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襲來。

緊接着風勢漸漸變大。

頭頂之上,鑑寶堂上方,也不知何時,多了一片雲朵。

這雲朵,並不算大,不過看起來好歹將整個鑑寶堂都給遮擋了進去。

雲朵之內,似是有一股特殊的氣機正在醞釀着,白雲逐漸轉黑。

然後,隨着一道沉悶的聲響傳出。

淅瀝瀝……

天空中就飄下了雨水。

這雨水不大,淅淅瀝瀝的,大概相當於平時的小雨模樣。

前後三分鐘過後。

雨水落盡。

烏雲散去。

天空頓時就恢復成原本的晴空萬里的模樣。

要不是身上地面上已經被雨水浸溼,陳少君都懷疑這雨,根本就沒有下來過。

“這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而且關鍵是,覆蓋範圍也太小了。

充其量也就將整個鑑寶堂給包裹了進去吧?”

陳少君對於這一結果有些失望。

不過再一想自己的道行深淺,也就釋然了。

以他這樣淺顯的道行,能將這一法術圇吞施展出來就算不錯了。

於是,陳少君很快轉身,向着自己的鑑定房走去。

路上,他還沒少聽到護衛嘀咕,怎麼突然就下起雨了?而且這雨散的也太快了吧?前後才一會兒工夫,雨就散盡了,太陽也很快就出現了。

更有人,發現了鑑寶堂之內和鑑寶堂之外,恰好形成了兩個極端,一邊雨水淅瀝,一邊則是陽光明媚。

當然,他們不清楚緣由,也就將之當做一個談資。

真正的道法高人,或許能夠發現一些端樣,但隔着遠了,當然也感應不到。

一場小雨而已,下的突然散去的也快,沒誰會太過在意。

回到鑑寶房,陳少君趕緊坐下,觀想太上感應篇,恢復消耗的法力。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

等他法力徹底恢復過來的時候,剛好一天的鑑寶就又結束了。

陳少君隨即起身,向着食堂走去。

食堂之中,三三兩兩聚着許多朝奉,其中甚至包括朝奉大師,陳少君閒庭散步一般靠近過去,妙手空空施展,立即就從對方身上取出了一個物件。

靈眼術一探,然後精神力一覆蓋。

前後纔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他就又以妙手空空之術,將這一物件還了回去。

之前,他從孫管事口中得到啓發,要從其他朝奉身上學習鑑寶之法。

從盧逢春身上,他知道了分煞之法。

心中知道,其他朝奉大師,甚至深資朝奉身上,也必然有着自己的獨門絕技。

於是,他纔想到了使用這一方法,藉助鑑寶畫面,來學習鑑寶之術。

反正他的精神力強大,從這些朝奉身上取出的物品,品階都極低,煞氣幾近於無,自然鑑寶速度極快。

一個,兩個,三個……

陳少君遊走在一個個朝奉身邊,就算有精神敏銳之人,能夠隱約察覺到他的精神波動,頂多只是以爲他之前鑑寶之時,受到了震盪,精神顯得有些散亂,好心的還會點頭示意,提點他幾句,根本不會懷疑,他此時正在進行着鑑寶洗煞……

因爲這,確實太過驚悚了。

鑑寶速度,也太快了。

要知道,對於每一個朝奉來說,每一次鑑定寶物,都需要做着諸多的前置準備工作,需要先一步判斷這寶物之中的煞氣是否濃郁,是否蘊含着隱藏的危機,有無鬼怪,是否會危機自身……有些還會專門擺弄陣法。

總之,從拿到寶物再到正式開始鑑定,至少也得一炷香到小半個時辰,也就是十五分鐘到三十分鐘的時間。

而陳少君呢?

靈眼術一掃,精神力一覆蓋,乾脆利落。

真正花費時間的,反倒是鑑寶完成之後,鑑寶畫面浮現之時。

“十七次了,也差不多了。

沒有新的正式朝奉和朝奉大師出現了。”

陳少君最後以妙手空空之術,將一個小物件送入一個朝奉的身上,臉上平靜,心中其實激動不已。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收穫很大。

從這一次次的鑑寶畫面中,陳少君見證了一個個的朝奉的崛起之路,也看到了對方一次次鑑定寶物的情景。

更從他們身上,學到了許多,有關鑑寶方面的知識和方法。

困寶大陣,魁星顯靈,白玉吸煞法,八卦驅鬼法……這一個個,都是一些個朝奉所掌握的獨門之法。

其中困寶大陣,其實就是以特殊的陣法,將需要鑑定的寶物圈定在裡面,不管是寶物之內的煞氣還是什麼鬼怪之物,在衝出來之前,都會先一步被陣法阻擋一二,有這樣一個緩衝,那麼朝奉就可以從容應對,安全性大增。

