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下雪就應該沒事,不過保險起見,還是算了。」

他剛說完,一旁的周雪突然發出一聲驚咦,指著裂縫裡說:「裡面好像有條狗唉!」

張青峰下意識就想接一句:單身狗吧,上面好幾個呢。

但手電筒一照,頓時讓他也有些疑惑:就著手電筒的亮光,冰隙斜下大概三四十米開外,確實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一頭狗形黑影,只不過這黑影太大,乍一看去都有小牛犢子那麼大了。

他就有些疑惑:「也許是石頭吧?」

龐大海說:「是不是石頭仔細看看不就行了?」說罷他去行李堆里取出微光夜視儀,戴上往裡一看。

一看之下嚇了一跳,龐大海將夜視儀摘下來遞給張青峰,語氣有些興奮:「還真是狗……不對,應該是狼,一頭狼的凍屍!個兒可真大,小牛犢子似的。我說下面不會是狼窩吧?」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都挺好奇,紛紛要過夜視儀輪流傳看。

狼這東西沒人怕,一是這地方環境惡劣,不可能有大狼群,狼群數量多了食物都是問題,所以即便有,數量也不會多。

二是眾人手中五把槍、上千發子彈,而且大都是開過槍、見過血的退伍老兵,來上個幾十、上百頭狼都不夠送的,反而能讓幾人過過狩獵的癮,所以象龐大海那樣的還巴不得有狼群出現呢,可惜下面只是一具狼屍,不是活的。

龐大海興奮道:「對了老喬,你不是生存專家嗎?咱們烤全狼咋樣?行的話海爺我就辛苦一趟,下去把那死狼給拖上來!」

喬治點點頭:「這裡的環境十分適合保存屍體,凍屍維持幾十年都不會變質。看那具狼屍的狀況應該還沒有開始腐爛,完全可以食用。」

喬治這麼一說,龐大海頓時來勁了,找了根繩子讓人拽著就想下去。


張青峰也沒勸他,因為知道勸了也白勸,乾脆帶了工兵鏟和登山鎬跟他一起下去,萬一有什麼意外也好有個照應。

冰隙里的地勢並不是平的,而是一個向下的弧形坡,龐大海戴著夜視儀背著槍,張青峰拿著手電筒和冰鎬一步一步小心的爬了下去。

距離越近,看的愈加清楚,張青峰甚至可以看到這頭巨狼的眼珠還在直勾勾的瞪著前方,只是乾癟的眼球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到了跟前,張青峰嘗試著用工兵鏟捅了捅狼屍,紋絲不動,已經凍在地面上了,然後他打開帶鋸齒的一側,準備將狼屍撬下來,然後繫繩子上拖出去。

弧形坡另一側的空間似乎更加寬敞,張青峰沒戴夜視儀,看不出多遠,但龐大海卻是戴著夜視儀的,舉目往前一看,頓時發出一聲驚叫:「瘋子,快看那邊!」

ps:求收藏 龐大海的語氣挺急迫,不過張青峰也沒慌,因為他聽出龐大海的語氣雖然挺震驚,但卻沒恐懼。

他收起工兵鏟,挪到龐大海身邊,舉起手電筒向前望去,一看之下也嚇了一大跳!

前面是個下坡,坡上密密麻麻伏著十餘具狼屍,每隻個頭都不比上面那頭小,全部匍匐在地,而且都是朝向同一方向。

他訝道:「怎麼這麼多狼屍,沒聽說過狼有集體墓葬的習慣啊!」

龐大海一拍他,語氣有些顫抖:「不是,這些狼屍的中間,好像有具棺材!」

龐大海戴著夜視儀,看得遠,張青峰聞言也一驚,趕忙示意龐大海把夜視儀摘下來給他,戴上之後舉目一望:果然,數十頭巨狼的屍體圍成的圈中,正中央似乎是個石制的高台,而台上似乎放著一口冰棺,足有三米多長,一米多寬!

