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靜宸回道:「笙歌她有些任性,又愛胡鬧的,可總歸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孩子?你覺得她只是個孩子?」孩子就不會對你有那種心思了,靜宸果然文智皆上品,獨獨對這情字沒什麼悟性。

「難道你沒覺得她看你的眼神有什麼不一樣嗎?」棲遲忍不住提醒道。

「嗯?」澹臺靜宸不確定地出聲。思考着棲遲的話,不一樣?好像是跟尋常人不太一樣,即使之前沒什麼發現但昨天她看那副畫呀的時候…..,即使澹臺靜宸對感情再白也看出了一些東西,但又想不出那是什麼。

澹臺靜宸的性子雖然清淡但不代表她不會關心人,她在乎慕笙歌一直都是,只是從來沒往那方面想,自然不會察覺什麼異樣。

況且慕笙歌在澹臺靜宸身邊呆得太久,久到慕笙歌一切舉動在她看來都很尋常,如果不是過於流露澹臺靜宸是怎麼也察覺不到的。

看到澹臺靜宸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棲遲放聲一笑,「真是沒想到你那個老不正經的師父,居然能教出你這麼正經的徒弟。」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澹臺靜宸怎麼就沒染上那人一點的壞毛病呢?

正經不是壞事,可是靜宸這麼正經,又如何能往那不正經的方面想的,怕是那小狐狸難撩哦。

果然,過於正經的澹臺靜宸聽到棲遲提起她那師父很自然地話題轉到了這上面來。

「說起師父,自我那日飛升失敗后,便也沒見過他老人家了,它….許是對我失望了極了吧。」當年澹臺靜宸修鍊刻苦至極,他的師父也對她寄於了厚望,只是她也沒想到後來會出那樣的意外。

飛升那次的雷劫生生讓自己昏死了快一百年,她醒來后便成立萬幽宮。

「你別妄自菲薄,你那師父只是命好,天生神胎,論天分和勤奮你可他強多了。」要不是他得天獨厚優勢,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可還安好?」當年師父就告訴過自己,情之一動便是死劫,可惜她沒聽,要是她聽了的話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那件事讓本來性子就淡的她變得更冷了。

「你師父他好著呢,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自從澹臺靜宸成為了萬幽宮后,她便成為了仙門正派的公敵,要不是實力在那裏擺着,萬幽宮早就被滅八百回了。

澹臺靜宸明白棲遲指的什麼,做萬妖的庇護,她便沒想過善終,可還是說道:「我會處理好的。」

棲遲莞爾一笑:「那我拭目以待哦。」

后廚,慕笙歌滿懷期待地把自己花了幾個時辰做好的湯盛給恆馨兒:「快嘗嘗怎麼樣?」

恆馨兒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碗,咽了咽喉嚨,那跟毒/葯一般的顏色本來她是不想喝的,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她赴死一般的閉上眼舀了一勺,那一小勺:「呸呸呸呸~。」

恆馨兒全吐了出來。

「我做的有那麼難吃嗎?」慕笙歌不信,拿過勺子也嘗了一口結果反應比恆馨兒還大,差點把之前吃的都吐了出來。

恆馨兒漱了漱口,才開口道:「你怎麼那麼笨啊!我都教三遍了,怎麼還是記不住!」拿着勺子的恆馨兒看着已經浪費掉她一大半食材的慕笙歌忍不住出生道,可那稚嫩的聲音沒一點氣勢,軟綿綿的。

恆陽一直說自己不夠聰明,但現在看這澹臺宮主身邊的慕笙歌可比自己蠢多了。

慕笙歌不敢相信知道耳朵,「你說我笨?」這恆馨兒居然敢說我笨?老娘學術法的時候一天換一個老師,都說她天賦太高不需要引導,而那十分難練媚術也是慕笙歌無師自通的,這人居然說自己笨?

「你就是笨嘛,不然怎麼不會做?」恆馨兒理直氣壯的說着。她覺得這次慕笙歌終於沒理由狡辯了,這也算是給自己出了口氣。

「算了,我先歇會兒。」慕笙歌坐到一邊,拿起菜籃里的一個胡蘿蔔在手中把玩。想到自己起早貪黑的就為了給靜宸做碗美味的湯,都幾天沒粘著靜宸。

哎,好想念靜宸身上的味道啊。

恆馨兒看着在一旁慕笙歌,又開始研究起了新菜品。說實話她是很樂意慕笙歌休息的,她這幾天一直讓自己教她做湯,都沒時間做其他的了。

很快吃飯里發出切菜,燒油聲。

慕笙歌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恆馨兒,「我說你這兔子精天天都呆在後廚里,我師叔怎麼喜歡上你啊。」這兔子精蠢萌蠢萌的,本來長得就不怎麼好看,又沒什麼多大的本事,又天天窩在後廚能讓棲遲喜歡才怪。

聽到慕笙歌的話恆馨兒的臉立馬又燒了起來,她把手裏的勺子一放,「哎呀,你別說了!」怎麼又提這件事情,都說了別說怎麼老是說啊。

慕笙歌覺得恆馨兒這個人也太過膽怯了些,「我說你膽子怎麼那麼小,你喜歡就上啊。」不爭取過又怎麼會知道結果,就像自己喜歡上靜宸一樣,或許還要很久她才能明白,可是她從來沒想過放棄更不會退縮。

「我….我還是不要了,萬一…」

恆馨兒的話被慕笙歌打斷,「有什麼萬一不萬一的,你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恆馨兒畏首畏尾的樣子。

恆馨兒搖頭,再次拿起廚具:「我有我自己喜歡閣主的方式,能給閣主做點什麼我就很高興了。」自己只是只什麼都不是小兔子,呆呆傻傻的又不討人喜歡,能呆在醉夢閣里看着閣主就好了。

「你這就能滿足了?」自己也陪在靜宸身邊幾百年了,比起其他人她們都要親近得多,可是她就是不滿足,而恆馨兒這麼簡單就滿足了?