當然,這困寶大陣,並不能困住太兇的物品。

一旦物品之中的煞氣或者存在的危險超過一定的程度,這陣法當然也抵擋不住。

至於魁星顯靈,其實就是一種以氣血澆灌,先一步進行‘物理’解煞的辦法。

一般也只適合那些練有武功,氣血渾厚之人使用。

當然,不得不說,這也確實是一個另闢蹊徑之法,雖然不如直接使用精神力洗煞來的迅速直接,但也能夠對應消磨寶物之中的煞氣了,關鍵還不用擔心反噬,更可以隨時中斷。

至於白玉吸煞法,自然就是用一塊可擋煞擋災的白玉吸取其中的煞氣,白玉夠多的話,當然也能將煞氣吸食乾淨。

之後只要分別洗盡白玉內的煞氣即可,同樣是一種可以大爲增加朝奉安全性的一種方法。

而那八卦驅鬼法,則是一種專門對付那些有鬼物盤踞的寶物的方法,歸根結底,就是一個以陣驅鬼殺鬼的手段。

一個個方法,都是許多朝奉的不傳之秘,是他們壓箱底的絕技,非嫡傳徒弟不教,如今卻被陳少君藉助通靈寶鑑的鑑寶畫面,全部學會掌握,使他大開眼界的同時,也讓他的鑑寶手段,變得更爲豐富了起來。

不過,相比較這一個個鑑寶手段,更讓陳少君感覺驚喜的,還是鑑定這些小物品之時的獎勵。

雖然大多數都是一些用不上的小技能或者是蘊神丹,養氣丹通靈丹等靈丹,但其中竟同樣也獎勵了功德金光。

十七個鑑寶獎勵,其中有三次,獎勵的乃是功德金光。

一次一點,一次三點,一次則是五點。

總共九點功德金光。

加上他之前鑑寶獎勵獲得的一點,就是十點。 「啊——」

妗九幺死死抵住自己的下顎,抑制著體內巨大的能量暴動,一股來自靈魂的灼熱之感彷彿要將她的神魂燃燒殆盡。

記憶一下子又閃回了那天的芙蓉巷,那群衣著華麗的天之驕子將「她」圍在中間,朝「她」扔穢物,拳打腳踢,火紅的烈焰在她身上肆意穿梭……

「就她?憑什麼和我們平起平坐,就該讓她和腳底的污泥一樣腐爛!」

「您說得對,妗九幺算什麼東西,平日里咱們不找她的麻煩,她就該謝天謝地了,如今倒是長了雄心豹子膽,敢和我們搶東西!」

「做夢!打死這個小賤人!」

一聲又一聲的廢物貫穿她的腦膜,為什麼那些發生在原主的身上的事情會令她如此痛苦,真實得像在她的面前重演了一般。

「我不會認輸的……」少女頂著牙關,沉悶的聲音從喉間汨汨流出。

她一邊吞著血,一邊用力攏著拳頭,五指抓地,劇烈的摩擦使她的雙手失去了柔嫩的表皮,鮮血融進冰面,竟將厚厚的冰牆蝕出了窟窿。

「可以請求無憂的幫助哦,」呆萌男音輕輕地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拿出一點點報酬就好啦……」

「你他媽給小爺我閉嘴!」

少女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將雙手狠狠地插進了冰面,冰寒之氣並沒能讓她獲得些許緩解。

「大不了,我們可以先欠著嘛……」呆萌的少年慢吞吞地說出了自己的建議,面對少女的不領情,他下意識地往忘憂看去,「她這樣下去,會死的哦。」

妗九幺嘔咳了一聲,口腔里滿是一股血腥氣,她努力剋制著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感,右手死死地抵住了心口處,「乘人之危,你們休想!」

少女奶音叉著腰,踢了一腳身邊虛無的靈氣,奶凶奶凶地橫了一眼白色的影子,「誰讓你多話的?」

白色的影子晃了晃,不敢再說話,妗九幺發出一陣悶哼,她怕她會忍不住向這股強大而劇烈的痛苦妥協,直接閉了靈識,不想再聽這兩個奇怪的聲音。

少女奶音將腳邊的白色影子踢向了一旁,紅色的身影從赤色靈根處一躍而下,赤足踏在某人的靈海之中,她長著一副軟萌的小臉,眉間卻嵌著一瓣華麗的桃間花,花瓣相合,或隱或現。

「無憂,你真的不幫幫她嗎?」

忘憂瞥了一眼在她面前飄來飄去的白色影子,抱著手不語,渾身透出一股不符合她年紀的深沉。

她的腕間系著一抹紅絲帶,絲帶尾端垂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月光石,少女手指一劃,上面突然流轉出一圈又一圈晦澀難懂的文字,隱隱浮動著金色的華光,晶瑩的石頭中間鑲嵌著一顆紅色的液滴,她伸手一彈,那裡面的液體便輕快地滑動起來,「不急,時機還沒到呢。」

「可是,你好不容易讓她蘇醒,不及時給她注入生魂之氣的話,她會被陰差發現蹤跡的!」

忘憂解下了腕間的絲帶,將那顆嵌著點紅的晶石拈在指尖,抵在眼前細細地觀看,那團紅像極了桑田裡清澈的瑪瑙石。

聽到少年獃獃的聲音,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陰的笑意,幽幽地嘆了一句:

「本尊輸給那個人這麼多次了,總要在她身上找點場子啊……」 「靠,居然遇到個傻子。」

霸王口上是這樣說着,實際上已經在不自覺的退後了半步。

這些天以來。

自從他的公會從瀕臨解散到最後重振雄風,幾乎花了他全部的精力。

一回想那些天以來。

連飯都食之無味,覺都沒有辦法安穩入睡。

可以說。

現在的霸王公會已經不再像是從前那樣的目中無人,至少在公會宗旨上面是為了更加良好的方向正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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