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急忙把他拉起來,道:「老馬,帶你去一個地方。你絕對喜歡。」

兩人跳上車,秦天駛離大路,拐上一條小路,轟鳴著,朝猛獸山莊駛去。

天罰小組剛結束了一輪訓練,一個個汗流浹背,坐在石頭上休息。

銅川鐵臂,嘴欠兒欠兒的跟一剪梅調侃。

看到陸巡駛進來,他們全都跳了起來。

「少主來了!」

「天哥!」

他們喜出望外的迎了上來。

秦天下車,掃了一眼,道:「有沒有偷懶啊?」

一剪梅急忙笑道:「偷懶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發誓,誰先把你打倒,誰就是老大。」

秦天笑道:「是嗎?把我打倒,胃口不小啊。」

一剪梅急忙道:「是銅川和鐵臂說的。」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因為要打仗,逃難的逃難,緊閉門戶的緊閉門戶。一路上稍大的城池還好。小一點的鎮子連吃飯歇息的地方都沒有。

商隊管事敲開農家,好不容易弄了點熱乎食,端給馬車裏的房岳。房岳做尋常富家公子打扮,只是一身軒昂氣質不容小覷。他端過略顯粗鄙的食物,也不挑剔,三兩下就吃了。一路上探子兵卒要去打聽軍隊駐紮情況,索綽倫要繪製地圖和路線,所以他們走得很慢。快兩個月,才剛入關。

離亞麗消失已經七八個月了。還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月朝的老國王已經去世,亞稚登基成了新君主。房岳是樂見其成的,老國王尚有幾分血性,新國王就好拿捏得多。只是那名叫做楊添的男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亞麗,就連越尚也有許多探子。

亞麗肯定沒死,房岳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他有預感,亞麗還好好活着呢。也許還恣意輕鬆得很,哪像自己,千里奔波……

亞麗此刻確實過得不錯。她已經被焦作接到了荊州。荊州富庶,宅院高闊,一切都花團錦簇。焦作見她現在愛制胭脂,幾乎搬空了大半個荊州的香粉花卉,堆在她的小院子裏,供她使用。

小丫鬟忙前忙后,給亞麗整理屋子。雖然不知道亞麗具體是誰,但是從焦作的重視程度和謙卑的說話語氣里。丫鬟也知道,亞麗是個大人物。焦作自己的屋子還是一團糟。亞麗的屋子卻已經是高床暖枕、香風陣陣了。

亞麗百無聊賴研磨着手中的植物,這算是珍稀植物,又有觀賞性,又有藥性。江南水多,晾乾了好久。此刻她小心的捻起來,略微聞了聞,又放到了罐子裏保存。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副仕女圖,漂亮卻不真實。

穩定了當前的形式,一有空,焦作就興沖沖的前來邀功。也許是換了新地方,亞麗對他略微有了顏色,只是多是詢問局勢,很少談及自身。

焦作斟字酌句的答了,只說現在赤炎軍氣勢如虹。周圍郡縣的農民流匪紛紛前來投靠,現在的隊伍已經突破十萬人了。亞麗也不知道是他誇大還是真的,只覺得不妙,這樣一群沒有政治素養的人拉扯的軍隊,只會使得生靈塗炭。

見亞麗皺眉,焦作急忙表著忠心:「公主,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月朝。」亞麗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焦作如今是也算是個大頭領了,手下好幾萬人。在別人面前他是陰冷無情的,在亞麗面前卻是敏感低微的。他其實也在努力扭轉這種情況,只是心理上形成的這種下意識,需要很多的時間,很多的東西才能扭轉。當然,也可能一輩子都扭轉不過來,只要亞麗在身邊,不管怎樣,焦作都是甘之如飴的。

王五的女兒叫做王嬌,十七八歲,模樣和亞麗比起來只能算是周正。她生得比尋常女子高大,又是莊戶人家出生,所以略微有些潑辣。王五將她託付給焦作后就撒手人寰了,所以她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著焦作在安排。

