞪大了眼,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冷容全身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裹衣幾乎全部濕透,連髮絲都濕漉漉成一綹一綹的貼在臉上。平日中輕盈無聲的腳步,此刻卻像是垂暮的老人一般,走一步都顯得艱難無比,發出沉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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