「嗯。」恆馨兒笑着奮力點頭,將精力放到了菜上。

看着恆馨兒專心做菜,慕笙歌便回去了,她很不理解恆馨兒,也很想念澹臺靜宸身上的溫暖。

此時澹臺靜宸還在院中,她也沒管棲遲在身邊上前就將她一把抱住:「靜宸~。」她還是比恆馨兒幸運得多。

抱着澹臺靜宸的那刻,慕笙歌就知道她這輩子都無法理解恆馨兒的想法,她對靜宸永遠不會滿足。

慕笙歌突然這麼一下,澹臺靜宸還以為慕笙歌被欺負了還是怎麼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笙歌?」

慕笙歌抱得緊緊地,「沒事,就是想你了。」 剛才被她大哥嚇懵了,沒來得及回味那一吻的感覺,如今想起來……

他的皮膚溫熱的,滑滑的,貼上去的那一刻,他略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間,他淡漠的雙眼好像忽然亮了起來……

畢竟是第一次和男人如此親近,孔佩如整顆心都彷彿被扔進了沸水裏,由里及外的發燙髮熱。

孔佩如心若擂鼓,在京玉川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她大腦一片空白。

要怎麼解釋?

一時情急?事出有因?

她清楚的是,無論怎麼解釋,都不能讓他知曉自己的心意。

在她心目中,京玉川就是天上的月亮,而自己不過是山谷中的山花野草,萬一他知曉了自己的心意……

聽聞他手段殘忍,哪怕對待姑娘,也從不手下留情。

之前曾經有姑娘企圖接近他,結果不是被扔進池塘,就是被當眾羞辱。

如果換成自己……

她心亂如麻,手有些發抖,忍不住灌了一口冷茶,誰知液體入喉……

「咳咳……」

一股辛辣嗆得她咳嗽不止,滿臉通紅。

京玉川蹙了蹙眉,遞過來一杯茶:「是茶是酒都分不清楚?順口氣,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問題。」

孔佩如咳得滿臉通紅,突然有些後悔到這船上來,面對他的咄咄逼人,竟想不出對策來。

半注香之後……

「孔佩如,剛剛那件事,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了吧?」

孔佩如掩著臉,欲哭無淚,只好裝傻。

「剛剛,我看千燈湖夜色很美,就一時激動,想邀請大人一同賞燈,多有冒犯,請還京大人海涵……」

京玉川眯眼,這女人難道忘記他是幹什麼的?在一個司法官面前鬼扯?!

「孔佩如!」

一聲厲喝,嚇得孔佩如小心肝顫了幾顫,下意識抬頭看他。

男人一臉沉冷,疾言厲色,如果不是端坐飯桌前,孔佩如都要懷疑他要掏出驚堂木來了。

「京京京……大人……」

孔佩如整個人細細的抖著,腕間金鈴跟着一起抖,眼睫毛一顫一顫,水汪汪的眼睛驚慌的望着他。

京玉川:……

他一口氣瞬間卸了下來,按了按額角。

這女人,總有本事氣他,比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還要讓他頭疼。

「你剛才……,我……」

他一個大男人,對於這些兒女私情也有些羞於開口。

他無語的撫了撫額頭,觸到那一片肌膚,感覺那股火辣辣的感覺還印在額頭上,揮之不去,讓他心煩氣躁。

「總之,莫名其妙就被……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吧?」

孔佩如見他按著自己剛剛吻過的位置,腦子「轟」的一聲就燒了起來。

眼看避不過,只好唯唯諾諾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剛才見到一個不想見的人,就不小心……」

「不小心?」京玉川周身的氣息忽然冷了下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慢慢的眯了起來。

她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只是因為避開不想見的人,拿他當擋箭牌?

「你確定只是不小心?」

京玉川重複問了一句,眸若深海,聲音冰冷。

她撞入他懷裏,攀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胸前柔軟的壓迫感,他能感受到她軟軟的嘴唇,香香的氣息。

這樣的事,不是最親密的戀人之間才能做的嗎?

她對他做出那樣的舉動,卻告訴他只是不小心?

孔佩如被他冷冷盯着,整個人如烈火烹油,簡直快被逼瘋了。

慌亂中拿起杯子灌了一口冷茶,結果……

「咳咳……」

她駭然,媽的,怎麼又是一杯酒??

她平日裏滴酒不沾,此時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緊張,整張臉都變成了胭脂色。

心底更是燙得如火在燒,手控制不住的抖,很熱,彷彿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京大人……我就真是不小心,咳咳……」

酒精上頭,她有點語無論次,嘴唇都咬成了白紙色。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忽然,顫抖的肩膊落下一隻灼燙的大手。

。 大糧酒廠。

位於雲城鎮郊。

這片地,也是海運和貿易的交接地,十裡外就是雲城海港,周圍加工廠密布,都是雲城貿易的中堅企業。

咸濕的風徐徐撲面,喬鈺看著這一片地,心裡又羨慕又感慨。

這一路來。

看著雲城金融中心貿易繁華。

看著海港廠區建設大企雲集。

這裡,就是雲城的後盾。

所有的投資商,都是被大企業,被海港貿易吸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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