不過由於角度,看不到冰棺裡面盛的是什麼東西。


這時外面的人也聽到龐大海的喊聲了,喬治大聲問道:「張,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支援嗎?」

張青峰大聲回答道:「發現了些東西,等我們上去再說。」

龐大海一聽急了:「瘋子,你現在告訴他們幹嘛?有棺材肯定就有陪葬品,就算告訴他們,也得咱先搜刮完了再說啊!」

張青峰搖頭:「咱們現在是考古隊,別總想著佔小便宜,先上去再說。」


返回洞外后,兩人將下面的發現一說,其他人也挺驚訝。

王教授想了想,說:「冰棺下葬,周圍還有狼屍殉葬?沒聽說哪個原始部族有這種習俗啊……走,下去看看!」

搞研究的人好奇心更大,尤其涉及到自己搞不懂的方面更是心癢難耐,王教授頓時連高原反應都忘了,繫上安全繩就打算下去。

其他人也都挺好奇,王小飛讓二黑回去多拿了兩副夜視儀和手電筒,然後讓李建東在外面放風,其餘的人全部小心翼翼的下到冰隙,幾分鐘后,眾人抵達了冰棺旁,然後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冰棺是透明的,即便透明度不如玻璃高,但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冰棺內躺著的壓根不是人!

或者說不完全是人,而是一個狼頭人身的怪物!銀白色的狼頭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天生的,而不是用兩具屍體拼湊的。

龐大海頓時驚道:「卧槽,阿努比斯啊?丫怎麼偷渡到這兒來了?」

王教授搖頭道:「這不是阿努比斯,阿努比斯是胡狼頭,而這是……我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而且這種怪物……」王教授邊說,邊伸手向冰棺摸去。

這時一旁的格桑似乎有些恐懼,語氣顫抖的迸出一句藏語:「嘎……嘎布強巴,這是嘎布強巴,魔國的看門人啊!」

格桑這麼一說,王教授也想起來了,雙手一拍,恍然大悟道:「沒錯!嘎布強巴,白狼奴!這是魔國的看門人白狼奴啊!果然沒錯,墨羽國就在這附近!」

龐大海插嘴道:「又魔國又墨羽國的,咱要找的到底是哪啊?」

「墨羽國就是魔國,魔國是藏民對墨羽國的稱呼。」王教授回答,隨即語氣驚喜的說:「我還以為白狼奴只是一個傳說,狼頭人身的傳說也不過是虛構出來的,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狼人,這可是大發現啊!」

張青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王教授,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們好像聽不懂……」

一旁的王小飛等人也是一臉的不明覺厲。

王教授壓抑住興奮的情緒,說:「在藏族傳說里,白狼奴是魔國的看門人,能夠肆意指揮狼群,如果是客人,狼群就不會攻擊他們,但如果是入侵者,白狼奴和他手下的狼群就是抵抗外敵入侵的先鋒。不過據說他被佛教大能誓願法王鎮壓於萬年玄冰之下,永世不得超生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

龐大海摘下手套,用手指在冰棺上蹭了蹭,然後又放嘴裡舔了舔,問:「萬年玄冰?就是這冰棺材?確實挺涼,不過好像不會化唉!真是冰么?」

說完還捅了捅張青峰:「瘋子,你舔舔試試?」

張青峰:「呸,我才沒你那麼不乾不淨!死人棺材都敢舔。」

龐大海嘟囔道:「這是死狼,又不是死人,剛咱不還想吃狼肉呢嗎,有啥不幹凈的。」

王教授也摘下手套輕輕觸了觸冰棺,點頭道:「確實不是冰,應該是水晶的一種,否則也不可能維持上百年依舊沒有變形。」

一聽水晶,龐大海頓時眼睛一亮:「那該值老錢了吧?比扶桑神木的棺材怎麼樣?」

一路上吹牛逼,龐大海早就把東闐大寶寺的經歷抖了個透,所以王教授聽這話也沒驚訝,說:「確實挺值錢,這麼大的水晶棺,而且是一體的,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了。不過跟扶桑神木沒法比,水晶畢竟只是俗物,扶桑神木,我也只是聽聞而不得一見啊!」

