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你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不!」

林浩天搖頭,「你自從娘胎起,連尿布都沒有一條,誰欠你?相反,你母親要是在九泉之下看到你這樣,一個英雄變成了殺人犯,不知道她老人家會不會瞑目!」

「不準提我阿媽,你沒資格,林浩天,今晚我放你一馬,你記住,事情剛剛開始!啪!」

電話忽然斷了,林浩天收起手機,目光轉動不停。

西水湖畔,一片桂樹林中,有一個人,猶如孤魂野鬼一般,似乎在尋找什麼,一步一口酒。

…… 婚姻本無對錯,最可怕的是三觀不合。

———題記

夜色朦朧,酒吧街,一如既往的繁華。

醉玲瓏酒吧,今晚的生意格外的好,全場滿座。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談天,還有人興緻勃勃,跑到舞池上,一展歌喉。

唯獨吧台那裡,有一個人,托著下巴,猶如望夫石一般,望著門口,怔怔入神。

她很美,面容興緻,豐腴動人,不時有人端著酒杯走上前來與她搭訕,她卻如失了魂一般,興緻索然。

原本生意好了,她應該很高興,可她臉上,全然沒有一絲笑容。

三天了,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過,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訊。

玲瓏悵然若失。

有一種人,一旦走進你的心裡,再也揮之不去。

「混蛋!死胖子,你是一個混蛋。」許久,玲瓏低罵一聲,給自己調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男子,身姿挺拔,英武非凡,環顧四周一眼,徑直往吧台方向走來。


「他怎麼來了?」玲瓏甚感意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刑偵隊長,林浩天。


深吸一口氣,玲瓏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林隊大駕光臨小店,難得呀!」

「路過,進來看看!」林浩天坐下,隨口道,「生意不錯啊!」

「是呀!」玲瓏說道,「我一向都是合法經營,以前生意很差,突然就好了,我還覺得奇怪呢,是不是這老天開眼了?」

林浩天搖頭。

他怎會聽不出玲瓏的嘲諷之意。

這家酒吧,以前生意不好,什麼原因,他們都心知肚明。

以前,因為她沒有交所謂的保護費,三天兩頭就有小混混來鬧事,每次尋求警方保護,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自從隔壁的慢搖吧出了命案,這條街,到處有警察巡邏,那些小混混自然不敢再來鬧事,生意也逐漸好了起來。

她這是嘲諷警方不作為,合法權益沒有得到應有的維護。

「給我調杯酒!」沉默半晌,林浩天說道。

「咯咯咯!」突然間,玲瓏笑了,笑得花枝招展,「我調的酒很貴的,林隊就不怕有人檢舉你大吃大喝,作風不正啊!」

「我花的是自己的工資,怕什麼?」林浩天說道,「行得正,站得穩,不用擔驚受怕!」

「那你喝點什麼呢?」玲瓏問道。

「他喝什麼?」林浩天反問。

「什麼?」玲瓏一愣,「什麼他?」

「那天晚上,和你共舞的那個人!」林浩天湊前一步,盯著她,道,「玲瓏小姐不會這麼快就把他忘了吧!」

「你……」玲瓏心裡一震,瞬間恢復常色,「萍水相逢而已,談不上忘不忘!」

「是么?」林浩天會心一笑,不可置否,「那天晚上他喝什麼?」

「烈日灼心!」玲瓏木然答道,立馬調上一杯酒,遞給林浩天。

林浩天抬起酒杯,頓了一下,隨後,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深深呼吸,林浩天贊道:「好酒,痛快!」

「你是第二個一口喝光一杯的人!」玲瓏說道。

「他是第一個?」

林浩天笑道,「怎麼調的,這麼烈,五臟六腑像是已經燒起來了!」

「多加點白蘭地就是了!」玲瓏說道,「九百九十八,謝謝!」

「這麼貴?」林浩天眉頭一挑,把錢包拿出來,喃喃道,「我三分之一的工資,沒了!」

「不是坑你,這是進口酒,一瓶就要好幾千呢,我已經給你優惠半價了!」玲瓏把錢收起來,「林隊來不會只是為了喝酒吧!」

「吳用找過你沒?」林浩天開門見山,問道。

「咯咯咯!」玲瓏輕笑,「林隊以為他憑什麼會來找我?」

「不知道!」林浩天搖頭,「我是直覺!」

「沒有!」玲瓏斷然道。

「那好!」


林浩天掏出一張卡片,放在吧台上,「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如果他找你,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以為……」玲瓏拿起卡片,輕聲道,「你以為他真的會來找我?」