一開始,焦作是將她安排在外面的。但是赤炎軍中總有幾個逆骨,指責焦作沒有娶王嬌,沒有照顧好她,有負王五所託。為了避免麻煩,焦作只能急匆匆的準備婚事,同時先把王嬌接進了府中。

都不是什麼講究規矩的人,王嬌也高高興興的入了府,還到處亂竄,欣賞著自家的宅院。直到被人攔在了亞麗的院門外。

光是從外面看,就知道亞麗的院中花園柳綠,二層的綉樓漂亮雅緻,應該是這府中最漂亮的地方了。

「為何不讓我進?」王嬌刁蠻,呵斥守衛。這兩名守衛正是將亞麗擄來的兩個,也不知道焦作去哪裏搜羅來的,手段十分了得。他們二人也不應聲,只是不讓王嬌進入。亞麗在院中曬花,聽得吵鬧,這才打開一看。和王嬌正對正見了面。

「你?」見到亞麗,本來大吵大鬧的王嬌也失了語,乖乖,這是哪裏來的女神仙。亞麗沖她一笑,對守衛道:「讓她進來。」守衛拱手,卻不依。除了焦作,亞麗也不能決定她院中的事情。亞麗沒辦法,朝着王嬌聳聳肩:「他們只聽焦作的。」

王嬌怏怏而歸,去找焦作。她本以為自己是府中的女主人,沒想到的是,府中還有這樣一個神仙般的女人。

對於亞麗,焦作也是絕口不提,只道這是府中貴客。身體弱,不能見人。王嬌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滿臉淚痕的離開了。

焦作和王嬌的婚禮很快到來,焦作也沒費什麼心思,隨着下屬的安排。擺了幾桌子酒,就將王嬌接進了府中。這晚,焦作喝得酩酊大醉,卻沒有去王嬌房中,而是去了亞麗的院子。

亞麗本來在院子裏納涼,古朝的月亮看起來朦朧溫柔,遠遠不及月朝的碩大明亮,沒滋味。亞麗決定的,一切都沒滋沒味的。近來她顯得比較老實,焦作對她的看守鬆了些,可是她現在武功盡失,就是逃出去,又能逃到哪裏?

院門被焦作撞開,他一身大紅喜服,臉上卻跟服喪一樣。跌跌撞撞的走到亞麗身邊,他跪下來,哽咽聲響起:「公主~~」。亞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知道他今日成婚,也不知道此刻跑來哭喪是為何。

亞麗眼神冷漠,情緒平淡,將焦作一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喉頭。他又覺出自己的矯情來,亞麗是最討厭人矯情的,便站了起來,略微行了個禮:「我來看看公主,這就離去。」說罷,是落荒而逃了。

神經病,亞麗翻個白眼。若說自己被綁來以前,自己對焦作的病嬌尚且有三分容忍,現在卻只剩下厭惡了。

待焦作走了,小丫鬟才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她一直有些怕焦作。覺得他有點癲狂。亞麗對她微微一笑:「別怕。」上次讓你幫我帶的東西呢?小丫鬟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裏面躺着幾支曬乾的蜈蚣。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孫希苦着臉,低頭想了想,還是不明白祖母的意思,只好撒嬌:「祖母睿智,孫女自然是不及的,我平時也就耍耍嘴皮子,這些辦事門道,孫女哪會曉得?」

「哎,那你這小皮猴剛才還說的頭頭是道,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雲哥媳婦,你知道班夫子與這事的聯繫嗎?」老太太轉過頭看着徐氏問道。

