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綠林賊的狼狽逃竄,混亂的陳家莊也是逐漸平息下來。

此時的陳家莊,卻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一具具的屍體,鮮血灑滿着地面。

虛空中,也是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他們是擊退了綠林賊,但是陳家莊也是有着不小的傷亡,不過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綠林賊這次突然的襲擊,可是來了一千多人。

「退了,賊人退去了。」

「太好了,我們勝利了。」

「就算是綠林賊又如何,敢來犯我陳家莊,一樣是被打的落荒而逃。」

隨着綠林賊的潰敗退去,陳家莊的護衛們一個個都是爆發出無比激動的歡呼聲。她避開陽光走到涼亭里坐下,看向圓圓道:「今日鋪子裏的生意如何?」

「夫人真是高瞻遠矚,自從您說限量售賣之後,買的人反而更多了,不僅如此,每天的前一天都被人預定了,第二天根本沒多少。」提到這個圓圓就十分興奮,她完全沒想過生意還能這樣做。

「那就好,如此一來也不用擔心賣不出去,而且你也不會太勞累。」晏酒酒靠在軟枕上,看着炙熱的陽光灑在旁邊的地面上,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肖三郎。

算算時間他已經走了將近一……

《農妃傾天下》第386章找點樂子 護士得到答案才走開。

紀紹棠目送着她走開,埋頭繼續寫醫囑。

被賀顏深反向問答之後,紀紹棠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專門去程見秋那邊做了個心理測試。

最後的測試結果程見秋說的很委婉,紀紹棠從他的話里咬文嚼字得出的結論和賀顏深說的沒多大差別,只是過度自卑而已。

不相信別人,更不相信自己,不是她不信,是她不敢信。

她不敢相信賀顏深,更不敢相信自己。

說起來怪好笑的,一直滿心以為有病的人是賀顏深,覺得他病得不輕,想盡法子想治好他的心理疾病,最後被診斷有病的確實她自己,這病她自己還沒法兒治。

其實賀顏深不用說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裏,可是這從十幾歲就開始瘋狂滋長的東西,這麼多年來她自己也控制不了,怎麼會在一朝一夕之間被調整好呢。

快中午的時候,徐天查完房回來,看到她還坐在那沒動,一邊洗手一邊問她:「紀醫生,去吃個午飯?」

紀紹棠挺筆抬頭看他:「我想寫完這個再去,還有一份了。」

徐天擦了手:「好,我等你。」

紀紹棠不好意思讓別人久等,加快速度寫了最後一份,將醫囑整理起來放進抽屜:「那咱走吧。」

「紀醫生,我看你最近這幾天吃東西胃口不太好,是生病了還是?」兩個人走向食堂的時候,徐天問她。

紀紹棠經他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最近這幾天確實有點厭食,大概還是胃病。平常來胃病的時候,她捱捱就過去了,所以自己也不怎麼在意。

「就是普通的胃病,」紀紹棠笑着搖搖頭「不礙事的。」

本來因為陸時琛被停職的那一周她就已經停下了手裏的工作,那幾天她手裏的幾個病人也被主任分散安排了出去,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顧不了那麼多,病歷就寫不了,她只能自己回來補上,再把這些記錄給患者們一個個的寄過去。

徐天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個兒做醫生呢,自個兒的病得注意著。這都快五天了,一直這樣也不行。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咋吃飯呀?」

紀紹棠想了想,周三的時候她和欒澤成去吃酸菜魚,沒吃兩口,周五的時候去吃了個排骨,啃了半塊就啃不下去了。早餐吃麵包,晚上喝粥還是能吃的下去,喝的下去。

「沒有,吃的挺好的。」

徐天瞧了她幾眼,大概是找不到理由和身份去勸她,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醫院食堂依然人擠人,摩肩接踵。紀紹棠遠遠看着門口直皺眉,一點進去的慾望都沒了。

大中午的,患者陪護人員都忙着吃飯,排隊要排很長時間。平常出來的早還能快點打到飯,今天他們耽擱了十五分鐘,穿白大褂也不好使。

真是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徐天也微微皺眉:「要不去外邊兒吃點吧,這兒人太多了。」

紀紹棠已經沒有胃口了,她還是點了點頭:「點個外賣吧,正好我還有一些東西要整理一下。」

她還準備將勝意馬場賠的二十四萬儘快轉給阿布都拉女士,雖然她從開始就表示自己不會要這筆錢。

徐天看着還在不斷往裏涌人的食堂,最終含淚決定點個外賣。

鰻魚飯被送到,紀紹棠聞着味兒又有些厭食。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着碗裏的米飯,翻著聯繫人名單。

阿布都拉女士幾天前在法庭上通過電話做了證人之後,沒再打過電話。

她按了撥通鍵,聽筒卻是一片忙音。

紀紹棠不死心,又打了三次,那邊才有人接電話。

「你好,你是哪位呀?」一個軟軟甜甜的小聲音問她。

紀紹棠以為自己打錯了,確認了一下沒有錯之後,嘗試着問:「你好,我是紀紹棠,我找阿布都拉女士。」

小孩兒「哦」了一聲,放下聽筒跑了出去。

紀紹棠:「……」

大概半分鐘后,阿布都拉女士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紀醫生,您好。」

紀紹棠:「阿布都拉女士,您最近都還好嗎?」上次她就想問問她們家的情況,卻因為阿布都拉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她什麼都沒問出來。