「那還等啥?咱搬出去唄!」龐大海擼袖子就想動手。


王教授趕忙阻止他:「這可不行,先不說棺材,裡面的白狼奴遺體都是獨一無二的,必須有專業設備保護的前提下才能進行保護性發掘,而且這是屬於國家的!」

龐大海悻悻住手,目光一掃,似乎看到水晶棺前面掛著一串佛珠,趕忙興沖沖的伸手去拿:「哎!這有串佛珠……我說王教授你可別再攔我啊,大件兒都讓你獻給國家了,我拿個小件就當留個念想總行吧!」

王教授還沒說話,一旁的格桑大驚,一個抱摔將龐大海按倒在地:「別動!那是誓願法王鎮壓嘎布強巴的鎮魔天珠!」

龐大海摔了個七暈八素,頓時大怒,反手一肘子將格桑推開:「反了你丫的是吧?偷襲海爺?來,咱就在這兒練練!」

王教授趕忙打圓場:「別鬧了,龐先生你喜歡佛珠,回去我就送你一串玉石的,雖說比不上這串無價的天珠,但也肯定價值不菲……」

龐大海一聽「價值不菲」馬上消氣,指著格桑說道:「看在王教授面上饒你一回,再敢蔫不聲動手,誰面子都不好使,海爺非弄你!」

眾人又搜尋了一下周圍,附近沒什麼其他太有價值的東西,再往前不遠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裂縫,肯定沒法下去。

正搜著呢,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然後李建東的示警聲傳來,緊接著「噠噠、噠噠……」的步槍短點射聲響起。

不用說,肯定是上面發生了意外,下面的人也顧不得再找了,趕忙往回跑。

返回地面時,李建東正依靠著冰隙旁邊的山壁向外射擊,身邊還伏著幾具狼屍,最近的一具就在他腳下,而且他衝鋒衣都已經被撕破了,肩上隱隱透出血跡。

他們的臨時營地是一處山坳,此時山坳口和兩側的矮山上,不斷有惡狼出現,跟敢死隊似的迎著子彈往前衝鋒,只不過根本沖不到李建東20米範圍內便被一槍撂倒。

李建東是邊防六團的老兵,駐守的地點就是中印邊境,那地方本來就是爭議區,衝突摩擦時有發生,李建東常年玩槍,操起八一杠來如臂使指!

所以雖然只是一人一槍,事先還被偷襲受了些傷,但他八一杠短點射打的卻是又快又准,托著槍身的左手還挾著個彈夾,子彈打光,直接用新彈夾一頂一扭便完成了單手換彈夾的動作,射擊頻率基本沒受影響,等張青峰等人爬上來時,他面前的狼屍已經撂下了十來頭。

眾人上來后馬上開槍幫忙,三把步槍加上兩把手槍,還有地利優勢,火力根本不是憑著肉體神風突擊的狼群可以抗衡的,很快,狼群便扔下了十多具屍體退走。

龐大海退彈上保險,大呼一聲過癮,然後對著李建東一挑大拇指:「厲害!單手換彈夾,以前就靶場上見過,頭一次見到實用的,真特么牛逼!」

喬治過去幫著李建東處理傷口,檢查了一下說道:「沒關係,皮外傷,消消毒包紮一下就好。」

張青峰則是疑道:「這裡怎麼會有狼群?」

王小飛瀟洒的把手槍往腰裡一插,撇嘴不屑的道:「西藏本來狼就不少,只不過被人打的怕了,這裡是無人區,它們不來這兒能去哪兒?」

張青峰沒搭理他,問格桑:「你們這的狼都脾氣都這麼爆?頂著子彈還敢往前沖?」張青峰見過狼,塔克拉瑪干周邊也有狼,但一聽槍響肯定就全嚇跑了,敢頂著槍子兒往前沖的他真頭一次見。