徐氏搖搖頭,一臉的茫然。

「我再給你提個醒,班夫子平時給你們講的史書,你可有總結規律?」老太太很擅長問題教學。

孫希想了想,囁嚅道:「因是女孩子的閨學,夫子講的前朝皇后列女命婦的事居多,朝堂的紛爭,講得並不多,孫女倒是問過夫子一些朝堂上的怪事,夫子也會耐心解答。」

「還記得呼延將軍的事嗎?」老太太問。

「自然記得,祖母讓我問班夫子,如果按照本朝前幾位皇帝的行事章法,會如何裁決。」孫希答道。

「那夫子如何答的,你可還記得?」老太太繼續問。

「記得,夫子給我說了太祖太宗皇帝的幾個處事例子,又說,若按周太祖的性格,因呼延圖生前勇武,立功不少,但他如此作秀而死,不奪他的功勛,但也斷不會再行封賞,讓他死後哀榮。若按太宗的行事風格,定說他生前勇武,為眾人表率,他也是立功心切,苦無立功之機會,方法不當,才導致身死,是我之過啊。最終,雖不至加官進爵,但也會給他死後哀榮。」孫希說完,倒吸一口氣,手不由悶住自己的嘴巴,轉而雀躍欣喜道,「祖母,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雲哥媳婦,你知道嗎?」老太太問還在愣愣聽着孫希講話的徐氏。

徐氏還是搖搖頭,不明所以,她見笑笑一臉的狂喜,忍不住拉着她:「笑笑別賣乖,快說與嫂子聽。」

「嫂子,我想到怎麼對付崔然了。」孫希高興地跳起來,連儀態都不顧了。

「你還是年紀小,沉不住氣,此刻別高興得太早,把話說完了,祖母替你把把關。而且凡事,都可能有未知的變數,我們想着能成,未必終能成。一山還有一山高,不然怎會有既生瑜何生亮的典故?」申老太太悠悠然道。

「祖母說的對。」孫希壓抑住欣喜,「這是先帝朝的事了,我還記得當時崔夫人跟我們說朝堂兩派吵得厲害,最後先帝做了調解,結果還是父親告訴祖母的。」

「結果是什麼?」徐氏忍不住問。

「他說呼延圖生前曾向他進獻軍隊陣圖、軍事要領和軍隊主營紮寨的策略攻防,請求到邊疆領軍殺敵,但我想着時機未到,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便賞了他金銀絲綢,贊他用心了。」

「誰知他這麼心心念念想着報效國家,是朕的疏忽,人既已經死了,死者為大,讓他風光大葬吧。他家長子呼延必攻,頗有才幹,就讓他繼了他父親的位置。先帝一直仰慕太宗,崔然也跟祖母說過吧?」孫希最後問。

「嗯,當時班坤還在世,班暝與他經常進宮,伴駕左右。先帝晚年,班坤離世,班暝便承其遺志,繼續修編史書。當今陛下是先帝親選的太子,有先帝遺風。班夫子如今也是深得聖寵。」老太太頓了頓,繼續道:「你是知道該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求你姐姐與崔太后說說,誘使聖上改變心意了吧?」

「多謝祖母提點,孫女兒知道該怎麼做了。」孫希笑嘻嘻道,嘴角弧度上揚。

徐氏卻還是一腦袋漿糊,拉着孫希的袖子問:「我還不知道呢,你攛着我給你透了這麼多消息,完了不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做,我斷不依的。」

「嫂子別急,我慢慢說於你聽……如此……這般……便行了……」

徐氏眉眼舒展開來,捶孫希肩膀道:「你這皮猴,怎麼想出來的,哈哈……」

當天下午,孫希便急匆匆地趕往齊國公府,順便給寶哥兒帶了幾身衣服和幾雙鞋子,都是她親自做的,還美其名曰找姐姐談心。

孫寧打量著滿臉討好之色的孫希,白她一眼道:「這麼殷勤的討好我,可是有什麼麻煩事又要我替你去跑腿的?」

「知我者,莫若大姐姐也!」孫希厚臉皮笑嘻嘻道。

「說吧,想幹什麼,但醜話說前頭,沒好處,我可不幹。」孫寧假裝為難。

「放心,回頭我再給寶哥兒做幾雙好鞋子。」

「你這不要臉的小皮猴,我齊國公府還差鞋子穿?偏要你巴巴地送來。」孫寧笑道。

「哎呀,姐姐最疼我了,那你又什麼不缺的,你是齊國公府的大當家,我只是個指著月錢過日子的窮小姐,你看看我手上的針眼,這可都是為了寶哥能穿上好鞋子扎的。」孫希嘟著嘴,伸出手給孫寧看,求同情。