「會,只看你願意不願意配合!」林浩天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而去。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線人么?」看著林浩天的背影,玲瓏隨手一扔,將卡片丟進垃圾桶。

目光一閃,她追了出去。

「林浩天,等下!」酒吧門口,玲瓏喊道。

「怎麼,你不會告訴我,你又突然想起,在哪裡見過他了?」林浩天回身,邁步而來,「說吧,他什麼時候找過你?」

「你想多了!」玲瓏冷聲說道,「我想請教林隊一個問題……你覺得,你破案重要呢?還是我的命重要?

「怎麼這麼問?」林浩天皺眉。

「我記得,那天晚上,他是一個人來,我也是一個人!」玲瓏悠悠說道,「如果他是一個凶人歹人,要對我怎樣,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和你聊天么?換句話說,如果我再見他,然後通知你,我的安全,誰來保障?別告訴你能,董家父女,就是樣板!」

林浩天默然。

「是,我應該配合你,你們只會說,這是義務,人嘛,遇到事情了,如果個個都做沉默者,只會助長那些歹人的氣焰,可為什麼是我?偏偏是我?」

玲瓏慘笑,「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

「我不是讓你做犧牲品!」

林浩天正色道,「吳用此人,極度危險,我是擔心你的安全!還是那句話,有什麼事情,通知我,我第一時間趕來,打擾了!」

林浩天走了,再不停留。

玲瓏站在門口,倉惶而無助。

她的心,被這兩個人男人,攪亂了。

「只有常常不懷好意的人,才總是懷疑別人不懷好意,你們都說他是壞人,可他沒傷害過我!傷害我的,恰恰是你們口中的好人!」

玲瓏喃喃自語,「我也想他來找我,可是,他會來么?我是他的誰啊!」

……

「吳用,你在哪裡?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街上,林浩天邊走邊思考,心裡越發不安。

中槍的第二天,他就出院了,然而,吳用的去向,沒有半點線索。

林浩天隱隱覺得,吳用在計劃什麼,可能是驚天大案。

吳用說過,事情剛剛開始。

可絞盡腦汁,林浩天也想不出來,吳用下一個目標到底是什麼。

關於拆遷所涉及的人員,已經被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吳用的親姐姐吳憂,早已經回去打工,且沒有與吳用有過一分聯繫,她所住的地方,已經悄然布控,吳用壓根沒有去過。

唯一的線索,就是鍾玲瓏此人,但這種希望,近乎渺茫。

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務必抓到此人。

但吳用此人,不同於其他嫌犯,身手過人,具有超強的反偵查能力,又豈是那般好抓?

說難聽一點,若不是他故意留下線索,關於董昌父女被殺一案,直到現在,可能連他的名字都沒查出來。

唯一可利用的便是其自身的弱點,自負與猖狂,可是現在,此人已經潛伏起來,斬斷了所有聯繫,要抓捕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先回家吧!也不知道可兒吃晚飯了沒有!我這個做父親的,太不稱職了!」

整理一下思緒,林浩天鑽進灰撲撲的桑塔納,往南而去。

回到樓下,發現家裡沒有燈光,不由得蹙眉。

「都不在家?」


林浩天打開房門,準備開燈,這時,自己的卧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來到卧室門口,發現沒有鎖上,裡面的聲音,更加刺耳了。

面色一沉,他推開門,打開了卧室的燈。

他的目光,往床上望去……

一瞬間,他僵住了,捏著拳頭,全身顫抖。

目光中,那是一對男女,身無片縷,在床上翻滾。

那個女人,不是他妻子,還有誰?

竟然背著他,在他的床上,與別的男人翻雨覆雲!

「嘭!」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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