格桑搖搖頭:「不應該啊,狼群一般不會主動襲擊人的,它們早就被打怕了,怕人,更怕槍!除非餓極了,我也頭一次見到不怕槍的。」

張青峰納悶:「這就奇了怪了,難道那白狼奴死了還能操縱狼群?怕咱們打擾他,所以讓狼群來攻擊咱們?」

格桑搖頭道:「白狼奴雖然是惡魔,但誓願法王不願開殺戒,所以只是鎮壓,並沒有殺它,只要沒人動冰棺上的鎮魔天珠,白狼奴是不會醒來的……」

聽到這,張青峰臉色就有些難看,側頭看向龐大海,龐大海納悶:「看我幹嘛?」

張青峰也不指望他能領會自己的意思,直接問道:「你沒動那串佛珠吧?」

龐大海頓時不滿:「別人不信,瘋子你還不相信我的為人?我答應不拿就肯定沒動,不信你下去看看,那佛珠肯定還在原地兒呢!」

張青峰猶豫了一下,他肯定相信龐大海,但這事兒來的確實蹊蹺,自己這些人剛發現了白狼奴的棺材,狼群就來了,有這麼巧的事兒嗎?

思量再三,他還是決定再下去看看。

伸手要過了龐大海的槍,張青峰再次下到冰隙內,格桑不放心,也隨他一起下去,兩人再次來到冰棺前,頓時臉色大變,格桑更是嚇得五體投地,跪在地上急聲用藏語念誦著經文!

ps:天天半夜碼字,降溫了也沒注意,感冒引發肺炎,腦袋都是暈的……l來點兒同情收藏吧! 白狼奴的屍體……消失了!

也許確實如格桑所說的,白狼奴並沒有死,只是被鎮壓了,但不管是復活、還是逃走,反正它沒了。

理所當然的,棺材上那串鎮魔天珠也不見了!

惶恐之下,兩人不敢多留,急忙又原路返回,然後把所見通知了其他人。

眾人滿臉愕然,王教授等人又下去確認了一遍,確實是不見了,而且冰棺也沒有被打開的跡象,難道剛才只是個幻象?

這當然不可能!

張青峰掃視了一下眾人,毫無疑問,有人拿走了冰棺上的鎮魔天珠,導致誓願法王的鎮壓失效,而白狼奴嘎布強巴在蘇醒后馬上招來了狼群,在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后,趁機逃走了。

到底是誰拿了鎮魔天珠?

張青峰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龐大海,龐大海怒道:「我說瘋子你老看我幹嘛?我長的就那麼像賊?」

這讓張青峰迅速排除了龐大海的嫌疑,這貨雖然有賊心也有賊膽,但卻沒賊腦子,真要是他拿的,肯定不是這反應。

第一次下去時,除了李建東以外都在場,自己和龐大海沒拿,格桑肯定不會拿,王教授老成持重,也可以排除嫌疑,王小飛是富二代,而且他一直站在周雪旁邊,兩人還一直手拉著手,站的位置也是鎮魔寶珠的遠端,似乎嫌疑也不大。

那麼唯一剩下的人,就是那個社會大哥二黑了!

張青峰能想到,其他人當然也推測個差不多,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二黑。

二黑看到眾人看他,滿臉不在乎的說:「看我幹嘛?你們就知道是我偷的?」

這話一說,張青峰基本已經斷定,鎮魔天珠就是他拿的了!否則以他一路上表現出來的囂張性格,被人冤枉不可能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而是絕逼會發飆。

張青峰跟龐大海使了個眼神兒,意思是等會兒說不開了就先下手為強,龐大海咧嘴笑著捏了捏拳頭,那意思是看我的吧!

王小飛看氣氛有些不對,趕忙說:「我說二哥,你拿了就拿了,也沒人怪你,畢竟這種事兒咱也沒料到,也沒人敢找你秋後算賬不是?主要咱們得確定一下這事兒到底跟那珠子有關係沒,要真是你拿的,你就交出來,咱好商量下怎麼辦。」

別說,王小飛紈絝歸紈絝,事不關己的時候還是蠻明白道理的,一聽這話,張青峰也沒急著動手。

二黑一攤手:「跑都跑了,是誰拿的還重要麼?再說一老狼妖,跑了就跑了唄,再敢出來就一槍撂倒,他還能興風作浪是怎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格桑臉色就已經變了,不過藏族小伙口拙,嘴角哆嗦了兩下,沒想出怎麼反駁他來。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