孫寧看看孫希的手,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不禁心疼皺眉:「你何苦來這麼辛苦做針線,以後寶哥的鞋子,你別費心思做了,還真當沒有好的綉娘,我們家便是要大內的針線,那也辦得到。」

「這些是幫南安郡王妃送給靖海侯太夫人的賀禮給扎的,因為時間太趕了,神思倦怠,傷了眼睛,才會這樣。平時綉幾雙鞋子,不會如此,姐姐別心疼了。」看着孫寧如此關切的眼神,孫希忍不住說了實話。

「那也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我們這樣的人家,還非上趕着討好郡王妃不成,你別謹慎過頭。」孫寧有點生氣。

「姐姐,靖海侯太夫人的八十大壽,也是難得的壽誕,為壽星添壽,我們自己也沾沾福氣不是?」孫希勸解道。

「你就是太為別人着想,自己舒不舒坦,反倒不管。你這性子,嫁了人口眾多的大族,豈不被欺負勞累死?」

孫寧歷來疼惜幼妹,真心希望妹妹嫁得舒心合意的人家,她不圖對方位高權重或者鐘鳴鼎食,只求這妹妹過得順遂舒心。

「所以妹妹為着婚事,來求姐姐幫忙啦。」孫希一邊給孫寧捶肩膀,一邊道。

「此話怎講?你的婚事自然是祖母、父親和母親做主,我雖然是你姐姐,但畢竟已經外嫁,倒不好隨意插手你的婚事的。長輩們行事,自有章法。」孫寧如實道。 「各位好好坐着就行,不用這麼見外。」

傅宴選了一處沒有人坐着的沙發坐下,一邊手卻一直搭在懷裏的白糰子上面。

如此惹眼的組合,早在看到傅宴的時候,在座的幾人早就注意到他懷裏的小東西。

心裏紛紛有些訝異,沒想到這樣的場合,傅宴竟然還帶着一直博美進來。

關鍵是,他還寶貝似的將其抱着不撒手。

他們可是看到,傅宴懷裏的某活物時不時拍開他的手,但是小傅總死皮賴臉的,硬是騷擾白糰子。

「沒想到,小傅總這樣寵愛家裏的寵物啊。」

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老總見了,有些有趣地說道。

「我看小傅總懷裏的博美和其他的很不同,小傅總才這麼喜歡,就看這體型,我就沒見到過。」

另一個老總緊接着說道。

被扣到體型『與眾不同』的蘇輕沁:「……」

慫什麼,放大膽子,直接說她現在的樣子和圓球差不多就行了,怕什麼。

傅宴明顯感覺到懷裏的某隻在聽到這話是身子僵了一下,他有些好笑的輕勾了下唇。

「小祖宗來着,平時餵養方面不寵著,可是會鬧脾氣的,它鬧脾氣,也和其他博美很不同。」

傅宴微笑地說道。

其他的看他竟然一改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心裏一陣瞭然。

看來,小傅總懷裏的小東西,在他心中地位不低啊。

接下來,出於想要藉助傅宴拉攏Wuzhong錢總的心思,其他更是圍繞着博美說了一大堆。

聽多了,傅宴的好心情也就淡了下來。

而被各種扭曲地誇了一通的蘇輕沁:「……」

她之前認識的彩虹屁和今天聽到的比起來,都沒有十分之一的多。

「聽錢總說,小傅總想要和我們談納米技術?」

總算,有人把話題拉回正道上,而不是繼續吹彩虹屁。

「不是我想和你們談這個,而是你們如果想要和Wuzhong在這方面有合作的話,我可以拉你們一把。」

他今天主要目的是帶傅小白出來散心,現在聊的事情不過是順便為之而已。

簡單的說,整個宴會的舉辦只因為他想帶傅小白出來熱鬧熱鬧而已。

至於關於這方面之後的工作,都是交給錢進來完成就行。

眾人聽了他的話,心裏都是一喜。

來之前他們心裏還在想着,怎麼通過傅宴把話題轉移到錢總身上,沒想到傅宴直接就給他們當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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