對面沉默了幾秒,聽筒里才傳來阿布都拉女士斷斷續續的哭聲:「托合提……古麗的阿爸,去世了。」

「什麼?」紀紹棠驚了。

阿布都拉女士在哭,剛才接電話的小孩也哭了:「半年前,他被診斷出白血病,很快就走了。」

怪不得古麗巴哈爾才八歲就得了急性白血病,原來這是有家族遺傳史的。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她們家其他幾個孩子也……

紀紹棠忙說:「阿布都拉女士,您先別着急。您方便帶您的孩子來這邊嗎,我可以儘快安排一下檢查,確定他們有沒有攜帶病毒基因。」

對面沉默了。

「如果您有什麼不方便的,也可以先帶他們去你們盟里的大醫院裏瞧瞧。托合提先生也攜帶白血病毒的話,非隱性病毒很容易傳染給您的孩子。早點發現有更多的時間尋找合適的骨髓。」

「紀醫生,您能幫幫我嗎?」

紀紹棠聽着對面有些哽咽的問話,毫不猶豫地說:「當然可以。但是,現在請先帶古麗的兄弟姐妹去做個檢查,錢的話您不放擔心,我馬上給您打過來。」

直到確認阿布都拉女士同意帶古麗的兄弟姐妹去盟里的大醫院檢查,紀紹棠才覺得放鬆了一點。

鰻魚飯已經涼透了,魚肉也被她給戳爛了,看起來賣相很差。

紀紹棠推過盤子,又去檔案櫃里找出古麗的病歷。

古麗被確診白血病的時候,她有提出為阿布都拉女士和托合提先生進行DNA檢測,看是否攜帶隱性病毒,這個提議被其他幾個醫生投票否定了。理論上說,白血病是不會遺傳的,它只是有一定的遺傳傾向。

事實證明,紀紹棠當時的提議也並非錯誤。

如果托合提先生也患有白血病的話,潛伏時間大約為三十八年左右,發病時間晚。古麗為她們家第一個攜帶白血病基因的孩子,那麼最晚八年前托合提先生的白血病基因已經有了大病的苗頭,如果古麗有弟弟妹妹的話,攜帶病毒的可能性也很大。

徐天看她着急忙慌的翻看去年的病歷,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托合提先生因為白血病去世了。」

說起托合提徐天沒多大印象,並不記得古麗巴哈爾的姓氏。

紀紹棠抽空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滿臉懵逼就有些懂了:「一年多前古麗巴哈爾,患急性白血病死亡的小女孩的父親。」 谷家,顧北帶人闖進去之後,谷萬泉滿臉堆笑的從裏面跑出來,一點也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六皇子殿下大駕光臨,谷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谷萬泉嘴上客氣,其實心裏根本沒有把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六皇子放在眼裏。

打算先用好言好語把他哄回去,不讓他在谷府鬧。

顧北兩世為人,怎麼會不知道谷萬泉的想法呢?

如果臉皮薄的人,很可能就被他這麼客客氣氣,笑眯眯的糊弄過去了。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跟他客氣,直接一點,讓他裝不下去,才能佔據主動。

他冷笑道:「谷家主,本皇子沒功夫陪你在這裏演戲。」

顧北隨手扯過一張名貴的椅子,往大堂中間一坐,身體斜靠,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就好像山大王一樣,把紈絝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谷萬泉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一黑,他這椅子是從很遠的地方買來的,花了大價錢,用來裝點門面,平時被奴僕擦得乾乾淨淨,稍微磕碰都心疼的不行。

但是今天六皇子卻隨手拉過去,坐就坐了,還踩一隻腳在上面,看得谷萬泉心裏直冒火。

顧北卻不管那麼多,直接單刀直入:「谷家主,本皇子聽說,你們谷家派人威脅工匠,不讓他們幫我幹活?」

谷萬泉一聽,這種事怎麼能承認?

他立刻擺手,一臉肯定的道:「沒有,絕對沒有,這是誰造的謠?我們谷家一向安分守己,老實本分的做買賣,每年的稅銀也不少交,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谷萬泉特意把「稅銀」兩個字咬得很重。

顧北卻好像沒聽懂他的意思一樣。

「是嗎?可本皇子聽到的,好像不是這樣。」

「有人說,你們谷家在荊棘城一手遮天,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賺的都是帶血的銀子。」

「現在,更是敢明目張膽的對荊棘城的主人,聖龍國的皇子使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顧北眼睛一瞪,猛然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大聲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谷萬泉被顧北這突然一嗓子嚇得一哆嗦,何況顧北這句話點名了皇子的身份,也就是拉上了整個皇室做大旗。

要是這頂帽子被戴上,谷家以後在聖龍國別想有好日子過。

「冤枉啊!皇子殿下!」

谷萬泉不笑了,換了一張哭臉,眼眶都紅了:「我們谷家在荊棘城是有名的良善人家,我谷萬泉也是有名的大善人,修橋補路,災年施粥,每次都搶在前頭。」

「皇子殿下千萬不要聽信一些小人的讒言,他們是想借皇子殿下的手,除掉我們谷家啊!皇子殿下千萬不要上了他們的當。」

顧北見火候差不多了,臉上的表情也稍緩了一下,淡然道:「這麼說,是有人冤枉你們了?」

「沒錯,絕對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谷家。」

谷萬泉擦了一把硬擠出來的淚水,一臉的堅定,好像自己是真正的大善人。

「這麼說,你們也沒有威脅工匠?」

「沒有,絕對沒有,谷家對皇子殿下忠心耿耿啊!」

顧北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道:「這我就放心了。」

谷萬泉聽到顧北的話,心裏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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